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給你來一點真正的賭博震撼了。”
方墨重新坐在了賭桌面前,看向達比的目光中隱隱透露出一種戲謔輕蔑的神情。
“你……”
達比見狀后,也隱隱感覺哪里有些不太對勁了,于是再次出言提醒道:“你可別耍什么花招啊,喬瑟夫的靈魂現在可是在我手上,如果你用強的話……”
“放心吧,我剛才已經說了要跟你賭。”
方墨微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我想要用強的話,早在剛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把你的皮剝下來了好嗎?”
“這樣。”
得到對方的承諾后,達比有些不安的內心也逐漸鎮定了下來:“既然是賭的話,那我就完全沒什么好怕的了,這世界上還沒人是我的對手……”
“嗯嗯嗯,確實。”
從來不當人的方墨并沒有反駁對方,而是開口詢問道:“所以只要是賭博游戲,不管什么類型的賭局你都可以接受對吧?”
“沒錯。”
達比緩緩點了點頭:“畢竟對于賭博這種事我還是有些自信的……”
“那我就放心了。”
方墨聞言也再次露出了一個笑容,隨后只見他順勢在身后一掏,直接摸出了一柄亮銀色的左輪:“那我們就來玩這個吧,我要跟你賭命。”
“賭……賭什么?”
達比見狀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賭命。”
方墨再次重申道:“就是字面意思,你身為一個賭徒,應該也聽說過俄羅斯輪盤賭這種東西吧?”
“確實聽過。”
達比明顯有點抵觸的感覺,遲疑片刻,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說明了起來:“不過我得提醒你一點,現在喬瑟夫的靈魂在我的手上,如果我出了點什么意外的話他恐怕也……”
“放心吧,咱們不嘣大頭。”
方墨聞言也笑了:“接下來我會說明一下游戲規則和賭博的籌碼,你要是敢賭就答應,不敢的話就乖乖滾過來給我擦皮鞋,再磕個頭道個歉,咱們也可以換個別的方式繼續賭……”
“真是被小看了啊。”
結果沒想到達比居然深吸了一口氣:“既然連你都不擔心喬瑟夫的性命了,那我自然也沒有害怕的道理,先說游戲規則吧。”
“游戲規則其實很簡單,我來裝彈,然后由你來決定誰先開第一槍。”
方墨慢慢的說道:“假設第一個開槍的人是朝腿開的槍,那么第二個人也必須朝自己的腿開槍,誰中彈誰就輸了,如果兩個人都中彈了那就開啟下一輪,然后為了確保你能活著,我們都不可以把槍口對準腦袋……夠簡單了嗎?”
“這規則確實沒什么問題。”
達比點了點頭,心里已經開始暗自揣測了起來,感覺這應該是一種用來賭勇氣和表演的游戲之類的:“但是籌碼呢?”
“靈魂,或者對方的一部分肢體。”
方墨仔細的解釋道:“如果我輸了,你可以拿走我一個隊友的靈魂作為籌碼,但具體是誰要由我來決定,或者你也可以讓我砍掉胳膊,腿,又或者是內臟器官之類的,當然反過來也同樣如此。”
“那可真是一場豪賭啊。”
達比聽到這里臉色也稍微有些變了:“就算是久經賭場的我也忍不住興奮起來了,但還是那句話,我達比是絕對不會輸的……”
“很好。”
方墨將左輪手槍遞了過去:“雖然我覺得沒必要,不過你要不要先驗一下這把槍?”
“好。”
達比接過左輪槍認真檢查了起來:“嗯……這把槍看上去不像是市面上的型號啊?這個口徑已經快趕上手炮了吧?這真的是給人類準備的武器嗎?”
“這你就別管了。”
方墨順手又拿出了一把子彈放在了賭桌上:“我就喜歡這種大口徑的槍,這樣被槍斃的時候子彈含銅量也更多一些,你就直說這把槍有沒有問題吧?”
“槍沒有問題。”
達比將左輪重新放回賭桌:“但我要先確定一下你要用誰的靈魂當籌碼?”
“就他。”
方墨抬手指了一下不遠處看戲的荷爾·荷斯:“這家伙對你們而言雖然是叛徒,但也算是我的人了,我現在決定用他的靈魂作為籌碼跟你賭博。”
“喂!”
荷爾·荷斯明顯有些難繃:“我不同意啊,我可不想被制做成籌碼……”
“我沒問你。”
方墨反懟了對方一句,隨后就繼續轉頭看向了眼前的達比:“那么科比先生,準備好開始這場驚心動魄的賭局了嗎?”
“嗯啊。”
達比緩緩點了點頭:“確實可以開始了。”
“好,那么好。”
方墨一聽頓時微笑了起來,然后拿起賭桌上那把亮銀色的巨型左輪:“遠在白之大地的一位友人經常朝我喊6,所以我感覺自己的幸運數字一定是六。”
說到這里,方墨直接抓起一把子彈。
然后在達比震驚的注視下,直接把左輪槍的六個彈槽給裝滿了。
“喂!”
“不是?”
“你…這……”
“好了,咱們誰先來?”
不等其他人開口,方墨就‘咣’的一下將巨型左輪拍在了賭桌上。
“你這家伙,想用這種方法來耍我嗎?”達比下意識咬了咬牙,隨后直接抬手指了一下方墨說道:“這種事情還用說嗎?那當然是你先開槍了!”
“彳亍。”
方墨也懶得廢話,直接抓起左輪槍朝自己右腿來了一槍。
“砰!!!”
巨大的槍響聲瞬間響起,方墨只感覺大腿微麻,像是被自家愛徒玩鬧般的捶打了一下似的。
緊接著一股硝煙的味道彌漫開來,彈殼落地,發出了清脆悅耳的撞擊聲,方墨在達比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將左輪槍重新放回了賭桌上。
“想不到吧?我輸了!”
只見方墨一臉自信得意的開口說道:“……那么荷爾·荷斯的靈魂你就收下了!”
“你給我等等!”
那這下荷爾·荷斯就明顯有些繃不住了啊:“這不對勁吧?明明是你輸了……但這口吻為什么感覺好像你贏了一樣啊?!”
“我寧可賭局失敗,也要出賣荷爾·荷斯!”
方墨立刻說道。
“你……”
“達比,你他媽還在等什么了?!”
隨著方墨的一聲暴喝,長相看起來有些猥瑣的奧西里斯神也瞬間浮現。
只見它伸手在荷爾·荷斯身上猛的一扯,緊接著就將對方半透明的靈魂給拽了出來,緊接著反復揉搓,拉扯,最終啪的一下給拍拍成了一枚籌碼。
“當啷。”
隨著籌碼掉在了賭桌上,整個場面瞬間鴉雀無聲。
別說主角團眾人,此刻就連達比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方墨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感覺。
“那么該你了。”
只是方墨卻壓根不管這么多,直接將左輪槍推向了賭桌對面的達比:“……后悔也算輸,這個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你,你這家伙……”
然而達比此時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因為方墨盡管朝自己腿部開了一槍,但那顆子彈卻根本沒有破開他的防御,此刻他的褲子甚至都是完好無損的。
“開,開什么玩笑?!”
那達比明顯有些急了啊:“你這家伙果然是出老千了對吧?你那把槍有問題!!!”
“槍是沒有問題的。”
與達比不同,方墨此刻卻語氣很慢的解釋了起來:“同時我也沒有使用任何替身之類的能力,賽特神,黃色節制,太陽,甚至是我自己的替身。”
“可是……”
“你身為一個替身使者,又是個老賭鬼,如果我出千的話你肯定能看出來的吧?”
沒等達比開口,方墨就直接打斷了對方說道:“這把槍是真的,子彈也是真的,我之所以沒受傷的原因就只有一個……你覺得連迪奧都殺不死的攻擊會對我有用么?”
“納……納尼?!”
達比聽到這里臉色頓時隱隱有些發白:“那這豈不是意味著……”
“好了。”
方墨沒給對方廢話的機會,直接將槍推到了對方面前:“你是打算自己動手開槍,還是我幫你?”
“我,我自己來……”
那達比毫無疑問是緊張的:“不過我要先提醒你一點,哪怕我輸了,支付給你誰的靈魂也是由我來做主,你休想用荷爾·荷斯的靈魂換走喬瑟夫的靈魂!”
“放心。”
方墨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笑容:“這個我明白。”
“哼……”
達比遲疑著拿起了槍,哆哆嗦嗦的用槍口抵住了自己的大腿,似乎在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呼…呼……”
當然這也不怪他。
畢竟方墨一口氣塞了整整六顆子彈進去。
如果這是真正的俄羅斯輪盤賭,六個人參賽,那么這一圈下來六個人都要死的。
畢竟這東西是個偽隨機,并不是說每次扣動扳機都會隨機發射的,而是順著彈巢轉上一圈,那此刻六個孔都填滿了……順時針轉下來肯定是彈無虛發的。
也就是說達比其實清楚。
這一槍下去必中,自己被方墨這家伙利用規則給耍了。
“為了…為了迪奧大人……”
而在做了好半天的思想工作之后,達比深吸了口氣,愿賭服輸的一咬牙扣下了扳機:“迪奧大人啊啊啊啊!!!”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
子彈不僅直接撕開了他大腿上的皮膚,筋肉,骨骼,甚至還擊穿了下方的木質板凳,最后深深的沒入地面才不見了蹤影。
“呃!呃啊啊啊啊!!!”
達比臉色扭曲的抱住了自己的大腿,表情因痛苦而有些猙獰:“腿……我的大腿啊啊啊!!!”
“別怕,我來助你!”
然而就在達比這邊疼的滿頭冷汗的時候,方墨卻突然站起來了,三步并作兩步走向了達比這邊:“承太郎,快把我們的止血繃帶拿過來!”
“接著。”
空條承太郎雖然搞不懂方墨又想干些什么,但還是拿出繃帶丟了過去。
而方墨接過繃帶之后,也是簡單的查看了一下達比的傷口,不得不說這大口徑的左輪槍確實恐怖,一槍下去大腿內部組織都全部被打爛了,血肉模糊的耷拉在那里,呼呼的往外冒血。
“你這出血量也太嚴重了啊,不行,必須立刻做手術!”
只見方墨說著,突然五指并攏成刀狀用力朝達比的大腿根砍了下去,只聽噗嗤一聲,對方整條腿都被他活生生的砍了下來。
“呃……”
“別影響別人,你先隨便咬點東西忍一下。”
眼見達比又要慘叫,方墨隨手將達比的斷腿……更準確點來說應該是鞋尖塞進了他的嘴里,然后又拿起了繃帶,飛快的將大腿根死死勒住進行止血,然后又將其包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粽子。
“嘿,你還真別說……”
而在搞定了這件事之后,方墨還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包的還挺有當地氛圍感的,有點像木乃伊哈。”
“你這家伙!”
達比真的是痛到都要昏厥過去了,此刻面色慘白,臉上和身上幾乎已經被汗水徹底打濕了:“你……你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就是游戲規則啊,我之前不是已經跟你講過了嗎?”
反觀方墨卻笑得非常開心:“籌碼既可以是靈魂,也可以是身體部位,內臟器官……你忘記了嗎?”
“你難道不在乎自己伙伴們的靈魂嗎?!”
達比忍不住吼道。
“這正是賭博最有意思的地方啊。”面對達比這如同正派的靈魂提問,方墨卻反過來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賭紅眼了的人真會在乎自己同伴們的靈魂嗎?”
“你……”
“來人,先給達叔倒一杯茶冷靜下。”
沒理會達比的舉動,方墨直接再一次坐在了賭桌面前,同時抬手招呼道:“承太郎,去,給達叔倒一杯卡布奇諾!”
“承太郎你快點啊,承太郎別磨磨蹭蹭的。”而眼見空條承太郎沒反應,方墨又再次催促了起來:“去給你達叔倒一杯卡布奇諾,發動你的白金咖啡機!”
“我真是夠了。”
空條承太郎最終還是行動起來了,只見他一拉帽檐,黑著臉朝吧臺的方向走了過去。
“好了。”
而趁著空條承太郎泡咖啡的空檔,方墨再次拿起了左輪槍,一邊往里面補充子彈一邊朝達比微笑著說道:“來來來,我們這一波繼續。”
“我……”
只是達比卻明顯遭不住了,此刻聞言立即開口試圖阻止對方:“先別開槍,我要修改一下游戲的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