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上一次被紅將軍的雷霆犁過之后，草甸的修復用了近一刻鐘，這一回卻只用了四十息左右。
并且它誕生異獸的速度也更快了。
這一批新長出來的異獸，體表都帶上了淡淡的紅斑，體型更小，卻顯得更緊實。
它們沖向護城河途中，會經過大片的黑土地面，從而進入死亡之神的領地。
因此，它們每走一步，就會有大量生命力被腳下的土地吸走，并且這片黑土會有效拖慢它們的速度。
眾多異獸才走出幾百步，就倒地當場，死法與當初的贏仄天如出一轍，也就是老朽而亡。
護城河里的宣度抓緊時間，把入河的敵人清掃一空。
不過，這樣的太平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第一批異獸還沒倒下，新的一批就已經生成。靈虛圣尊的草甸就像生產工廠，制造速度越來越快，每個批次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
這一批異獸，又比上一批多堅持了五息左右，多走出了六七丈距離。
然后是下一批，再下一批。
照滿都大薩滿站在城頭，能瞧見異獸從遠方涌來，源源不絕，并且身上的顏色越來越深，體型越來越猙獰，在黑土行軍的距離也越來越長。
這一下，連小石頭人都看出不對了。
「他們，他們連死亡之力都可以抵抗嗎？」
與此同時，靈虛圣尊又一口氣招出七個分身，大步向護城河沖去。他們的生命力比普通異獸強大太多，黑土一時吸不盡他們的能量。
眼看他們就要跳進護城河，紅將軍再一次召喚雷霆天瀑，打算將他們一舉擊潰。
滿屏雷光再一次橫掃全場，所有異獸瞬間氣化。但小石頭人卻長長的咦了一聲，因為他看得很清楚：
靈虛圣尊的七個分身，居然只被消滅了四個！
還有三個雖然也是滿身焦黑，但還能動，還在沖往盤龍城的護城河！
「不會吧？雷霆天瀑都轟不死他們了嗎？」小石頭人難以置信，「再這么下去，該不會、該不會是靈虛圣尊的造物以后就不怕紅將軍的雷霆與死亡之力了吧？」
照滿都點了點頭：「確實是往這個方向發展。現在看來，靈虛圣尊的生命神格最強大的天賦之一，就是 適應。他能讓自己制造出來的生命，飛快地定向演化，以適應敵人的特殊力量，哪怕付出逐級代差的代價。」
他接著道：「我曾在另一個世界聽過一句話：最后的贏家，不在于個體的力量有多強大，而在于他是不是能夠更好地適應新的環境。」
生命對于環境、對于一切劣勢的適應，是生存、發展與勝利的關鍵。
看起來，靈虛圣尊很早就悟到了這一點，并且把它固化為自己生命法則的天賦之一。
「真了不起。」
「唉，您別夸他了！」小石頭人急個半死，「眼下這可怎么辦呢？」
要是連紅將軍施展出來的大殺器都奈何不了靈虛圣尊，那今天這場仗還怎么打？
「神器內的戰斗還不是重頭戲。」大薩滿伸手畫了個圈，展示外部的無界戰況，「無界的斗爭才是大麻煩。」
神器內部，紅將軍與靈虛圣尊斗法斗得熱鬧；而無界之中，渾沌與青甲蟲的戰斗也從未停止。
生命神格操控下的青甲蟲已經掙斷好幾條鎖鏈，這時猛然一個翻身它邊上的一根晶脈分枝原本就隱現裂痕，再被這么死命一撬，分支當場斷裂！
「糟了。」小石頭人失聲叫道，「那是元力法則的分支！」
跟先前被巨型甲蟲撞斷的其他經脈分支不同，這根分枝是屬于元力法則的。
靈虛圣尊處心積慮，第一步終于成功了。
這根分支斷裂之后就原地消失。與此同時，紅將軍突然發現有什么東西正從自己身上被剝離，那感覺很不好受。
她身上的光芒原本是暗紫色，現在卻一下子轉成了紅色。
小石頭一把抱住了腦袋：「啥？紅將軍身上的元力，被降級了！」
雖然說元力依舊代表眾生之力，但它給紅將軍提供的加成，卻打了個大大的折扣。
任何主法則底下都會衍生出繁復的次級和再次級法則，靈虛圣尊撞斷的這根分枝雖細，卻能一下子削弱紅將軍享有的元力加成上限！
小石頭人立刻想到，受到影響的可不僅是紅將軍本人。無界法則與人間現實緊密關聯，所以地面上還有一批廣大受害者，就是九幽大帝、諸位仙人，和人間的戰盟軍隊！
感受到元力衰減，紅將軍立刻退回盤龍城的天生橋。
無界的種種變化，她也了然于心，所以面色沉重。
「渾沌拉不住靈虛圣尊的神器。」兩大神器角力，渾沌逐漸落在下風，「靈虛圣尊將 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無界、都用于破壞元力法則，對付我最多只用三分神力。」
紅將軍知道，不是大方壺不如對手，而是她的力量和神格比不過靈虛圣尊。無界的戰斗是本源的戰斗，使不得半點花俏。無論是力量、神格特質還是對法則的領悟，靈虛圣尊這個老家伙都要遠勝于她。
靈虛圣尊活了多久，根本沒人確切知道：而她活了多久，連靈虛圣尊一個零頭都不到o
經驗和感悟，真地需要時間去沉淀。
照滿都低聲道：「能把靈虛圣尊拖住這么久，除了龍神之外，你已是空前絕后第一人。」
即便是當年全盛時期的首岸仙人，都辦不到。
「不夠，遠遠不夠。」再放任靈虛圣尊破壞元力法則，戰盟就要輸掉靈虛城之戰了！
紅將軍緊緊握拳，「一定要把祂的注意力，從無界轉移到我們的戰斗之中！」
這樣既保護元力法則，又給賀靈川爭取地面戰斗的時間。
聽紅將軍這么說，照滿都就知道她已有對策，但擔憂依然不減：「如果讓靈虛圣尊勃然大怒、對你全力出手，恐怕我們堅持不了太久。
靈虛圣尊只用三分力量，就能跟紅將軍打得有來有去。如果他用上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