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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我要這鐵棒有何用,勝天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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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得好,人生有四大喜:

  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天庭雖好,卻也有些高處不勝寒,尤其是對于猴子這種受到特殊關注,被孤立的人來說。

  他在這里連一個能傾述心聲的好友都沒有,修煉之余,只能和下屬喝喝酒,時間一長,對于天生好動,隨性散漫的他來說,也挺無聊的。

  所以故人來訪,悟空是真的很高興,推杯換盞,熱情招待陸道人。

  「陸道長…不,陸真君,洛陽一別,道友風采更甚往昔,可喜可賀。」

  「故人相逢,不必客套。」

  「陸道長,還得感謝你當初的指點,我才能在西牛賀洲遇上名師。」

  悟空有點感激,誠懇道謝。

  他當初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尋仙問道,不得方向,若非陸道人的那一卦,他都不知仙緣究竟在何方。

  陸道人搖搖頭,道:「道友福緣深厚,根骨絕佳,按理來說,不缺機緣,碰壁蹉跎這么久,實屬人禍。」

  悟空一驚,臉色有點遲疑,欲言又止。

  陸道人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臉淡定,直言不諱的道:

  「想必道友也有所察覺了,當初我本想贈你一本仙經,可有佛門大能插手,只得作罷,佛門所圖甚大,你身在局中,怕是沒那么容易脫身。」

  「又是佛門!」

  悟空有點咬牙切齒,同時暗驚。

  這位陸道長似乎來頭不小啊,知道很多內幕,佛門的布局,除了師父外,他還是第一個點明的。

  「當初是哪個佛門大能阻止道長贈我仙緣,地藏王菩薩?」

  「藥師琉璃光如來。」

  悟空臉色一沉,心情更糟糕了。

  藥師佛,東方凈琉璃世界之主,有「如來」的稱號,準圣大神通者,比之地藏王菩薩只強不弱。

  一想到不止一位佛門準圣在關注他,他壓力山大,都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猴子立馬開動腦筋,思考破局之策,問道:「敢問真君,你師承何人,在天庭是個什么職位?」

  這是他目前在天庭唯一能拉拉關系的熟人,不能放過。

  陸道人拿起酒杯,飲了一口仙釀,道:

  「我師承海外散修星羅道君,也就是現在的勾陳大帝,目前是從三品高階神將,受封"天劍"真君,統帥第一劍仙軍團,隸屬于勾陳宮鎮妖司。」

  師承勾陳大帝?從三品神將?

  猴子眼眸微睜,有點震驚,又聯想到自己的經歷,一臉唏噓,拱手道:

  「原來陸道長竟是四御帝君的高徒,失敬失敬。」

  淦,來頭竟然這么大。

  「還行吧,也就馬馬虎虎混日子。」陸道人擺擺手,不以為意。

  他這人低調慣了,從不吹自己的背景。

  如此凡爾賽的態度,讓悟空有點無語,又道:

  「陸道長加入天庭多久了?」

  他記得,一百多年前,陸道人還在地仙界九州祖地,洛陽城的稷下學宮當劍道講師。

  那次是下凡辦事,還是最近才正式加入天庭的?

  「有幾百年了吧,上次下凡散散心,恰好在稷下學宮碰上了你。」

  悟空又是一驚。

  才上天幾百年,就混成從三品神將了?

  這升官速度……

  悟空承認,自己酸了,拿起酒壺,豪飲兩大壺美酒,擦了擦嘴角,抱怨道:

「道長好運氣,不像我,玉帝  老兒欺我對天庭官職體系一無所知,一個弼馬溫就把我給打發了,屬實可惡!」

  是的,他已經知道這個所謂的「御馬監管事」的含金量了。

  雖然天庭眾仙都疏遠他,不和他交流,但他還能逼問手下,多問幾次,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弼馬溫,連九品芝麻官都不是,屬于長吏,不入流的小毛神,平時連覲見玉帝的資格都沒有。

  天庭神話世界的仙官品級體系如下:

  三清,超品,虛設,沒有實際神職和權柄。

  玉帝王母,四御大帝,正一品,又稱天庭六巨頭。

  從一品,如眾星之母斗姆元君,勾陳帝妃九天玄女。

  五方五老,虛設,大致是從一品,沒有實際神職,游離在天庭體系之外。

  正二品,四大元帥之首趙公明,三宮大帝,山神之首東岳大帝,三霄娘娘/天地人三女神等。

  從二品,雷部最高天神九天雷聲普化天尊,北極四圣,五斗星君,太陰星君,太陽星君等。

  正三品,太白金星,火德星君,水德星君,托塔李天王,北斗七星君等。

  從三品,哪咤三太子,二郎神,四大天師,天劍真君等。

  四品,二十八星宿,雷部三十六神將。

  從四品,四大天王。

  五品,巨靈神,其他正牌星君,天將。

  六品,四值功曹,五方揭諦,六丁六甲。

  七品,雜牌天將,外域星君。

  八品,天兵校尉。

  九品:天兵隊正,山神土地(非名山福地的地只)。

  不入流:弼馬溫(長吏),天兵,金童玉女。

  陸道人聽到猴子的話,搖搖頭,道:

  「你現在抱怨已經晚了,官職已定,君無戲言,不會輕易更改。」

  正常情況下,一個金仙,哪怕剛加入天庭,最起碼也會給個八品官職,例如蛟魔王,一個俘虜,剛歸順天庭就是天兵隊長,正九品的隊正。

  猴子是殺人放火受招安,比俘虜更有資格討價還價,起步八品,乃至七品仙官才是正常待遇。

  可他平時和一群天天誹謗天庭的妖王廝混,也沒了解過天庭的體系,剛聽完娜娜的建議,太白金星就到了。

  匆匆上天,沒有提前做功課,被玉帝隨便打發了。

  悟空聞言,更郁悶了,頓足捶胸,道:

  「俺老孫就不明白了,這弼馬溫,麾下有監丞,監副、典簿、力士等吏,管著數十人,數千匹天馬,為何連個九品仙官都不是?」

  人間替皇帝養馬的官,品級也不小啊,還是個肥缺。

  怎么到了天庭這里,弼馬溫就不入流了?

  陸道人啞然失笑,放下酒杯,解釋道:

  「你有所不知,人間戰馬珍貴,養馬的官僚自然權柄不小,可在天上,你見過哪個神仙騎著天馬出行嗎?

  是個神仙都會騰云駕霧,速度一般也比天馬快,有頭有臉的仙佛大佬都騎龍乘鳳,或駕駛仙舟車輦。

  天馬都是擺設,裝飾門庭用的,就連開仙宴,也是吃龍肝鳳髓,馬肉可上不得臺面。

  所以,這弼馬溫其實可有可無,還不如普通的山神土地來的實在。」

  悟空:「……」

  原來如此,天馬對于天庭來說,毫無實際意義,調兵遣將用不上,當食材都嫌寒酸。

  玉帝老兒好坑啊。

  悟空很憋屈,想撂挑子不干,可佛門那邊給的壓力太大,他忍住了,問道:

「雖然  沒有品級,可我也是天庭的人,借著這個身份,能讓佛門有所顧忌,庇護花果山的孩兒們嗎?」

  「你覺得可能嗎?」

  「你待在天宮內,自身還是安全的,佛門再囂張也不敢沖進天庭拿人,可你想靠弼馬溫的身份庇護花果山,就純屬癡心妄想了。」

  陸道人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靈山可是能和天庭相提并論的巨無霸勢力,大天尊不會因為一個不入流的小神遺留在地仙界的基業,就和一群佛門大佬起沖突。」

  「那要幾品仙官,天庭才會順帶庇護我在地仙界的那塊福地?」

  「至少是五品天將,還要把花果山的猴子整編成一支軍隊,歸附天庭,如此才能讓佛門那邊有所顧忌。」

  「那我這個弼馬溫能升官嗎?」

  「能,馬養的好,不犯錯,上下打點,和眾仙搞好關系,幾百萬年后,讓他們舉薦,應該可以升九品官了。」

  幾百萬年?

  猴子有點眼前發黑。

  他才活了幾百年,一萬年對他來說都顯得無比漫長,更別說幾百萬年了。

  他絕對沒有這個耐心慢慢在御馬監熬資歷,攢人脈。

  于是乎,猴子猶豫了一下,眼巴巴的看著陸道人,道:

  「真君,我能投奔你嗎?不瞞你說,俺老孫在這天宮中沒一個熟人,那些天庭正神也不怎么瞧得起一個猢猻出身的妖仙,只能在這厚顏求故人照拂一二了。」

  「你是劍仙嗎?我統帥第一劍仙軍團,麾下都是劍仙。」

  「而且,你是大天尊冊封的弼馬溫,要跳槽去勾陳宮必需經過上級同意,至少是四大天師的同意。」

  天庭可不是你想換職位就能換的,尤其是在玉帝和四御之間調換,手續很麻煩。

  悟空一臉頹然,心情愈發煩躁,丟掉酒杯,來回踱步。

  天庭內部的條條框框太多了,比人間朝廷的官場還復雜,他無依無靠,一頭扎進這個大染缸,處處受限,寸步難行。

  升官難,跳槽難,人脈基本沒有,這冷板凳他得坐多久才能熬出頭啊?

  說實話,還不如以前在下界為妖時痛快。

  「啊啊啊!」

  悟空越想越煩躁,抽出金箍棒,一棒砸碎了身旁一個花瓶。

  他空有一身降龍伏虎的本領,在這御馬監中卻是毫無用武之地。

  這其實也是很多人在官場中的真實寫照,處處受鉗制,郁郁不得志,滿腔熱血和壯志豪情慢慢被消磨殆盡,最后淪為體制化的一部分。

  我要這鐵棒有何用?

  「陸道長,這個要求可能有些冒昧,你能帶我去見一下勾陳大帝嗎?」

  猴子還沒放棄,思來想去,打算動用師父渡劫天尊的關系。

  師父說勾陳大帝欠了他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他本來是不想用的,畢竟太珍貴了,可眼下被逼的沒辦法了。

  「不行。」

  陸道人直接搖頭。

  他很欣賞猴子,可師尊身為四御,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拜見的。

  至少弼馬溫沒有這個資格。

  「我師父渡劫天尊和勾陳帝君有舊。」悟空有點無奈,只能實話實說。

  還有這事?怎么師尊從沒提過?

  陸道人明顯吃了一驚,目光如炬,審視著猴子,道:

  「你沒誆我?我師尊的脾氣可不好,性格惡劣……咳咳,師尊日理萬機,公務繁忙,一般情況下,我不會去打擾他。」

實際上是不敢  他卡在了大羅這一關,遲遲沒突破,被師尊嫌棄了。

  現在每次見到師尊,他都要挨訓,被罵的狗血淋頭。

  悟空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道:「我豈敢拿這種事開玩笑?」

  陸道人看他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一甩衣袖,站了起來。

  「那你跟我來吧。」

  兩人架起祥云,橫渡天宇,穿過一重重金碧輝煌的瓊樓玉宇,紫府銀闕,直奔紫微垣。

  仙界很大,四御大帝另有行宮,位于天宮四極。

  「嘩嘩嘩……」

  途經天河,千萬支流奔騰浩蕩,匯成濤濤大勢,從天穹碧落流出,牽引周天星斗的光輝,星漢燦爛,若出其中,恢宏壯麗,氣勢磅礴。

  又有弱水三千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陸道人小心避開弱水,帶著悟空,從天河支流飛渡而過。

  過了河,來到白虎七宿的位置,就可見一座宏偉的宮殿。

  古老的仙殿被無盡星輝籠罩,一卷仙圖倒掛,混沌彌漫,周圍還有一片宮苑建筑群,被信仰洪流拱衛,萬丈紅塵化不朽,殿宇頂端,一縷縷神道氣運又演化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萬靈游蕩,氣象恢宏。

  極品先天靈根扶桑神樹栽種于后宮,卻如一輪大日爬上山脊般,在仙殿屋脊上放無量光輝,照耀乾坤。

  猴子一驚,心中暗道:

  「原來真正的扶桑木在勾陳大帝手中……」

  他在道尊的九座圣山上,見過很多極品靈根的仿品,對于蘊含著至陽本源之力的扶桑神樹,印象深刻。

  帝宮守衛森嚴,天兵天將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不過陸道人身為帝君的徒弟,在這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沒被盤問,很順利的就帶著猴子進去了。

  兩人一路穿過重重禁制,陣法,來到深宮的某處庭院。

  院子中最醒目的就是那株扶桑木,金黃色的枝椏葉片流淌著蒙蒙黃氣,金烏異象橫空,太陽圣力奔騰,驅散一切陰邪。

  兩位神女坐在一旁,一個撫琴,一個吹簫。

  她們都有傾世美貌,黑發披肩,五官精致絕倫,冰肌玉骨,風華絕代,鐘天地之靈秀。

  「師娘,嫦娥仙子。」

  陸道人施了一禮。

  悟空有樣學樣,行了一禮,道:「御馬監正堂管事孫悟空,見過勾陳帝妃,太陰星君!」

  九天玄女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長簫,道:

  「是小陸啊,坐。」

  陸道人左右張望,神情有點緊張,一只手捂著腦袋。

  玄女忍俊不禁,安撫道:

  「放心吧,你師父有事出去了,不會突然跳出來打罵你。」

  陸道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嫦娥仙子將玉指輕放在弦上,停止彈琴,清亮有神的黑眸打量著猴子,有點好奇,道:

  「美猴王,你不在御馬監好好養馬,來這里做什么?」

  悟空撓撓頭,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陸道人走過去,說明了一下情況。

  二女都有點驚訝。

  猴子的來歷她們一清二楚,知道花果山是佛門高人的布置,還知道這猴子是神話時代的氣運之子。

  可她們并不知道,雷恩認識渡劫天尊,有些交情。

  九天玄女思忖片刻,道:

  「很抱歉,我夫君已經外出,我不能代他做出承諾。」

  涉及兩位圣人的博弈,她很謹慎,沒有輕易介入。

  「帝君去哪了,何時能歸?」

「去太素天  栗廣之野媧皇宮中做客了,何時能歸,不好說,短則幾十年,長則幾千年。」

  悟空一臉無奈。

  得了,唯一能求助的大佬也不在。

  天要亡我?

  嫦娥仙子見他憂心忡忡,柔聲道:「我覺得你也不必太擔憂,你師父神通廣大,只是閉關了,又不是隕落了,地藏王不顧身份對你出手,已經過界了,短時間內不會再出手。」

  真的嗎?

  悟空將信將疑。

  九天玄女沉吟片刻,抬手一召,勾陳帝宮上空,穹天萬象圖散發出燦爛光輝,落了下來。

  古卷浮沉,縮小成一本三寸小冊,仙光環繞,一縷縷帝威彌漫。

  猴子直面七階仙器的威壓,心神一顫,險些跪下,心中駭然。

  好強大的法寶。

  更讓他驚訝的是,玄女娘娘一揮手,玉冊竟飛到了他手中,光輝內斂,平平無奇。

  「猴子,既然你師父和我夫君有舊,此天寶就暫時賜予你護身吧,而且,仙圖有靈,你只需默念花果山,此圖就能顯化下界的畫面。」

  九天玄女道,眼底一縷精光閃過。

  悟空手捧玉冊,有點暈乎乎的。

  反應過來,他立刻上前拜謝,而后隨陸道人離去。

  「姐姐為何突然改了主意?」

  嫦娥仙子有點好奇的盯著玄女。

  看得出來,玄女一開始是很慎重的,石猴雖是氣運之子,潛力很大,可和佛門糾纏太深,一般的仙神還真不敢貿然接觸與交好。

  越是大能,反而越在意因果,更不會輕易介入圣人的博弈中。

  封神之戰的慘痛教訓還歷歷在目……

  九天玄女伸手撥弄了一下留海,神色微妙,道:

  「非我之意,剛才仙圖內蘊的神只說,它想過去。」

  嫦娥仙子:「……」

  仙圖感應到了什么?還是他的安排?

  「帝君身上似乎有不少秘密呢。」

  嫦娥仙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忽而粲然一笑,雪蓮般的清麗笑容,讓庭中百花失色。

  她一直覺得勾陳大帝有些另類,無論是性格脾氣,談吐舉止,還是掌握的神通秘法,都與眾不同。

  她很好奇,他到底還隱藏著哪些秘密。

  九天玄女有點警惕的看了她一眼,撅著小嘴,道:

  「妹妹,你似乎很關注我丈夫啊。」

  丈夫二字她咬的有點重。

  有一說一,夫君沒有主動勾搭過嫦娥,這些年他未曾去過廣寒宮一次,可嫦娥妹妹卻有點熱情,經常往勾陳宮這邊跑,每次練習了新曲子,新舞蹈,都要請他品鑒。

  然后天庭中就又多了一些花邊新聞……

  「姐姐吃醋了?緊張了?」

  「才沒有!」

  九天玄女雙手抱胸,告誡道,「只是奉勸妹妹不要癡心錯付了,白白便宜了那個壞小子。」

  「姐姐不是過的很幸福嗎?說實話,我都有點嫉妒了。」

  玄女神色一滯,俏臉微紅,想起了這些年夫妻間如漆似膠的甜蜜生活,嘴上卻依舊傲嬌,「才沒有呢,他就是小色胚一個,整天游手好閑,不務正業,還色膽包天去撩撥女媧娘娘,我嫁給他,真是便宜他了。」

  嫦娥仙子看她口是心非的樣子,抿嘴偷笑,忽而神色一正,嘆息道:

「姐姐放心,我怎么會和你搶男人呢,嫦娥的心中,只有一個男人,再也容不下  別人了。」

  玄女瞬間沉默,覺得自己想多了,過去安慰了姐妹幾句。

  廣寒仙子豈會輕易動情。

  再說了,她不是還有楊戩嗎?

  楊戩證道大羅,風頭正盛,據說闡教那邊正在和玉帝王母溝通,要給他爭取一個天庭大神的職位。

  到時候二郎神主動出擊,應該能俘獲嫦娥妹妹的芳心。

  她就提前在這里祝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太素天,栗廣之野。

  媧皇宮千宮萬殿,屹立在云海中,三千洞天,十萬福地,仙氣氤氳,瑞霞滾動,浮島上,靈芝瑤草遍地,有百鳥朝鳳,異獸奔走。

  后山,繁花似錦,群山交翠,圍成一湖,波光映人,其平如鏡。

  在這湖水中,有一種「日星照耀,光彩瑩射「的五色神石。

  壯海泉流匯,湖光千頃連,翠荇迎朝靄,冰輪起暮煙,瑤池王母近,彩石女媧天,無人長寂寂,誰泛劃溪般。

  湖邊長亭中,一男一女,正在對弈。

  棋盤分兩色,黑白交錯,龍蛇起陸,玄黃泣血,殺機無限。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

  雷恩執黑,神色淡定,一子落下。

  太陰之力瞬間沸騰,黑海滔天,化作億萬把漆黑如墨的毀滅之劍,縱橫棋盤宇宙。

  一顆顆白棋演化的山川大地,江河湖海,花鳥魚蟲,飛禽走獸,都被那撕裂寰宇大地的漆黑劍光斬碎,不斷崩滅!

  棋盤宇宙,白色仙光褪去小半,黑棋占了上風。

  女媧娘娘一襲宮裝白色仙裙,眉如翠羽,肌似羊脂,容顏美艷,環佩作響,渾身異香。

  神女高潔,生有圣德,雍容華貴,凜然不可犯。

  「小姚,你太過執著于進攻了,三千大道,條條可通天,以力證道,也并不比其他路線高貴。」

  她臉色不變,纖纖玉手拿起一顆白棋,落子。

  白光氤氳,五行相生,圣德之氣流轉,那破碎的山河社稷轉瞬復原,還有一縷縷仙光涌上高空,五色流轉,修補了千瘡百孔的星空。

  地氣復蘇,萬靈歡呼,巫妖縱橫,異獸奔走,萬類霜天競自由。

  星漢燦爛,一尊尊先天神只浮現,神威如獄,神恩如海。

  山河社稷,周天神只,運轉乾坤,席卷天地的漆黑劍光瞬間被鎮壓了,復歸太陰之力,納入天地循環,進一步穩固了棋盤宇宙。

  一縷縷造化仙力彌漫在整個宇宙中,玄奧莫測。

  棋盤中,白光氤氳,黑色褪去,只剩下一個小角落,垂死掙扎。

  雷恩神色凝重,道:「娘娘境界高深,我自愧不如。」

  這不是圍棋,而是道棋。

  比拼的就是雙方對各種大道的感悟。

  女媧娘娘淡淡一笑,眼神清亮,道:

  「你是在嘲諷我以混元境界欺負你嗎?」

  「娘娘,您這第二關毫無誠意可言,我又不是圣人,如何能擊敗你?」雷恩攤攤手道。

  試煉第二關,就是下道棋贏她一次。

  老實說,這純屬刁難人。

  天道圣人的境界本來就比他高,女媧還是其中的佼佼者,對洪荒世界三千大道都有很深的感悟,下道棋要贏她,千難萬難。

  他在媧皇宮待了八年,一年一局棋,已經連跪八局。

  九為極盡之數。

  再輸一局,他就被淘汰了,失去了抱得美人歸的機會。

女媧娘娘也知道自己在強人所難,略一  思忖,道:

  「那你說怎么比?」

  「在此之前,我想問一下,玉清,魔祖,青帝,他們下道棋贏過你嗎?」

  「沒有,最多是平局。」

  淦,那你還好意思來欺負我一個未成圣的萌新?

  雷恩一臉不爽,開動腦筋,道:「這樣吧,最后一局,你讓三子,禁止使用最擅長的造化之道。」

  女媧娘娘很自信,嘴角上揚,道:「這樣就夠了?我還想讓你更多呢。」

  「哼,不必了,一局定勝負。」雷恩冷笑道,一拍棋盤。

  棋局重開,一片小宇宙崩碎歸墟,復歸原初。

  棋盤上,天地混沌,鴻蒙未判,黑白不分。

  他執黑先行,丟出了三顆棋子,落子天元,再占兩旁的星位,三顆星辰頓時照耀鴻蒙天地,演化星海。

  女媧娘娘淡淡一笑,非常自信,都不看棋盤演化的殺局,隨意落子。

  「小姚,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輸了可別罵罵咧咧,說我以大欺小。」

  「呵呵,說不定輸紅了眼的是你,事后別賴賬哦。」

  「你這次很自信啊。」

  女媧娘娘瞇起眼睛,心中有點警惕。

  雷恩笑而不語,落子飛快。

  棋盤上,宇宙洪荒,天地玄黃,一一凝煉,三千大道轟鳴,億萬仙葩光雨不斷綻放,周天星斗歸位,迅速演化出一片天地。

  兩人對弈。

  時間,空間,命運,五行……一種種先天大道碰撞。

  仙道,佛法,儒學,劍道,武道,各種后天道法比拼。

  女媧失了先手,又被禁了最擅長的造化之道,這次未能占據多少上風。

  兩人殺到官子,棋盤上黑白交錯,龍蛇混雜,各種大道互相糾纏,神魔呼嘯天地,萬靈搏殺,難舍難分。

  「老實說,我很意外,這不是一個未成圣的人能達到的水平。」

  女媧娘娘盯著棋盤,眼神有點震動。

  按理來說,禁了造化道,讓三子,她依舊可以輕松擊潰勾陳,圣人,執掌天道權柄,一法通,萬法通,境界之高,不是非圣存在可比的。

  她不用造化之道還可套用五行、生命之道,擊潰非圣存在不難。

  可小姚對大道的理解,竟然隱隱可以和她抗衡。

  「娘娘,對你而言,平局就是輸,畢竟您可是圣人。」

  雷恩似笑非笑的道。

  女媧娘娘一咬銀牙,以大欺小還平手的話,確實有點丟不起這人,激起了勝負欲,一顆白棋重重落下。

  「曾見盤古開天地,混沌種青蓮!」

  白棋落下,萬道轟鳴,混沌如海!

  一株巨大青蓮浮現,像是萬物之源,萬道之基。

  三十六品混沌青蓮的薄薄蓮葉搖曳著,無窮生機在天地間勃然而發,演化先天五行,濤濤仙力,洗盡一切,再造乾坤,重塑天地!

  黑棋瞬間潰不成軍。

  無盡星海,億萬神兵,恒沙法寶,被那株混沌青蓮所吞噬。

  絕殺的一手。

  女媧下意識嘴角上揚。

  混沌種青蓮,這一招因為不是用造化仙光演化的,有一些瑕疵,可依舊是圣人級別的道法感悟,足以秒殺任何非圣存在,就是圣人在此,一不小心也會潰不成軍。

  雷恩卻大笑,手中黑棋吞吐劍光,斬了下去。

  一道恢宏的劍光劃破大千,帶著一股縹緲莫測,逆亂時空的氣息,斬大龍。

  輝世的劍光像一道煌煌神雷劃破萬古青冥,青蓮被斬中,瞬間崩碎,天地萬道全部被硬生生截斷了,有了殘缺,天塌地陷,重演地水風火!

  一切都被擊潰,白棋瞬間全滅。

  「截天一劍,勝天半子,承讓。」雷恩拱拱手,笑容燦爛的道。

  女媧娘娘坐在對面,目光有點呆滯,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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