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大門再次關閉。
杜建新心里面只剩下難以消除的恐懼。
還在屏風后面的李青葉,看到宛如木偶一般的杜建新,笑著吩咐道:“甘葉,全力配合杜大少的轉移資產,特別是他那些好叔叔、好伯伯們的資產,你要服務到位一點。”
“遵命,老板!”甘葉笑瞇瞇地回道。
再次獲得一部分頭部控制權的杜建新,此時終于害怕了,他迅速求饒起來:“青葉,求求你放過我,我愿意將所有錢和家產都給你,只要你放過我一家,一切都好商量。”
“建新,聽說你和王家的大少爺關系不錯呀!”
聽到這個問題,杜建新臉色更加蒼白了起來,他似乎猜到李青葉要做什么了,聲音都結結巴巴起來:
“你……你瘋了?……”
“我瘋了?我確實瘋了……”李青葉并沒有反駁,反而笑著承認了。
或許是因為恐懼,杜建新顯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你不能這樣做……你殺了我吧!我不想連累家人……”
“還以為你們都變人了,沒有想到還是一條狗。”
杜建新卻慫得非常徹底:“我就是一條狗,我愿意當您的狗,求求你放過我吧!別那樣做……”
“你也配?”李青葉眼神中充斥著寒意:“你只配當一條瘋狗,去狠狠地撕咬你的主人們吧!我非常期待看到他們驚愕和憤怒的表情。”
完蛋了!杜建新已經知道自己和家族要完蛋了。
李青葉拍了拍杜建新那木然的臉龐:“一手遮天又如何?真以為我不知道?人可是會死的……!”
沒有理睬杜建新的絕望和無助,將這邊的事情交給甘葉之后,他面容一陣蠕動變化,頓時變成了混血拉美裔安德魯,然后從后門秘密乘車離開了會館。
車水馬龍的車道,行人來去匆匆。
紅綠燈路口前,李青葉看著車窗外的世間百態,那一個個螻蟻一般的直立猿,動作仿佛機器一般的僵硬,掛著千篇一律的虛偽面具。
每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總有一種要將一切摧毀的破壞欲,不由自主地從心底涌現出來。
深呼吸一口氣,李青葉閉目養神著。
這一次他基本可以解決杜叔平、楊海波等人,順便吞并這幫人的資產,以及惡心一下他們背后的人。
大仇報了一部分,可內心卻有一種空虛。
汽車停在海邊。
李青葉坐在長椅上,潮起潮落的浪花,燥熱又咸腥的海風。
桑吉巴達來亞爾從車載小冰箱中,取出一瓶冰涼的純凈水:“先生,喝水。”
“茉莉,你說這個世界怎么了?”
“先生又想起不開心的事情了嗎?要不喝果汁吧!媽媽說多喝糖水,心情就會好起來。”桑吉巴達來亞爾剛想回去拿果汁。
但是李青葉卻接過了純凈水:“我還是喜歡純凈水多一點。”….“沒有味道的純凈水一點都不好喝,不知道先生為什么喜歡純凈水?”桑吉巴達來亞爾不解地撓著頭。
李青葉靠在長椅上,喝了一口純凈水:“因為純凈的東西太少了,當渾濁成為一種常態,清白就是一種罪。”
“先生懂得真多,我以后也想成為一個博學的人。”桑吉巴達來亞爾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李青葉搖搖頭:“你還小,有些事情書本上是沒有寫的……”
‘但是我希望你永遠不要懂。’
“走吧!過幾天我們就要去曼谷了。”
“嗯。”
6月28日。
藍寶石再次啟航,離開香江的維多利亞港,前往暹羅的曼谷。
船上,不少客人正在吃喝玩樂。
一對老夫少妻的客人,在游輪的露天甲板上,看著這碧水藍天。
“沒有想到劉先生會大駕光臨,鄙人是碧藍公司的董事長安德魯。”
方臉中年人一愣,隨即又反應過來,便拿下墨鏡,伸出手來:“原來是安德魯先生,貴公司的游輪服務不錯。”
倆人握手之后,李青葉笑著搖搖頭:“小生意而已,貴公司的網購平臺在東南亞也是非常有名氣的,我這只是混口飯吃。”
“安德魯先生的中文說得真好,比我還標準。”劉東干笑著岔開話題,似乎不太想提及公司的事情。
他一旁年輕貌美的夫人,便抱著孩子都遠處去吹風。
李青葉聳聳肩:“劉先生也是去曼谷嗎?我公司在那邊承包了一個大型海邊度假村,娛樂設施還不錯,有空可以去放松一下。”
說完之后,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對方。
接過名片的劉東,雖然嘴上表示會考慮,可心里面卻有些警惕。
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對此李青葉也知道多少猜到對方在想什么,他專門見對方一面,可不是為了搞什么仙人跳,而是欣賞對方而已。
倆人也只是萍水相逢,李青葉得知對方購買了船票,反正現在閑來無事,便過來和劉東閑聊一下。
談了半個多小時,李青葉便告辭離開了。
劉東看著李青葉離開的背影,臉色有些陰晴不定,近期有些事情讓他身心疲憊,也有些疑神疑鬼。
游輪的另一側。
兩個情侶打扮的年輕男女,一邊拍照,一邊暗中注視著劉東和李青葉。
短發女人小聲的問道:“需要摸一下那個家伙的底細嗎?”
“嗯!待會發一條短信回去問一下。”穿著牛仔馬甲的刺猬頭青年點了點頭。
“真是麻煩,希望別出問題。”短發女人有些悶悶不樂。
刺猬頭青年小聲地安慰道:“就當做旅游好了……”然后又瞄了一眼劉東的方向:“希望他別自找麻煩,不然我們會很為難的。”
“呵呵,一個暴發戶而已,他不想體面,自然有人幫他體面。”短發女人嘲諷道。
回到自己的私人船艙后。
不一會,菲力向他匯報了一些游輪上的情況。
“手倒是挺長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李青葉躺在搖椅上,眼神中盡是平靜,哀嘆著世事無新意:
“兜兜轉轉又一個輪回,狼還是狼,羊還是羊,字里行間翻來覆去,還不是那兩個亙古不變的字,何必說得冠冕堂皇。”
“先生,哪兩個字呀?”桑吉巴達來亞爾不解的放下椰奶凍和果汁。
李青葉擺擺手:“和爪哇的科羅威人習俗一樣,一種令人作嘔的習俗。”
“爪哇的科羅威人?習俗?這和那兩個字有什么關系?”桑吉巴達來亞爾一頭霧水。
喝了一口果汁,李青葉繼續躺著:“茉莉,給我按一下肩膀。”
“是,先生。”
至于菲力,他已經默默地離開了船艙,繼續盡忠職守的監控這艘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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