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來。”另一名官員鏗鏘發聲:“遣散后宮賢妃,納入妖姬,機飛狗跳,不符合我朝律令,是否也是你這邪祟所為!”
(對方使用了【訴諸條例】!)
“這個.”木人思考了一下:“好像確有其事.再開點燈。”
話音又落,龍椅左右也分別亮起燈光。
左邊,一個鐵質的機器人宮女侍立在旁,右邊,一個飄在半空的執劍侍女正看著群臣,陰氣頗重。
重量級在龍椅背后的宮墻之上 好家伙,方才都無人注意,一只巨大的蝎子正趴在那里,摩擦著尾針。
“青衣,鬼族,金3☆,琵琶,妖族,01,機械族,合成怪獸”
“什么星?”
“你們別管!”
(你使用了【是我沒錯,那咋了】,威勢比49:11:40)
“妖孽,全是妖孽!諸君,隨我上殿,誅奸佞邪!”京營戎政總督此時也站不住了。
像,像忠臣!
“等一下.”木人一邊說著一邊走下龍椅,緩緩來到總督面前。
“吳汝胤,你說朕不是朱由校,而是奸佞邪祟,那你是吳汝胤嗎?”
“?”京營戎政總督吳汝胤滿臉疑惑:“恭順侯吳汝胤,總督京營戎政,世襲勛貴,可還假的了!”
“吳汝胤,你總領京察、武選一事,這是你上周給朕的人事上奏,你自己看吧,你認識幾個。”木人將奏折甩到他手上。“念出來,給大家聽聽?”
“這有何難?”吳汝胤接過奏章:“臣吳汝胤啟——”
“行,你先念著吧”木人臉上咧出了一個笑容,也沒有多答話,又走到了旁邊的魏忠賢面前。
“他們說朕的妃子是妖妃,愛卿同意嗎?”
“唔老奴”
“別支支吾吾的,你既然不回答,那我問你,你是魏忠賢嗎?”
“我”
“鐘山,正面朝上,給我.開燈!”
百官激辯,本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隨著木人一個響指,天光散落,全部都亮了起來。
(【晝】規則生效,所有同場卡牌隱匿效果失效)
看見了.所有人在這一刻都看得見彼此!
眼前的魏忠賢蟒袍上哪里是蟒,那是一根惡心的觸手纏繞在其身上。
“啊!”旁邊念奏折的吳汝胤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將奏折立刻脫手扔了出去!
被污染的精神認知暫時糾正了,他殘缺的大腦早已經不識字了,但是看著奏章上精神族的文字.那仿佛一條條扭動的蛆蟲。
此刻的文武百官,就是世間百態。
有的官員本來一表人才,在日光下,變得腦肥腸滿,肚子漲滿,里面的東西都擠出來了,那是一枚一枚的金銀銅錢,叮叮當當,滿地都是。
有的官員看似正常,但地上的影子忽然變得又大又扭曲,不受控制的扭來扭去,而且不同派別的影子在地上互相撕咬 有的官員頭和屁股對調了,怪不得平日里說出來的話就像放屁一般.
亂套了,全部都亂套了。
始作俑者,那個提線木偶,就站在大殿中央,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切。
“妖法,這是妖法,!!”
“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妖法,王公公,你自己不清楚嗎?”木人冷笑道:“對啊,李大人,怎么回事呢?你的奏章上表藏富于民,民在哪,你在哪,富又在哪?”
木人說的沒錯,這哪里是妖法.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
身上的異變基本上符合自己做過什么的特征,但是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大家都不明白,只是百官慌了神。
木人回到龍椅旁,居高臨下作了一個優雅的“盛大開場”。
“你們說朕是妖邪,那我問你,諸公,你們又是什么?”
(你使用了【我不自證,誰愛證誰證】【那我問你】,威勢鎖定!)
“這滿朝公卿加上朕,貪的貪,腐的腐,無能的無能,被蒙蔽的被蒙蔽,仙之人兮列如麻,妖魔鬼怪地上爬,三千六百六十八,能湊得出一個完整的人類嗎?”
“我現在引爆京城超星烽火,光子四散而走,今天的畫面十年就會傳遍大明全部疆域,人們會說什么?這是我大明太和殿?這不是獅駝嶺?!”
“可是.為.”有言官還想發言。
“別問為什么你是這個樣子,你的同僚是這個樣子,朕也不知道為什么,朕也在找原因,你要是能耐,你就去給朕找!”
場下鴉雀無聲。
魏忠賢也沒有反駁。
有趣,朱由校直接拉著大家一起暴了,難以想象,大家的真面目都暴露了,而且還在一起共事,今日過后會是怎樣光景。
木人緩緩走下臺,腳步很慢。
“有的事兒,還是看不見好,關燈。”
天色再度暗了下來,還是那幾盞昏黃的燈,百官又恢復了正常。
“馮愛卿,你是奸臣嗎?”木人輕輕的詢問馮三元。
“不,朕看你不是,你是忠臣!”
“魏公公。”木人走到魏忠賢前:“你是佞臣嗎?”
“不不不,不是。”木人伸出一根手指擺動:“你是能臣!”
木人聲音提高了八度:“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大明的賢臣,大明,眾正盈朝,爾等都是朕的肱股之臣!”
“那朕呢?”說完上一段,木人又走到吳汝胤面前:“朕是昏君嗎?”
這位京營戎政總督驚魂未定,他現在認知尚未恢復。
“不,皇上,您.您是明君!”
“對!”木人龍顏大悅,又走到李大人面前:“王公公,朕是偽帝嗎?”
“不不不!”王公公立刻擺手:“威儀天下,仁德兼備,萬民敬仰,真.真龍天子!”
“全對!”龍袍從黑暗中飛了過來,加諸木人身上,接著,做了一個退場的姿勢:“散場。”
是夜,內務小太監顫顫巍巍的摸到瓷器碎片,想要就戮。
入宮之后一直渾渾噩噩,倒也不覺得難過,今日精神終于被擊垮了。
太和殿之變,對于任何目擊者來說.都是一場徹底的災難。
對于大船要翻了,其實人人都有預感,今日太和殿事變,木人皇帝將一切擺上了臺面。
意思是,該吃的吃,該爭的爭,想救亡的去搏命,大家無需再裝了。
窺見這一幕,底層人有的只有深深絕望。
“喂。”
有什么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嚇了一跳,瓷器險些摔落到地上。
扭頭一看,不是那木人皇帝又是誰?
“皇皇上!”
“為何不掌燈?”
“皇上,天實在太黑了真的點不亮了。”
“覺得我大明的天太黑了,再也點不亮了嗎?”木人緩緩蹲下“有意思,不過這才亥時,子時才是夜最深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