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說的沒錯,富貴你就該去農業大學當個客座老師去。”
梁越民一聽他來了興趣,就笑哈哈的說道。
這個李教授就是兒子李斌燒傷的那個。
當初給陳凌一份贈禮,就是關于農業大學聘書資格證的那個。
陳凌當初自然是答應了的。
只不過這種掛名的,很少用得到他。
只是書信交流過幾次,暫定明年去學校參加一下活動罷了。
“唉,我其實就是喜歡多種點東西,養點東西。”
陳凌認真的說道:“就是對這玩意兒感興趣,想搞點不一樣的。”
這東西看個人愛好。
種種地,養養東西,他覺得能心靜塌實。
吾心安處是吾鄉嘛。
這就是意義所在。
別的沒啥可說的。
“哈哈,我懂,我懂,聽說你那邊在《水滸傳》播出之后,又熱鬧起來了?”
梁越民詢問道。
“是啊,又熱鬧起來了。”
陳凌無奈道:“誰也沒想到,新聞報紙會把這事兒傳出去啊。”
“這是好事,人氣旺了,山里野獸不敢出來嘛。”
梁越民說道:“灣島的王老板,還有查爾斯他們,還有多長時間離開?”
“王耀祖應該快了,聽說還想跟著村民進山玩一趟,補補腎啥的。”
“我老丈人跟他說,冬天里,很多藥材會更好,他信服得很,想要吃野味,吃野生藥材補身體。”
“估計吃過一兩次,就會走了。”
陳凌提到這個就想笑。
不過也可以理解。
人到中年嘛。
還有就是,老丈人其實也沒說錯的。
一些藥材,比如淫羊藿、黃精之類的,的確是會在冬天會藥效更好。
比如淫羊藿,藥用的地方是葉子。
黃精的藥用部分是根莖塊。
就跟山里的野果,冬天會積累糖分一樣。
淫羊藿的葉子即使變黃了,也會藥效提升一個檔次。
春天淫羊藿的嫩芽,看著好看。
但絕對沒有丑了吧唧的黃葉子功效好。
黃精也是同樣的道理。
和紅薯、蘿卜一樣的根莖塊,冬天會自發積累能量,這個更好理解。
“嚯,說得我都心動了。”
梁越民呵呵笑道:“可惜最近忙得很,第四季度了,快到年底了,忙起來是沒完的。”
陳凌也理解。
然后梁越民又說:“查爾斯幾個呢,不走嗎?”
“嗯,他說不想走,想等瑪雅生了再回。”
陳凌說起這事兒臉上也有了笑容:“跟你說吧,瑪雅馬上要生了,他想走,我都不讓他走呢。”
“啊?這么快!”
梁越民驚訝的問道:“這么快就要生了嗎?我以為要到明年呢!”
“到不了明年,我那是糊弄睿睿的,其實到農歷十一月底基本就會生了。”
陳凌跟他解釋起來。
老虎懷孕的時間一般是三個半月左右。
要是時間短點,也就一百天就會面臨生產。
阿壽跟瑪雅這頭孟加拉母虎是在農歷八月十五中秋節之前完成交配的。
三個半月的孕期,可不就到農歷十一月底了嘛。
“好家伙,農歷十一月就生,那可是趕上了冷的時候了。”
梁越民很是驚訝:“查爾斯這老小子還挺聰明,知道冷了,小老虎不好過,守著你更保險一點。”
“無所謂,反正說多分我一只小老虎的,我肯定幫忙給他照顧。”
陳凌對這個不在意,笑道:“至于你說的天冷的問題,這洋鬼子倒是不在乎,他現在已經在林場承包下另一片地方了,跟我緊挨著,建了老虎居住的暖房。”
這個暖房,就是當產室用的。
不過陳凌這邊環境好,他們住的舒服,就打算繼續擴建呢。
這事兒,陳凌也不干預。
反正以后能跟自己建的野生動物園聯動起來,不是壞事。
他自己付承包費啥的,也不用自己操心。
挺好的。
就這樣,跟梁越民聊了一會兒。
陳凌等著康康和樂樂醒了之后,就帶著睿睿和他倆。
牽著小青馬,帶著黑娃小金,去了一趟林場。
自家的養殖場不用多說。
牛馬羊和鹿一切都很好。
狗場這邊,黑娃小金來了,就像是它們的王來了一樣,狗群瞬間沸騰,激動興奮的不得了。
黑娃小金跟著陳凌視察了一圈,這才去了一趟查爾斯的‘虎園’那邊。
說是‘虎園’,也就兩只孟加拉虎而已。
查爾斯見到陳凌還很高興。
說阿壽好久不來了,瑪雅都有點不高興。
陳凌聽了又是忍不住想笑。
瑪雅這只母虎也很有意思的。
意識到自己懷孕之后,就不讓阿壽親近和交配了。
而阿壽作為血氣方剛的小公虎,嘗了哪方面滋味之后,就一發不可收拾。
自然見了母虎就沒別的事,蠢蠢欲動是基本操作。
但瑪雅不讓貼貼,那就完犢子。
幾次下來,陳凌帶它來,它都不來了。
也算是自動祛魅了。
“陳先生,你們這里我都住的不想走了,真的。”
“我懷疑那些深山像你求助的家伙們,肯定也是留戀于這里的華夏美食,不想出來了。”
查爾斯滿臉贊嘆。
“尤其是你們村子,真的太棒了。”
“前段時間游客很多的時候,我經常過去,去那個水庫旁的很大的集市上買吃的。”
“我和我的同伴們,輪流去,把那里當成我們的廚房,一日三餐都去。”
“你瞧,這是我們中午去買的,像是漢堡一樣,比漢堡要好吃的多,你們叫他蒸餅,這真的太好吃了。”
見到查爾斯這么大一個專家竟然開始炫耀吃食。
陳凌瞬間無語。
我是來聽這個的嗎?我是來看老虎的好吧?
就說:“好兄弟,既然你對華夏美食感興趣,那你就在這里多多學做飯吧,請教一下縣城的人,你們是外國友人,隨便問一問,給一些小費,他們就愿意教導你們的。”
“尤其是蒸餅,是很簡單的東西。”
查爾斯聽了很高興。
這才領著他去看兩只老虎。
瑪雅的肚子明顯大了起來。
拉賈這只公虎倒還好,精神狀態比之前還要好。
可能是被這里的環境感染了吧。
陳凌養殖場的牲口,狗場的狗,都是吃好喝好的,連帶著林場的樹木都受到影響,變得生機勃勃,環境和小型生態圈都在向好處發展。
兩只老虎見到陳凌之后,非常的親近。
要不是體格不如阿福阿壽,花紋也看起來更加兇狠。
真跟阿福阿壽之前一樣,活脫脫像是兩只長著老虎斑紋的大貓,在對陳凌撒嬌。
呼嚕呼嚕的,在他身邊蹭來蹭去。
這讓陳凌大為滿意,沒有白對它們好啊。
從林場出來,回到家。
康康和樂樂還在馬背上睡得呼呼的。
陳凌一手一個拎下來,倆小東西愣是沒醒,嘴角還掛著口水。
王素素見狀就趕緊迎了上來,伸手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兩個小娃抱進懷里:“這倆小東西,出去一趟倒省心,直接睡一路。”
“呵呵,是唄,我還就不信,治不了他們。”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老虎臨產(第2/2頁)
“這次出去,直接放養,看他們怎么鬧騰,玩累了直接自己睡覺。”
陳凌翻身下馬,笑道:“縣城藥拿回來了,待會兒給母熊輸上,恢復得更快。”
“行,我去給你準備東西。”
王素素抱著兩個小娃進屋,睿睿則跟姥姥姥爺嚷嚷著,自己跟著去林場玩耍,看到了老虎懷孕的事。
陳凌也不管他們,自己去給母熊輸液去了。
今天給母熊輸液沒圍那么多人。
也就山貓他們幾個在這里晃悠,幫著他打了打下手,談論了下老虎要生崽的事。
而后就各自散去了。
次日一早。
陳凌簡單吃過早飯,就鉆進了蔬菜大棚。
蹲在水渠邊,伸手撥弄那些垂在水里的根須。
水芹菜長勢最好,白嫩的根須密密麻麻。
白菜苗的根細些,但很健康,沒有爛根的跡象。
空心菜的根須最發達,一叢叢像水草。
“這些東西還真能長。”
陳凌嘀咕一句,伸手撈了把水。
水溫不涼,大棚里保溫好,水渠又是活水,溫度很穩定。
魚在里面游得悠閑,見到人影也不躲,反而湊過來,以為要喂食。
陳凌拿出帶過來的半個剩饅頭,捏碎了撒進去。
魚群立刻沸騰,嘩啦嘩啦搶食,水花濺了他一手。
“吃吧吃吧,多吃點,多拉點。”陳凌笑了。
魚糞是天然肥料,菜吸收了長得旺,菜長了凈化水質,魚活得更舒坦。
他在水渠邊蹲了十來分鐘,把每處長出來的水培植物都看了個遍。
除了水芹菜、白菜、空心菜,石縫里還冒出來幾棵野薄荷,葉子翠綠,散發著清冽的香味。
最絕的是靠近墻根的地方,居然有棵小番茄苗。
不知是哪兒飄來的種子,居然也在水里扎了根,已經長了半尺高。
“這玩意兒也能水培嗎?”
陳凌伸手摸了摸番茄苗的莖稈,硬實實的,不像要爛的樣子。
他來了興致,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盯著那渠水琢磨。
后世那種水上農場,用的是泡沫板或者塑料浮床,板上打洞,菜苗卡進去,根泡水里。
那法子規整,好看,產量也高。
但現在這年月,泡沫板不好弄,塑料浮床更別提。
梁越民都建議他定制。
“竹排行不行?”陳凌腦子轉開了。
竹子山里多的是,剖成竹片,編成排,浮力夠,也耐用。
但竹子泡久了會爛,得做防腐處理。
“或者用木頭?”他又想。
木頭浮力差些,但厚實點也能用。
而且木頭比竹子耐泡,刷上桐油,能用好幾年。
正琢磨著,大棚外頭傳來睿睿的喊聲:“爸爸!爸爸!你在里頭不?”
“在呢,進來吧。”
簾子一掀,睿睿和小明鉆進來,倆小子手里各拿著個烤紅薯,吃得滿嘴都是。
“爸爸,你蹲這兒干啥?”
睿睿湊過來,學著他的樣子蹲下。
“看菜。”陳凌指了指水里的根須:“你看,這是前幾天咱們見到的,這些菜長在了水里,根泡著也不爛。”
睿睿伸脖子看了看:“哇,真的!菜不是長在土里嗎?”
“土里能長,水里也能長,這叫水培。”陳凌簡單解釋。
“水培……”
睿睿眨眨眼:“那是不是把菜種水里,就不用澆水了?”
“對,水一直有,菜自己吸。”
“那魚會不會吃菜的根?”
“不會,魚吃蟲子和飼料,不吃菜根。”
小明蹲在另一邊,伸手想摸水里的根,被陳凌攔住:“別亂動,小心把根碰斷了。”
“叔叔,這些菜能吃不?”小明問。
“能,長大了就能吃。”
“那咱們晚上吃菜吧!”睿睿興奮了。
“還沒長大呢,急啥。”
陳凌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回家,爸爸有事要干。”
回到家,陳凌從雜物間翻出幾塊老竹板。
這是前年蓋棚子剩下的,竹節已經剖開,壓得平整,長度都在一米左右,寬度半尺。
陳凌拎著竹板回到大棚,比劃了一下水渠的寬度,大概兩尺。
竹板橫著放,兩頭能搭在渠沿上。
“寬度夠了,長度也夠,就是得固定。”他自言自語。
竹板浮在水上,菜種上去會有重量,不固定的話容易翻。
而且水流急了的話,一沖就歪。
至于為啥會水流急。
就是怕有堵到的地方。
水渠一旦有堵的地方,就會蓄勢,自然會出現急流。。
陳凌蹲在水渠邊,用手指在渠沿的泥土上劃拉。
竹板兩頭可以卡在渠沿上,中間用竹簽或者木棍固定。
但這樣不牢靠,水一漲一落,竹板會移位。
“得在竹板上打孔,穿繩子綁在渠邊的木樁上。”他想好了方案。
說干就干。
陳凌回家拿了錘子、釘子、鋸子,又砍了幾根細竹竿。
先把竹板抬到水渠上,橫著放好,兩頭各留出半掌寬的余量,搭在渠沿上。
然后他在竹板兩端,距離邊緣兩寸的地方,各鉆了一個孔。
用的辦法很土,燒紅的鐵釘子燙。
“滋啦……”釘子燙進竹板,冒起一股青煙,帶著竹子的焦香。
睿睿和小明蹲在旁邊看,眼睛瞪得溜圓。
“爸爸,你在竹板上燒洞干啥?”
“穿繩子,固定竹板。”
陳凌燙完四個孔,拿起細竹竿,比著孔的位置,在渠沿的泥土里釘下四根削尖的竹竿。
半尺長,砸進土里。
然后他從兜里掏出麻繩,剪成四段,每段兩只長。
繩子一頭拴在木樁上,另一頭從竹板的孔穿過去,打結系緊。
四根繩子都系好,竹板就穩穩當當地浮在水面上了,兩頭卡在渠沿,中間有繩子拉著,前后左右都不會亂動。
“好了,第一個浮床完成。”
陳凌拍了拍手,很滿意。
竹板浮在水上,離水面大概一寸高。
水波蕩漾,竹板輕輕起伏,像個小船。
“爸爸,這是船嗎?”睿睿問。
“不是船,是種菜的床。”
“菜床?”睿睿聽不懂。
“菜長在上頭,根泡在水里,所以叫浮床。”
陳凌解釋完,開始琢磨在竹板上種什么。
他走出大棚,在院里轉了一圈。
紅薯藤最好弄,后院墻角就爬著一片,葉子油綠,藤蔓粗壯。
陳凌剪了幾段帶芽眼的藤蔓,每段三寸長。
白菜也好辦,菜地里現成的苗,挑幾棵壯實的,連根帶土挖出來。
生姜和洋蔥稍微麻煩點。
生姜是調味品,家里存的還有,挑幾塊飽滿的、芽點明顯的。
洋蔥是去年收的,有些已經發芽了,正好能用。
“不錯,不錯,馬上開始試驗。”
陳凌興沖沖的,同時也有些感慨。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陰差陽錯才會激發靈感。
要是天氣暖和的時候,這種試驗很容易,那時候他反而在被別的事情吸引注意力。
沒注意到這一點。
現在天氣冷了,沒想到會在大棚里,想起水上浮板種植的事。
“不怕,我有的是時間,明年也可以繼續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