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歐,我的最后一個愿望已經想好了。”
波魯那雷夫仰頭望向半空,神情無比的認真:“那就是……讓方墨的妹妹也一起復活吧!”
“這就是你的第三個愿望嗎?”
椰子樹上的卡梅歐看上去還挺淡定的:“如果確定的話,沒問題,只不過愿望需要按順序一個一個實現,還有那個叫荷爾·荷斯的家伙……你最后一個愿望是什么?”
“我……”
荷爾·荷斯沉吟片刻,最后慢慢的開口道:“我的第三個愿望就是送我離開這里。”
“離開這里?”
波魯那雷夫扭頭看了一眼對方。
“沒錯。”
荷爾·荷斯應了聲,隨后又默默的抽了一口煙:“喬斯達家族也好,迪奧也罷,我不想再摻合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畢竟我還想好好活著呢。”
“喂!”
聽到這里的波魯那雷夫似乎有些氣急:“你這家伙怎么……”
“沒辦法啊。”
荷爾·荷斯也瞥了對方一眼,隨后繼續開口說道:“不管是迪奧那家伙,還是那個叫方墨的瘋狂魔法師,都完全不是我能應付得來的啊,趨利避害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我的第三個愿望就是。”
說到這里,荷爾·荷斯再一次重申了起來:“讓我遠遠的離開喬斯達與迪奧之間的紛爭,哦對了……我只要自己離開就好,至于我肚子里的那塊替身碎片絕不能跟我一起走,要不然肯定會出人命的。”
“是這樣啊。”
椰子樹上的卡梅歐十分隨意的點了點頭:“也行,那我就幫你實現這個愿望吧。”
“呼。”
荷爾·荷斯也長舒了一口氣的感覺:“謝天謝地……”
“既然你們都許完愿了,那我要就按順序一個一個實現你們的愿望了。”
卡梅歐這邊沒有任何廢話,很干脆的舉起雙臂:“就先從波魯那雷夫的第二個愿望開始實現好了,想復活自己的妹妹是吧,沒問題……”
“Hail 2 U!”
伴隨一陣彩色煙霧冒出,卡梅歐的身軀再一次憑空爆開消失不見。
“荷爾·荷斯……你居然臨陣脫逃!”
只是卡梅歐才剛消失不見,波魯那雷夫就一把拎起了荷爾·荷斯的衣領:“可惡,虧我還把你當成爺們了,結果你這家伙竟然連一丁點戰士的榮譽都不在乎嗎?!”
“我荷爾·荷斯有自己的判斷力。”
只是面對波魯那雷夫的質疑,荷爾·荷斯也據理力爭道:“方墨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替身使者,能被他親自追殺的迪奧又能弱到哪里去?”
“這種戰斗根本就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層次……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你……”
“我只是一個收錢辦事的殺手而已,就算拿了錢也是去風流快活,瀟灑享樂,沒必要把自己的小命也搭進去吧。”
荷爾·荷斯稍微扶了一下自己的牛仔帽,認真的說著:“我不是喬斯達家族的人,也不是你們的朋友,所以我才會幫你復活阿布德爾,因為我不可能陪你們去打敗迪奧,我也沒有這么做的義務……懂了嗎?”
“你這家伙。”
波魯那雷夫咬著牙開口道:“就算你現在能逃走,但你覺得迪奧會輕易放過你……”
“嘩啦!”
就在兩人爭吵的時候,不遠處的草叢卻突然詭異的響了兩下。
波魯那雷夫與荷爾·荷斯幾乎在同一時間扭頭,警惕的望向不遠處:“什么動靜?”
“等,等等……”
只是波魯那雷夫很快便意識到了什么,臉上表情瞬間就僵了一下:“好像是什么東西在挖土,還……還有女孩子的哭泣聲……難道說?!!”
“你妹妹?”
荷爾·荷斯轉頭又看了他一眼。
“呼…呼嗬……”
波魯那雷夫沒說話,但表情明顯有些緊張的感覺,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格外復雜壓抑:“不行,我要去看看……”
說到這里,他當即松開了荷爾·荷斯的衣領。
快步朝著不遠處的草叢走去。
稍微在草叢里走了兩步,波魯那雷夫很快就看到了地上的一個人形土坑,旁邊還有些零散的腳印。
“這是?”
波魯那雷夫瞳孔劇震,趕緊蹲在地上仔細的檢查了起來,結果很快就發現了一縷頭發:“女人的頭發…還有這些腳印……”
而幾乎就在同時。
不遠處也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哭泣聲。
波魯那雷夫下意識抬起頭,結果發現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影。
那身影正背對著自己掩面哭泣,可波魯那雷夫只是看了她一眼,頓時感覺這道身影是如此的熟悉,親切,毫無疑問這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妹妹雪莉了。
“我,我該不會在做夢吧?”
波魯那雷夫臉上浮現出一種恍惚的神色,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雪莉……雪莉她明明被葬在了我們的故鄉法國才對……你……你真的是她嗎?”
“別過來。”
而也就在這時,遠處那掩面哭泣的少女也開口了:“我好難過,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
“這個聲音是……”
波魯那雷夫大睜著雙眼,兩行清淚從這個男人的面龐緩緩流下,隨后他笑了,笑容里混雜著激動,慶幸,以及喜悅幸福等復雜的情緒:“雪莉,你真的是雪莉對吧?”
說到這里。
他情不自禁的又往前走了兩步。
結果也就在這時,幾只小鳥突然從他腳下竄了出來,撲愣著飛向了半空。
“嗯?”
波魯那雷夫下意識看了眼這些小鳥,結果這一回頭的功夫,不遠處的少女……或者說雪莉就忽然像逃一樣的跑掉了。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這附近地上的荒草從來沒被人打理過,所以非常茂盛,結果對面的雪莉居然跑的飛快,只能看到草叢嘩啦嘩啦晃個不停,對方的身影一閃就沒了蹤影。
“雪莉!你要去哪里!?”
波魯那雷夫見狀急忙追了上去:“等等啊,雪莉,為什么要躲著我呢?”
在追逐的過程中,波魯那雷夫心底也浮現出了往日種種。
從自己妹妹很小的時候跟自己撒嬌,再到她逐漸長大成人,最終被J·凱爾殺死在了那場暴雨之中。
“等等我啊,雪莉!”
波魯那雷夫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在后面拼命追逐著,結果腳下卻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下意識低頭看去:“……嗯?!”
他這一低頭才注意到。
原來自己剛才是一腳踩進了鳥窩里。
但讓人不寒而栗的是,這鳥窩里的小鳥全都死了,全身上下血肉模糊的,頭部也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兒給活撕了下去,此刻夕陽早已落山,冷不丁看到這一幕也確實挺嚇人的。
“這些小鳥是怎么回……”
“嘩啦!”
沒等波魯那雷夫想明白些什么,不遠處草叢再次動了一下,瞬間就將他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過去:“雪莉!你在那邊對吧?是我啊……我是你哥哥,不要再逃走了好嗎?”
“哥哥?”
“嗯嗯嗯,是我!”
波魯那雷夫趕緊點了點頭。
“我……”
不遠處草叢里的女子身影幽幽地說道:“我還不能見哥哥,因為我現在全身都是骯臟的泥漿,頭發也亂糟糟的……”
“不要在意那種事情啊!”
波魯那雷夫不假思索的大喊著:“雪莉,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是你哥哥這一點都絕對不會改變!”
“嗚……”
結果他這么一說,對面的女子反而忍不住低聲哭泣了起來。
“雪莉,你為什么要哭啊?”
波魯那雷夫這真是急的都要不行了:“現在這種時候怎么想都不該哭泣吧,明明是充滿了喜悅的重逢……讓我再看看你的臉可以嗎?”
話音剛落。
夜空中的陰云剛好散開。
皎潔的月光灑下,剛好映照在了對面女子的臉上。
“果然……”
而看到對方側臉的波魯那雷夫,整個人頓時就是一副熱淚盈眶的表情了:“果然你就是雪莉,雪莉,哥哥真的好想你……”
說到這里,波魯那雷夫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似乎想伸手摸一摸對方的臉。
“不行。”
只是就在這時,眼前的女子卻忽然開口拒絕了他:“別過來……不可以來我這邊。”
“哎?”
波魯那雷夫明顯也愣住了:“為什么啊?”
“因為你會討厭我的。”
對面的女子幽怨的扭頭看了一眼波魯那雷夫,不斷的流著眼淚:“一定會的……”
“討厭你?”
波魯那雷夫似乎有些疑惑不解,但還是趕忙解釋道:“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啊,雪莉,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呢?”
“有過,小時候。”
對方小聲的嘟囔著什么:“有一次,我把你養的熱帶魚喂給貓吃了,你很生氣,還說討厭我來著……”
“連這種事都記得,你果然真的是雪莉。”
然而波魯那雷夫聽完卻笑了起來,眼中流露出一種真切的感動:“其實那只是氣話而已,哥哥一直都深愛著你啊,哪怕現在也是。”
“真的嗎?”
對面的女子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會一如既的愛我嗎?”
“嗯,我永遠都愛你。”
波魯那雷夫真誠的說道,隨后就向前踏出了最后一步:“雪莉,你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想見到你嗎?別哭了,快轉過身來,讓我看看你的臉……”
“我其實也很想見到你哦,哥哥。”
這話還沒說完呢,對面的女子就突然打斷了他:“而且我也不是因為難過所以才哭的……”
“那是什么?”
“我是……因為能把哥哥你……”
對面的女子語氣略微一頓,然后慢慢轉身,露出了另外半張血肉模糊的猙獰面龐:“……能把哥哥你吃干抹凈所以才會喜極而泣呀!!!”
說完這句話。
對面的女子就如同鬼魅般突然撲了過來。
“什……”
波魯那雷夫根本來不及反應,結果對方已經一口狠狠咬在了自己左肩上。
對方的咬合力強的簡直不像人類,波魯那雷夫只感覺自己肩膀傳來一陣血肉撕裂的異響,緊接著就是鉆心的劇痛,對方好像直接把自己的一塊肉都給扯下來了。
“呃啊!”
波魯那雷夫被對方撲倒在地,吃痛的吼道:“銀色……銀色戰車!!!”
亮銀色的替身浮現,可對方卻早有預料般向后退去,緊接著迅速竄進一旁的草地之中不見了蹤影。
“為…為什么……”
而波魯那雷夫此刻還處于震驚之中呢,此刻捂著傷口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雪莉,為什么雪莉會……”
“突然咬你真是對不起,哥哥。”
結果很快的,旁邊草地里就傳來了對方陰森的聲音:“但哥哥你也看到了,我的身體,我的臉還沒有徹底恢復原樣……只要吃掉哥哥,我就能徹底復原了對吧?”
“雪莉你……”
“我可以吃掉哥哥對吧?”
草地里再次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畢竟哥哥已經答應過我了,不管我做什么都會深愛著我呢。”
話音剛落,波魯那雷夫右側的草叢突然被分開,那女子又撲上來將他大腿上的肉活活撕下,然后迅速縮回草叢消失不見,只能聽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這…這到底……”
那波魯那雷夫此刻也有些慌了啊,趕緊呼喚同伴:“荷爾·荷斯!荷爾·荷斯!荷……”
只是沒等他把話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緊接著渾身是血的荷爾·荷斯就跑了過來:“波魯那雷夫快點來救我啊啊啊!!!”
結果由于荷爾·荷斯不知道波魯那雷夫倒在這里。
慌亂之中左腳剛好被他絆到,于是整個人如同狗吃屎般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好痛……!”“呃啊……!”
荷爾·荷斯剛好摔在了波魯那雷夫身上,緊接著兩人定睛一看,都被對方此刻的這副慘狀給搞懵住了:“誒?你……你這是什么情況?”
“你先別管我了。”
波魯那雷夫傷口被踩到,此刻痛的也是一副齜牙咧嘴的表情:“你這邊又是什么情況?!”
“我……”
“負心漢。”
沒等荷爾·荷斯開口解釋,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道如同索命般的幽怨聲音,緊接著提著一把柴刀的萊婭就追了過來:“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你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對吧?”
波魯那雷夫下意識看了一眼荷爾·荷斯,發現對方急的直冒冷汗。
“嘻嘻嘻嘻,不過已經沒關系了哦。”
然而很快的,萊婭就發出一陣如同銀鈴般的笑聲,臉上帶著某種病態般的潮紅與深沉愛意:“只要把你的心挖出來吃掉,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