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有些人一下子就‘永垂不朽’了。注定了要被一代一代無數年輕后輩所‘祭奠’。嗯，是每年都‘祭奠’，哈哈哈……”
“說人話！”林楠打著哈欠回懟了一句。大清早的被電話吵醒，他的起床氣可是已經盡力在壓制了。
“今天早上，上面發文了。
要求各高校從這個畢業季開始，將學生畢業論文的查重率，根據各相關學科自身情況的不同，做出相應程度的降低調整。
但至少都得降低10以上的查重率，甚至明確了很多重點理工類高等院校，必須將畢業論文的查重率降至8，甚至降到5；
并且明確增加畢業論文重審環節，確定跟蹤監控制度，事后一旦發現并核實了高重復率論文，立刻取消學位證和畢業證。
你就說吧，這得有多少人恨死他？這會兒網上已經徹底炸了，各大論壇、社交平臺、微博……所有在校生全在罵。
尤其是應屆生，罵得最狠！要知道每年高等院校畢業季的畢業生可都在一千多萬呢。
他一個人就影響了這么多學生，而且是一年又一年永不間斷地影響。這踏馬絕對是千禧年后第一人，妥妥史書留名的大佬……”
寧皓越說越起勁兒，林楠也已經能想象得到互聯網上是什么樣子了。
畢竟網上沖浪的永遠都是年輕人居多，可以說這些人幾乎全在某博士這件事情的殺傷半徑之內。
大專、本科、研究生學歷；學士、碩士、博士學位，即便是已經畢業了的，大概率也會跟著一起罵，最多就是多些慶幸。
因為他們很清楚搞論文的那份苦，而這份苦從今天起就將數倍甚至數十倍的提高……
當然了，這些情況只針對最廣大勤奮踏實的學子、普通人；而那些從一開始就準備走歪門邪道、不學無術且有恃無恐的，自然不包含在內。
“確實是破圈式的永垂不朽了。這源源不斷的潑天流量啊，嘖嘖嘖……”
林楠不禁調侃了起來，這要是正面流量，那簡直沒法想象得紅多久、紅成什么樣子。
“現在圈里有十幾家出品方想弄死他，整整6部未播電視劇全沒了。
聽說其中有兩部還是跟他的好大哥吳繡波一起拍的，這倆可真是好兄弟呢。
兩個人加起來至少禍害掉了10部劇，這就是10億級別的投資，在短短三個月時間內全砸了，一分錢也沒法變現……”
掛斷電話后，林楠都忍不住為那二三十家影視公司默哀，因為這些公司的演員合約明顯沒法向那兩人索賠。
這些劇歸根結底來說是沒有買家愿意買單接盤，甚至是在退貨，但卻并沒有嚴重到被局里勒令封禁以致于不能播出的地步……
“吃一塹長一智吧，哈哈……”林楠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糖糖在小群里發消息呢，說她去年12月殺青的年代懸疑劇《無名偵探》的制作方剛剛給她發了通知，告知這部劇確定作廢，正式停止后期制作。”
劉藝菲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從二樓下來了；她直接蜷縮到沙發上，靠著林楠，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什么情況？”
“男主角是吳繡波，男配角是那個博士。前邊那個出問題后，幾家出品方原本還抱著僥幸心理，不太愿意放棄這個投資了近兩億的項目，想再嘗試著爭取一下；但現在不放棄也得放棄，徹底死心了。”
“得，夠慘！”林楠唏噓笑道。“對了，咱們倆今天中午去寧大導演家蹭飯。
《瘋狂的外星人》的票房和分賬已經到了，他們兩口子是最大的出品方，這次可是狠狠肥了一波……”
先是某魅力型中年型男大叔，再是其小弟，影視行業終于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一個BUG；
那就是之前上面發布的“劣跡藝人封殺令”明顯不夠用了，它的適用范圍貌似太小，沒有把道德劣跡囊括進去。
而隨著這兩年愛國情懷、主旋律影片的大行其道，大眾對影視行業的“道德潔癖”明顯也在不斷加深；
導致的結果就是藝人道德層面的問題，同樣會使影視作品面臨近乎于被封殺的局面，廣大網友和普羅大眾全都會自發抵制和封殺此類藝人以及相關影視作品。當然了，競爭對手也會推波助瀾，平臺也在拒收……
于是乎，23號中午，圈內就真的有好幾家公司發出了倡議，建議更徹底地完善演員聘用合約，將條款嚴苛程度直接拉滿；
即補充相應條款：一旦演員個人的負面輿情影響到了參與演出制作的影視作品，導致該作品不能正常播出和上映，或者連累作品受到抵制，那演員本人必須按照事先約定的比例、倍數或金額，賠償劇組和出品方……
毋庸置疑，整個制片行業都對這個倡議拍手叫好，紛紛響應……
當然了，演員圈子自然叫苦不迭，極不情愿；但沒法子，他們只能受著。
最搞笑的還要屬保險行業，在這種影視行業兩個陣營“自相殘殺”的時刻，保險行業居然也殺了進來；
它們瞅準了商機，給影視圈來了一波大的，直接震得整個影視行業目瞪口呆……
午后時分，幾大保險公司同時發文，沒錯，是針對影視行業聯合發文：
針對影視制作行業，針對所有影視出品方、制作方、投資人，保險行業計劃推出《藝人丑聞險》；
影視公司在影視作品開拍前均可購買此險種，為影視項目有可能因演員藝人丑聞而受到負面影響的后果做保底。
如影視作品被徹底封禁、影視作品需要換人重拍、影視作品需要技術性換臉……（按照市場調研結果及籌備進度估算，該險種大致將于今年年底左右便可正式上線）
好家伙，這簡直是懟著臉開大招，往影視行業傷口上撒鹽賺錢呢。
但細想之下，還別說，貌似真有搞頭！
“不愧是保險行業，這商業嗅覺是真他媽的靈敏。”
“我記得國外有類似的險種，國內這好像還是第一次提出來吧？”
“這個險種要是真在國內搞出來，我估計影視行業的參保率怕是能直接拉滿到100！”
“保費可不會低，怎么著也得至少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吧？至于保額，沒有個幾千萬起步、上至幾億，可說不過去。”
“就說行業里一年得開多少部電視劇和電影？一年又能塌房幾個明星進而影響幾部作品？這么一思考，好家伙，保險公司妥妥血賺呀！”
“這話說的，保險行業怎么可能虧？即便國內的《藝人丑聞險》真出來了，估計也是條條框框要求滿足各種條件，才給賠付……”
三點多的時候，曬著還算有些余溫的太陽，林楠幾人嘰嘰喳喳的閑聊打趣著。
可以肯定的是，既然保險行業放出了消息，那這個所謂的《藝人丑聞險》就一定會上線。
在座幾人旗下的公司毫無疑問，都會是這個險種的客戶。畢竟誰能保證自己公司的項目，就一定不會出現殺青后演員突然暴雷的問題？
“滿打滿算再有一個月時間，《我和我的祖國》就開機了。到時候您二位可記得來探班，畢竟也是塞了人的。”
穿著老式棉襖，左右手交差捅在袖筒里的寧皓，就那樣毫無形象地縮在椅子上，叮囑著林楠和劉藝菲。
“《中國機長》跟《我和我的祖國》可是同檔期的競爭對手，我們倆跑去探班，這不是資敵么？”林楠調侃著果斷拒絕。
“這話說的，一點都沒‘獻禮’精神。”
“《中國機長》都放去國慶檔了，這還不算獻禮？我們原本可是打算定檔賀歲檔的。”劉藝菲嬉笑著接過了邢艾那的戲謔。
聽到這話，寧皓無語地直搖頭。緊接著突然嚴肅了起來，盯著林楠：“我得跟你透露個小道消息。”
“說。”
“不出意外的話，咱們今年是躲不開金雞了。尤其是像咱倆這種刺頭，上半年絕對會被‘約談’一次，哪怕是只出席做嘉賓。”
林楠瞥了一眼無奈嘆氣的寧皓，風輕云淡地反問：“你是哪兒來的消息？”
“董坪今天上午跟我說的。”
“其實這個事情，早前韓佳女已經跟我和藝菲提過一嘴了。看來是真的敲定了呀。呵呵，力捧金雞上位！”
“是有些德不配位，但除此之外也沒有選擇了。畢竟去年11月金馬直接搞成那樣，咱們肯定得有點動靜。”邢艾那亦是無語。
“到時候再說唄，現在聊這些不開心的做什么？”劉藝菲適時地打斷了幾人的牢騷。
她看得出來，大家都不想搭理金雞，可這次明顯是有點立場因素摻雜在內的，沒法憑著喜好來。
23號到26號，又是四天時間一轉而逝。
整個影視圈已經都知道林楠和劉藝菲兩個人很閑的事情了，因為兩口子天天在外面浪，時不時就被敬業到極點的狗仔給逮到了。
而與此同時，終于，華語電影影史第二部50億元票房電影誕生了！
《流浪地球》以總票房50.5億的成績，將林大導演送進了50億元票房導演俱樂部。
而截至昨天26號晚間，《流浪地球》的日票房也正式跌下了7千萬，報收6500余萬。
毫無疑問，以當前的票房數據來看，《流浪地球》超越《戰狼2》的57.23億，已經是注定了事情，只需要靜等即可。
所以從27號早上開始，業內的短信和電話也就第N次的將林楠給淹沒了。
尤其是吳亰，還煞有其事地發了微博，并艾特了林楠：
“請提前祝賀我，我參與主演的林楠導演的電影作品《流浪地球》，即將加冕華語電影影史票房冠軍。林導亦將重返屬于他的寶座，將我這個中了大獎、撞了大運的客人給踹下去……”
不過有人喜，自然就又有人憂。《新喜劇之王》下映了，總票房定格于3.1億。
至此，中影于春節檔的兩部電影就算是全部結束了。
而綜合結算之下，《上海堡壘》造成巨額虧損，《新喜劇之王》雖然沒虧，但也白搭了那么多人力成本和時間成本。
中影。
喇大董事長再次催促起了管唬，中影急需要一部主旋律來回血。
“喇董，我最近一直在趕工。最多再有一周時間左右，劇本就可以搞定。”管唬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嗯，這就好。對了，你和華億的那部《八佰》，后期做完了？”
“也是這兩天，到時候會直接送審和定檔。”
“準備定什么時候？”
“暑期檔。華億目前是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態，他們也急著回血呢。”
聽到管唬這話，喇大董事長都忍不住冷笑了一下。華億啊，純粹就是違規操作太多，自作孽。
別看近半年以來華億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來，但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華億可是一直在被“處置”呢。
“還是說說《金剛川》的事情吧。”喇大董事長將話題拉了回來。
“春節之前，我是同意多找幾家出品方一起的。一來是聯絡圈內的資源，二來也是分擔成本。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出品方只保留兩到四家即可。中影主控，你的七印象影業參投，至于其他名額，你不用管……”
喇大董事長說的很霸道，管唬也聽得出對方的霸道意思。
究其原因，他自然明白，那就是中影又折了兩部電影，想通過主旋律直接盆滿缽滿地賺回來。
看看外面中影電影股份有限公司的股價，雖然憑借著院線和特殊屬性地位，其市值基本盤很大，市值遠高于上影電影股份有限公司。但這段時間，人家上影那邊的股價可是異常紅火，而中影這邊就有點蔫不拉幾了。
“明白，那就麻煩喇董您操心了。”管唬點了點頭，眼神隱晦地瞥了眼喇大董事長。
他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那就是王忠磊前些天來找過他，希望看在以前的交情上，讓華億也能參與到《金剛川》的項目中。
但此刻面對喇大董事長這種一言堂的霸道氣勢，他瞬間就將之前對王忠磊的承諾給拋之腦后了，大不了回頭說句抱歉。
不多時，管唬就被秘書送出了辦公室的門。而等他轉身再回來時候，就聽領導已經問起了周星池。
“周星池這會兒是什么情況？”
“喇董，周導已經回港島了。說是先休息半個月，會在3月中下旬正式開始《美人魚2》的后期及特效鏡頭制作。”
秘書自然猜得到領導在想什么。如今集團手中還握著的頂級優質項目，無疑就是《美人魚2》。
“到時候你親自派人去跟進、盯著，我希望能在年底之前看到這部電影的成片。”
“好的，喇董。”
雖然清楚《美人魚2》的制作進度可能有點趕，畢竟涉及到不少的特效，但秘書還是毅然決然地應下了這個差事。
前作三十幾億票房，續集不說票房會怎么爆炸的好，但至少也絕對不會差……這就是集團看得見的業績。
28號早上，三大藝術院校藝考復試的成績公布出來了；
近期備受輿論爭議的電影學院表演學院，儼然是全網聚焦的重點。
陳大導演的小兒子毫無疑問，不僅是榜上有名，更是位居前五。
這個成績倒是沒多大水分，畢竟已經有了好幾部影視作品履歷，基礎和臺風在一眾藝考生中肯定是拔尖的。
而且得承認，沒有放在第一名的這個操作屬實是明智，極大程度上的避免了很多閑言碎語。
家中，在林楠和劉藝菲兩個人饒有興趣地談論著這些新生代藝考生們的長相時，就聽法拉利的轟鳴聲突然從外面傳來，由遠及近，由小及大。
想來莊園內四處溜達、自由自在的貓貓狗狗們，估計又被嚇得炸毛了。
嗯，韓佳女這個魔頭來了！
“3月4號三試，3月8號終試，他們果然把我支使到表演學院去了。
那邊現在就是一個爛攤子，聽說臨時找了好幾個一線回去坐鎮、暖場，到時候一起當三試和終試的考官。”
“坐，都找了誰啊？”劉藝菲好奇地問向韓佳女。
“黃小明、黃博、楊蜜……全是一線。要么是高流量高人氣，要么就是超高的觀眾緣……”
“你沒提意見？”林楠笑了。
“我當然提了，我想去文學系或導演系當考官，但老姜他賣我！”韓佳女怨念滿滿地坐到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應該不怪他，大概率是學校的主意。畢竟表演學院雖然爛透了，但還是得救啊，哈哈哈。”林楠都有點忍俊不禁了。
“活該！唉，你倆也在看這么照片啊？我前幾天還去復試現場轉了一圈呢，好懸沒嚇死我，都長一個模樣……”
在韓佳女嘰嘰喳喳吐槽的時候，劉藝菲屁股邊的手機忽然響鈴了。
“媽？”劉姑娘拿起手機大大咧咧地接通了電話，問候道。
隨即，就見她的表情突然一滯，隨即肉眼可見的有些緊張，臉上還泛起了紅暈……
緊接著她直接站起身，拿著手機快步向著門外去了，理都不理滿臉疑惑的韓佳女。
而再看林楠，貌似已經有點后知后覺了。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神情中帶著自責式的無語，更有些雀躍。
“佳女啊，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和茜茜一會兒可能要出門，沒法接待你……”林大導演開始趕客。
門外，急匆匆跑到花園的劉茜茜同學正接受著老劉同志的“拷問”：
“劉藝菲，你過分了啊。玩瘋了是吧，把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也不怪我呀，林楠不也忘了么。”
“你還有理了？你的日子，你讓他記？他整天陪你逛街拎包累得要死，還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他能記住？趕緊說……”
“那個，就是這兩天，但確實還沒來，也沒感覺……”劉姑娘低著的語氣中，透著無與倫比的緊張和激動。
“還不去測一測？笨死了。”老劉同志寵溺地呵斥著小劉。
“噢噢，我這就跟林楠去說……”憨憨的一面貌似在此刻徹底占據了上風，劉藝菲表現得傻傻的。
她笑嘻嘻地就往回跑，但剛跑了兩步，就好似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腳步立刻停了下來，從跑變成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