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槍,我要修改一下這游戲的規……”
“砰!”
還沒等達比把話說完,方墨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打手槍了。
扳機扣下的瞬間,刺鼻的硝煙氣味瞬間彌漫開來,而方墨身下的椅子也因為巨大的沖擊力直接爆開。
但他整個人卻并沒有因此受傷,畢竟這兩顆金蘋果下肚,再加上史蒂夫全套附魔鉆石甲的防御力,只是大口徑槍械確實已經沒辦法破防了。
可方墨沒破防。
并不代表對面的達比也不會破防。
“你……你這家伙?!”
幾乎就在槍聲響起的瞬間,達比的臉色就變了,此刻甚至慘白到看不到一絲血色的感覺。
“好了。”
方墨將左輪槍再次放在了賭桌上:“輪到你了,科比……”
“砰!”
達比直接拍了一下桌子,如果不是失去了一條腿他此刻都要站起來了,整個人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般神色猙獰又恐懼:“你……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方墨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對方:“這游戲規則明明是你親口答應下來的吧?然后這把槍你剛才也檢查過了,沒有問題不是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
腿部傳來的劇痛讓達比冷汗直冒,但他依舊幾乎用吼著說道:“我指的是你故意開槍的事……我剛才明明已經叫停了吧?!”
“沒有勁兒,聽不見。”
方墨漫不經心直接甩了甩手:“這么小聲還想玩賭博?”
“你……”
達比明顯急了,對面那家伙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即使自身的要害被一槍命中也毫發無損,可這一槍要是打在自己身上那可就完蛋了啊。
于是達比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只見只見他四下張望,似乎是想找一些能夠破局的辦法出來。
“眼睛別往別處看!”
可方墨又怎能讓他如愿以償了,此刻立即喝止道:“不要東張西望,簡直一點精神都沒有……你那是認真賭博的態度嗎?”
“我……”
那達比瞬間就滿頭大汗了,只能勉強的據理力爭道:“我確實喊停了啊,明明是你自己沒聽清楚,這種事不管怎么想都是你自己的問題吧?!”
“或許吧。”
方墨再次將賭桌上的左輪槍拿了起來:“但正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這子彈射都射出去了我總不能再吸回去吧?”
“你……”
“當然我確實也輸了。”
不等達比開口,方墨就突然開口打斷了對方:“那么愿賭服輸,我決定把波魯那雷夫的靈魂也給你。”
“什么?!”
“而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趕緊把他的靈魂抽出來,然后拿起我徒弟……哦不對,我的意思是說拿起這把左輪槍,給大伙兒表演一個自爆自器。”
“你……”
“我知道這或許很難,但這就是規則。”
方墨把玩著手里的銀色左輪,讓其陀螺一樣旋轉著:“你要明白這是我給你這條爛賭狗最后的體面,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也可以強行幫你體面……”
“那個,我說方墨啊。”
只是就在這時,波魯那雷夫卻忍不住開口了:“你能把抽魂的對象換成伊奇嗎?”
“你怕了?”
方墨扭頭看了一眼對方。
“那倒不至于。”波魯那雷夫這邊倒也有夠坦誠的:“不論如何你都是不可能害我的,這一點我可以肯定,我只是想親眼看到他射爆自己卵蛋的一幕而已……”
“納尼?”
達比聞言都瞳孔縮了一下。
“嗯,確實。”
結果方墨還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對于這種愛出老千的家伙,確實應該趁他疼到滿地打滾的時候狠狠嘲笑一番才對,靈魂籌碼就改成伊奇好了!”
“你這家伙!”
達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整個人都因為緊張和憤怒而微微顫抖著:“我哪里出老千了?而且……區區一條野狗又怎么能當籌碼來使用了?!”
“即使是野狗,也有著高貴的靈魂。”
方墨難得認真了起來:“至少比起你這個爛到無可救藥的賭徒強上多了,哦不對,你根本就不配跟它比這些……”
說到這里。
方墨緩緩站起身。
只見他突然拿起了之前的玻璃杯。
“來看一眼這個小燒杯。”
方墨將杯子里的飲料和硬幣隨意往旁邊地面上一甩,然后將杯子倒扣在了賭桌上,結果眾人瞬間就注意到了杯底粘著一塊黑褐色的東西。
“嗯?!”
空條承太郎瞬間反應了過來:“這……這是巧克力的碎屑?”
“原來如此。”
阿布德爾看到這一幕也意識到了什么:“他趁著檢查杯子的時候,把吃剩的巧克力黏在了杯子底部,導致杯子是傾斜的,這樣就會讓喬瑟夫先生的判斷失誤!”
“而等到他自己投硬幣的時候,卻故意起身離開了座位。”
空條承太郎面容冰冷:“被他遮擋住的太陽光重新照射在了杯子上面,巧克力顏色深加速吸熱,很快就融化了,導致玻璃杯重新恢復水平位置,正好可以再多放一枚硬幣進去!”
“……卑鄙的科比!”
那方墨也故作氣憤的一拍桌子:“竟敢把雪峰老師最愛的巧樂茲外殼用來做這種事!”
“你們懂什么,出千可是賭博之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達比咬著牙說道:“只要沒被發現,那就不算是出老千,這是我們賭桌上傳承了幾千年的文化規矩……而且我不叫科比,我叫達比!”
“尻比。”
方墨點了點頭重申道。
“你……”
達比明顯有些惱怒,但方墨卻壓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還在賭桌上呢,我只給你三秒鐘的時間選擇,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我不賭了。”
達比想都不想的直接說道:“這一局我直接認輸,荷爾·荷斯的靈魂你拿回去,然后我要求修改賭局的游戲規則。”
“抱歉。”
方墨緩緩搖了搖頭:“這場游戲并不存在認輸的選項。”
“你!”
達比只感覺自己氣的渾身發抖,傷口處也傳來一陣陣猶如烙鐵炙燒般的劇烈疼痛,幾乎下意識開口吼道:“賭桌上怎么可能沒有認輸的選項?!!”
“我剛才說的是如果誰中彈,那么誰就輸了。”
方墨慢慢的開口道:“我有哪怕一個字提到跟認輸有關的規則嗎?既然沒提到,那就是沒有,當然你想認輸的話也很簡單……只要中彈就好了。”
“你!”
達比氣的渾身都在發顫,只感覺心里似乎有一股血氣直沖腦門:“你……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哈哈哈草。”
而方墨對此的回應則是一陣刺耳的嘲笑,只見他扭頭看向同伴,還不忘記抬手指向了對面的達比:“這老賭鬼竟然說自己是老實人……”
“哼。”
“胡說八道吧。”
“哈哈哈哈太搞笑辣。”
對于這一幕,眾人也是毫無保留的給出了最真實的評價。
“可惡,我不賭了!”
那達比顯然也被對方刺激到了,此刻拍了下桌子,像是在安撫自己情緒一樣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反正我已經為迪奧大人奪走了喬瑟夫的靈魂……沒有了他的念寫能力,你們絕不可能找到迪奧大人的藏身之處!”
“混賬東西!”
然而方墨此刻也同樣拍了一下桌子:“你說不賭就不賭了?規則在這擺著呢,既然你想反悔那我就自己動手好了……”
說到這里。
方墨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廢話,方墨迅速走到了賭桌對面舉起了左輪槍,瞄準達比的要害。
“等!等等?!”
達比的聲音之中幾乎摻雜上了一絲哭腔:“會死的,你這么做我一定會死的,死于心臟驟停,死于失血過多……這樣荷爾·荷斯和喬瑟夫也會一起死掉的啊!!!”
“放心,你死不了。”
方墨拍了拍達比的肩膀:“沒有我的允許死神也不敢收你。”
“別……”
“砰!!!”
槍聲響起,達比的盆腔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大洞。
鮮血混雜著碎肉一起炸開,幾乎連帶著下方的板凳也同樣炸了個稀碎。
“呃…呃啊齁…咕……”
預想之中的慘叫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傳來,或許是因為痛苦到極,達比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種壓抑而窒息的表情。
這種表情該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又或者是菜月昴剛到一個新副本,結果發現自己不僅失去了全部記憶,隊友還在瘋狂嘴臭壓力自己。
那種明明瞪圓了雙眼,大張著嘴,卻又連一絲聲音也無法傳遞出來的表情。
此刻幾乎在達比身上被完美的復現出來了。
“好家伙。”
而方墨在看到這一幕之后,也終于露出了愉悅的笑容:“這才剛去勢,就已經開始練習該怎么齁了,你挺有上進心啊?”
“喂,你先別說風涼話了。”
只是關鍵時刻,空條承太郎卻忍不住提醒了起來:“這家伙馬上就要失血過多而死了,給我注意點!”
“放心。”
方墨打了個響指,低聲朝自己手上的左輪槍說了一聲什么。
緊接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圍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詭異聲響,無數蟑螂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以一種極其掉SAN值的方式堵住了達比的傷口。
不過這止血效果雖然很好。
但相對的視覺效果就顯得有點恐怖了,甚至有一種李火旺強開置潤五行的感覺。
只不過李火旺那個是用無數蠕蟲取代了內臟,而眼前的則是蜚蠊,二者略微有些不同,但在讓人不寒而栗這點上卻又出奇的一致。
“這又是……”
那眾人看到這一幕也不免有些驚悚了。
“六欲分魔蟑而已。”
方墨擺擺手,倒也也沒有詳細的解釋些什么,而是將一旁剩下半瓶的飲料盡數澆在了達比頭上。
“呃啊!”
達比一個激靈驟然清醒過來,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身下那密密麻麻的蟲群,整個人心態瞬間炸開:“法法法法克啊啊啊!!!”
“我草!”
“我不玩了!”
“我不玩了啊啊啊!!!”
只能說達比的心態確實不怎么好,此刻明顯已經崩潰了,掙扎之間直接咣當一聲從凳子上摔了下去,還拼命的想要拍掉自己身上的蟲子:“這都是什么啊?別過來!我認輸了!我認輸了還不行嗎?!!“
“這可是你說的啊。”
就在達比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方墨的聲音卻突然在他身后響了起來。
“什……”
達比還沒反應過來,方墨已經一只手直接沒入了他的身體之中,緊接著就在眾人眾目睽睽之下掏出了一大一小兩坨暗紅色的東西。
“你……”
達比只感覺自己體內突然一陣撕裂般的空虛,緊接著就不住的咳嗽了起來,氣息也明顯不夠用了:“咳咳咳…你……你對我干了什么……”
“你既然承認自己輸了,那愿賭服輸。”
方墨再次走回賭桌坐了下來:“對方可以拿走自己的任何肢體或器官,這是游戲規則,你潛意識遵守了這個規則,所以我拿走了你的一半肺臟和一顆腎。”
那這下達比是真懵了,整個人的腦海感覺都嗡的一下炸開了似的。
“那么現在第二輪賭局已經結束了。”
方墨將兩條腿翹在了賭桌上面,順手還將之前的玻璃杯重新擺正,往里面倒了點水,然后把腎丟進去用冰水泡著:“你剛才說要修改游戲規則對吧?現在可以說給我聽了……”
“我……”
達比看著眼前那如同惡魔般的身影,渾身不住的開始顫抖。
他潛意識之中屬于迪奧的身影逐漸開始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對方的詭譎笑容,那簡直已經是自己內心深處揮之不去的噩魘了。
不管是殘忍的程度,還是能力。
達比都覺得眼前這個家伙更加令人恐懼不已。
“我……”
于是達比臣服了,顫抖了,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開始求饒道:“我不賭了,我真不賭了,我可以向你們認輸……”
“哦,是嗎?”
然而方墨聽到這里,卻直接露出了一個如同魔鬼般的笑容:“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其實黃色節制可以永久擬態成為肢體,也就是說你斷掉的腿和要害都可以恢復。”
“甚至這個腎,它泡在水里幾分鐘內放回去也沒問題。”
方墨緩緩起身走到達比身旁,將他拉了起來,然后重新拿起一張凳子讓他坐回賭桌:“換句話來說就是你失去的東西只是暫時寄存在我這里……”
“……如果你戒掉了,那這些東西就真的回不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