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王的種。
不必多說。
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這批小野豬,要是放到山里,絕對是一霸。
普通野豬,剛成年的時候也就兩三百斤。
但野豬王的種嘛,一旦成年,陳凌估計,少說五百斤起步。
而且可以預見的。
絕對會比普通野豬的智商要高。
野豬除了易怒之外,本來就很聰明的。
要是放到山里,和過山黃斗一斗的話,也不是不行。
“嗯……”
“先養到年底,等下雪之后,再做決定。”
“或者讓我的洞天生物,養的狼、豺狗子、豹子一起出去?”
“也不是不行。”
陳凌心里有了計劃。
洞天的斷尾豹和兩頭母豹子已經生了幾窩了。
最大的幼崽,早已經到了成年豹子的體型。
不過最近這兩個月的時間,他還沒去觀察過。
他認為。
太頻繁的接觸。
不利于它們自己的演化。
培養不出來令人驚喜的品種。
“馬上又是一年冬天,下雪之后難免要跟過山黃對上,那就看看去。”
“看看洞天猛獸目前都是啥情況。”
離開荒漠區,陳凌心念一動,身形已出現在一片茂密叢林邊緣。
這里是他專門為豹子開辟的豹山。
用外界挪移而來的巨石堆砌改造而成。
這里地勢起伏,樹木高大,藤蔓纏繞。
已經是演化成原始森林的環境。
還沒走近,就聽見“嗷嗚”一聲稚嫩的嘶吼。
陳凌循聲望去,只見一棵粗壯的榕樹橫枝上,蹲著兩只半大的豹子。
這兩只豹子體型已是成年豹子的體型,體長少說一米五,混身金黃皮毛布滿黑色斑紋,在透過葉隙的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們耳朵豎得筆直,琥珀色的瞳孔緊緊盯著樹下。
樹下,三只更小些的豹崽正圍著一只瑟瑟發抖的野兔。
最大的那只豹崽約莫四五十斤,低伏著身子,尾巴輕輕擺動,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嗚嗚”聲。
它突然前撲,爪子拍在野兔身上,野兔驚叫掙扎,卻被另一只豹崽從側面咬住后腿。
第三只豹崽最機靈,繞到野兔身后,一口咬向脖頸。
“咔嚓”一聲輕響。
野兔不動了。
三只豹崽立刻開始撕扯分食,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滿嘴是血。
樹上那兩只成年豹子懶洋洋地看著,偶爾低吼一聲,像是在指導戰術。
“好家伙,這配合。”
陳凌眼睛亮了。
他記得這三只豹崽是洞天里那兩頭母豹的第二窩,算算時間也才七八個月大,居然已經有這樣的狩獵本能和協作意識了。
比家里那兩只被王素素養得只會撒嬌的小云豹,簡直是天壤之別。
“吼……”
一聲低吼從右側傳來。
陳凌轉頭,看見斷尾豹,正趴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曬太陽。
這家伙在洞天里養了兩年多,體型又大了一圈。
肩高少說八十公分,體長逼近兩米,渾身肌肉線條流暢得像刀削出來的。
最顯眼的是它那條斷了一截的尾巴,只剩三分之二,但一點不影響它的威嚴。
斷尾察覺到陳凌的目光,懶洋洋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瞳孔瞇了瞇,算是打過招呼,然后又趴回去打盹了。
“你這日子過得舒坦啊。”
陳凌笑罵一句,目光掃向叢林深處。
透過層層迭迭的枝葉,他能看見至少十幾道矯健的身影在林木間穿梭。
有的在樹干上磨爪子,留下深深的抓痕。
有的在追逐嬉戲,從這棵樹躍到那棵樹,輕盈得像沒有重量。
還有幾只更小的豹崽,大概三四個月大,毛茸茸的像大號貓崽,正跟在一頭母豹身后學走路。
它們步子還不穩,走幾步就摔個跟頭,滾成一團毛球,奶聲奶氣地“喵嗷”叫著。
陳凌走近些,蹲在一叢灌木后觀察。
一只小花豹發現了他,警惕地豎起耳朵,發出威脅的低吼。
但它沒逃跑,反而壓低身子,做出攻擊姿態。
“脾氣不小。”
陳凌從兜里掏出喂鷹的一小塊風干肉,扔過去。
小花豹嗅了嗅,又看看陳凌,猶豫了幾秒,才小心地叼起肉塊,轉身竄上旁邊一棵樹,躲在枝葉后開始啃。
其他幾只豹崽看見了,也湊過來,圍著陳凌“喵嗚喵嗚”地叫,眼神里帶著好奇和討要。
陳凌又掏出幾塊肉,挨個喂了。
這些豹崽雖然奶兇奶兇的,但畢竟從小在洞天里長大,對陳凌這個“主人”并不陌生。
吃了肉,有兩只膽大的甚至湊過來,用腦袋蹭陳凌的手。
毛茸茸,熱乎乎的。
手感比家里那兩只小云豹粗糙些,但野性十足。
“還行,認得人。”
陳凌挨個摸了摸豹崽的腦袋,心里有數了。
洞天里的豹子種群,如今少說也有三十多頭。
成年豹八只,半大豹崽十幾只,幼崽七八只。
這個規模放在野外,已經算是一個相當大的豹群了。
而且質量極高。
普通豹子成年體長一米二到一米八,洞天里這些,成年的普遍一米八以上,最大的斷尾接近兩米。
肌肉更發達,反應更快,智商也明顯更高。
“過山黃再厲害,面對十幾頭豹子圍攻,也得掂量掂量。”
“但是豹子想要培養成群體作戰,在洞天這種環境下,也不容易啊。”
“都是需要時間的。”
陳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肉渣。
豹崽們還圍著他不肯走,他只好又掏出一把肉干分了,這才脫身。
離開豹山,陳凌往西走了約莫一里地,來到一片開闊的丘陵地帶。
這里是豺狗子的地盤。
這東西體型比狼小,但更兇狠,擅長群體作戰,而且極其記仇,是山林里連老虎豹子都不愿輕易招惹的狠角色。
陳凌前年從山里抓了五六只,扔進洞天后就沒怎么管。
現在一看,族群越發壯大了。
丘陵間的空地上,至少二十多只豺狗子正圍著一頭野鹿的尸體進食。
領頭的是一只體型格外碩大的公豺,肩高少說七十公分,渾身赤紅色皮毛油光發亮,吻部尖長,耳朵直立,眼神兇戾得像兩把刀子。
它獨占著鹿最好的部位。
守著內臟和脖頸進食。
其他豺狗子只敢在周圍啃食四肢和肋骨。
“嗚……”
公豺低吼一聲,兩只想湊近的豺立刻退開,低頭表示臣服。
陳凌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些豺狗子的組織性極強。
進食時有明確的等級順序,哨兵站在高處警戒,幼崽被保護在中間。
而且它們進食速度極快,不到十分鐘,一頭百來斤的野鹿就被啃得只剩骨架。
吃完,公豺仰頭發出一聲悠長的嚎叫。
“嗷嗚……嗚嗚……”
豺群立刻集結,排成松散的隊形,跟著公豺往丘陵深處小跑而去。
動作整齊劃一,幾乎沒有雜亂。
“這紀律性,比狗強多了。”
陳凌暗暗點頭。
豺狗子的智商本來就不低,在洞天靈氣滋養下,顯然又上了一個臺階。
這樣的群體,放出去絕對是山林一霸。
他跟著豺群走了一段,來到一處背風的巖洞前。
巖洞外,七八只豺崽正在嬉戲打鬧。
這些豺崽約莫兩三個月大,體型已經跟成年土狗差不多。
渾身毛茸茸的,赤紅色皮毛里夾雜著灰褐色條紋。
看著像一群放大版的狐貍崽,非常萌萌噠。
但它們玩鬧的方式可一點不萌。
一只豺崽撲向另一只,直接鎖喉。
雖然沒用力,但動作標準得像是練過千百遍。
被撲的豺崽翻身掙扎,后腿蹬踹,同時咬向對方前腿關節。
“嘖嘖,從小練殺招啊。”
陳凌看得津津有味。
家里那些狗崽,二黑教得再好,也就是撲咬、追蹤、圍獵這些基礎。
而這些豺崽,玩的都是怎么快速制敵、怎么攻擊要害。
天生的獵手。
“這批豺崽,再過半年就能用了。”
陳凌心里記下,轉身往最后一個區域……
狼谷走去。
狼谷在洞天西北角,是一片山谷地帶,兩側山壁陡峭,谷底有溪流穿過,地形易守難攻。
陳凌剛走到谷口,就聽見一聲蒼涼的狼嚎。
“嗷嗚……”
聲音渾厚悠長,在谷中回蕩。
緊接著,十幾聲狼嚎從不同方向響起,此起彼伏,像是在回應。
陳凌爬上谷口一側的山坡,趴在一塊巨石后往下看。
谷底溪流邊的空地上,聚集著至少三十頭狼。
領頭的是一頭肩高接近九十公分的巨狼,渾身青灰色皮毛,額頭有一撮白毛,像一彎新月。
它蹲坐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昂首向天,眼神冷漠而威嚴。
狼群以它為中心散開,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梳理毛發,有的在警戒。
陳凌仔細數了數,成年狼十八頭,半大狼崽十二頭,還有五六只更小的幼狼跟在母狼身邊。
這個規模,放在現實山林里,已經是一個中型狼群了。
而且質量高得嚇人。
普通草原狼肩高七十公分就算大個,洞天里這些,成年公狼普遍八十公分以上,母狼也有七十五公分左右。
肌肉結實,四肢修長,奔跑起來絕對速度驚人。
最讓陳凌驚訝的是它們的協作。
幾只半大狼崽在練習圍獵,目標是一頭林中獨行的草鹿。
它們分工明確:兩只從正面佯攻,吸引草鹿注意。
三只從兩側包抄,切斷退路。
最后兩只從后方突襲,直撲要害。
整個過程中,沒有一聲多余的嚎叫,全靠眼神和細微的身體動作交流。
“這默契……”
陳凌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小看狼的智商了。
或者說,洞天靈氣不僅增強了它們的體質,連帶著把群體協作的本能也強化了。
“過山黃要是被這樣一群狼盯上,夠它喝一壺的。”
陳凌心里越發有底了。
豹子單體強悍,擅長潛伏突襲。
豺狗子兇狠記仇,擅長群體纏斗。
狼群紀律嚴明,擅長圍獵消耗。
再加上毒蛇、蜜蜂、螞蟻這些特種兵,野豬王家族這樣的重裝坦克……
這陣容,足夠應對各種變化。
陳凌從山坡上退下來,心里盤算著下一步計劃。
洞天里的野獸種群已經初具規模,但還缺一樣東西……
那就是壓力。
野外的動物為什么兇?
因為生存壓力大,不狠就活不下去。
洞天里吃喝不愁,沒有天敵。
這些家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雖然體質和本能還在,但缺了那股子拼命的狠勁。
“得給它們上上強度。”
陳凌眼睛一轉,有了主意。
“把阿福阿壽,帶進來玩會兒。”
陳凌出去了一趟。
很快把兩只老虎接了過來。
“吼?”
阿福一臉懵,甩了甩大腦袋,看看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琥珀色的眼睛里寫滿問號。
阿壽也差不多,它本來以為跟著陳凌進山的,突然換了個地方,警惕地豎起耳朵,四下張望。
“別看了,帶你們去活動活動筋骨。”
陳凌笑著拍拍兩只老虎的腦袋。
“走,先去豹山。”
陳凌帶著兩只老虎,朝豹山方向走去。
阿福阿壽雖然不明白主人要干啥,但還是乖乖跟著。
剛走進豹山邊緣的叢林,樹上的豹子立刻發現了它們。
“嗷!”
兇狠的警告聲響起。
剎那間,叢林里十幾道金黃身影同時動了。
有的竄上更高處的樹枝,有的鉆進茂密灌木,有的則悄無聲息地繞到側面,琥珀色的瞳孔在暗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斷尾從巖石上站起來,渾身肌肉繃緊,低伏身子,做出攻擊姿態。
它認出了阿福阿壽……
這兩只老虎在洞天里待過,氣息很熟悉。
但動物的領地意識極強,哪怕認識,闖入地盤也是挑釁。
“吼……”
阿福感受到敵意,也低吼一聲,停下腳步,虎目掃視四周。
阿壽則更直接,它往前踏了一步,龐大的身軀像一堵墻,擋在陳凌身前,尾巴輕輕擺動,那是貓科動物攻擊前的準備動作。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陳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阿福阿壽,不用客氣,直接上,給它們點壓力。”
陳凌一揮手。
阿福阿壽立刻朝最近的一只豹子撲去。
那只豹子反應極快,在老虎撲到的前一秒,后腿一蹬,輕巧地竄上旁邊一棵樹。
阿福撲了個空,爪子在地上犁出三道深溝。
“吼!”
阿福有點惱,抬頭盯著樹上的豹子,后腿蓄力,猛地躍起……
豹子卻更快,在老虎起跳的瞬間,已經從這根樹枝躍到另一根,幾個起落就消失在樹冠深處。
好在洞天里的古樹非常巨大。
阿福也緊跟著縱身躍到樹上,展開追擊。
“咦?”
這可真是,再次給了陳凌驚喜。
外界的山林里,阿福阿壽是施展不開的。
很少上樹。
但來到了洞天,沒想到給了他這么大的驚喜。
這么看來。
讓阿福阿壽跟這些豹子練手。
既能磨煉這些豹子,也能鍛煉它們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