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卡師的組合技發動,扮演“基斯里夫”的決斗者突然上線無疑對本回合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蟲族面臨兩難的困境。
把斯卡文這張牌打出去,引爆通州,陸承必須去鎮壓。
魘魔在內政上給足壓力,讓陸承資源卡運轉不暢,本回合應該是蟲族的優勢回合。
陸承不可能再有資源分給遼東。
蟲群本就已經控制了沈陽系大部,這回合可以完全清除沈陽系內的明軍。
依托高能恒星系的資源用來制作新卡,升級卡牌,最多兩回合內就能打穿整個關寧錦防線。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一個龐大的世界從后方對接了上來,有消息稱,大量的人族戰艦已經升起黑帆,借助太陽風將一支龐大的部隊集結往漠北邊境。
蟲魔尊幾乎毫不猶豫的作出了回防決定。
這支人族部隊的星級在她看來并不算難解決,但他們所處的地理位置絕對不能懸而未決!
何況,新出現的人類分支本身也是新的食糧。
遼東的雷云正在積蓄,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風暴即將爆發。
而在明朝的首都,風暴已經發生了。
傳令太監走出殿門,龍椅上的朱由校猛然睜開雙眼,手中的潮汐微閃。
這回合蟲族不可能不顧后方在遼東發起攻擊,這是個巨大的戰略空間,而下回合蟲族和盟友將在廣袤的漠北星系爆發全面戰爭。
冬獅孤身可頂不住蟲群的進攻,他也絕對不會讓關鍵時刻毅然到來的伙伴陷入如此險地。
整肅遼東主動出擊。
八個字電光石火般閃過心頭,接著揮之不去。
如此戰機當前,可對蟲群形成夾擊之勢,但拿了好一副爛牌,手頭并無錢糧啊。
朱由校心急如焚,站起身,一步也沒停,往王恭廠而去,萬事的第一步,就是先拆掉劉必那艘船,拿到啟動資金!
沒想到剛出殿門,一個人等在了殿外。
“皇上,漕運總督郭尚友求見。”
“哦?”
朱由校大概能猜到郭尚友為何而來。
這劉必被禁軍給抄家了,權利不會留下真空。
他折子未批,只能親自來走一趟。
不過,此人倒是有大用。
陸承手上沒有錢糧,抄一個劉必就能整出這么多錢,要是斗倒崔文升 “讓他來吧。”
郭尚友在偏殿等候了片刻,門外響起咯吱咯吱的聲音。
皇帝來了!
這個皇帝,年紀輕輕迷戀匠作,棄江山社稷于不顧,使閹黨把持朝政,禍亂朝綱。
今日郭尚友觀之,行為乖張之甚,居然以一木人身披龍袍便進入偏殿之中!
他暗自嘆了口氣。
邪祟當朝,暗無天日也!
“臣見過陛下。”郭尚友雖然腹誹,但明面上并不敢怠慢。
“免禮。”朱由校揮了揮手:“聽說你等朕多時,有本要奏,呈上來吧。”
“陛下,臣前些日子已經上奏過了。”
“朕看完了,感覺不妥。”
“通州糧官結黨營私,罪該萬死,現首惡已伏誅,可那劉必是崔大人提拔的人,在未查清楚之前,皇上切不可再使其替之!”
郭尚友聲音洪亮。
為什么漕運一事會有兩個總督?
這事兒相當好理解。
郭尚友屬于文官系統,這邊走公家賬,事事要符合大明律令。
但遇上小冰河時期,連年災荒,稅收入不敷出,皇帝這邊沒米下鍋,想要插手漕運,又不方便直接經手,便借閹黨行事。
于是魏忠賢便想了監漕太監這一職位。
這崔文升上臺以后,先是想方設法給皇上和魏忠賢謀了不少便利,以前的朱由校當然以為其能干。
崔文升一邊為皇家搜刮錢糧,一邊壯大自己的羽翼。
但皇上不查民情,這些錢糧都來自于底層百姓。
在郭尚友來之前,聽聞通州劉必被禁軍給抄了家,而年輕的信王朱由檢被臨時安了監察的實權,這顯然是皇家和閹黨生了嫌隙的明確信號。
但皇親國戚直接掌握漕運大權并不符合明律。
他今日前來,必須提醒眼前的皇帝,藩禁可是嚴厲的防火墻!
“誰說朕要用內官了?”朱由校反問道:“崔文升治下不嚴,下一個朕要查的就是他。”
郭尚友聞言,著實吃了一驚。
這木匠皇帝說話這般直接了?
毫不掩飾想要對付崔文升的意圖?
“陛下英明!”郭尚友行了一禮:“臣今日來還有一事,通州漕運事大,不可一日無法紀,請陛下當機立斷,擇人選上任。”
“郭尚友啊,郭尚友。”朱由校突然笑了:“通州鼠患之時你不在,抄家劉必時你也不在,現在朕的親兵在通州打仗,你漕運司的人遠在天邊看戲還想給桃子摘了去,自古以來也沒這章法!”
“臣惶恐!”郭尚友撲通一聲跪下:“臣之權責并不能干涉崔大人。”
“就知道你要拿這理由出來說。”朱由校搖了搖頭:“起來說話。”
朱由校查過“郭尚友”。
在歷史上,此人絕侵漁,裕國帑,在民間評價頗為不錯,算是好官。
為討好大太監魏忠賢,他也曾在淮安,揚州等地為其建立生祠。
后來被崇禎罷免。
在家鄉樂善好施,于饑荒時散財賑災,并在晚年清軍入侵時,以古稀高齡親自登城指揮防御。
而在超速世界中,30K的明末,魏忠賢已經“死”了,閹黨顯然已經被魘魔侵蝕了大部。
此人,顯然因為魘魔的操作和歷史上的走勢大相徑庭。
他此時還沒有政治站隊!
“實話和你說了吧。”朱由校說道:“若朕讓你總領通州漕運,你能給朕多少錢糧?”
郭尚友又是一驚,這皇上怎說話如此直白。
“皇上,漕運一事,均有大明律法制約,臣等只能按規矩行事。”
“笑話!”朱由校拍案而起:“你等只知律法,朕問你,遼東戰云將啟,朕的邊軍需要錢糧,從何而來?!”
“按魏公公的意思,加征遼餉”
朱由校聞言,暗道迂腐。
王朝末年,君臣大多不自知。
一個強大的王朝經過修修補補,各種行政機關多入牛毛,你有這律,我有那令,只要關系走不通,想要辦任何事情都辦不成。
想要快刀斬亂麻,很多事情都不能按律行事了。
“這是什么年頭你郭尚友不知道嗎?官逼民反,然后又加征剿餉是嗎?”朱由校盯著郭尚友:“充裕國庫是你等漕官,糧官之責,你什么都沒想好,只知道漕運事大就來找朕,你配當官嗎?!”
“皇上!”
“無需多言。”朱由校起身往外走去:“給你三個標準日計時,整理一下,湊一篇夠崔文升掉腦袋的奏章,做得到,你就去通州上任,朕讓親兵保你,做不到,你也給朕滾去鄉里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