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運司的鼠人非常多。
虎賁軍雖然精銳,在不使用重力裝備的情況下,一時半會兒也清理不完。
王老六知道這些耗子在拖延時間,他選擇讓少數部下進地道,開啟重力仙術,壓垮這片區域的地道,等打完再挖。
此舉非常明智。
少量虎賁軍進入地道,很快引發了大規模的坍塌,里面大量的鼠人非死即傷,而且也無法通過地道再傳遞信息。
“劉大人。”王老六看著眼前的碩鼠:“你已經跑不了了,束手就擒吧。”
“休想,休想!”
“冥頑不靈.”
這劉必為人時老奸巨猾,多任欽差都奈何不了他,但是此刻次元石已經完全滲入血脈,已經完全瘋癲了。
說話間,碩魔鼠就已經撞上來了。
手中,次元石打造的泣淚劍閃著瑩瑩的光芒,顯然,此人從大角鼠那里獲得了不少好處。
它的升魔顯然是用通州百姓的生計以及百萬漕工的身家性命換來了。
念及此,虎賁將王老六手握劍柄氣勢攀升。
沒有啟動機關甲,純力量積蓄之下,整個漕運司的建筑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死!死!”
劉必超蓄勢中的王老六劈斬而去。
可是兩劍尚未交匯,劉必手中明顯品質不凡的劍已經開始出現裂紋。
鼠人的表情從狠厲瞬間變為驚懼。
劉必不是沒和京官交過手,在大角鼠的賜福下,就算不使用次元石的力量,等閑武官也不是它的對手,上一任欽差說是死于鼠患,就是死于它之手。
但眼前的禁軍小頭目.強到過分!
它哪知道這是來自數萬年后,接近40K時代的白玉京禁衛軍,光是體修的純力量就可以和神尊大魔搏斗 一劍。
只一劍。
劉必再次倒地,次元石的力量瘋狂外泄,很快就沒了生息。
沒了頭領,漕運司鼠人眾紛紛開始逃竄,立刻沒了戰意。
而其它的,未變成鼠人的漕運司人,已經被錦衣衛控制了起來。
它們該怎么處置?
這劉必真的勾結鼠人,而這些沒有鼠人特征的人類至少不是劉必的心腹。
王老六擦了擦劍尖黑血:“各位漕官,諸位今日都看見了,這劉必私通鼠人,等同謀反,現賊首已伏誅,各位大人有什么要報告的?”
漕運司眾人此刻驚魂未定,但也知道這虎賁將是什么意思。
這是皇帝要借此把通州糧倉、漕運拿到手里了!
數分鐘,沒人說話。
王老六知道,他們中有和劉必一伙的,有的勾結朝里其它人,干凈的不多。
說不說都是個死,他們不會開口。
“各位大人,我大明貪官污吏甚多,其中有本性如此的,比如劉必,也有身不由己在染缸里染黑的,對于后者,若是道出這通州近年漕運糧去向,或者呈上一份斯卡文魔窟的地圖,立點功勞,皇上并不打算干凈殺絕。”
依然沒人開口。
王老六逐漸失去了耐心,手一揮,就想發號施令。
“軍爺且慢。”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循聲望去,那是一名衣衫單薄的女子。
“奴家知道,奴家聽劉大.聽劉必說起過!”
“行,你跟我走,剩下的,通通收監,日后交予慎刑司發落。”
一盞茶的功夫。
王老六和錦衣衛這邊在聽女人說話。
那邊,周永祚的人在查此人的底細。
“查的如何了?”
“她叫翠柳,家里欠了劉必高利貸,拿她來抵債的,每次辦完事劉必都拿她當破布扔,也沒個名分,說話應該可信。”
“好,我知道了,讓兄弟們趕緊再核實!”
下人走后,周永祚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他最近一直在做噩夢。
天啟帝落水以后,雖然也是整日泡在工坊,但一改以前的行事作風。
借著鼠患,居然搞了這么大的事情.
直接把漕運司的三把手給砍了,抓了戶部通州坐糧廳郎中。
這太反常了。
漕運一直是黨爭的重點之一。
天啟六年,漕運總督兼戶部右侍郎郭尚友任職,是文官系統正常升任。
為了制衡文官的權力,插手漕運這塊兒大肥肉,在天啟七年,魏忠賢派遣宦官崔文升總督漕運兼管河道。
這一年里一個職位有兩個總督,可見黨爭之激烈。
這劉必當然是崔文升一系的人。
周永祚越想越想不通,閹黨不就是皇上的白手套嗎?
自己為皇上干活,閹黨也為皇上干活,這劉必為閹黨干活,說起來和自己不是一邊兒的嗎?
皇上已經開始猜忌魏忠賢了?
對了!
周永祚眉頭微皺,天啟帝還急詔了信王朱由檢,此人和閹黨一向不對付!
連周永祚都清楚,如果皇帝對付魏忠賢,必然斗得個烏煙瘴氣,第三方集團只會冷眼旁觀,關外還有強敵環伺,只怕,夜長夢多!
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上的這條船是否穩當,周永祚開始有些看不明白了。
“朱由校”當然要對付“魏忠賢”,因為這不是歷史,是兩個決斗者之間的碰撞。
陸承沒有和魘魔在京城大打出手的原因很簡單,和周永祚擔心的一模一樣,四方制衡太多,卡組全是災禍卡,根本拿不出資源,騰不出手來。
魘魔沒有直接攻擊陸承原因更簡單,因為牌面上就打不過。
四尊里面,魘尊者最弱,陸承和疫魔尊最強,和陸承爆了,陸承肯定難受,但魘魔一定會死。
魔族又不是不內斗,憑什么魘族去單挑陸承?
搞事可以,拼命那得大家一起上。
退一步說,搞事害得省著點呢,給陸承搞太煩了,他解不了場,直接懟臉開爆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另一邊。
陸承確實也被搞太慘了。
他不是沒考慮過直接拿通州漕運根本不合律法,魘魔就可以用此事啟動,讓明末大量勢力和自己內斗,到時候一個鍋蓋八個鍋,遼東、江南全部要丟失。
但是考慮了又怎么樣呢?
木=0,能怎么辦呢?
只要下一回合,手下的兵、治下的民就沒有吃的了!
是時,餓殍千里,易子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