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尋古教,已經是十天后了。
林山發現,天府山變得比以往更加熱鬧,主要原因是大陸上很多圣地都派來使團,想要表達自己建交的意愿。
人流熙熙攘攘,上百個席位坐滿,世上有名有姓的名門大派基本都來了。
上東海,滅蓬萊,已經在這些日子震驚了此界。
誰不知道尋古教出了個猛人?
他們意識到繼兩大真仙消失之后,現在一個強盛的新興勢力冉冉崛起,已經成為當之無愧的巨無霸!
更令人驚訝的是,曾經在陣營之戰跟他不對付的浩然圣主,都派人前來登門謝罪!
“本教主依稀聽說,貴圣地好像還組建過一個什么.滅古聯盟?”
林山饒有興趣看著浩然使者,想聽聽他怎么辯解。
使者當場就被嚇得跪在地上,連忙急著撇清關系!
“此乃謬傳!絕無此事!”
戰后滅古聯盟確實暗中成立,浩然圣主是準備動手的,畢竟林山曾差點把浩然圣地都給掀了,梁子結這么大肯定沒完。
但還沒等他召集好人手,尋古教先滅蓬萊圣地和東海聯盟的消息傳來,他當場就傻眼了!
那些盟友們發現不對勁,一個個連忙退群,生怕波及到自己。
沒辦法,浩然圣主心里也怕啊!
所以才火急火燎派人前來澄清,另外送了海量的修行資源前來賠罪,裝滿了足足上百個儲物法寶!
其他圣地級勢力也都或多或少來拜訪,大家都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自己主動過來修復關系。
林山一一笑納,雖然自己當前橫掃東海,但沒必要與全大陸為敵,有些時候朋友多多的才是王道。
不然到時候他飛升走了,留下一幫爛攤子,尋古教上上下下怎么生存?
但有些事原則上還是得叫真,比如.
“浩然圣主曾經奪了林某一件寶物,為何不給我還回來啊?”
使者懵懂地問:
“不知是何寶物,圣主沒和我說過。”
“元神傀儡,黃巾力士!”
林山猶如泰山壓頂,居高臨下俯視對方,一字一句如重錘落下,狠狠擊打在他的心尖!
“這玩意兒可是本教主的心頭好,掌中愛,浩然圣主奪人所愛,不會不還吧?”
“啊這.”
使者支支吾吾都快嚇尿了,只能帶著哭腔跑回浩然圣地傳話去了。
看到這通威懾奏效,其他圣地使者們全都戰戰兢兢,敲山震虎初顯成效,林山很滿意自己現在的威風。
緊接著又挨個敲打,那幫人個個心里沒有底氣,只能不停地點頭哈腰,賠笑諂媚像一條狗。
“上宵劍宗呢,怎么沒來?”
林山環視一圈,發現原劍道人那老東西竟然不鳥自己,置身事外掩耳盜鈴?
呂秀明作為大總管,攤開貢品花名冊又掃了一遍,上前附耳道:
“教主,確實查無來使。”
嘭!!
桌上的花瓶立馬就碎了,林山拍案震怒。
剛好還沒有由頭去找上宵劍宗的麻煩呢,這借口不順手就來了?
旁邊的燃火尊者赤泓察言觀色,偷偷看到林山眼神凌厲,作為新任頭號狗腿子立馬跳了出來!
“我家教主剛剛出征蓬萊凱旋,理應萬邦來賀,全天下的圣地都齊聚于此,唯有原劍道人視若罔聞,分明是瞧不起教主!”
劍圣弟子劍孤寒早就憋一肚子火,這會兒終于找到機會,也連忙站出來大喝:
“原劍老匹夫,陣營之戰中多次欺負我等,而今竟然不來賠罪,分明是居心不良,放不下滅古聯盟,其罪當誅!”
林山一聽,當即大手一揮。
“傳我命令,三日后,發兵上宵劍宗,踏平圣地,雞犬不留!”
全場大驚!
這剛剛滅了蓬萊圣地,緊接著又要滅上宵劍宗,你們尋古教該不會要把此界通通滅一個遍吧?
“帶上來!”
這時,殿外走進來一行人。
正是黔布帶領的鬼谷圣地使團,身后牧炎押著五個囚犯,個個五花大綁披頭散發,全都散發著大神通者的氣息!
“跪下!”
噗通、噗通、噗通.
梁脈主、曇沐尊者、鐵血狼母等看到大殿盡頭寶座高懸的林山,一個個納頭便拜,悲聲乞求寬恕。
“爾等叛出鬼谷,南北分裂,自號偽圣地,與吾義子相對,今可知罪?”
這幫人經過毒打,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湯,紛紛招供認錯。
“我等知罪,還望林教主寬宏大量,饒我等一命!”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
現在實力相差實在懸殊,他們就是想反抗也沒有希望,所以紛紛悔不當初,哪敢繼續硬抗到底?
黔布眼中閃過寒光,轉過身雙手抱拳。
“義父,這幫叛徒死不足惜,分裂鬼谷圣地,還曾暗中聯絡滅古聯盟,其亡我之心不死,應當立斬以儆效尤!”
梁脈主等人大驚,連忙磕頭如搗蒜。
“林教主明鑒啊,我們都是被迫的,要不是春秋劍門背后支持,給我們十個膽子都不敢跟您作對,冤枉啊”
席間春秋劍門的使者一聽,立馬站起來痛聲怒斥!
“一派胡言,分明是你們派人來尋求我們庇護,綠竹長老可憐才給你們一塊棲息之地,誰料你們反手組建新圣地,還偷偷聯絡滅古聯盟想把我們拉下馬?”
“哦?竟有此事?”
林山不經意間瞇起了眼。
兩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生怕林山動怒殺人。
最后還是黔布大度能容,提議這些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如押回鬼谷圣地封印修為,不得外出,只能教育弟子延續傳承,直至老死坐化。
這也是暗中商量好的結果,五人聽后甘愿受罰,已經沒什么比這個更好的結局了。
鬼谷圣地幾大主脈傳承不能毀在他們手里,所以必須想方設法延續下來,黔布作為圣主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不過,春秋劍門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著實居心不良啊~”
林山手一揮,五名大神通者像死狗一樣被拖走,又把矛頭指向春秋劍門。
“你們綠竹劍尊還好幾次跟本教主作對,甚至勾結蓬萊圣地來尋古教搗亂,這筆賬怎么算?”
春秋劍門使者汗如雨下,戰戰兢兢雙股顫顫。
臨走前也沒跟他交代過啊?
看著手上的禮品單,林山直接甩在他腳下,淡淡說了句不夠誠意,讓春秋劍門的明煌劍主親自來談!
“三天。”
林山豎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內,在我出兵上宵劍宗之前,如果你們圣主沒有限期來天府山跟本教主解釋清楚,我就一起順手連你們春秋劍門一塊滅了,聽懂了么!”
使者屁滾尿流而去。
場上所有人噤若寒蟬,頭一次見這么霸道的人!
接連不斷的下馬威已經把他們都鎮住了,接下來無非就是客套客套,虛偽交際一番。
待散會之后,林山拂袖離去。
各大圣地的使者立馬一個個圍上了尋古教高層,各種送禮拍馬屁攀交情,想著以后能多個人脈好說話,在教主面前替他們美言幾句。
尤其是黔布這個義子,現在身份特殊,還兼任鬼谷圣地的圣主,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畢竟在場不少都參加過陣營之戰,屬于巡查仙使陣營加入過滅古聯盟,心里頭惴惴不安生怕被扣帽子。
“誒好說好說,各位只要安分守己,相信義父不會為難你們的,那個我鬼谷圣地最近要重建,可能需要大量物資.”
這種明目張膽地收受賄賂不止他,連赤泓、劍孤寒、乃至牧炎都沒能免俗,白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三天后,浩然圣主和明煌劍主紛紛親自到場,派遣元念化身來尋古教拜山。
這一消息更是轟動引爆了大陸!
山巔上,朝陽初起。
林山靜靜背對著二人,看著下方正在集結的尋古教大軍,正在接受赤泓和劍孤寒的檢閱,為即將出征上宵劍宗做準備。
二人來到身后,硬著頭皮相視一眼。
浩然圣主率先坦然認錯,一點沒有含糊。
“林教主,先前滅古聯盟之事乃是妄言,主要責任在我,此行特意來向閣下賠罪,并愿意把全大陸七十八座礦產靈地,外加二十二處天外資源點割讓,湊個整作為賠禮。”
顯然他是被林山的話給嚇到了,生怕對方一言不合就發兵,讓他們步入蓬萊圣地的后塵!
此番割地可謂大出血,是他們浩然圣地十萬年辛辛苦苦積攢的底蘊,一下子就拿出一半來,就為了避免滅亡之危。
林山沒有回頭,語氣不喜不悲。
“那黃巾力士,何時歸還?”
“這”
浩然圣主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有些為難地攤開手。
“林教主你有所不知,那具元神傀儡在天外決戰時,被青蓮仙子親手毀掉了,我現在想給你也拿不出來啊!”
“拿不出來,總得賠吧?”
“呃對,沒毛病,是這個理。”
氣氛一時尷尬。
浩然圣主糾結再三,不得已從懷中掏出一個長盒子,打開后里面躺著一根筆。
正是通天靈寶山河筆!
這可是浩然圣地的金字招牌,一直以來鎮壓外界的利器,為了賠償元神傀儡,迫不得已拿出手割讓。
他的心都在滴血!
因為下界能與之匹配的東西實在是沒有!
林山這才轉過身來,一臉笑容把山河筆接入手中,用強化面板查看一番,確實是通天靈寶無疑。
不過在效果上一般般,比不上虛星盤之流,和藏坤地盤差不多,而且限制不小,需要掌握儒門功法。
“這就對了嘛,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可沒有強迫你哦。”
“是是是”
浩然圣主拘謹地點頭,強忍著肝疼!
但是蓬萊圣地的前車之鑒擺在那,他自己也飛升在即,浩然圣地肯定擋不住尋古教主,還不如破財消災。
反正作為頂尖圣地,他們家其實還有一件通天靈寶,這根筆桿子就暫時作為抵償,日后說不定有機會拿回來。
“三弟,你上來。”
林山對著下面喊了一聲,沒多久鐘神秀登上了山頂,恭恭敬敬來到面前,跪下抵足而坐,執弟兄之禮。
“二哥,我正在整備白鹿書院大軍,喚我何事?”
鐘神秀這么多年過去,大神通者浸淫已久,明顯已經觸摸到了元神期的門檻,不過元神七步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和林山的差距已經無法計量。
再次見面也沒有以前爭強好勝的較勁心,反倒是甘拜下風。
林山以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有些感慨道:
“三弟,自從大哥故去之后,為兄很少照看你,現在想想有愧于大哥,我這個做兄長的沒盡到應盡的責任啊!”
“哪有,二哥對我恩重如山,形同再造,多次救我于水火之中,小弟感激都來不及呢!”
鐘神秀說到這里的時候,不禁瞥了眼身后春秋劍門的明煌劍主。
水火之中是從哪來的,這還用說嗎?
林山笑著拍了拍他:
“嗨,過去就過去了,來,二哥今日便送你一件大禮,拿著!”
“這是.”
鐘神秀接過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浩然圣地的通天靈寶,下界儒門象征性器物,以往視為圣物的山河筆?
“二哥,你這是,真的,送我的???”
“呵呵,拿著吧!”
林山手頭通天靈寶有很多,也不缺這么一根筆桿子,如果要給手下的話,還是儒門出身的鐘神秀最適合此物。
正所謂物盡其用,找個合適的下家,也不算埋沒了這件寶貝,浩然圣主面子上稍稍能過得去一點。
鐘神秀有些心虛地看了眼旁邊的浩然圣主,后者尷尬地抬手做出請的樣子,這表情似哭非哭,就差鼻子一酸了!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三弟吶,二哥還是喜歡你以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林山笑呵呵如同個和煦的大家長,對自己這個調皮的兄弟極盡袒護,浩然圣主的事情算是結束,接下來該輪到春秋劍門了。
“葵花仙子的婚事,我作為其兄長,代為退掉不過分吧?”
退婚?!
鐘神秀眼中露出驚喜的光芒,還有這等好事?
明煌劍主苦笑著臉,只能無力點了點頭,根本不敢有任何討價還價。
“便依林教主。”
林山看他如此識時務,接下來便問到自己關心的事情。
“千年前你和歐陽風之間的交集,想必我在信件中說的很清楚了,他下落你可知曉?”
明煌劍主神色悵然,說出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話!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