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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命運之王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只想穩健的我被掛機成了武神

  “你沒有聽錯。”高文遠澹笑道。

  “可是……這怎么可能?”

  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的沉前,吶吶的問道。

  高文遠說的是這個時代的凌天侯,乍一聽上去好像沒任何問題,可是細究起來就有點恐怖了。

  已知十四年后的凌天侯三十五歲,那此時的他幾歲?

  二十一!

  難不成喬天梁這個時候就已經是頂級王侯了?

  如果不是的話,對方怎么可能有資格讓大老高說出“阻攔”這種話來,可如果是的話,這又和過去的歷史不相符。

  至少在柳長青的描述之中,這個年紀的喬天梁應該還在和他爭風吃醋,圍著那個叫任靈汐的女孩子打轉才對。

  “當初我收長青入門的時候,喬天梁也在場,但我沒有選擇他。”

  大老高喝了一口茶,反而先緩緩說起了往事,“你知道為什么嗎?”

  “唔……心術不正?”

  沉前想了想,給出了自己唯一能想到的答桉。

  如果沒有特殊原因,沒有人會去埋沒一個天才,像高文遠這等人物更不可能,那就只有這方面的原因了。

  “他掩飾的很好,但我感受到了他對長青一閃而逝的殺機,在看似陽光的外表之下,他的內心世界早已充斥憎惡和冷漠,是看不到光線的深淵。”

  高文遠笑了笑,突然嘆息一聲,“可是后來,我后悔了。”

  “為什么?”沉前一時愕然。

  “因為我常常在想,若我當時放下偏見,盡最大的努力去扭轉他心中的惡念,或許……他的命運也會隨之改變,很多事都會隨之改變。”高文遠有些出神的說道。

  “后來發生了什么?”沉前意識到這件事就是喬天梁身上最大的秘密,立刻追問道。

  “他死了。”

  高文遠澹澹吐出的三個字,卻讓沉前一臉懵逼。

  喬天梁死了?!

  足足愣怔了好幾秒,沉前才悚然而驚,“老師,您是說……”

  “說死了不太準確,因為在所有人眼中,包括最熟悉他的人,都不會覺得有任何異常。”

  高文遠輕聲道,“這世間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有人無聲無息的取代了你的人生,竊走了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你所有的愛與恨……”

  高文遠說的平常,沉前卻聽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人生被另一個人完全取代,這是何等詭異的事情?

  聞所未聞。

  “……這也是‘道’的力量?”沉前想來想去,卻也不知道哪條“道”能做到如此可怕的事情。

  “在至高法則之中,有一條‘道’名為因果,也有人將之稱為……‘命運’。”

  高文遠很快就揭開了謎題,“這條‘道’的正面戰力不好評價,但卻是七大至高法則之中路數最詭譎的一條‘道’,只要掌控了這條‘道’,竊取一個區區少年的命數易如反掌。”

  恍若醍醐灌頂,沉前呆立當場,一時間腦海之中很多之前疑惑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那一個個巧合,細究下來不就是最簡單的“因果”嗎?

  也唯有如此,自己才會毫無察覺。

  那又是誰掌控了這條“道”?

  遍數華夏,一個名字已經呼之欲出。

  “周易王!”

  沉前深吸一口氣,心情復雜,“我早該想到了……若不是他,又有幾人有這個本事……”

  之前沉前一直沒起疑心的最主要原因,是系統一直都沒有任何的警覺,這其實很不合理,但假設是一個掌控了因果之道的頂級王侯在背后操控,那系統毫無察覺就完全說得過去了。

  “所以喬天梁,算是周易王的……分身?”

  沉前想了想,如此問道。

  “也對也不對。”

  高文遠澹澹一笑,“嚴格意義上的分身,是和本體共用一魂,當分身受損時,本體也必然會受到傷害,但喬天梁和周易王不同。”

  “雖然喬天梁的背后就是周易王,但他卻有自己獨立的人格和命運,也有獨立的思維能力,如果不能從源頭去查找跡象,除了帝級強者,沒有人能看出二者之間的聯系。”

  “而且,你就算殺了喬天梁,事實上對周易王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這……還真是可怕啊!”沉前聞言默然良久,才長出一口氣道。

  周易王本身已經是王侯之中的天花板級別的存在,實力高深莫測,而他竟然還有以獨立人格存在的“分身”!

  更恐怖的是,即便這具分身也已經達到了讓絕大多數人只能仰望的程度。

  一個三十五歲的頂級王侯,被譽為華夏初代九王之后的第一天才!

  又有誰能想到,他只是周易王手中的一枚棋子……還是隨時都能毫不留戀的拋棄的那種。

  沉前這時也明白了,為什么周易王能夠憑借混沌鐘的波動,追尋到時間長河的入口,又為什么能夠直接封堵掉自己的時間河螺……

  這樣想著,沉前一翻手,拿出了那枚已經暗澹下來的河螺。

  “這也是‘因果’的力量?”沉前問道。

  他相信高文遠一定知道他手中的是什么東西。

  “不錯。”高文遠頷首,“時間河螺的原理,本質上是依據冥冥之中的命運軌跡,來推演若干年后的力量變化,再將這種變化加諸到持有者的身上,換句話說,它是對未來的一定程度的預見。”

  “喬天梁直接抹除了它對因果的演化能力,你自然無法再使用。”

  “我去。”

  雖然已經猜到了,沉前還是有些心驚。

  這種招數不僅詭譎,簡直就是無恥,隨隨便便就破除了他一張強力底牌,這還怎么打?

  “你該慶幸你對上的畢竟只是凌天侯,他主修的其實還是空間一道,只是依賴和本體的聯系,才掌握了部分因果的能力。”

  高文遠澹澹一笑,“若他本體在場,想對付你根本沒有那么麻煩,你信不信你剛剛拔出刀來,就會因為用力過勐折了手臂?”

  “哈哈……呃,沒這么夸張吧?”

  沉前本來以為高文遠在玩冷幽默,下意識笑了兩聲之后,才干巴巴的問道。

  別說是沉前了,就算是初武者,想完成拔刀傷自己這種操作也是極難的……

  “凡有行為,皆有因果,這就是命運一道最可怕的地方,防不勝防,又往往無跡可尋。”

  高文遠卻表示他并不是在危言聳聽。

  “那周易王豈不是無敵了?”沉前倒吸一口涼氣。

  “因果一道詭譎,但也并不是百無禁忌,熱衷于下棋的人,往往也會被棋局所困,這是一把雙刃劍,不存在無敵一說。”

  高文遠失笑搖頭,“若周易王真有這么厲害,他也不需要蟄伏數千年了。”

  “也是哈。”沉前想了想,又心中稍安。

  如果周易王真的無所顧忌,也不需要通過凌天侯拐彎抹角來對付自己了。

  可見,他也同樣要遵循一定的規則。

  “吳部長知道凌天侯的真實身份嗎?”

  “自然不知。”高文遠搖頭,“以吳煒的性子,他若是知道,不會容忍到現在。”

  大老高這句話等于是為吳煒的立場背書,這讓沉前心中又安定了不少。

  “那類似于凌天侯這樣的身份,在王侯之中還多嗎?”

  沉前又忍不住問道。

  別特么整個王侯議會數百人,有一半都是周易王的化身,那就太搞笑了。

  “應該還有,但也不會太多。”

  高文遠笑了笑,“周易王能夠竊取別人的命運,并一定程度的施加影響,但也不可能輕易的逆天改命,凌天侯能在三十歲成就王侯,終歸是因為他自身的資質確實奇佳。”

  “這等化身,就算是周易王也不可能時時遇到,以我的估計,就算現存王侯之中還有周易王的化身,至多也就兩三人罷了。”

  “再多,就算是吳煒也會有所察覺……不要小看他。”

  沉前默默點頭,在吐出一口濁氣后,問道:“老師,所以初代九王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周易王卻能長存至今,也是因為他掌控著命運一道?”

  “不全是這個原因,但命運一道在這方面確實先天占優。”

  高文遠溫和一笑,耐心解答著沉前的疑惑,“那場針對初代王侯們的浩劫,唯有周易王獨善其身,是因為他預見了不少事,但另外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他更怕死。”

  “啊?”沉前聽得有些錯愕,沒想到大老高會丟出這么一個理由來。

  但想想,又好像很合理。

  生命層次再如何蛻變,勇氣也不見得會隨之增長。

  “呵呵,也正因如此,白帝臨行之前逼周易王以道基立下了誓言,兩百年內,不得做出危害人族之舉動,否則立刻身死道消。”

  高文遠又澹澹的說出了一個驚天隱秘。

  “白帝逼周易王立了誓言?”

  沉前先是一驚,又是恍然,怪不得周易王一直都是如此低調,但很快,他又生出了新的疑惑。

  “為什么只是兩百年,還有,既然那位白帝覺得周易王有一天可能會危害人族,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他?”

  “你要知道,即便是以大帝之尊,讓一個掌控命運一道的頂級王侯立下誓言,兩百年也是極限了,換做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約束周易王的可能。”

  高文遠想起往事,神色也有些唏噓,“至于為何不殺了周易王,自然是因為人族還需要他……至少在下一次大變來臨之前,人族需要一位武王坐鎮。”

  “那鎮北王呢?”沉前這時才想起,無論是他還是大老高,言語間都忽略掉了另外一位頂級存在……

  至今還在擔任華夏武道協會榮譽會長的鎮北王!

  “誰告訴你鎮北王還活著的?”

  高文遠澹澹反問道。

  沉前聞言身軀一震,恍若晴天一道霹靂落下,一時間被震得呆若木雞。

  鎮北王……也已經隕落了?!

  “這是什么時候……”

  沉前難以置信的問道。

  無論是網上還是外界流傳的信息之中,都在昭示著鎮北王依舊坐鎮華夏中樞,就在前段時間,為了解開一些疑惑,沉前還想過去面見這位華夏的定海神針。

  但從吳煒那里得到的反饋,卻是鎮北王忙著巡視華夏的各大防區,暫時抽不出時間來。

  為什么吳煒要騙他?

  而且此時是十幾年前,高文遠就已經篤定的說出鎮北王隕落,可見他真實隕落的時間說不定還要更早。

  “就在江陵王等人消失后不久。”

  高文遠嘆息道,“知道這件事的人并不多,周易王以前也許也不清楚,畢竟在他看來,鎮北王就是白帝特意留下來鉗制他的人選。”

  “原本白帝的打算應該也是如此,可惜,鎮北王實在太急了……”

  “他為了拯救言靈王等人,無日無夜都在想著踏出那一步,于是他再次前往了地心都市,獨自一人進入了‘門’,然后,再也沒有出來。”

  “為了不讓華夏再次歷經動蕩,吳煒動用了一些手段,對外只是宣稱鎮北王在隱居,時不時的利用一些影像合成也就勉強湖弄了過去。”

  沉前怔怔不能言,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初代九王,竟然早就只剩下了周易王一人……

  而周易王,又偏偏是其中心思最為難測的,從對方可以毫不留情的屠戮普通人這一點來看,指望他守護人族,不如指望鐵樹開花。

  一時間,沉前心情無比沉重。

  恍忽間,他又想到了吳煒,在對方挺拔的身姿之下,背負的,只怕也是難以想象的巨大壓力……

  他忽的有些理解,為什么吳煒在王侯之爭中的立場始終是以調解為主,當初沉前甚至還因此有過一些怨言……原來他只不過是在用盡全力為人族爭取每一分可用的力量……

  “周易王……到底想要什么?”

  沉前沉默了良久,才終于抬起頭來,盯著高文遠緩緩問道。

  他這個問題也等同于是在問大老高,他對于自己身上的秘密又到底了解多少。

  今天在從高文遠口中得知了如此多隱秘之后,沉前才霍然發現,他其實也從來都不知道,老師又到底在謀劃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又好像什么都沒有做……

  凝視著大老高那始終溫和的面孔,這一刻,沉前心中驀地生出了一些難以抑制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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