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更是聯盟百年難遇的頂級天賦怪安托萬,是被聯盟公認的人造巨人。
身形碾壓全聯盟所有內線,靜態天賦、動態天賦、對抗終結全部處于斷層領先級別。
他也是目前聯盟惟一一檔的存在,胡安與龐博兩大頂級中鋒,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
整整三年時間,瓦萊亞瑟與安托萬的雙人組合,橫掃全聯盟各路豪強,季后賽未嘗敗績。
三年三連冠的無上榮光,讓活塞隊積攢了最頂尖的賽場經驗、最沉穩的奪冠心態。
全隊全員正值巔峰,輪換深厚、攻防無死角,戰術體系完美閉環,是毫無破綻的王朝戰艦。
一時間,全網所有媒體、解說、名宿、球迷,清一色做出預判。
本賽季的總決賽,將會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對局。
殘陣湖人對戰三連冠王朝活塞,暮年老將對戰兩大巔峰超巨,勝負似乎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
輿論場上,沒有任何人看好湖人能夠創造奇跡。
所有人都認定,王毅的季后賽傳奇之旅,終將在總決賽的舞臺上戛然而止。
連續數輪高強度季后賽廝殺,再加上對陣三年前季后賽時落下的右腳舊傷。
四十六歲的王毅,身體狀態早已透支到了極致。
歲月侵蝕、傷病纏身、體能枯竭,是他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他早已過了球員的黃金巔峰期,以四十六歲的高齡,站在了全聯盟最高、最殘酷的競技舞臺。
反觀對面活塞雙星,正值職業生涯最鼎盛的年紀,體能無限、狀態火熱、經驗老道。
一邊是傷痕累累、彈盡糧絕、無人可用的殘陣湖人。
一邊是王朝鼎盛、全員巔峰、雙星無解的三連冠霸主活塞。
懸殊的戰力差距,窒息的對位碾壓,讓整個總決賽的賽前氛圍,壓抑到了極致。
在前兩天,湖人的多媒體室內,氣氛沉默而凝重。
年輕隊員們看著畫面上活塞這支王朝強隊的奪冠集錦,眼底滿是忐忑與無力。
一路走來,他們依靠王毅的兜底與加持走到現在,深知雙方的天壤之別。
唯有王毅,默默坐在角落,緩緩揉捏著依舊酸痛腫脹的右腳腳踝。
他眼底沒有怯懦,沒有退縮,只有歷經歲月沉淀的沉穩與堅韌。
剩余的四張體驗卡,盡數完好留存。
這是他,也是這支殘陣湖人,對抗無敵王朝活塞的最后、也是唯一的底牌。
在啟程前往底特律的這天上午,王毅抽空去了一趟醫院。
現如今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山河已經可以下床了。
山河知道王毅要來的時候,他并沒有像以往那樣躺在床上,而是堅持拄著雙拐來到電梯口迎接王毅。
當看到王毅的那一刻,山河有些動容。
他有很多話想對王毅說,但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看到王毅那飽經滄桑卻又堅毅的臉龐,看到王毅那雙已經不再年輕卻堅定的目光。
山河心里所有的話似乎都說不出口,最終所有話匯成了兩個字:
“毅哥。”
王毅點了點頭。
笑著問山河:“恢復的怎么樣?”
山河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王毅見山河的情緒有些低落。
笑著問:“怎么了?球隊打進總決賽了,怎么你還不開心?啥時候你成活塞球迷了?”
山河搖搖頭,低聲說道:“毅哥,都是我沒用。如果我不受傷,你就不用這么累了。”
王毅笑著搖搖頭。
他指了指病房,示意山河回病房再說。
等回到病房之后,王毅對山河說道:“知道嗎?如果沒有對你的承諾,我恐怕也無法帶隊走到現在。正是因為心里信守著對你的承諾,所以我才拼盡一切要帶隊殺進總決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你成就了湖人隊。”
山河搖了搖頭。
“毅哥,你越這樣說我就越是愧疚。”
王毅指了指病床對面的電視說道:“你就好好養傷,安心看我怎么帶隊奪冠就得了。”
山河聽到王毅的承諾,抬起頭看著王毅:“毅哥,總決賽會非常非常艱難。”
“那當然,任何一支球隊在殘陣的情況下,想奪冠都非常艱難。據我所知,NBA歷史上還沒有一支球隊殘陣奪冠過。那么為什么我們不能做第一支呢?”
王毅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落在安靜的病房里,帶著一種金鐵之聲。
山河怔怔地望著王毅挺拔的身影,眼底的愧疚慢慢褪去,只剩滿心的酸澀與敬佩。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有再多言語,所有的期許,盡數藏在沉默的目光之中。
告別山河,王毅轉身離開了醫院。
中午時分,洛杉磯天氣陰沉。
湖人全隊集結在球隊專屬機場,準備登機飛往底特律。
沒有球迷歡送,沒有喧鬧的助威聲。
整座洛杉磯城市,安靜得近乎冷漠。
所有人都默認,湖人的總決賽之旅,不過是王朝登頂前的陪襯。
一眾湖人隊員背著球包,默默列隊站立。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忐忑。
連續三輪季后賽高強度鏖戰,傷病、疲憊、消耗,早已纏滿了這支殘破的隊伍。
他們是西部拼殺出來的勝者,卻沒有絲毫勝者的榮光。
只剩一身傷痕,一身疲憊,奔赴未知的絕境。
四十六歲的王毅站在隊伍最末尾。
他回頭看向洛杉磯機場里那些送別的工作人員。
一陣風吹過,拂起他的衣角。
他抬頭看天,那濃重的烏云仿佛一塊塊黑色的石頭要砸下來一般。
此情此景,恰似風蕭蕭兮易水寒。
全程無人言語,沒有打氣,沒有歡笑,氣氛死寂得讓人窒息。
這一趟遠征,不是爭冠之旅。
在所有人眼中,這是一場注定落敗的悲壯赴死。
王毅等到所有人落座之后,他又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然后對著送別的那些工作人員,也似乎是對著自己,緩緩開口:
“要下雨了。”
飛機緩緩滑行,騰空而起,漸漸遠離洛杉磯的上空。
透過舷窗,看著越來越遠的城市輪廓,隊員們的心情愈發沉重。
數個小時的航程,整架機艙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