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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天書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只想穩健的我被掛機成了武神

  她身穿一身黑裙,靜靜佇立在那里,便如暗夜之中最魅惑的一朵蓮花,連天上的月華也為之奪目。

  在沈前出現的時候,澹臺沁也若有所覺的抬起頭來,兩人目光交匯,都是有些愣怔。

  沈前是單純沉浸于對方的美貌和此刻身上那遺世獨立的氣質,至于澹臺沁的眼神就要復雜的多。

  雖然沈前心中激動,但他此時并沒有開口說什么,因為這花園之中,可不僅僅有澹臺沁。

  實際上,這里的局面,遠比沈前想象的要復雜太多。

  在沈前的左側,有十多人持刃而立,此時也正警覺的看著闖進來的沈前。

  他們個個氣息沉凝,修為俱都在山海以上,尤其是為首那兩人,給了沈前一種極強的威脅感。

  最讓沈前驚詫的,站在左側那人他還認識。

  雖然對方穿著一件金色戰甲,氣質也是完全迥異,而兩人之前也只有過一面之緣,但這張臉沈前絕不可能忘記。

  因為兩人僅有的那一次交道,直接就涉及到了生死。

  “聶寒!”

  “沈前?”

  在沈前眼睛一瞇叫出對方姓名的時候,對方也正無比陰沉的看著沈前,表情頗為復雜。

  是的,這個三十多歲的青年正是梅苑的五弟子聶寒,曾經在北武壓得沈前毫無招架之力的天才山海,只是同一天也被替沈前護道的四師兄巫珺直接誅殺,只殘余了一顆精神內核。

  對方死而復生并沒有什么奇怪,畢竟王朔都活了,燕山公也不可能不管聶寒。

  只是對方竟然出現在了這里,無論是時間還是地點就全然都透著一絲詭異。

  對方身上那金色戰甲明顯是天將獨有,這無疑說明對方大概率也竊據了一枚升仙令。

  “你就是那個沈前?”

  這時,站在聶寒右側那個青年輕笑一聲,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沈前。

  只是他雖然在笑,但那眼睛之中的光芒卻是格外滲人。

  沈前的目光也隨之轉移到了這個面目陌生的青年身上,對方身穿一襲道袍,身上隱有金光透出。

  沈前一時也認不出對方是占據了什么仙位,但那裝束應該也是天庭眾神之一。

  “你又是誰?”沈前從對方的目光之中感受到了恍若實質的殺意,不禁皺眉。

  “寧權。”青年嘿嘿一笑,“我那不成器的妹妹就是死在你手中,姜歡還傷了我父親,我們兩個可是有大筆的賬要好好算一算啊!”

  “你是天寧公之子?”

  沈前一驚。

  寧昭儀只是天寧公的幼女,他早就聽聞天寧公還有一子,只是從來都沒見過面。

  “沈前,小心一點,這個寧權數十年前就已經成就山海,看起來年輕,實際上輩分比我還大,他當初還在華夏的時候也是名噪一時的絕世天才,只是后來據說觸犯了律法,就跑去了海外……”

  這時,終于追上來的胡非為也聽到了寧權的自報家門,他趕緊走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

  “海外?”沈前一怔。

  “好像是去了某處武法部負責的古獄當看守。”

  胡大爺雖然修為不怎么樣,但好歹也算是老牌山海強者,還是知道點八卦,努力搜尋了一番記憶之后說道。

  “他是獄守?”

  沈前聞言,看向寧權的目光也是凝重了不少。

  前不久五師兄凌霄才跟他科普過,山海之中有三類特殊的存在,古山海、“門”后山海以及獄守山海。

  這些人在普通武者的圈子里可謂是默默無聞,但卻無一不是實力強大之輩。

  等閑山海,根本無法和之匹敵。

  沒想到這么快,沈前就見到了一個獄守山海。

  而且……兩人的立場還是天然對立,甚至說一句生死大敵都不為過,畢竟沈前滅殺了寧昭儀。

  “老子是先坐了十三年的牢,吳煒那王八蛋才終于松口,讓我在暗無天日的海外當了一個獄卒,他媽的,整整二十八年啊,你們根本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日子!”

  明明胡大爺已經隔絕了聲音的傳遞,但寧權卻仍舊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嗤笑一聲,直接開口打斷了兩人。

  “你竟敢辱罵王侯?”

  胡大爺則是被寧權的猖狂驚了一下。

  “有什么不敢,難道我不罵,他就會放過我嗎?”

  寧權哈哈大笑。

  胡非為聽得不明所以,但沈前卻是知道更多內幕。

  海外的三個古獄都早已失守,據平陽伯所說,是因為看守的獄卒具體叛變,也放走了所有囚徒。

  毫無疑問,寧權也是其中的一員。

  這才是對方肆無忌憚辱罵吳煒的原因。

  他早就是人族的叛徒,自然無所顧忌。

  而真正讓沈前心頭沉重的是,作為梅苑的五弟子,燕山公的親傳,聶寒竟是堂而皇之的和寧權站在了一起。

  假設海外的叛逃事件背后有拓東侯的影子,那是不是意味著,燕山公也和對方有了某種默契?

  沈前是很討厭燕山公,但卻仍舊不希望看到這一幕。

  “寧權,不要忘了正事……”

  或許是見寧權的情緒波動有些大,一旁沉默了半天的聶寒突然提醒道。

  “老子知道什么是正事,不用你指手劃腳!”

  正在大笑的寧權獰然道,竟是絲毫不給聶寒面子。

  “你……”

  聶寒臉色一變,隨即深吸一口氣,又開口說起了什么。

  只是兩人的聲音都被隔絕,只能隱約看出他們在爭論。

  趁兩人注意力暫時轉移,沈前的目光又往右側移動。

  在場除了聶寒和寧權,卻還有另外一些人的存在。

  右前方的位置,有三人沉默佇立,從沈前闖入的時候就沒有開口過,只是靜靜聽著沈前和寧權的對話,似在考量著什么。

  這沈前從未見過的三人是兩男一女,看面相都是三四十歲左右。

  他們俱都身穿天境獨有的朝服,兩個男子身上星辰閃爍,而那面容冷厲的女子身上則是隱有雷霆環繞。

  沈前之前已經察覺,想要在這天境自由活動,沒有仙位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毫無疑問,這三人一定也是擁有升仙令的強者。

  唯獨讓沈前疑惑的是,他竟是分辨不出這三人到底是外來者,還是天境本身就存在的仙神。

  因為他們的氣質,竟是和身上的朝服完美融合在了一起,而并非像是聶寒和寧權那般,身上明顯有一種格格不入的剝離感。

  此時兩撥人都在沈前的視野之中,那種差異就格外的醒目。

  “請問幾位又是?”沈前也懶得費心思去猜,干脆直接問道。

  那分列左右身穿華麗長袍的兩個男子對視一眼,短暫沉默后還是各自報了姓名。

  “武曲。”

  “貪狼。”

  沈前聞言一怔,正尋思這是什么自報家門法的時候,背后的胡非為提醒了一句。

  “北斗七星君!”

  沈前霍然醒悟。

  天庭仙神眾多,其中有七人是以北斗七星命名,其中就有武曲星君和貪狼星君。

  在華夏早期傳說中,武曲星君執掌天下武道,貪狼星君象征統治之力,俱都是第一等的仙神。

  “你們是天境的仙神?”

  從兩人只報了仙位的舉動,沈前更加確定了什么,不禁問道。

  那自稱武曲星君的男人正想說什么,三人之中唯一的女子卻是突然蹙眉道:“與他多費什么口舌,你們忘記自己是來做什么的了嗎?”

  這不知姓名的女子一開口,貪狼星君和武曲星君瞬間都閉上了嘴巴。

  她隨即轉向了澹臺沁站立的方向,冷聲道:“月姑,我等不愿與你交手,你若不想加入我們,只要交出‘天書’,我們立刻退去,甚至,我們可以出手替你驅逐這些人族武者。”

  月姑?

  沈前先注意到了她對澹臺沁的稱呼。

  從遠古回來后,沈前特意翻閱了一些資料。

  月神又被稱為太陰星君,月姑也是一種叫法,但這種叫法十分冷門,要么就是熟知神話傳說,要么……對方本身就是這傳說里的人。

  而她這一聲稱呼出口,也等同于實錘了澹臺沁的身份,去掉了沈前心中最后一絲疑慮。

  澹臺沁……就是曾經的月神。

  這女人勸說澹臺沁加入他們,這個“他們”指的是誰,還有他們爭奪的所謂“天書”又是什么?

  沈前能猜到,這冷厲女人口中的“天書”,大概率和他之前看到的那道流光有關系。

  也正是因此,此時澹臺沁才會被這些人圍堵在了這里。

  穹頂破碎,泥土之中也有數個深坑,明顯沈前來之前,他們已經爆發了沖突。

  只是因為沈前的意外闖入,他們才會停下手來。

  對于那冷厲女人看似好心的勸說,臉色略顯蒼白的澹臺沁只是淡淡吐出了一個字。

  “滾。”

  “你……”

  冷厲女人一窒,身上氣機勃發,竟是憑空落下數道雷霆,轟擊在了花園之中,連映照在廣寒宮上那輪明月都隨之搖晃,聲勢驚人至極。

  這女人到底是哪尊神,竟能如此隨意的掌控雷霆?

  沈前心念轉動,同時也有些困惑。

  他是知道澹臺沁的真實實力有多強的,當日在九天戰場之外,連烈骨侯也不得不對澹臺沁慎重對待。

  但此時,從澹臺沁的臉色和起伏不定的氣機來看,她卻被這些人逼得受了傷,雖然這神秘女人和寧權都很強,但應該也不至于才對。

  “圣母,不能再拖了,我們雖然是最先趕到,但一定也有其他人注意到了掉落的‘天書’。”

  這時,武曲星君催促道。

  被叫做圣母的女人聞言一咬牙,冷聲道,“既然月姑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等不顧昔日情分……出手!”

  在冷厲女人話音落的瞬間,三人全身都是氣機暴漲。

  沈前的真實之眼視野下,清晰看到了三人背后的大道投影。

  武曲星君和貪狼星君俱都是九層道紋圓滿,代表著他們已經踏入了山海巔峰。

  那冷厲女人的“道”反而有些詭異,只有六層道紋附近來回波動,僅看“道”的境界,比之弼馬溫的仙位還不如。

  但她給沈前的威脅感,卻比貪狼星君和武曲星君加起來還大。

  沈前很快明白威脅來自哪里,一切都源于她手中拿著的那兩個雷電環繞的玉環。

  那種幾乎窒息的壓迫感,沈前不久前才剛剛感受過一次。

  “星辰級武器!”

  沈前瞳孔一縮,這女人竟然擁有星辰級武器。

  最離奇的是,她明明是山海境界,是怎么能夠操控這種王侯級武器的?

  沈前雖然還沒有試過,但已經在萬象塔的演示之中見識過星辰級武器的可怕威能,當下心中就是一緊。

  在三人出手的時候,不遠處寧權和聶寒也停止了爭論。

  “先搶天書!”

  聶寒大喊了一聲,寧權這一次沒有出聲,而是一言不發的也朝著澹臺沁沖了過去。

  在兩人身后,那十余個山海強者則是在外圍結成了陣列,似是在防備澹臺沁逃離。

  這一刻沈前也看清了寧權和聶寒的“道”,都很普通,也就是山海八重天左右,沈前估摸著這可能是他們身上仙位帶來的“道”。

  這時,從一開始目光就始終匯聚在沈前身上從未離開過的澹臺沁,在來自四面八方的氣機壓迫下終于回過神來。

  她手中長劍一揮,無數月光自高空中傾瀉而下,化作凌厲的劍芒朝著四周擴散而出。

  也就在這一剎那,開啟了真實之眼的沈前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澹臺沁竟是會落入困境了。

  在沈前的視野之中,澹臺沁身上的“道”竟是只有三層道紋,而且……并不是他熟悉的那殺伐劍道,而是另外一種完全陌生的“道”。

  這是……月神本體的“道”?

  如果澹臺沁本身的“道”沒有崩塌的話,沈前只能做如此猜測。

  沈前恍然間明白了什么,怪不得澹臺沁實力大降,顯然,對方也煉化了一枚升仙令,此時身上的“道”被仙位所取代。

  他只是不理解,就算如此,可為什么月神的“道”會這么弱,明明在遠古的時候,對方還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王侯強者啊!

  心中諸多疑惑,但此時看到澹臺沁被圍攻,那出離的憤怒讓沈前瞬間就把這些問題都拋到了腦后。

  他喵的……這些人是直接把自己當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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