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尊的確正在煉制一件特殊的神器。我也知道他在亙古火山閉關了很久。但是這件神器的具體作用，我不曉得。”
“不曉得？”紅將軍按了按指關節，發出喀啦兩聲脆響，“那你還有什么用處？”
去來神打了個寒噤，連忙道：“等等，等等，有的！還有件事！”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道：“二十多年前，圣尊曾經離開亙古火山，甚至離開了天界，去拿取一樣重要的原料，然后才回來繼續閉關。這件事，整個天界只有我們這幾個心腹知曉。”
“什么樣的原料？”這倒是個新情報，此前從未聽說。
“是一枚世界心核。”
哎？賀靈川和紅將軍異口同聲：“你說什么？”
這倒是很新鮮。靈虛圣尊居然弄來這樣的好東西？
“圣尊帶回來的。是另一個年輕世界的心核。”
“他從哪里拿回來的？”
這要怎么答？去來神嘴巴張合幾下，才猶豫道：“從、從另一個世界？”
這兩人問得好生奇怪，世界心核當然是從另一個世界刨來的。
唉，難得說句傻話，賀靈川定了定神：“你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個清楚。”
“我從前是妙湛天尊的屬神。很久以前，靈虛圣尊就要求妙湛天尊動用真實之眼，幫祂尋找其它世界的心核。”
“為了煉制神器？”
“對。”去來神接著道，“妙湛天尊尋找了一千多年，才終于在茫茫星辰當中找到一個年輕的世界。它存在的時間并不長，因此心核的生機也很充沛。”
“然后呢？”
“靈虛圣尊親自出手，奪取了那個世界的心核。”
“等一下。”紅將軍出聲打斷，“既然你們找到了新世界，年輕又有生機，你們為何不遷移到那個世界居住，而是想方設法要重新降臨我們的人間？”
“這有兩個原因。首先，那個世界太小了，比天界還小，不及你們人間的十分之一。我們即便搬遷過去，前景也是極為有限。”
天界有數萬居民，其中還有大天魔，他們需要的資源相當驚人。一個世界如果比天界還小，恐怕承載不起他們的龐大需求。
“其次，那個世界雖然也有人類，但沒有靈氣，它是以截然不同的法則運行。”
紅將軍有一點好奇：“那里的人類不能修行嗎？”
“不能，他們的壽命頂多只有百年，但同樣繁衍得十分成功，幾乎也占據了整個世界。”
“哦對了，他們的代步工具并不是牛馬，而是自己能夠跑動的方形盒子。他們不借用神通或者禽妖也能飛上天，不過是坐在大鳥一樣的載具里，不清楚是什么原理。”
去來神的描述，紅將軍只當是個奇聞；可賀靈川聽到這里，卻是心神劇震！
沒有靈氣的世界、人均壽命不過百的世界、不能修行的世界！
不用牛馬，交通工具自己就能跑得飛快的世界！
是不是聽起來特別耳熟？
“且慢，你說靈虛圣尊二十多年前離開天界，親自去往另一個小世界，奪取它的心核？”賀靈川幾乎是疾言厲色。
“對。”
“具體是多少年前？”
去來神努力回想，才道：“大概是二十六年前？不對，二十七年前！那一年妙湛天尊和奈落天還打了一架……”
哢啦一聲脆響，賀靈川把手邊的杯子捏得粉碎。
二十七年前！
他自己就是二十七年前來到這個世界的！
去來神接著道：“圣尊說，那個世界小而脆弱，對比你們所處的人間，就像草魚之于巨鯨，因此它易于毀滅，不像人間這樣強大而堅韌。”
祂的話好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塵封已久的盒子。賀靈川閉上眼，就有一些細節從識海深處浮了上來。
他記得，自己從飛馳得小車前方救出一個孩子，可是沒走幾步，就被從天而降的花瓶砸在腦袋上，然后神魂才穿越到這個世界。
但是現在，他想起了更多細節。
那天，他在飯館門口徘徊了兩三圈，最后還是選擇去街角的小攤買一套煎餅。兜里那幾個鋼镚得省著花，所以他讓老板在煎餅里多加蔥、多刷醬，蛋肉都不加。
哎，心累呀。
這個世界，毀滅吧。
這個念頭剛轉完，他就聽見邊上的行人說道：“哎，你看，天上那是什么東西？太陽掉下來了？”
“不可能，多半是顆流星。”
“大白天還有流星？”
賀靈川抬頭，果然看見天幕上出現一個耀眼的光點。
那可絕對不是太陽，因為太陽還高掛天頂。這個光點幾乎跟太陽一樣耀眼，還在眾人的視野當中越變越大。
“該不會……”
越來越多人駐足觀看，議論紛紛。
“該不會是沖著我們來的吧？”
就在這時，地面忽然顫抖了兩下。緊接著街對面駛過來的一輛小車失控，猛然撞向路邊的小女孩。
賀靈川想都沒想，一個箭步沖上去抄起女孩兒，就地一滾，躲開車輪。
路邊無數人都在尖叫。此時的賀靈川也沒空去想，他們到底是看見孩子遇險，還是因為天上的流星將近而尖叫。
賀靈川爬起來，把孩子歸還給沖上來的夫婦，還訓了娃兒兩句。
那對夫婦千恩萬謝時，地面又顫抖一下。
賀靈川轉身走了幾步，忽然聽見周圍的人都在大叫，有一個叫得格外響亮：
“掉下來了！”
而后上方掉落一個花盆，精準地砸在賀靈川腦袋上。
他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可是賀靈川現在回想，那個花盆是不是被地震給震下來的？
又或者，砸死他的根本不是花盆！
畢竟那個時候，他根本沒機會抬頭看看兇器的真面目。
會是天上的隕石，或者隕石碎片嗎？
賀靈川握緊了拳頭，喃喃自語：“這可真是私仇大恨。”
他現在懷疑，當時天上耀眼的流星是不是靈虛圣尊的神通手段？
這就是他穿越到本世界的原因嗎？
這才是穿越之前的全部記憶嗎？
等一下，好像還有哪里說不通。他想起來的，真是所有過往事實的全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