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靈川精神一振:“好極,就沖東南城門全力進攻。”
他也記掛無界中的戰斗,紅將軍過往戰無不勝,但靈虛圣尊又何嘗不是?
不曉得天上打到什么地步,紅將軍的戰斗吃不吃力?
可地面亂象紛呈,賀靈川還得壓下心頭躁氣,專心指揮大軍。
天降異象之時,天宮都云使侯天羽的隊伍剛好打殺一支追兵。
辟厲天伸手撣了撣衣擺,最后兩滴鮮血落在地面。
這支追兵只有二百人,精銳之外,還有三個仙人。他不費什么力氣就解決了。但辟侯天羽一行人的速度也因此被拖慢下來,這就讓大天神特別不爽。
這時的天空流光溢彩,極光乍現。
侯天羽見狀大喜:“圣尊!圣尊降臨了!”
靈虛圣尊真是金口玉言,神啟計劃說開始就開始,極大減輕了他們逃出墟山的壓力。
就在這時,南邊突傳地震,墟山的山巒倒塌好幾座,居然給他們清出一條路來。侯天羽連道“圣尊保佑”,但辟厲天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只說了一句“我先行一步”,身影就從原地消失。
他可是空間之神,趕路不需要像其他人那么費力。扭曲的靜盾結界,對他也沒有約束,因為他用的并不是遁術,而是空間位移,一步就能跨出數百丈遠。
當然,他還有長距離的跨越能力,但蓄力時間較長。
從這里到靈虛城西南門也不遠,對辟厲天來說,也就是抬抬腿的距離。
他剛往前挪出十五里地,附在他身上的恐懼之眼就興高采烈:“很好,很好。我聞到了大量恐懼的味道。”
先前他們斬殺的每一個人,臨死之前都散發出好聞的氣味。但大規模、大批量的恐懼之力才是恐懼之眼這一次下界的主要目標,
“我真應該早一點下來。”
人間這場戰爭開始很久了,期間產生過多少死亡,就伴隨而出多少恐懼。要是自己在場就好了,那是多么珍貴而龐大的財富,就那么平白無故地流失!
想到這里,恐懼之眼捶胸頓足。
他附在辟厲天身上,所以他捶的是辟厲天的胸,頓的是辟厲天的足。辟厲天費了好大力氣才阻止這兩個動作,忍不住譏諷他:
“圣尊早就勸你下來,是你自己顧慮太多。”
在這過程中,給他動什么手腳。
當然,辟厲天沒有提怕字,給它留點面子。畢竟,這個家伙現在附在他身上了。
話音剛落,他就瞧見前方的天空飛來無數絲狀的白光,像春天的柳絮。這些白光如受指引,往辟厲天飛來,隨后鉆進他右手的手背里去了。但他全程都沒有什么感覺,因為這些東西并不由它來吸收。
辟厲天抬起右手,看見手背上出現一個圖案:
是一只碩大的眼睛,瞳孔是細溜兒的窄縫,跟貓眼很像。
天上飛來的白光,就是鉆進瞳孔的細縫,消失不見。
恐懼之眼已經附在辟厲天身上,手背的圖案就是證明。而天上飛來的絲絮,毫無疑問,就是戰場上雙方將士產生的恐懼!
恐懼之眼乃是以活物的恐懼為食的神器。它能將方圓百里之內的恐懼因子全部吸收過來,當場就滋潤和壯大自己。
人心的恐懼,辟厲天本來是看不見的。但恐懼之眼與他共享了自己的視野。
不夠,還遠遠不夠。恐懼之眼很不滿意:“你們不是說,靈虛圣尊也是被人間敬畏的第一天神嗎?為什么祂和大天神降臨,人類只產生這么一丁點的恐懼呢?”
神奇的極光降臨在前,恐懼的因子出現在后,這二者之間當然有關聯。
戰場上每個人都長著眼睛,也明白極光的出現意味著什么。靈虛城方面歡欣鼓舞,恐懼反而減輕。而戰盟一方眼睜睜瞧著極光降臨,將士們的驚恐卻遠遠不如預期。
是人類對于大天神的怒火和手段一無所知,無知所以無畏嗎?
辟厲天只能說道:“可能是附近的平民太少。”
恐懼之眼則問他:“你們大天神降臨的時間,是不是很早就公告天下?”
辟厲天答道:“是的,圣尊提前十日就知會過對方首領。”
“愚蠢。”恐懼之眼不屑,“公布太早,人家有心理準備,便不會那么恐慌。”
“眼看末日一天天倒數,怎么會不恐慌?”
“你不懂,這叫解脫時刻。日日夜夜都在恐懼的東西,一旦它當真來了,卻沒造成想象中毀天滅地的局面,那一刻人類可能反而如釋重負。”
心理這玩意兒很微妙,它要怎么跟這些外行解釋呢?
“總之,你快點趕去戰場!”
靈虛戰場城里城外加起來就有好幾百萬人,他們產生的恐懼是什么量級!
過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人間的生靈數量,是天界的數以萬倍!
不用他催,辟厲天也加快了腳步。
神啟已經開始,大天神多數都會降落在靈虛戰場。他與闔盧天不再是孤軍奮戰。
這幾天他也是憋屈狠了,接下來,就輪到他們反擊,輪到他們揚眉吐氣!
“喂,你別光吸不用。”辟厲天同時也催促恐懼之眼,“你現在就能影響到前線吧?”
靈虛城前線吃緊,他是知道的。圣尊搞這神物下界,不就是為了打亂戰盟進攻的陣腳嗎?
這件神器能在多大范圍內吸收恐懼因子,就能在多大范圍內釋放恐懼之力!
“還用你說?”恐懼之眼哈哈一笑,“早就開始了!”
靈虛城前線。
這座六百年的雄城一共有六個大門,現在每個大門都遭進攻。「德」「旗」「小」「說」「網」「」「更新」
天上的極光落下來時,城東南大門正有三十萬大軍攻城。這三十萬大軍由六國聯軍組成,蒼晏和牟國軍隊作為主力,占到了十八萬人。
而靈虛城東南門的防守力量,除了守城大軍之外,主要就倚仗兩千多位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