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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天下青山都一樣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事實上,在另一個時空,武癡一脈的發展,也確實如武癡所言那般,以武行俠,多康慨悲歌之士。

  其之傳承亦分武與俠兩部分,武自然是武癡絕學,俠則是武癡精神,正統的武癡傳人,自是兩者皆備。

  藺重陽對武癡的看法,不同于其他散修,便是因為如此。

  武癡之“俠”,可并非是以武犯禁,亦非是仗著武力不顧后果,而是:有能力者積極保護弱小人群,以武行俠的前提,更是心懷仁德。

  這是對傳人的要求,而一般的平民百姓,即使沒有傲人的武功或者絕頂的智慧,只要能盡到自己的本分,便是武癡精神中的俠。

  而武癡的話語,也讓藺重陽想起了自己,從開始修行,行至如今這一步,整個過程,可以概括為兩個字——

  積累。

  要知道,單是突破先天之境,他便用了足足兩百一十年,縱觀古今未來,這個突破速度其實都算不上快,甚至可以說與“快”這個字不沾邊。

  再結合他之跟腳……

  哪怕直接用“慢”來形容,都有些牽強,稍微不雅一些來講,那就是百載歲月都修狗身上去了。

  當然,這只是單以過程論,進而忽視了積累之后的成果。

  那兩百一十年,他可不止在練氣,更在嘗試走出自己的路,一條不同于,甚至不屬于苦境主流修行體系的道路。

  畢竟當時的他有這個條件,腦中新奇的想法,也在其中起到了促進作用,厚積薄發之后,不僅為他奠定了道基,亦成就了如今功體之雛形,可謂影響深遠。

  只不過,確實很耗費時間,這一點無法否認。

  憑心而論,在整體的修行進度上,他在同輩之中,都算是比較慢的,甚至一度落后于他家大徒弟。

  更不用提獨千秋等人,人家在他那個年歲,不是已經走上四關道途,便是早已成就神境。

  積累的過程,需要大量的時間;

  全新的道路,需要大量的資源。

  若非平行時空之行,幫他完成了原始積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他才能走到如今這一步。

  如今,他依舊走在這條路上,終極一躍,任重而道遠。

  “兄臺高義。”藺重陽真心稱贊道。

  武癡搖了搖頭:“哪有什么高義不高義的,只求盡力而為,無愧于己心,無愧于百姓,無愧于天地。”

  藺重陽輕嘆:“《論語》有云:志于道,居于德,依于仁,游于藝。”

  先不論根基強弱,單說武癡之為人,即便是以藺重陽之閱歷,亦沒見過多少,或許,只有家中幾位長輩能與之相提并論。

  “先圣經義總是好的,不過在我看來,遠沒有那般復雜。

  武道,兩個字,一橫一豎。

  在將來的某一天,我也會倒下,后人會站起來承接這份精神,以及責任。”

  武癡撫著長須,輕輕頷首,贊同了藺重陽的話語,亦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一橫一豎,盡顯武道宗師之氣魄,其中所含之意蘊更是不俗,讓人必須正視。

  “我卻是做不到兄臺這般豁達。”只見藺重陽灑脫道。

  幾番交談,兩人都來了興致,索性直接就地對坐,坐而論道。

  武癡將背上的無玹劍解下:“你我之道,看似不同,實則是殊途同歸。

  劍皇心有大仁,放不下,才是正常。”

  “哈,一橫一豎,便是一起一落,前人落而推后人起,確實是殊途同歸。”藺重陽輕笑道。

  武癡看重薪火之傳承,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哪怕他們自身依舊在進步,但這里的進步,是為了更好的傳承。

  “做人,心懷仁德,不做違心之論;做事,量力而為,不逞強;若行有余力,則以助人為先。

  人終有一死,當同青山埋骨,死在哪里,便葬在哪里。”

  人活在世間,一進一退,必然要看清前路與后路,會不會自己的進,撞到他人的退,亦或者自己的退,踩斷他人之進。

  武癡的進,便是他之精神的貫徹,而他將退留給了后來者,就像背后的山壁,這樣的傳承他留了不止一處。

  藺重陽亦是頷首:“天下青山都一樣,死在哪里,便葬在哪里。”

  有些人并不怕死,他們的血還是熱的,但有些人不一樣。

  不過,那樣的人哪里都有,若在關鍵時刻能站出來,便是勇氣。

  兩人所言雖似,心中所想卻是不同,然,大道殊途同歸。

  又一番談論結束后,只聞武癡開口道:“正所謂,聞名不如一劍,如今已論過道,劍皇可愿再論武一番?”

  他之絕學,大致可以分為刀、劍、掌、術,像槍戟棍棒之流也有研究,但綜合來看,還是以刀劍造詣為最,如今見到藺重陽,尤其是看過方才那一劍之后,自然會有些技癢。

  “以你我境界,若戰至酣處,難免導致山崩地裂,若只是單純的拆招,又少了幾分暢快。”

  藺重陽有些愕然,不過此事也在情理之中,往常都是他邀戰別人,如今又輪到自己身上。

  聽得此言,武癡亦沉吟道:“這倒也是,我本打算留下傳承后,便起身前往天外南海。”

  “天外南海?”

  關于那處所在,藺重陽亦有過猜測,如今見到武癡之后,一些猜想亦可證偽了。

  記憶中的信息顯示,武癡為力阻邪帝亂世,曾三戰天外南海、苦境兩地,消弭罪惡。

  “然也,那是一處有別于苦境的異境,其中有一名不世邪人,自號邪帝,意圖改造生命稱霸天下。

  先前我便與他交手一次,以天字真訣武學將其擊敗,暫阻其之腳步。”

  談起邪帝,一股舍我其誰的氣魄,悄然出現在武癡身上。

  藺重陽稍作思索:“那便以心,念,意再論武道如何?”

  “形而上嗎?也好。”

  武癡話語甫落,只有一支劍器化現,立在藺重陽身側,與武癡身旁的無玹劍對立。

  看到這支造型不同于主流的劍器,即便是武癡亦有些訝異:

  “單鋒?”

  劍皇之佩劍如何,江湖之上并無傳聞,因為沒有人在公開場合見過,至于見過的人,均不會亂說。

  而單鋒這種形制的劍器,武癡自然研究過,奈何江湖人似乎都走錯了路,但又不算走錯,只是與最初的“道”完全岔開。

  能從單鋒創者留下的劍痕,悟出新路,已是不錯,卻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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