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去到大棚這里,大雁沒看著,倒是蘑菇生長的前所未有的好。
“哇,好香!”
“這些蘑菇一點也不臭,聞著都是香噴噴的……”
睿睿跑進去就開始大呼小叫了。
相比外面的冷意,大棚里暖烘烘的。
而且還是封閉空間。
又有蘑菇壘成的一垛垛墻。
小娃娃們最喜歡鉆進來玩了。
“叔叔,這個大棚里真好玩!”
小明也睜大眼睛,滿臉興奮。
現在是白天,大棚的草苫子已經掀開了,接受陽光照射取暖。
因此大棚里的光線,很是明亮柔和。
一排排菌袋整齊碼在架子上,白花花一片。
走近了看,更是喜人。
松茸從袋口擠出來,一簇簇的,傘蓋半開,像一把把沒撐開的小灰傘。
菌褶是淡黃色的,非常粉嫩。
是嫩得能掐出水的那種。
手指輕輕一碰,還滑溜溜的,帶著點彈性。
有幾個長得快的,傘蓋已經全展開了,比拳頭還大嘞。
菌柄粗壯,頂著肥厚的傘蓋,看著就很扎實。
“爸爸,這個能摘了嗎?”睿睿指著一個最大的。
“能了,今天就摘掉它,回去燉雞。”
陳凌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松茸根部,乳白色的菌絲還連著培養基,說明活性正旺。
“太好了!”睿睿拍手。
旁邊那排是牛肝菌。
這東西長得更肥實。
傘蓋厚墩墩的,褐黃色,摸上去還有點黏手呢。
這種菌菇,傘蓋下面就不是菌褶了,而是密密麻麻的淡黃色小孔。
這會兒還在往外滲著透明的汁液。
說實在的,看起來是有點糟糕的體驗。
但是味道相當不錯。
牛肝菌個頭大,好幾個都快有碗口大了,擠在袋口,胖嘟嘟的。
“這玩意兒烤著吃最香,撒點鹽和辣椒面,外焦里嫩。”陳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叔叔,我現在就想吃!”小明蹲在旁邊,眼巴巴的。
“等著,回家給你烤。”
最里面那排是雞油菌,金燦燦的,像縮小了的小喇叭,一叢叢擠在一起。
雞油菌香氣最濃。
離著老遠就能聞到那股甜絲絲的味道。
陳凌摘了一朵放進嘴里,脆生生,甜津津,相當不錯。
“嗯,這批基本算是成了,來年按照這個路子來,準沒錯。”他滿意地點頭。
睿睿和小明有樣學樣,也各摘了一朵塞嘴里,嚼得咔嚓響。
“甜!”小明瞇起眼。
“嗯,像狗奶蜜一樣!”睿睿補充。
狗奶蜜就是地黃花,里面甜絲絲的。
又因為顏色像是狗奶子,所以得其名。
“行了,別吃了,吃多了肚子疼。”
陳凌攔住他倆:“走,去隔壁看看菜。”
蔬菜大棚比蘑菇大棚大得多。
一進來,景象完全不同,滿是綠意。
棚里同樣的溫暖,各種蔬菜秧苗綠油油的,長勢旺盛。
白菜棵棵飽滿,葉子層層包裹,心兒已經實成了。
蘿卜纓子翠生生,下面的蘿卜露出小半個白胖身子。
青菜、菠菜、香菜,一片接一片,綠得晃眼。
最顯眼的是大棚中間那片魚菜共生區。
一條人工水渠蜿蜒穿過,寬約兩尺,深一尺多。
水是活水,從外面引過來,清徹見底。
能看見一群群鯽魚、鯉魚在里面悠閑的游動。
這些魚個頭都不算小了,估計過年就能吃了。
水渠上方搭著竹架,爬滿了瓜藤豆蔓。
但最讓陳凌注意的是水渠兩岸和水面。
水渠邊緣,靠近水面的泥土里,長著一叢叢水靈靈的水芹菜。
這些水芹菜桿子嫩白,葉子翠綠,已經躥到小腿高。
更讓他驚訝的是水面。
不知什么時候,水蔓延到墻邊的石頭縫里,生長出一些白菜苗和空心菜。
這兩種菜苗的根系垂進水里,白白嫩嫩的,在水里輕輕晃動。
菜苗長勢極好,白菜葉子舒展,空心菜莖稈粗壯,葉子油亮。
“好家伙,這……”陳凌蹲在水渠邊,伸手撥了撥那些垂在水里的根須。
根須很健康,沒有腐爛,反而吸附著一些細小的懸浮物,水也顯得格外清亮。
“爸爸,菜怎么長在水里?”睿睿好奇地趴在水渠邊,伸手想摸。
“別動,小心掉進去。”
陳凌拉住他,眼睛卻盯著那些水培菜苗,心里琢磨開了。
他想起后世那種水上種植技術。
用浮板漂在水面,板上固定菜苗,根系直接吸收水里養分,下面養魚,魚糞分解后成為菜的肥料,菜又凈化水質。
循環利用,生態環保。
算是一種另類的魚菜共生模式。
或者說是自己這種模式的進階版,也可以說簡單粗暴,極致利用的典型。
他又往前走了走。
發現另一處青石板縫隙的旁邊,還有幾叢紅薯藤。
也是同樣的姿態,藤蔓爬滿了竹架,根須生長在水里。
最絕的是那些苔蘚。
水渠邊緣、竹架根部,到處都長著厚厚的綠色苔蘚。
毛茸茸的,像鋪了一層綠毯。
這些苔蘚凈化水質的效果最好,能把水里的雜質、氨氮全吸收掉,水就越發清澈。
“我要是種上之后,撒手不管,這里邊還不知道要變成什么樣子。”
“倒是有些令人期待啊……”
陳凌伸手撈了撈水,水溫適中,不涼不熱。
魚在里面游得歡實,時不時冒出頭吐串泡泡,一點沒有缺氧的跡象。
這其實就是種植和養成的樂趣了。
隨后,他想。
后世那種水上種菜的法子要是提前拿出來。
定制一些浮床,把菜苗卡進去,根系泡水里,上面長菜。
下面養魚,魚糞肥水,水養菜,菜凈水,水再養魚。
形成一個閉環。
到時候。
魚在里面活得滋潤,菜長得旺盛。
“要是弄專業點,搞成大規模的水上農場,那豈不是……”
陳凌正琢磨著,大棚外頭傳來高秀蘭的喊聲。
“凌子!凌子!你在里頭不?”
“在呢,娘,咋了?”
陳凌起身往外走,剛掀開簾子,就看見老太太一手牽著康康,一手牽著樂樂,倆小的正使勁往外掙。
阿福和阿壽耷拉著腦袋跟在后面,那表情,真是滿臉生無可戀。
“哎喲,你可算出來了。”
高秀蘭喘了口氣:“這倆小東西,非要去新學校力玩,還要帶著老虎,我說不行,他們就鬧,阿福阿壽都攔不住。”
康康看見陳凌,立刻松開高秀蘭的手,邁著小短腿沖過來,抱住陳凌的腿:“爸爸!康康去上學!帶大貓!”
樂樂也跟著沖過來,抱住另一條腿:“去上學!玩!”
陳凌低頭看看倆掛件,又抬頭看看那兩只生無可戀的老虎,哭笑不得。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水上種田大法(第2/2頁)
“學校不能帶老虎,老虎太大,會嚇著別的小朋友。”
“不怕!大貓乖!”康康仰著小臉,理直氣壯。
“那也不行,學校有學校的規矩。”
陳凌蹲下來,把倆小的摟進懷里:“這樣,爸爸下午去接小姨的時候,帶你們一起去,但是不能帶老虎,行不行?”
康康嘴一噘,眼看要哭。
樂樂更直接,小臉一皺,“哇”的一聲就開始了。
陳凌兩眼一閉,差點給整應激。
深吸了兩口氣,趕緊強撐著耐心哄道:“別哭別哭,晚上爸爸給你們烤魚吃,大棚里剛抓的,可肥了。”
“香噴噴的,好吃得很。”
哭聲戛然而止。
樂樂眨巴著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烤魚肉?”
“對,烤魚肉,外焦里嫩,香得很。”
“要吃!樂樂要吃!!”
樂樂立馬不哭了,小手抓住陳凌的衣角:“要吃!”
“現在不行,魚還沒抓呢,晚上,晚上一定。”
康康也急忙跟著喊道:“爸爸,我也要吃烤魚。”
“行,都有。”
陳凌把倆小的抱起來,一手一個:“那現在乖乖回家,等著晚上吃烤魚,好不好?”
“好!”
倆小的異口同聲,變臉比翻書還快。
高秀蘭在旁邊看得直搖頭:“這倆小饞貓,一說吃啥都忘了。”
阿福阿壽見狀,如蒙大赦,轉身就溜。
那架勢,生怕再被倆小祖宗纏上。
陳凌也有點被兩個小東西整疲了。
趕緊摘了點小蔥、香菜,準備晚上烤魚用,然后就往家跑。
回家路上,見到那群游客還在挖老鼠。
陳凌頓時靈機一動,喊來黑娃小金,讓它們帶著康康和樂樂去跟著游客們抓老鼠去。
要說陳凌自己,也是非常喜歡小娃娃的。
帶睿睿的時候,也沒覺得那么費勁,那么心累啊。
但是有了這兩個小的之后。
不管是王素素,還是他,都被折騰的夠嗆。
尤其是樂樂最折騰人了,軟硬不吃,下手還又快有狠。
“媽蛋,實在不行,這兩個小的,以后當犬子和犬女養了。”
“整倆脾氣好的小狗,讓小鐵蛋帶一帶,以后就擱家當保姆得了。”
想到樂樂的難纏勁兒,陳凌腦門青筋都在跳動。
娃娃們跟著游客去挖老鼠洞了。
陳凌也沒走遠,在坡下的小河邊想著剛才的事情。
看著水里游動的魚群,心里那個水上農場的念頭又冒出來了。
后世那種大規模的水上種植,一畝水面能頂好幾畝地,還不占耕地。
魚菜共生,生態循環,產量高,品質好。
要是能在水庫或者山塘里搞起來,那規模可就大了。
不過現在這年月,即便種植技術上不是問題,材料也是問題。
很多材料是沒法解決的。
“那就先慢慢來,先在自家大棚里試試,成熟了再推廣。”
陳凌打定主意,等回去,就給梁越民他們打個電話。
托人找找有沒有合適的材料,明年開春就試驗一下。
大棚的地方還是太小了。
到了傍晚,陪著倆小娃去學校折騰了一圈且不多提。
倒是游客們收獲出人意料。
王文超帶著七八個人挖了不知道多少個田鼠洞,光糧食就掏出來二十多斤。
麥粒、黃豆、蕎麥應有盡有,裝了兩大布袋。
“這玩意兒拿回去喂雞,比飼料都強。”王文超拎著布袋,笑得合不攏嘴。
更絕的是田鼠本身。
大大小小挖出來四十多只,大的快一斤,小的也有二三兩,灰撲撲的堆在一塊兒,看著還挺壯觀。
有個年輕的游客頭回見田鼠,一開始還不敢碰,后來看別人拎著尾巴甩來甩去,也壯著膽子試了試,結果一發不可收拾,連著挖了三窩。
“這可比釣魚刺激多了!”
他舉著剛挖出來的大田鼠,滿臉興奮。
“釣魚你至少還得等,這個自己動手挖,跟挖寶似的,誰知道下一鏟子能挖出啥!”
野雞野兔也不少。
有幾個專門蹲灌木叢和草垛子,央求王文超用細鐵絲下套,一下午套了六只野兔、四只野雞。
還有倆人更絕,直接花錢喊村民帶狗去攆。
那兩條狗是村里王聚坤家的,是當初大毛和二毛它們的狗崽子,在麥地里攆兔子一絕。
一下午攆回來五只野兔,個個膘肥體壯,后腿肉一攥都是鼓的。
抓得少的也不急。
有人轉頭去了河邊。
這個季節河水淺了,魚都聚在水洼里,一窩一窩的。
用網兜撈,用手摸,甚至拿籮筐扣,各種土法子全上了。
鯽魚、鯉魚、白條、馬口,搞了不少。
有個年輕小伙最猛,直接脫鞋下水,在齊膝深的水里摸了兩條大鯽魚,每條都有一斤多重,舉起來的時候周圍一片叫好。
“夠了夠了,再摸吃不完了!”
“這才哪到哪,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多整點對不起這趟路費!”
天黑之前,麥田邊的空地上已經堆了一堆獵物。
田鼠三十多只,野兔十一只,野雞八只,各種雜魚兩大盆。
加上一些紅薯土豆,今晚這頓燒烤,食材絕對管夠。
大伙兒開始忙活起來。
壘土窯的壘土窯,收拾獵物的收拾獵物,撿柴火的撿柴火,分工明確,熱火朝天。
吳明蹲在河邊殺魚,手法生疏,一條魚刮了半天鱗,還被魚尾巴扇了一耳光,逗得林佩瑤直笑。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來。”
“行!怎么不行!我就不信我學醫的,收拾不了幾條魚!”
結果第二條魚又滑手里了,蹦進水盆里,濺了他一臉水。
幾個女生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野兔野雞那邊更熱鬧。
有游客自告奮勇收拾兔子,結果剝皮剝了一半,發現不知道咋下手了。
拎著半拉兔子皮在那兒研究。
“來來來,我來。”
王文超過去接手,三下五除二把皮扒了,開膛掏內臟,一氣呵成。
“王小哥厲害啊!”
“這有啥,農村娃娃從小就會。”
正收拾著,有個游客拎著一只剝好的野兔走過來,皺著眉頭問王文超:
“王小哥,問你個事兒啊。”
“這兔子我明明看著挺肥的,咋剝完皮,洗了一下,肉就沒多少了?”
“你瞧這,捏著就剩一層了,骨頭都快出來了。”
王文超接過兔子看了看,也撓頭:“這俺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這兔子瘦?”
“不能吧,剛才抓的時候捏著挺有肉的。”
兩人正嘀咕,陳凌從河邊溜達過來了。
他剛才帶著康康樂樂去接王真真放學,回來見這邊忙得熱鬧,就過來瞅瞅。
“富貴叔,你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