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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所謂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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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鳶尾魔狐,月影狼人,藍水蘑菇人,三大族群一起向重絨東戰場的龍族長老會發出了信件。

  信件內容是詢問為何沒有前線信使報告有塞列爾軍隊突破了重絨戰場。

  按照之前的通訊,塞列爾聯軍繞開重絨戰場的行動已經失敗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正面戰場出現了破綻。

  重絨的各條戰線都配備有鷹身人,飛龍等有制空優勢的種族,收集信息,并轉發給次一級的戰場,讓他們做足準備。

  換而言之,這是一次可恥的失職,這樣的失職讓摩斯塔納中部平原附近的諸多種族遭遇了滅頂之災,更是讓鳶尾魔狐在不經意間被敵人堵在了家門口。

  兩天過去了,藍水的哨探傳來的消息并不怎么好。

  那只遏制了鳶尾魔狐一族咽喉地帶的塞列爾軍隊原地建造起了簡易的防御工事,并且派出大量的騎兵四處襲擊周邊種族。

  他們沒有搞屠殺那一套,但是他們每到一處都會把當地人的糧食洗劫一空,順便把他們的建筑盡數摧毀。

  聽到這里,松一口氣的是大小可露兒以及狼人,因為他們的領土在塞列爾騎兵的有效攻擊范圍內,如果塞列爾制造屠殺慘案,自己的族人,以及那些無辜的其他種族平民基本難逃一劫。

  路禹是個外人,他的第一感覺和本地人完全不同。

  “糟透了。”

  塞列爾駐扎在能夠遏制鳶尾魔狐轉運糧食的主干道,這意味著他們想要大批運輸食物必須崎嶇難行的道路,即便有魔法加持,也會對前線產生微妙的影響。

  當然,在這必須顧忌自身的情形下,前線不前線的倒還是其次。

  即將入秋,糧食豐收,大量的種族需要儲存過冬的食物,以應對嚴寒降臨后死寂一片的大地。

  茫茫白雪落下的那一刻,這片大地,眾生平等。

  塞列爾劫掠周邊種族,讓他們不得不被戰爭影響,被迫背井離鄉。

  在各大種族形成同盟的現在,其他種族沒有理由拒絕,也必須要接收這些失去了家園的難民,并且拿出糧食接濟他們。

  因為他們現在同屬一個組織—反塞列爾聯盟。

  不接收別的種族,意味著不承認聯盟成員身份,見死不救。

  接收了別的種族,就意味著要拿出自己族人的那一份糧食喂給大量的難民。

  也許在痛恨塞列爾這一件事上,各大種族都是一致的。

  把一個塞列爾人擺在他們面前,每個人都會咆哮著沖上去將他撕碎。

  但是當反塞列爾人需要將自己的利益,乃至活命的機會讓出去時,有多少人能夠堅定不移地說一句“是的,我們是聯盟成員,我愿意把我的這碗飯分給同伴一份”?

  這些種族在漫長的時光中本就互有怨隙,因為塞列爾,大家才貌合神離地一起合作,體現到民眾當中可以是一種僅存在于表面的友好。

  可以預見,塞列爾人原地劫掠,固守敵后戰線就是為了把后方形勢弄得糜爛不堪。

  這只塞列爾軍隊中,有高手。

  不過路禹有一點沒弄明白。

  一支沒有多少給養的軍隊孤軍殺入敵后,基本意味著他需要不停的作戰,如果最后要安全回返,則必須面對重重堵截。

  一般這樣的隊伍以輕巧為主,全員騎兵才是常態,可塞列爾的這只軍隊卻配備了大量的步兵。

  要么這只軍隊是抱著必死的信念殺進摩斯塔納中部地區。

  要么,他們有很大的把握,在敵后遨游之后,還能在軍隊不崩潰的情況下凱旋。

  如果是后者…他們的底氣是什么?

  歐爾庫斯發現堅持自我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盡管按照戰前構思,只需要大肆劫掠,讓摩斯塔納的各大種族被難民,食物短缺困擾,總體來說,只要直接影響到前線的對抗就算戰略成功。

  但是僅僅只是劫掠明顯不太符合人之常情,因為塞列爾軍隊十分饑渴。

  騎兵是塞列爾各軍中篩選出來的精銳中的精銳,他們長年累月的訓練本就為了戰爭。

  敵人的鮮血,首級,都是他們的重要軍功來源,為了能夠換取晉升,以及更多的金錢,他們恨不得把一切見到的異族都變為尸體,將他們的耳朵割下。

  步卒實力雖不如這些訓練有素的騎兵,能夠大膽奢望軍功換爵位,但是他們也能大膽奢望金銀財寶。

  精靈,魔狐的俘虜可以換取高額的懸賞,甚至能直接申請為私人奴隸。

  狼人等半獸人能夠賣給港口的商人,為自己帶來巨額的財富…

  無數的欲望交織,使得帝國統帥與陛下一起制訂的計劃逐漸變形。

  “陛下和大貴族們也就是這么一說,他們比誰都清楚,這股欲望是管不住的,這是驅動塞列爾人開疆拓土的絕佳燃料,一旦關上這個閥門,他們的戰意會直線下降。”

  將軍羅沓始終不理解為何歐爾庫斯會如此愁悶,在他看來,帝國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勇武的將士在開疆拓土,強盛的帝國如烈日一般冉冉升起,即將高掛摩斯塔納的天穹之上,普照這里的萬物。

  他們每一個人都能從這片土地攫取大量的利益,獲得成就感,滿足感,揮斥方遒的權力欲望在這里被無限放大,令他們如同神明。

  決定一族生存還是毀滅的,不是立于這些種族當中,享受了血食與信仰的神像…而是他們。

  三位七杖魔法師,三位帝國大將,他們就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羅沓指揮著士兵將被俘獲的蛇人押送至他們的神像前,那是面目猙獰,露出如同豪豬般尖牙的詭異蛇頭像。

  羅沓不緊不慢地蹲下身,把蛇人眼神里的驚恐,與他們因為不安抖動的身軀全都看在眼里。

  他讓蛇人將蛇神的傳說給他敘述了一遍,然后笑瞇瞇地問:“你們的蛇神和我,誰更偉大?”

  當蛇人回答是蛇神時,羅沓會微笑著讓士兵抽出鋼刀,將人殺死。

  “我一個念頭,能讓你們死,也能讓你們活,蛇神卻只能呆呆地注視著這一切…比起我,你們更愿意相信蛇神?”

  信奉塞列爾創世之神孟狄拉的羅沓對于異族神總是這樣,他和七杖的伊扎雷比將周邊種族的神像一個個推倒,并笑著以開化蒙昧者的先驅自比,令那些凝聚著種族羈絆與信仰的神像一個個染上族人的鮮血。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看到這一幕的歐爾庫斯嘴巴已經不再張開。

  最初他還會嘗試去阻止,但是在發現六個人中只有自己顯得那么格格不入,而且無論自己說什么,余下五人都只是附和,從沒有聽進去時,歐爾庫斯累了。

  統帥的做法直接影響了第七軍。

  自認為是創世神孟狄拉派來開化蠻族的士兵再無道德上的顧忌。

原本還聽從歐爾庫斯勸告,不  打算濫殺異族的士兵聽到了同伴炫耀今天自己收獲了幾個獵物,換算成多少軍功;恪守底線的他們看見一個個曼妙的身姿在軍營中出現,并變成歡愉的聲響回蕩在營帳之內;一道道繩索拴在長相怪模怪樣的異族脖頸上,他們的皮膚上直接刻上能賣出多少金幣。

  歐爾庫斯的聲音被蓋了過去。

  他倔強地想要最后努力一次,然而素那法塞進他帳篷里的魔狐讓他無聲地咧嘴笑了。

  歐爾庫斯不知道自己為何發笑,他喉嚨干澀,嘴巴則像是生啃了一口苦瓜。

  已經不太能控制住情緒的歐爾庫斯在看到魔狐閃閃發亮的大眼睛,不安扭動的尾巴之后,逐漸平靜了下來。

  歐爾庫斯端坐在書桌前,靜靜地端詳著這只魔狐。

  “名字。”

  歐爾庫斯以為魔狐聽不懂摩斯塔納語,抬起了頭。

  魔狐卻在這時怯生生地開口了。

  “面包…”

  歐爾庫斯看了一眼自己的桌面,那后勤剛剛分配給他的新鮮面包。

  對于這個膽子大到敢和自己討食的魔狐,歐爾庫斯并不討厭,他把裝面包的籃子用魔力送到魔狐面前。

  “吃之前,先把名字告訴我。”

  魔狐惶恐不安地捏著毛茸茸地小手:“面包…”

  這回歐爾庫斯反應過來了。

  “你就叫面包?”

  魔狐點頭。

  歐爾庫斯無力地嘆了口氣,無論哪個種族,底層人對孩子的寄望往往直白地體現到名字上。

  見到歐爾庫斯沒有收回面包的意思,“面包”吃起了面包。

  “你似乎不怕我?”

  面包一邊咀嚼,一邊回答:“怕也沒用,該發生的遲早會發生…如果可以,我不想餓死。”

  對于這個灑脫的想法,歐爾庫斯表示了贊賞。

  他就這么欣賞著面包的吃播。

  面包個子不大,也就到自己的腰間,這個模樣,這個年紀,讓歐爾庫斯想起了自己女兒卡蘭妮的小時候。

  那個曾經摟著自己要抱抱的孩子不知何時起離自己越來越遠,連婚禮都不愿意他出現在現場。

  盡管知道卡蘭妮就在第七軍,但是歐爾庫斯卻從未去看望過她。

  他不想被女兒以應對上級的表情敷衍過去。

  吃的太急的面包噎住了,憋紅了臉的她視線停留在了歐爾庫斯的水杯上。

  歐爾庫斯把水遞給了她,等她吃飽喝足,這才開始伏案工作。

  他頭也不抬,說:“你暫且在我這里居住,對外我會和別人說,你是我新收的仆役,等會你會從我這里拿到一個牌子,這個牌子能夠讓你不被軍營的人欺負。”

  “我工作和實驗期間不要打擾我,如若不然,牌子我會收回。”

  “我還需要做點別的換東西吃嗎?”

  “不用,我這里每天都會有剩下的,你想吃,就幫我吃干凈吧。”歐爾庫斯煩悶地揮了揮手,“現在我要開始實驗了,你去外面守著吧。”

  等面包離開,歐爾庫斯的臉陰沉了下去。

  “我還能堅持多久呢…”

  龍族長老會特使在三族聯名傳訊的第四天來到了藍水。

  來的不是純血龍族,而是三位半龍人。

  淡金色的豎瞳,微微發卷,形似山羊角的灰褐色龍角,渾身覆蓋著堅硬的,淺綠色鱗片,以及細長的尾巴。

  西格莉德還是第一次見到同族,不免在人群中多瞅了幾眼。

  霧妖口直心快,直接小聲地在西格莉德耳邊嘀咕。

  “角沒你的粗,光澤感不強,灰褐色太難看了,還是你這個看起來像是漸變的顏色帥氣。”

  因為沒見過西格莉德龍化的模樣,因此霧妖只對比了角。

  霧妖的贊美讓西格莉德格外受用,她挺胸抬頭,傲氣地說:“亞龍人也是存在很大差距的。”

  龍族特使在蘑菇城堡內解釋了信息缺失的問題。

  原因在于西線戰場精靈聯軍在不斷地進行“戰略轉移”,而這個過程中,負責信息收集的幾只信使飛龍與聯軍部隊匯合后遭遇了塞列爾的襲擊,最終全軍覆沒。

  因為相互脫節的關系,精靈并不知道飛龍這一側的隊伍已經覆滅,還以為是戰場被分割之后,各自為戰帶來的信息不暢。

  而這個空檔正好被塞列爾那只穿插到摩斯塔納中部的隊伍抓住。

  萬幸的是,塞列爾的軍隊似乎也因此有了疑心病。

  進入后方沒有受到一點抵抗的他們不僅在平原進軍時小心提防,不敢急速前行,而且還謹慎地設下了伏兵,打算遭遇圍攻時,與伏兵前后夾擊…

  大可露兒并不滿意龍族的解釋,她神情嚴肅地質問:“聯軍與友軍失聯這么長時間,都不給后方傳遞任何信息,這難道就是龍族的調度能力嗎?”

  小可露兒用手肘戳了戳姐姐的腰,但是大可露兒不為所動,直視三個特使。

  三個龍族特使臉一板,聲音冷了下來。

  “鳶尾,戰場瞬息萬變,聯軍統帥調度難免會出現失誤。”

  “你們的失誤讓鳶尾一族如今被一萬多塞列爾精銳堵住了交通要道,他們現在正在我們的地盤肆虐,劫掠,大量種族的平民流離失所!”

  “鳶尾的精銳都在前線,毫無保留地協助巨人抗擊塞列爾兇猛的進攻,族內根本沒有多少戰力,你們的失誤可能會害死我的無數族人!”

  “我不要聽什么失誤,我要解決方案,要補救的方法!”

  龍族特使平靜地陳述:“長老會暫時無法調度前線的力量解決鳶尾的困境,一旦救援鳶尾,前線將會受到極大的牽制。”

  “摩斯塔納南方的諸多種族完全可以集結有生力量對抗塞列爾軍隊,沒有參加聯軍的還有很多,鳶尾完全可以去說服他們。”

  龍族特使笑道:“敵人只有區區一萬多人而已,只要摩斯塔納南方的種族團結起來,鳶尾的困境,不日就將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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