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這天賦相當有用。”賀靈川想起自己從命運神格衍生出來的能力，因果線。他能從因窺果，或者從果推因，從而看破對手的神通來去，與這位去來神的天賦有異曲同工之妙。
“祂原是靈虛圣尊的心腹之一，通常不參與危險行動，但因為這天賦能在入侵赤霄金殿行動中派上大用場，才被臨時調給盈昃天。”
“心腹？”賀靈川抓住了重點，“祂供出什么來了？”
他們過往抓到的天魔，對靈虛圣尊的諸神計劃都是一知半解。這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靈虛圣尊的心腹，知道的內情總該多一點吧？
“困龍堀之戰和入侵赤霄金殿，都是同一個人策劃的。”紅將軍道，“天宮的端木珩。都云主使很器重他，靈虛圣尊也給了他兩次機會，但他都失敗了，因此在赤霄金殿被盈昃天就地處決，打成了漫天血霧。”
她聳了聳肩：“太可惜了，本想將他綁給你親自發落。”
困龍堀大戰太慘烈，連九幽都拚死沙場；赤霄金殿之戰，更是險些重創蒼晏。端木珩規劃的兩大戰役，切入角度都很厲害。紅將軍也認為這是個人才。
可惜，他要算計的是命運之神，所以運氣真是不怎么好。
賀靈川毫不介意：“無妨，這才是他應得的下場。”
為虎作倀，那么倀鬼隨時都有被主子吃掉的風險。端木珩如果足夠聰明，這就是他早該預想到的結局。
“還記得我們在咢陵國都城發現的毗沙天神符？”紅將軍切入正題，“祂還供出幾個大天魔的名字。我覺得，這廝挺有料的，你該和我一起審訊。”
賀靈川二話不說：“來吧。”
他相信紅將軍的判斷，紅將軍認為有必要，那就一定有必要。
昊元金鏡的鏡面一轉，去來神就入鏡了。
祂被一條鎖鏈五花大綁，鼻青臉腫，垂頭喪氣，也不知方才經歷過什么。
紅將軍就道：“再說一遍，靈虛圣尊為哪些大天魔建造了地面祭壇？”
去來神先前已經吃過苦頭，這時就老老實實道：“毗沙天、多羅天、涅聞天……”
祂供出了五個大天魔的名字。
賀靈川問：“這些祭壇的位置在哪里？”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人間有這五個大天魔的祭壇？”
“因為這五位大天魔的神符都是我來刻繪的，每位都刻繪了好幾份，以備不時之需。但是做好之后，這些神符會被送去哪里，我就不清楚了。”去來神交代，“靈虛圣尊從來不會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我們這些參與者，最多知道其中一兩個環節罷了。
某一個環節的參與者，只知道這一個環節的細節，其他的一概不知。這就能最大程度保守靈虛圣尊的秘密。
賀靈川見過毗沙天的祭壇，知道這個神符最后會被埋在祭壇符陣中心的地下。他再問去來神：“那么這個神符的作用是什么？”
“信標。”去來神回答道，“大天魔即將降臨人間，這是給祂們準備的特殊標記，指引他們降落到特定地點。”
“給他們做標記？”
這話聽著怪怪的，但是：
“對，對吧。”
紅將軍追加一個問題：“是給他們本身做標記，還是在地面的祭壇做好標記，引領他們下來？”
“這個……”去來神迷惑道，“這有什么區別嗎？總而言之，是引導大天魔降落到指定祭壇。”
輪到賀靈川發問了。
“那么到時降臨人間的大天魔，一共只有五位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
“其他大天魔降臨人間，就不需要這些神符作為指引了嗎？”
去來神搖頭：“我不知道。”
“你有刻過靈虛圣尊的神符嗎？”
“沒有。”
“有奈落天的嗎？”
“也、也沒有。”
看來奈落天沒有撒謊，到目前為止，祂沒有投靠靈虛圣尊和降臨人間的跡象。
賀靈川和紅將軍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件事情確實有點奇怪。別的大天魔姑且不論，靈虛圣尊本尊是一定會下界的。他下界就不需要神符和祭壇嗎？
“刻繪神符的任務，靈虛圣尊還有交代給其他天魔嗎？除了你之外。”
去來神答道：“不知道。圣尊叮囑我兩次，此事嚴格保密，絕不允許向第三人透露。”
假設沒有。問題就來了，為什么有的大天魔降臨人間需要神符和祭壇，而有的大天魔就不需要呢？這當中有什么區別呢？
紅將軍忽然道：“這五個大天魔，原本都不是靈虛眾神，對嗎？”
“是的，他們都是最近才投入靈虛眾神的。”
賀凌川目光一閃。他先前就已經接到情報，靈虛眾神除了血洗天界之外，還大肆拉攏各個陣營的大能加入自己。再加上諸神降臨計劃的誘惑，連剎利天也有兩位大天魔改弦更張，轉投到靈虛眾了。
過去這二十多年，靈虛眾的大天魔折損嚴重，靈虛圣尊將天界其他大天魔拉入自己陣營，可以有效補充靈虛眾的頂尖戰力。
去來神接著道：“還有，多羅天是二十多年前才晉升為大天神，一個月前才加入我們的陣營。”
不止人間有新晉升為真仙或者真仙水準的大能，天界同樣也會有天魔晉升為大天魔。
混亂動蕩多英豪。
“二十多年前？”
“對呀，那時候你開啟了龍神戰爭，整個閃金平原變作血肉磨盤，為天界輸送了大量魘氣。多羅天就是在那個時候晉升為大天神。我們猜測，他手里有很多刑龍柱。”
“……”賀靈川無言以對。
他一手開啟的龍神戰爭，客觀上的確導致整個閃金平原血肉橫飛，無數人家破人亡。也導致他自己身上血孽滔天，最后要了他的命的濃厚業力也是在那個時候攢下來的。
現在要再加一條，客觀上，他還導致天界長出了新的大天魔。
紅將軍看他一眼，接著詢問去來神：“靈虛圣尊在亙古火山內偷偷煉制一件神器，據說是借用了天羅星的一小塊碎片。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