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映寒和九尾妖王.”
范萬千已經知道秦凡叫其來此的用意。
在他沉默片刻后，開口說道。
“有關不朽境的信息，不是我能夠知曉的，而且按照萬界樓的規矩，情報也需要相應的價錢來購買。”
秦凡不語，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而專心操控山海界遷移的陰天子也將視線移了過來，還有天道也是如此。
此刻的范萬千壓力很大。
被三個長著相同像貌，但氣場方面卻一個比一個邪性的秦凡給盯著，他覺得自己的元神只是在這種目光帶來的壓力下，都要直接潰散了。
于是其果斷的話音一轉道。
“當然了，鬼尊大人想要知道的情報，我自是會免費告知，首先不朽境的信息我知道的確實不多，因此游映寒的出處需要等到我調回總部后再詳細探查。”
“調回總部？”秦凡可是知道眼前這個老小子原本的打算是一直在山海界死磕，怎么現在又突然改變想法了。
范萬千嘆了口氣回答道。
“之前與鬼尊大人交易了一顆天魔果，讓我足以沖擊到界主境（比擬武者的天衍境），也是因此讓我知曉了自己的資質潛力已經近乎到達了極限。
而所求的宿命身也遲遲沒有降臨到我的身上。
所以現在只能在萬界樓中謀求更大的機緣，當然也是因為恰好這次趕上能替樓主親自傳話，也讓我成功入了他的眼，這樣今后我的升職機會也會更大一些。”
“只是這樣？”秦凡瞇起雙眼。
“還有就是舉薦夏金雨的功勞，以及作為萬界樓的一份子，提前和山海界結下善緣的功績，此外還有一點點私心和抱負。”
范萬千說到這里頓了頓，不過在秦凡三人的目光逼視下還是老實交代道。
“你們的進步太快了，這讓我心中難免有些羨慕嫉妒，但等到這股勁過去以后，我覺得這對我來說反倒是一個機會，因為你們越強，也代表著我手中會不斷積累足夠優質的客戶源。
而山海界與萬界接觸的話，最先避不過的就是萬界樓，那么到時候我單單是抽取手續費，就足以去兌換一些增加資質潛力的天材地寶。
當然，在此之前我需要借著這次的功績，先回到萬界樓占據一個重要的職位，否則即便我們相互之間算是熟人，我也沒資格去接取大單子。”
秦凡點了點頭，以如今雙方的實力差距，對方說沒說真話，真就是一眼便能看透，可能還存在一些更充滿私欲的隱瞞，但只要這些話是真實的，對秦凡來說就足夠了。
不過他也沒忘記去詢問一個更重要訊息。
“你走了以后，通天商會大掌柜之職由誰去接任？”
這個位置對于山海界來說很重要，其會自發調控整個世界的貨幣波動，并會一直提供優質的糧種，且時不時會借助萬界樓的渠道，于各大勢力內部販賣一些珍貴資源。
雖說其在一定程度上業務是與忘憂鬼市有重合性。
但只憑其身后存在著萬界樓這個龐然大物，那么其存在帶來的好處就會大于劣處。
當然前提是，這個大掌柜的位置必須控制在秦凡手中。
“按照原本的規矩，掌柜的位置就是按照順序來接任，但老二·玉燕誠已經離開山海界，老三的話以夏金雨如今的潛力，也不可能白白耗在這個地方。
老四·洛葉淵則是之前已經身死，老五·萬三千倒是還活著，但其目前屬于北境王的大管家，所要負責的事務很多，根本無法分心再來兼顧大掌柜之職。
而老六·玉向岳也死于北蠻內亂的最后一戰.”
范萬千提一個名字就在小心觀察秦凡的反應。
其原本屬意的是玉燕誠，對方作為玉氏一族旁系一脈，類似于曾經臨雪暖香閣的玉憐容，經營方面的能力也實屬上等。
只是現在秦凡好不容易將大玄皇朝趕出去，即便對方已經低頭，他也不可能讓這么一顆釘子插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
那么順位的話，夏金雨自然最合適。
可也就像范萬千所說，正式進入萬界篇后，怎么可能還空耗對方的潛力，讓其蹲在這小小的山海界。
至于剩下的，死掉的老四和老六暫且不提。
幸存的老五其出身就有一些問題，自然無法得到秦凡的認可。
“那么只剩一個人了.”
“你來安排吧。”秦凡體貼的沒有讓其說出這個名字，畢竟之前柳璃紗已經退出了通天商會，并以七掌柜之職從范萬千手中換取了不少好處。
可現在這局勢又不得不請其回來擔任大掌柜。
范萬千也是要臉的，但對于這唯一的選擇，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至于柳璃紗在鬼市的事務是否會因為擔任大掌柜分擔其精力，這些都不過是托詞而已。
只要人選合適，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問題。
“閑話到此為止，說一說你知道的有關九尾妖王的信息。”
剛才范萬千明顯提到游映寒的時候是真的知曉不多，而后者的名字卻讓其猶豫了一陣。
“九尾妖王的情況我不知道，但我知曉凡是在炎黃天宇，實力高深的妖族之中，十個有九個都加入了萬骸妖盟，其相當于這炎黃天宇內，所有妖族心中的圣地。
論及其綜合實力的話，不弱于伏羲天宮和飄渺天府。
一方天宇之中，不代表人族就是絕對的主角，就像五方天庭里，只有兩大天庭是以人族為主導，剩下的三家則是分別為妖、魔、神三大族群所建立。
這也導致族群實力在每個天宇中的不平均。
在這種不平均下，自然就會出現抱團取暖的情況，而萬骸妖盟就是由此誕生，其盟內具體實力以我的權限知曉的不多，但有著妖王稱呼的通常都是率領一方不弱的世界加入其中。
再加上這九尾妖王有著不朽境戰力，那么事后妖盟肯定是要來討一個交待的。”
秦凡聽后點了點頭。
他倒是不后悔無故結下這段仇怨，就以剛才的情況，若是不出手殺雞儆猴的話，山海界都沒有未來可言了。
那些虎視眈眈的鬣狗遲早會達成統一意見，然后發起第一次試探，接著在試探結果沒達到預期的困難程度后，就會卸下人畜無害的偽裝。
雖說可借助如今界內這兩大天庭的力量，來引發他們狗咬狗，但作為主戰場的山海界也會在其沖突下被打的破破爛爛。
秦凡怎么想都覺得這掌控權應該在自己手中。
隨即秦凡又問了一個問題。
“炎黃天宇中，真的沒有圣人嗎？或者說那幾家在炎黃天宇的頂尖勢力里，一個圣人都不存在？”
范萬千沉聲回答道。
“圣人本身就不是我們可以揣測的，我們也無法將其信息記錄下來，鬼尊大人應該知曉，到了不朽七重天，也就是半圣級的強者，即便肉體和元神都被抹去。
但只要有一人記得其存在，只要有人說出其名字，達到這個境界的強者便會迎來復蘇之機。
那么對于圣人而言，只要其不希望被人記住，除了同境強者，以及封王的半圣級之外，那么其信息就會被抹去。
我個人認為炎黃天宇應該是有著圣人級別的強者，其他天宇同樣也有，否則五方天庭的擴張手段會更加強硬且無所顧忌。”
秦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而范萬千又緊接著科普了一些其臨時惡補到的有關炎黃天宇的情報信息。
同一時間，道神宮內。
歐陽情看破了秦凡的一些計劃打算。
“剛才應該不是他的全力，而且此時這方世界的力量也有所減弱，他是在刻意釣魚？”
這個問題雪無暇回答不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任務，再加上計劃趕不上變化，秦凡突然收斂示弱，針對的應該也是東煌那邊，至少在有著一定實力差距的歐陽情這邊，沒必要這么去做。
“我會將你引薦給兄長。”歐陽情沒有等到答案也不在意，反倒是給了更有價值的一重許諾。
這也讓雪無暇的神情略顯意外。
雖然其之前強硬的說辭里，包含了一種隱含的合作意思，但實際上她是清楚就以山海界的體量，根本搭不上歐陽情其身后的派系。
僅是目前的歐陽情一人，就具備與整個山海界合作且還屬于稍稍降級。
只是現在歐陽情的說辭，卻好像真的有幾分這個意思。
“他的實力不太對勁.”歐陽情又瞄向天空，然后接著說道，“不朽二重天能夠發揮出近乎不朽四重天的戰力，這已經十分難得。
可是他還有所保留我不確定他保留的是不是.但總之，既已決定投資，那么提前押注押的高一些，也是理所應當。
更何況你本身這個體質問題，也值得讓兄長去親自賭一賭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們能被他所青睞，那就有這個資格。”
雪無暇眨了眨眼，第一個他，其知曉指的是秦凡，那么因為剛才秦凡的表現，讓歐陽情有了加注的想法，倒也不算太過稀奇。
但聽了一圈下來，雪無暇總感覺關鍵在于最后一個他。
那個他代表的她一開始認為是秦成蟜，可是歐陽情又是指‘你們’被其青睞，所以人選只有一個了。
‘真別扭啊.’
同為女人，雪無暇也覺得歐陽情屬于特別難搞的那種。
看起來有點因愛生恨的苗頭，可偏偏又能維持住基本理智，而本來又覺得對方會進行理性判斷時，其卻因為秦尊又進行了一波感性判定。
說來雪無暇現在又冒出一個異樣的想法。
之前她可是有提到將秦尊視作父親，那么如今她要是直接跪地認歐陽情為義母，對方會不會高興到控制不住嘴角的瘋狂上揚。
“你貌似在想一些很不禮貌的事情。”
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歐陽情揉成亂草后，雪無暇連忙抑制住了這個作死的念頭。
其成長環境和花憐星不同，盡管同為臥底，但自己一路走來比較順利，也沒碰到如同玉無視一樣，這種極具掌控欲和極為多疑的上司，這也導致成長順遂的她有些拉不下臉。
而且更嚴重的一點是，雪無暇不知曉秦尊惹下了多少情債，其中又有多少債主是她惹不起的，那么以后總不能見一個就認一個義母。
抱大腿也要掌握訣竅，要是其一頓亂認，結果等到幾位義母一碰頭，發現自己這種墻頭草的作風，然后又拉著她詢問誰才是她的第一好義母。
這特么不就成了將秦尊的修羅場轉嫁到她的身上了嘛！
作死也不是這么作的！
此刻，趁著歐陽情一打斷，她連忙問出剛才花憐星托其問的問題。
“百里樂潼.那個小丫頭也來了？不應該啊。”
就像秦凡不會以元神之力掃射道神宮這邊，是為了表示對歐陽情的尊重，歐陽情自然也不會深入查探北玄州府的境況，特別是在那陣法立出來之后。
無論什么行為都可能被其趁機拖入泥潭。
“還是說，那一位也親自”
歐陽情眉頭緊皺，她沒有詢問雪無暇，或許是覺得對方不知道，但雪無暇卻主動相告了圣人一事，更包括嚴君牧意圖聯合的想法。
什么聯合不聯合的直接被歐陽情拋之腦后，她更在意夙玄昭為什么來了又走了。
雪無暇繼續充當解答小能手，一些詳細的沒有多說，但是花憐星認下夙玄昭為義母，且隱晦表示對方亦是如今山海界真正的一員，這些情報是沒有必要向歐陽情隱瞞的。
而聽到義母一詞，雪無暇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于是她坦然的與之視線相對，就是半分不提自己認親一事。
畢竟這件事凡是要臉的，都不會逼著小輩扣頭。
而歐陽情看出了對方的意思，冷哼一聲道。
“等到此處的亂戰平息，你與我回九天玄庭后，第一時間去拜見兄長，因為即便你說的那位花憐星足夠優秀，但在其沒有展現出圣人之姿前。
這層關系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結下的。
所以一定有我沒看明白的情況。”
“這么說的話，百里樂潼她”
“也是圣體，亦是如今天驕榜的第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