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煉天閣是九天煉同派起源的話……”
聽到白河道人的說辭后,方墨也下意識扭頭看向眼前的這位摯友:“那你們宗門內還有關于它的傳承嗎?”
“嗯?”
對方也不傻,此刻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你這么一說我好像還真就沒注意過,前段時間一直都在忙著爭奪掌門位置,然后又在穩定門派弟子的情緒,并沒有多余的時間去翻閱九天煉同派的上古秘卷……”
“這樣。”
方墨聞言點了點頭:“那等你有空回去幫我看一眼吧,畢竟總不能把破解上古遺址的希望都寄托在魔門身上。”
“那確實。”
白河道人立刻附和了一聲:“魔修不值得信任,與他們一起行事無異于與虎謀皮。”
“咳咳咳……”
旁邊雪風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兩下。
“你咳嗽作甚?”
白河道人扭頭看了一眼對方:“你又不是魔修,你將那幾位合歡殿女魔頭強行睡服的事情早已傳遍宗門,就這一點你已經超過九成九的正派修士了,沒事別往自己頭上扣帽子,我說的又不是你……”
“為什么這種事也會傳遍宗門啊?”
雪風看上去似乎有些難繃。
“因為風靈月影宗內資源充沛,沒什么競爭壓力,所以這些修士每天才會有一些除練功之外的閑暇時間,討論一些宗門內外的閑雜趣事。”
白河道人隨口解釋道。
“那這未免也……”
“話說回來,當年煉天閣解體之后一共分化成了兩個門派。”
不等雪風再說些什么,白河道人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了面前的方墨:“除了我們煉器一脈的九天煉同派之外,還有以丹修為主的千煉萬花宗,如果當年煉天閣真有一些上古辛秘被保留下來了的話……我懷疑它們手上應該也有一些傳承。”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方墨聽到這里,也有些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我回頭就去找曹陂問一下。”
“也好。”
白河道人聞言也緩緩點頭:“方兄既然對那上古真龍如此在意,那么事不宜遲,我這就回碧天蓬萊去翻找一下那些古籍吧。”
“行,那就辛苦你了。”
方墨沒推辭,而是拍了拍對方肩膀道了一聲謝。
“小事而已。”
白河道人笑了笑:“只要方兄心情能好一些,別再將薄荷仙子的事情放在心上,我這個做兄弟就算沒有白忙一場。”
“嗯,不想了。”
方墨長舒了一口氣說道:“修行者向來講究機緣這個詞,現在想想,我跟她估計本就不是一路人吧,現在想想也沒什么可惜的,世界很大,還有很多精彩的事情等著我……確實沒必要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說得好!”
白河道人笑著拍了兩下方墨肩膀:“既然如此,那白某就先行告辭了。”
“既然前輩沒事。”
雪風也順勢一并說道:“那晚輩也先告辭了……”
“走吧走吧。”
方墨也沒攔著他們,此刻揮揮手,于是兩人便很快離開了這處院落。
而等到對方離開之后,方墨也同樣去后院洗漱了一番,然后又跟小狼醬在院子里吃了些早餐。
小家伙今天意外的很乖巧,吃飯時也沒有偷偷在桌子底下喂蠱蟲,整個院子都很干凈,沒有平時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連一只蟲子都看不到,這倒是讓方墨舒服了許多,畢竟他確實不太待見成群的廣東大棗。
哪怕是修真世界特供版也不行……
等兩人吃完飯之后。
方墨起身,準備去一趟煉丹坊那邊去找曹陂。
“唔,師父……”
然而小狼醬卻突然拉住了方墨的衣角,有些扭捏的喊了一聲。
“怎么了?”
方墨頓住腳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小家伙:“沒吃飽嗎?還想吃什么直接跟為師說就行。”
“不,不是吃的問題……”
小狼崽的尾巴有些不安的在身后甩動著,先是仰頭看了眼方墨,然后這才小心翼翼的說了起來:“就是,嗯,那個,師父可以回到自己洞府住的,狼醬已經把那些小家伙統統攆出去了,不會再嚇到師父的……可以嗎?”
這小家伙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緊張且帶著一絲小小的期待,頭頂的狼耳也下意識背了過去。
就仿佛生怕方墨會搖頭拒絕一樣。
“這樣。”
看到對方的這幅模樣,方墨沉吟了一下后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伸手摸了摸對方的小腦袋瓜:“好,那晚上我回來睡。”
“哇,好誒!!!”
小家伙眼睛里仿佛一瞬間就有了光,開心的直接蹦了起來:“師父最好了!”
“傻樣。”
方墨也有點被對方這一副元氣滿滿的樣子給傳染了,此刻也笑了笑,怪不得都說養個小寵物可以讓心情好起來呢。
跟自家的小徒弟互動了一會兒。
等到心情愉悅之后,方墨這才打了個響指來到了煉丹坊這邊。
“曹陂!”
心情大好的方墨直接一腳踹開煉丹坊的大門,然后就朝里面直接打起了招呼:“我特么來辣……臥槽你們搞什么呢!?”
只是這打招呼的話還沒說完。
他就被里面所發生的一幕給直接干愣在了原地。
“啪!啪!啪!!!”
“師父師父我錯了師父別折磨徒兒了!”
“我讓你嘴欠!我讓你嘴欠!喜歡偷吃是吧?嗯?我讓你什么都往嘴里塞!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是的沒錯,方墨剛一推開門。
就看見常威在打來福……哦不對,是曹陂正在狂暴的抽打梅珀。
梅珀此刻被一根麻繩活活捆成了粉毛小粽子,橫著吊在房梁上,然后曹陂手里拿著一根鞭子,掄的那叫一個虎虎生風。
也不知梅珀到底犯了什么錯,曹陂這會兒被氣的整個人好像都紅溫了,頭發也有點炸毛的感覺,手里拿著鞭子啪啪的往對方身上招呼,身前兩顆白皙飽滿的大仙丹都一甩一甩的,可以說已經一點形象都不在乎了……只想活活抽死對方。
“不是你倆先等會……”
方墨稍微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之后便急忙制止起了這種行為:“等等,別打了,一會兒再給孩子打死了。”
“嗯?”
曹陂聽到聲音,這才注意到了方墨不知何時已經來了,于是稍微收斂了一下,但還是有些氣息不勻的一邊微喘一邊低頭道:“曹陂見過掌門大人……”
“好人,快救命啊!”
而這邊被吊起來的梅珀也急忙開始求援,哭爹喊娘的喊了起來:“我師父馬上就要把我抽死了!”
“你先別吵……”
方墨有些頭痛的朝梅珀說了一聲,然后又看向曹陂:“你來解釋一下原因?”
“是這樣,掌門大人。”
曹陂深吸了一口氣,隨后這才恭恭敬敬的低頭解釋了起來:“最近宗門內的修士日益增多,除卻那些天資卓絕之輩外,還有不少人資質平平,所以就有不少人走上了鍛體修士這條道路……”
“哦哦,體修啊。”
方墨突然想起了那個癡修宇燁,好像癡情島一脈的癡修就是以鍛體起家的。
“因為鍛體修士一脈需要氣血旺盛,筋骨強橫。”
曹陂繼續耐心的解釋著:“所以就經常有修士來到煉丹坊這邊,詢問我座下弟子是否有可增強氣血,強健筋骨的丹藥……”
“嗯?”
方墨幾乎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等等……我記得千煉萬花宗好像確實有強健筋骨,旺盛血氣的丹藥吧?”
“確實有此物。”
曹陂緩緩點了點頭:“但那基本上都是給外門弟子服用的毒丹,同時配合叢雨丸,冰云丹等劇毒之物奴役他們,可現如今我已是風靈月影宗之人,自然無法再行那魔門之法,于是我只好重新改良丹方。”
“經過我的精心改良之后,我開創出了幾種丹藥與藥浴強身之法。”
曹陂說到這里,臉色就已經隱隱有些要繃不住了:“這些丹藥有一些藥性很猛烈,適合手中闊綽的修士服用,一顆就可以旺盛血氣,強化自身的筋骨皮肉……”
“但考慮到很多人本來就是因為資質平平,所以才走上鍛體修士這條路,所以我還專程研制了一款價格比較親民的丹藥。”
“我將其稱之為增肌壯骨丸,它是由傳統意義上的大辟谷丹改良而成的,一些還沒有筑基成功的修士甚至可以將其當飯吃,一餐只需服用幾丸,便可滿足日常消耗,可以逐漸填補虧空,旺盛自身的血肉精氣,并且口感也非常好……”
“出現了,冰冷的狗糧出現了……”
方墨聽到這里,也是有點忍不住一抹臉吐槽了起來。
“可這該死的孽徒!”
曹陂沒理方墨,只是怒氣沖沖的轉頭看向了被吊起來的梅珀:“我昨天剛接的訂單,十幾個小門派聯起來定了一大批增肌壯骨丸,整整好幾箱的丹藥啊……我才休息一小會兒的功夫就全被她給偷吃了!!!”
“啊?”
那方墨聽到這里明顯也懵了一下:“全吃了?丹藥?好幾箱?”
“豪吃!”這邊的梅珀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犯了什么錯,此刻居然還舔了一下嘴唇:“……下次還敢!”
“掌門大人你看她!”
那曹陂是真有一點忍不住了,又氣又恨的朝方墨一攤手。
那方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她不僅偷吃丹藥,我讓她幫忙試下藥浴,她也一直都在給我搗亂!”
曹陂氣的渾身都在發抖:“我將一大口鼎注滿靈水,然后把她丟進去,跟藥材一起慢慢加熱,打算用熱力逼出藥性對身體進行淬煉……結果我丟進去一樣藥材,她就吃一樣藥材,后來連湯都給我喝光了!!!”
“好家伙,還有原湯化原食的環節……”
方墨聞言當即一抹臉。
“藥浴還好,畢竟才只浪費了一包藥材而已。”
曹陂氣的臉都有些發白了:“但那幾箱壯骨丸的損失就有些大了啊,不僅投入了精力,大量的材料也一并被這孽徒浪費掉了,雖然大多都是些凡物,可終究還是值一些靈石的,若不嚴加懲戒……恐怕日后此孽徒會更加猖獗放肆!”
“也行吧。”
那方墨確實沒辦法管這件事了,畢竟也是這貨先犯了錯:“這一次的損失直接去找財庫要吧,我給你報銷了,至于這貨……你是火龍果窩心腳還是想放風箏之類的我都不管,總之別打死就行。”
“感謝掌門大人理解。”
曹陂松了口氣,隨后惡狠狠的瞪了吊起來的梅珀一眼,雖然沒說明,可意思也已經很很明顯了,那就是‘你等掌門大人走的’之類的。
“完……完了!!!”
那梅珀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頓時悲呼起來:“你們不能這樣,為了宗門吃過苦,我為了宗門流過……”
“住口!無恥孽徒!”
只是話還沒說完,曹陂就立刻大聲呵斥了起來。
緊接著她手中掐動了一個法訣,那繩子就如活物般蠕動起來,將她的嘴巴也一并死死的纏了起來。
“說起來,掌門大人。”
而等到將梅珀徹底禁言之后,曹陂再次轉頭,恭敬的朝方墨行了一禮問道:“今日掌門大人突然拜訪此處,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跟……昨晚那件事有關系嗎?”
“不是怎么連你也知道了……”
方墨抹了把臉。
“掌門昨夜震怒不已,搞的整座風靈月影宗都人心惶惶。”曹陂低頭說道:“在下也只是斗膽妄言而已……”
“那你還真猜對了。”
方墨看了一眼曹陂緩緩說道:“昨夜我欲與薄荷仙子同床共枕,結果卻因她太過幼小,于是最終我們只能大吵一架不歡而散了,我震怒之下徹夜難眠,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我必須得找一個大的……”
“哈哈,掌門大人倒是想得開明。”
曹陂聞言也笑了起來:“看來這下宗門內其他女修可有福氣了。”
方墨不語,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曹陂。
曹陂笑了兩下之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不出來了,臉色有些凝重的問道:“是……是宗門內的其他女修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