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還就是這個道理。
家里有娃娃,又養著狗的就會發現。
小孩子和小狗會更能玩到一起,感情也更好。
小熊崽子更是這樣了。
它們當初來到農莊的時候就還小呢,估計都還沒徹底斷奶。
來到農莊之后,有這么多娃娃,還有這么多幼獸陪著它們玩。
它們自然會把這里當家。
看它們每天無憂無慮,越來越憨。
養的跟小鐵蛋一樣,沒心沒肺,萌態畢露就能看出來了。
這種安逸有愛的生活,才是讓它們完全忘記山林來處的很重要的原因。
母熊的情況穩定了。
大伙也在此渡過了難忘的一個夜晚。
游客中有一些有文化的,當場還要寫篇小作文記錄一下這種神奇的經歷。
王耀祖身后的醫學生更是心潮澎湃。
他們原先就一直期待能見到蛆蟲治病。
不過陳凌為了考慮京城小娃娃的感受,就沒讓他們第一次就去圍觀。
后來,那個小娃娃的家長來去匆匆的,也沒合適的時機讓他們留下幫助。
現在好了,圍觀無菌蛆蟲幫助野熊清理傷口。
也是一種難以想象的神奇體驗。
關鍵這一晚上,守著受傷的野熊,還被一群老虎、云豹、水牛、狗子等靈性的動物陪著。
他們再時不時跟著去山下麥田小獵一番。
回來當場烤肉吃掉。
等到清晨天蒙蒙亮。
眾人不再繼續添柴。
只是守著暗紅色的炭火嘀咕著說話。
陳凌靠在旁邊樹干上,迷迷糊糊打了個盹,被山里的鳥叫聲吵醒。
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件軍大衣,不知道是誰給披上的。
“陳老板醒了?”
一個游客端著搪瓷缸子,里邊泡著濃茶,遞過來:“喝口熱的,這一夜可把您累壞了。”
陳凌道了聲謝,接過喝了一口。
然后轉頭看向母熊。
黑熊趴在地上,呼吸平穩多了,肚皮起伏的節奏比昨晚有力。
看來是情況徹底穩定了下來。
雖然毛發還是臟兮兮的,但身上的腐臭味明顯淡了。
母熊感覺到陳凌在看他,緩緩抬起頭,用鼻子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嘴里還哼哼唧唧的。
“行了,別撒嬌。”
陳凌笑著揉了揉它腦袋:“繼續換藥。”
他開始用鑷子輕輕取下已經完成工作的蛆蟲和螞蟥,丟進火堆。
然后又換上新的。
蛆蟲和螞蟥聽起來治療過程簡單。
但還是比較耗費時間的。
一般都需要一小時以上才能換一批。
而這頭母熊身上的傷口,那么多,面積又大。
一整夜時間,換了七八次,也才堪堪把腐肉和膿血清理完而已。
知道陳凌在救他,母熊配合得很。
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安靜地趴著。
“還是陳老板利害!”
王耀祖從火堆另一邊走過來,搓著手哈了口白氣。
“我們在灣島也見過給大型動物治傷的,但那都是在動物園,麻醉槍先來一針,哪像您這樣,用這么神奇的辦法。”
“而且治療完這熊,這熊看樣子都直接把你當成恩人了。”
“這熊通人性,知道我是救它。”陳凌也很感慨,母熊的表現,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沒有白費。
“不是熊通人性,是您身上有那股子親和力。”
王耀祖蹲下來,仔細看著陳凌操作,“我在非洲打過獵,那邊的向導說過,有些人天生就能讓動物放下戒備,這是天賦,學不來的。”
陳凌笑笑沒接話,繼續處理傷口。
晨光漸漸亮起來,山林里的霧氣被陽光穿透。
一縷縷金色的光線灑在松針上,美得像畫。
游客們陸陸續續從火堆旁站起來,伸懶腰,活動筋骨。
昨晚他們輪流去麥田打獵,抓了十幾只野兔、七八只野雞,全烤了吃了,這會兒個個肚子圓滾滾的。
“我的天,天亮了。”
一個女游客看著遠處的山巒,感慨道:“我居然在外邊待了一整夜,還不覺得困。”
“我也是,精神頭好著呢!”
“你們說怪不怪,平時在城里熬夜,第二天跟要死了一樣,昨晚在這兒熬一宿,現在反倒渾身輕快。”
“那能一樣嗎?城里熬夜是對著電視、電腦,這兒是山里,火堆、老虎、黑熊,還有那么多神奇的事兒,能不精神嗎?”
幾個醫學生湊在一起,低聲交流著什么。
吳明聽到游客的話,興奮的回應一句:“是啊,昨晚的經歷,夠我吹一輩子的。”
“誰說不是呢。”
林佩瑤跟著點頭:“我來大陸實習之前,我媽還說這邊落后,讓我小心點。回去我就跟她說,我在山里給黑熊治傷了,用的還是蛆蟲療法,她肯定不信。”
“別說你媽了,我要不是親眼看見,我自己都不信。”
另一個男生接話,“給野生黑熊清創、上藥,周圍還守著兩只老虎一條狗群,這劇情電影都不敢這么編。”
還有女生心思很浪漫,說昨晚的經歷,像是童話一般。
在山里和珍奇的動物們相守一夜。
還救助了大黑熊。
圍著篝火,吃了很多美味的烤肉。
像是被山里的精靈招待了一般。
好似經歷了一個奇妙幻想夜。
這將是一輩子的談資,一輩子難忘的記憶。
王耀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對幾個醫學生說:“你們啊,這一趟沒白來。在醫院實習三年,不如在山里待這一宿學到的東西多。”
“王老師說得對。”
吳明認真點頭,王耀祖是資助他們的,他們也會稱其為老師。
“我以前覺得醫學就是課本上的東西,現在才知道,真正的醫術是活的,是要看人、看時機、看環境的。”
“行了行了,別給我上課了。”
王耀祖笑罵:“趕緊收拾收拾,別給人陳老板添亂。”
幾個醫學生趕緊去幫忙撿柴火、收拾垃圾。
游客們也慢慢回過神來,開始議論昨晚的見聞。
“你們說,這熊到底是被啥傷的?傷口那么大,看著不像同類打架。”
“肯定是過山黃,陳老板不是說山里最近鬧那玩意兒嗎?”
“有可能,那過山黃要是連熊都敢打,得多兇啊。”
“再兇也沒用,你看陳老板這陣仗,又是老虎又是鷹的,過山黃敢來,準叫它有來無回。”
眾人議論紛紛,越說越興奮。
火堆旁,王來順叼著煙鍋子慢慢起身,說了句:“你們信富貴,是對的。也只有富貴能帶俺們發財,山里啥嚇人的東西,也只有他能對付,有富貴在村里,是福氣。”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千一百一十章奇妙幻想夜,憨厚可愛(第2/2頁)
“五爺爺說得對。”
王文超接話:“以前咱們村窮得叮當響,現在你看看,游客不斷,家家戶戶都有進項,連帶著周圍幾個村都沾光。”
“那可不,富貴叔給咱們指的路,條條都賺錢。”
“行了行了,別捧我了。”
陳凌換完最后一處傷口,笑道:“游客是沖咱們村的古墓來的,跟我有啥關系。”
“你這人,就是謙虛。”王來順笑著搖頭。
天亮了,村里漸漸熱鬧起來。
他們在這里守了一晚上,也要回去睡覺了。
游客們呼啦啦跟著王來順走了,火堆旁頓時清凈了不少。
王耀祖和幾個醫學生沒走,他們還想看陳凌給母熊輸液。
“陳老板,你剛才說要去城里拿葡萄糖?”
“嗯,這熊太虛弱了光靠蜂蜜不行,得輸液補充營養。”
陳凌擦了擦手:“你們幫我看著點,我騎小青馬去,半個鐘頭就回來。”
“您放心去,我們在這兒守著。”
陳凌騎上小青馬,一路往縣城趕去。
到了縣城。
縣醫院的人也都認識他。
聽說是給受傷的野熊用,二話不說拿了幾瓶葡萄糖和輸液管,還多給了兩盒青霉素。
陳凌揣上東西往回趕,到村口的時候,正碰見趙玉寶和趙大海父子倆。
趙玉寶懷里抱著墩墩逗弄,旁邊跟著山貓和杜鵑兩口子,鐘教授背著手走在后面,說趙玉寶別把自己孫子教壞了。
兩大家子人說說笑笑往農莊方向走。
聽到馬蹄聲,他們回頭一望,看到陳凌過來。
趙玉寶露出笑容,老遠就喊。
“富貴!聽說你昨晚救了一頭熊?”
“嗯,快不行了,我給救回來了。”
“我就說嘛,你遲早得開動物園。”
趙玉寶樂了:“這不,老虎、豹子、熊,全齊活了。”
“還差個獅子。”山貓笑著接話。
“獅子太遠了,先把這熊救活了再說。”
陳凌翻身下馬:“你們先過去,我先回去,給后山上的熊輸液。”
等陳凌提著藥箱和葡萄糖回來,后山林子里已經聚了一堆人。
無一例外,來的全是游客。
不過被老虎和狗子擋著,眾人也不敢太過于靠前。
都是遠遠圍觀著。
有的游客見到陳凌回來,趕緊遞來吃的喝的。
“陳老板,你這大早上忙活的,還沒吃東西吧,快吃口包子,你們村的大包子是真好吃。”
陳凌道了聲謝,也沒接,他已經看到人群中的王素素和睿睿了。
老婆孩子都在,帶著早飯送過來了。
王真真和六妮兒等自然也在。
這種事,無論如何也少不了他們的。
“爸爸吃飯,小姨烙的雞蛋餅。”
睿睿見到陳凌回來,趕緊小跑著把東西遞過來。
陳凌三下五除二的把早飯解決。
就拿出輸液的東西準備開始輸液了。
葡萄糖瓶子掛在樹枝上,輸液管垂下來,針頭是專門找醫院要的大號針頭,給牲口用的。
“爹,搭把手,抓住它前腿。”
陳凌蹲下來,拍了拍母熊的前腿:“別動啊,給你打針,不疼的。”
母熊似乎聽懂了,沒掙扎,甚至主動把前腿伸出來了一點。
陳凌找準血管,一針扎進去。
母熊身子微微一顫。
膠布固定好針頭,調節輸液速度,葡萄糖一滴一滴地流進母熊體內。
“行了,掛上吧,估計得輸一個多小時。”
“這就完了?”
剛趕過來的山貓頓時就看呆了:“這熊,比我家墩墩打預防針還乖。”
“墩墩打針那叫一個鬧騰,我們三個人按不住。”
杜鵑笑著接話,“還是這熊懂事。”
墩墩趴在爺爺懷里,聽大人說自己壞話,不滿地“啊啊”叫了兩聲。
“好好好,不說你。”鐘教授趕緊哄。
康康和樂樂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過來了,倆小的一人抱著一塊烤紅薯,邊走邊啃。
看見母熊腿上掛著個瓶子,康康停下腳步,歪著腦袋看:“爸爸,大熊輸液了?”
“嗯,生病了,得輸液。”
“輸液就是打針呢,康康也掛打過針!”
康康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康康不怕疼!”
“你那是幾個月前的事兒了,還說呢,忘記自己咋哭的了嗎?”
王素素從后面走過來,瞪了小兒子一眼,讓他不要添亂。
話剛說完。
睿睿和小明從后山另一側那邊跑過來。
倆人手里各拿著一把野果子,是剛才在果園邊摘的酸棗。
“爸爸!你看我們摘的!”
睿睿舉著酸棗,“酸酸甜甜,可好吃了!”
“哪兒摘的?”
“西邊那里,好多呢!”
“那都是鳥類的口糧,你們給摘了,山里的鳥兒吃啥?”
“鳥吃蟲子,不吃酸棗!”睿睿振振有詞。
陳凌樂了,這臭小子,冬天哪里還有蟲子。
然后接過酸棗咬了一口,酸得直皺眉:“你這叫可甜了?”
“嘿嘿,其實有點酸。”睿睿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明蹲到母熊旁邊,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母熊沒反應,甚至微微側了側頭,讓他摸得更順手。
“叔叔,大熊的耳朵好軟。”
“那當然,熊的耳朵本來就軟。”
“它什么時候能好呀?”
“得個把月吧,慢慢養著。”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歡快的“哞哞”聲。
眾人抬頭看去,小鐵蛋領著一群牛犢子從果園方向溜達過來了。
這群小牛犢子如今半大不小,個個膘肥體壯,毛色油亮,跑起來蹄聲“咚咚”的,像一群小坦克。
它們跑到母熊跟前,好奇地圍成一圈,低頭聞了聞。
小白牛也在后面跟著。
它昨天晚上就來看過母熊了,這會兒又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母熊的背。
母熊微微抬起頭,看了看這群牛犢子,還有這頭漂亮的大白牛,眼神柔和的也用腦袋蹭了蹭,又疲憊的趴下了。
小鐵蛋更絕,直接走到母熊腦袋旁邊,趴下來,大腦袋擱在前腿上,跟母熊并排趴著。
然后歪著腦袋,憨憨的看著陳凌。
那模樣,不用多說,是把輸液這事兒當成玩了。
也想等著輸液呢。
“小鐵蛋真是越來越好看了,把藏獒這種兇猛犬種,養的這么可愛,也就富貴有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