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列斯索洛亞斯德現在很想打人，你們一個最高只到序列五的勢力，是怎么好意思說序列二的天使，而且還是四個，也不是很強的？
藍諾并沒有管老頭兒的經驗，繼續自顧自得道：“其中三位都是序列二，不過有的是剛剛晉升，有的是受過重傷，實力的確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帕列斯聽到這兒稍微緩了口氣，這才正常，如果是實力完好的天使，完全沒必要和墨家這個看起來就不正經的組織搭上線。
緊接著又聽藍諾繼續道：“剩下那個是序列一，剛剛我們幫他干掉了另外一個天使之王，讓他湊齊了三份序列一的非凡特性，順便告訴你個秘密，他的人幫他保管著他那條途徑的唯一性。”
老頭：“？！”
聽這描述，這家伙距離成神也就是臨門一腳了，只要想辦法完成成神儀式，直接就可以成就真神級別的存在，某種層面上，這已經比起阿蒙還要更加逆天了，帕列斯甚至有些擔心自己和對方合作，會不會被對面黑吃黑，直接給干掉。
“冒昧的問一下，這四位天使都是什么途徑的？”
藍諾掰著手指頭道：“有窺秘人途徑，有死神途徑，有命運途徑，有異種途徑，這下你應該放心了吧。”
帕列斯問這個問題就是擔心這些人里有和自己相鄰途徑的存在，如果有這樣的存在的話，對方很可能就會對自己的非凡特性有所需求，到時候干掉自己，從自己的手里奪取非凡特性的概率很大。
但既然都和自己的途徑不同，而且完全不相鄰，那危險性也就大大降低了，至少彼此之間見上一面還是可以的，時之蟲可以分身無數，讓一個分身去見面，這樣一來安全性是有保證的。
“我們也只是和你聯系一下，至于我們是怎么發現你的，你可以認為，我們掌握了一種極其強大的占卜能力，恰好命運途徑的序列二叫先知，真神之下，占卜能力基本上沒有能超過他的了。
我可以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不需要著急做出決定，如果你同意合作的話，我們會想辦法幫你恢復實力，比如說幫你捉幾條時之蟲。”
阿蒙無處不在，但對藍諾們來說，卻很好找，因為這家伙喜歡戴單片眼鏡的習慣根本改不掉，而現在各大城市之中都在安裝監控攝像頭，分析監控錄像中這些喜歡帶單片眼鏡的人，就能夠逐漸的分析出哪個是阿蒙，藍諾們目前至少掌握著四百個可以確定是阿蒙分身的目標，不過他們也只是對這些目標進行標記，并沒有抓捕。
“好吧，我需要一段時間考慮，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其他事情，如果沒有的話，我就要回去休息了。”帕列斯其實是很心動的。墨家的組織能力他已經看到了。
雖然嘴上說是對墨家是看不起的，但實際上他也知道這樣一個組織有著怎樣的力量，那是可以直接推翻一個帝國的存在，就算是當初的所羅門帝國，如果遇上了墨家，恐怕也會被他們帶領著底層一起推翻。
這群人看起來沒什么非凡者，但也是有著自己強大力量的，而這份力量恰好適合對付阿蒙這種混在人群之中的家伙，可以靠著消息網一點點把目標找出來。
藍諾似乎還真想到了什么，抬手招呼住了倫納德：“我還真有件事，這算是個實驗，你先別走，就坐在這兒等我，得出了實驗結果，我再告訴你該怎么做？”
倫納德和帕列斯索洛亞斯德都有些迷惑，只是坐在那里，而現實之中什么都沒有發生，因為這一切發生在預演中。
藍諾開啟預演，隨后向帕列斯索羅亞斯德提出了一個讓他無法理解的要求：“來，嘗試竊取我的命運，竊取我的身體，思想，身份，我知道你能夠做到的。”
“那樣做你就相當于死了，你確定要我做這種事情，我竊取了你的命運之后，就相當于變成了你，你所有的關系我都會繼承，包括你身為墨者高層的身份，這可不是你一時好奇的事情，也不是你自己丟掉了性命這么簡單。”
帕列斯感覺面前的人瘋了，墨家那種吸收又剝離非凡特性的修煉方式，本身就已經非常瘋狂，現在又讓他嘗試被人竊取自己的命運，這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讓你做你就做，我有把握自己絕對不會死，即便你真的竊取了我的命運，我也有辦法逆轉這一過程，活過來，別看我現在只是個普通人，在現在這種狀態下，就算是真神來了也殺不了我。”
預演中的帕列斯神色一凜，如果這話不是大話的話，那很可能意味著，自己不是真實的，而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他就提出了疑問：“你的意思是我活在你的夢里，現在的我，根本不是真正的我，所以即便我在你的夢里殺死你多少次，現實之中你都不會有事。”
藍諾挑了挑眉，能夠在預演之中，意識到自己的虛假的人可不多，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你的猜測不完全正確，這不能算是夢境，而是未來的某種可能，你可以把它當做一種預言能力，讓我能夠看到未來發生的事情，但也只是看到，我在這里做出的選擇，現實之中未必會做出，這里發生的一切，現實之中也未必會發生，只是未來的一種可能性。”
帕列斯索洛亞斯德聽到這種解釋之后，心情極為復雜，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的存在似乎也如同夢幻泡影一般。想到這里便也不再猶豫，不管是真是假。奪取了對方的命運之后，就可以知道一切了。
隨著竊取能力的發動，藍諾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能力，與此同時倫納德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似乎并沒有理解發生了什么，同時站了起來，和店員露出了一個微笑。
明明做出這個動作的是倫納德，但店員卻把它當成了墨者，這就是竊取一個人的命運，這種命運，用不那么玄幻的話說就是，一個人所有社會關系的集合。
現在所有人都把倫納德當成了藍諾，只要他需要，他就可以使用這個身份，并且這個身份就是真實的。
帕列斯對于這種情況其實是很熟悉的，這和他每次竊取別人的命運沒什么區別，目標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命運很容易就被自己竊取了。
然而他正想著這和平時沒什么區別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有趣，原來被人竊取命運是這種感覺，你甚至連我的精神和記憶一起竊取過來了，讓我試試能不能掌控這具身體。”
聲音響起的同時，帕列斯索洛亞斯德就感覺自己對倫納德身體的控制竟然被剝奪了，雖然彼此還在爭搶的過程中，但這感覺就好像是自己曾經面對神性侵蝕一般，甚至比那個更加可怕，思維正在被對面一點點壓制。
“你……你究竟是什么東西？”這次他的聲音之中多少已經透露出了一絲驚恐，他甚至產生了一個無比恐怖的猜測，那就是藍諾其實是原初造物主的意識復蘇。
大部分的序列途徑都是屬于最初造物主的，而在這些途徑上提升到越高的序列，往往也就意味著越接近祂，越容易受到神性的侵蝕，如果無法抵抗，就會被最初的意志占據，原初造物主雖然分裂了，自身的非凡力量也失去了，但他的精神卻是永遠不會消失的，就好像是上帝和天尊，同樣也無時無刻不影響著詭秘三途徑和全知全能五途徑，隨時都想著復蘇過來，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而藍諾現在的表現，要么就是福生玄黃天尊，要么就是最初造物主，畢竟那種精神的侵蝕簡直和神性的侵蝕一模一樣。
“別那么緊張，我不是最初造物主，也不是天尊，也并沒有真的想侵蝕你的精神，只是做個實驗，我自己也很想知道我在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么，又處在一個什么的層次上，現在大致可以確認了。”
藍諾的精神在這個世界上，差不多就可以對標天尊和上帝，他們可能會因為非凡力量的影響而隕落，但本質上精神是不會被磨滅的，只要他們的精神還有任何憑依存在，都有重新在其他人的體內復蘇過來的可能。
不過這也需要非凡力量打底，就像是天尊，只能在詭秘之主的三條途徑之中復活，藍諾想要做到同樣的事情，自己起碼要先成神，這樣一來，就算是被干掉了，非凡特性，唯一性什么的都被人分掉，他未來也隨時都可能會在自己成神的那條途徑之中的任何一個非凡者的體內蘇醒。
知道這一點之后，藍諾就放心了，只要他們未來能夠占據一個神位，那以后就算是外神真的攻破了地球的防御，只要這條途徑還有人修煉，他就能做到讓人類的反抗生生不息，永世不絕，這意味著即便是最壞的結果發生，也有了一個保底。
而回到現實之中，帕列斯和藍諾只是大眼瞪小眼，并沒有搞明白他剛剛做了一個怎樣的實驗，也并不清楚自己如果竊取對方的命運會迎來怎樣的下場。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搞不好自己好不容易獲得的天使級別力量就直接落在藍諾手里了，甚至還省的藍諾一級一級去對抗吸收非凡特性帶來的瘋狂了。
“你剛剛究竟做了什么？雖然我的靈性直覺沒有任何提醒，但你眼神的變化讓我很不安。”帕列斯雖然感受不到預演之中發生的一切，卻能夠看出對方表情上出現的變化。
的確是做了一些事：“不過對物質世界并不會產生什么影響，我是想到了一個特殊的實驗，不知道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如果可以的話，那么你或許可以成為墨家的核心成員。”
“什么實驗？有危險性嗎？”帕列斯很警惕。
“沒有什么危險，就是讓你對我使用一下你這條序列最擅長的竊取能力，不過要嘗試竊取我指定的東西。”藍諾說著就從自己背后的包里掏出了一個筆記本，在上面用這個世界的語言，簡單的書寫了一下歐拉公式，這并不是一條太過難以理解的數學公式，但帕列斯看了一眼之后，顯然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確定自己不理解這個數學公式對吧？”
帕列斯點點頭：“我并不是科學家，學習的知識也更多是文化和歷史方面的，你這些符號在我看來如同天書一般。”
“那好，你試著竊取我對這個公式的理解，看看竊取之后自己能不能理解。”
帕列斯有些迷惑，不過只是竊取一個公式的理解，想來這并不會對彼此造成任何傷害，他現在連時間都能竊取，竊取這點理解還是很容易的。
就看到倫納德只是伸出了手，在面前虛空之中抓了一下，一切就完成了，藍諾這時候再看紙上的公式，頓時就好像是在面對全新的事物一般，不過他暫時沒有嘗試去理解，而是將紙遞給了帕列斯。
“現在你能看懂他的意思了嗎？”
帕列斯點點頭，隨后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色：“妙啊！我第一次覺得數學是這么美妙的東西，這個公式簡直就是藝術。”
藍諾拿回本子看了看，隨后又從自己背后的包里拿出一本數學參考書，飛快的對著參考書掃了一眼，隨后臉上連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樣也感嘆著這個公式的美妙，基本上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重新把自己丟失的那些理解找了回來。
這就好像是一名可以熟練掌握解析幾何的高中生，突然忘記了一元一次方程的概念，起初他或許無法理解曾經掌握的方程，但結合對照腦海中其他的知識，只需要很短時間就可以把這些忘記的東西重新想起。
而相對應的，如果對于一個剛剛學到這里的小學生，他們往往需要付出一節課甚至是幾天的時間，才能對一元一次方程有足夠深刻的理解。
“恭喜你，你未來有機會成為這個世界最偉大的科學家之一。”藍諾臉上的笑容不似作假，因為他又找到了一種讓知識迅速傳播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