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王后的寵物貓妖逃進黃大仙的園子了,現命我們趕緊去抓!”守衛一臉啼笑皆非,“黃大仙最討厭貓,去晚了,可能就只能找到尸體。”
應王后是申國的王后,帝君的繼母,目前暫住在琚城。帝君感念舊情,把她和孫子們接入赤霄金殿居住。
潘新誠問:“還有人一起去抓嗎?”
“有啊,我看得有十七八人,路上還有幾個宮人也趕過去了。”
潘新誠立刻道:“那不能耽誤,你們先去,我們很快就來。”
守衛不肯:“一起走吧,不差這十幾息時間。”
“行吧,那我們就……”潘新誠已經瞧見端木珩悄悄打出來的手勢了,意思是:
動手!
夜長夢多,他們沒有時間在這里磨跡。
所以下一個瞬間,他手一抬,一記袖箭擊穿對方心口。
另一名守衛大驚,正要呼叫,韋嘉神背后發力,喀喇一聲擰斷了他的脖子。
兩名守衛都有元力護體,怎奈對手太強,又是被偷襲,竟沒撐過一個照面。
這里草木疏密,也沒其他人路過,端木珩即道:“藏進草叢深處,快!”
他們將尸體拋進草叢深處,然后朝著東北方向繼續前進。
但他們并不知道,自己剛離開不久,草叢里的尸首就變成了兩個紙人。
“你要的意外,這不就來了么?”韋嘉神就問端木珩,“我們到底曝露了沒有?”
“不好說。”端木珩繃著臉,邁步如飛,“快去眉湖。”
只要趕到眉湖,就一切好辦。
赤霄金殿,攬月閣。
杜善正在觀看昊元金鏡里的畫面。
三個變四個,這幾個人果然有問題!不過看起來他們的手續齊全。
杜善眉頭緊皺:
“自從貝迦妖帝遇害,我國王宮也啟動了好幾次全面審查,清出去了不少人。但這潘新誠每一次都能過關。我記得他父親還是黑甲軍的老人,怎么會給天宮當奸細?”
此時,吳元金鏡拉近了鏡頭,給四個人來了一個特寫。
杜善咦了一聲:““他們怎么往東北方向而去?”
那個方向既沒有禁地,也沒有保護寶庫。
邊上有人開聲:“但是那個方向,有更重要的東西。”
御林衛都統梁道源立正:“我立刻派人將這幾個奸細拿下,仔細拷問!”
“不,這幾個人恐怕不是你輕易可以對付的。從現在起,赤霄金殿進入一級戰備,但不要驚動他們。你再去武衛營的一營和二營,把人全都給我拉過來。”
梁道源吃了一驚:“全部?”
武衛營有四座大營,是拱衛琚城的戍衛軍,精銳中的精銳,也被稱作“王師”。一營和二營加在一起,人數超過了兩萬。就鏡子里這區區四人,連御林衛傾巢而出都對付不了嗎?
“競然還要出動武衛營?”
這人看他一眼:“對,速去。”
雙方還是欠缺了磨合。否則,梁道源都不應該多問一句。
梁道源定了定神,正要行禮退下,這人一指鏡子對他道:“進去吧,節省時間。你去武衛營,也只需要召喚這面鏡子。”
這就是給了授權。
梁道源應了聲“是”,一頭撞進鏡子。
從前在赤霄金殿穿鏡來去,是九幽大帝的專利。別人想要通過這面鏡子,必須得到帝君的首肯。武衛營駐扎在城郊。
能把吳元金鏡直接開到城郊去接人,再送到赤霄金殿的一 嗬嗬。
眼前這位,和帝君有同樣的指揮權。
待他離開以后,杜善才問:“這幾個奸細到底為何而來?”
“赤霄金殿。他們在打赤霄金殿的主意。”
“整座王宮?”杜善吃了一驚。
“不錯。九幽離開之前,將赤霄金殿的中樞藏在了眉湖的湖底。這幾人如果得手,盜走中樞,就能將赤霄金殿整座帶走。”
杜善當場汗如雨下:“他們好大的膽子!”
得到這個有用的線索,他腦筋立刻轉得飛快:“難怪您要御林軍和武衛營同時出動。這幾個家伙,多半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他頭腦靈活,立刻就能推導出一個悖論:
潛入王宮,盜走整個赤霄金殿,這可是了不得的驚天大計劃。靈虛圣尊應該籌謀已久,不會只派幾個三腳貓來執行。所以,這幾個人一定有本事、有后手,還有后備的計劃。僅靠內府常規的守衛力量,恐怕難以應對。
眼下天宮在貝迦前線的戰斗異常被動,靈虛圣尊就必須在其他地方找回場子,比如在蒼晏的都城狠狠找補。
“如果這是靈虛圣尊試圖開辟的第二戰場,那它的強度和重要性,絕不弱于貝迦前線。”
這一句話定性,讓杜善悚然一驚:
“是極!”
倘若赤霄金殿真被敵人所奪,他都不敢想象后果。
“不過,赤霄金殿中樞這個秘密有多少人知道,怎會泄露出去?”這機密連他都不曉得,敵人是怎么知道的?
九幽大帝連他都瞞著,杜善并不失望。有些秘密,原本連他也不知道才好。
這人豎起兩根手指:“就兩個。”
其中一個必定是九幽大帝本人。
“這……”
“罷了,事已至此,且說下一步行動吧。靈虛圣尊向來大方,我判斷他給這次潛入計劃安排的強者一定不少。想把池們都留下來,恐怕很不容易。”
這人一邊說,一邊順手從杜善桌上拿起兩張白紙,折成了紙人,各吹一口氣。
紙人居然就活過來了,還撓了撓頭,但在杜善看來,它們周身卻有淡淡黑氣素繞。
這種黑氣讓他心生戒懼,甚至下意識地仰身遠離。
“這是?”
“死氣。”這人看他一眼,“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死氣沉沉。”
“呃……”讓紙人活過來的,反而是死氣嗎?
然后,兩枚紙人就被丟向吳元金鏡。
它們穿過鏡面,就像穿過空氣。
杜善眼睜睜看著它們落到赤霄金殿內府的地面上,隨即變成兩個人,然后大步奔向前去。
原本纏繞在它們身上的死氣,也不見了。
這樣的符紙傀儡,足可以假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