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進了院子。
阿福阿壽抬頭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對它們來說,只要不惹它們,來多少人都不在乎。
王耀祖走到阿福面前,蹲下來看了看,嘖嘖稱奇:“好虎!真是好虎!我在灣島養了這么多年老虎,沒見過這么精神的。”
他轉頭看向陳凌:“陳先生,你這老虎養得好啊。毛色亮,眼神銳利,體格壯實,一看就是吃得好、運動足。”
“就是散養,讓它們自己跑。”
陳凌笑道,“山里野豬多,它們隔三差五就去打獵,無拘無束,在山里想干啥就干啥,身體自然好。”
“散養?”
王耀祖愣了一下:“陳先生你就不怕它們跑丟?不怕它們傷到人?”
“不會。”
陳凌指了指阿福兩個,“這兩頭老虎是半歲多的時候從動物園帶回來養了一段時間,也可以說是從小養大的,很是認家。
在山里跑再遠也知道回來,它們通人性,也不會傷人。”
王耀祖聽了愣神半晌,“老虎這種猛獸也能通人性嗎?”
他們這些有錢人,經常會組織狩獵活動,尋求些刺激啥的。
從來沒見過豺狼虎豹這類猛獸會對人類非常親近的。
哪怕從小被人養大的老虎,那也是只會對單獨的一兩個人親近,產生依賴。
不會對所有人保持良好和善態度的。
“王總,你不看新聞嗎?”有醫學生忍不住開口說道。
“新聞和報紙上不是說了,大陸陳先生的馴獸本領很利害,除了訓鷹訓犬,老虎也能馴服,非常乖巧聽話,像兩只大貓一樣。”
王耀祖聞言再度愣了愣,苦笑道:“我以為那是吹噓的呢。”
然后轉頭對陳凌感慨道:“我真以為是報社編的故事呢。”
在他們這種商人眼里,不編故事,怎么會有人感興趣,愿意去看呢?
都要有噱頭的啊。
不過有噱頭他也不在意。
見過了阿福阿壽的體型,已經在華南虎種群中遠遠超標。
哪怕是人工飼養的,那也值得一來。
更別說還有查爾斯這個國外權威人士。
“今天一見,才知道,報紙上倒是說得保守了。”
王耀祖道:“我在灣島養的那些老虎,都是圈養的,雖然肉食管夠,把老虎養的很好了,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今天看到陳先生你這兒養的老虎,我才知道少了什么。”
“哦?少了啥?”陳凌饒有興趣的問。
“野性、靈性,還有智慧。”
王耀祖說:“圈養的老虎,再威猛也是籠中鳥。你這兒的老虎,才是真正的山林之王,百獸之王。”
“而且,更嚴格的講,也必然是虎王。”
“是放在虎群中,也是王者”
陳凌笑了笑,沒接話。
王耀祖站起來,沖后頭招招手:“把車上的籠子打開,讓‘金剛’下來。”
“金剛?”陳凌挑眉。
“我那頭東北虎的名字。”
王耀祖笑道,“俄羅斯那邊起的,叫順口了就沒改。”
很快,一輛專門改裝過的廂式貨車開過來,后門打開,露出一個大鐵籠。
籠子里,一頭體型碩大的東北虎正趴著,毛色金黃,黑色條紋清晰,額頭上的“王”字格外醒目。
它個頭確實比阿福稍大一圈。
說是一圈,是稍大一個輪廓。
四肢十分粗壯,腦袋大得跟臉盆似的,光是趴在那兒,就透著一股壓迫感。
幾個工人把籠子從車上卸下來,推到院子中間。
王耀祖走過去,隔著籠子摸了摸那頭老虎的腦袋:“金剛,到家了,精神點。”
金剛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掃了一圈院子,然后目光落在了屋檐下的阿福身上。
阿福也抬起頭,看著籠子里的金剛,尾巴輕輕甩了甩。
兩頭老虎就這么對視著,氣氛一時有點微妙。
陳凌走過去,蹲在籠子旁邊,仔細打量金剛。
這頭東北虎確實不錯,骨架大,肌肉結實,毛色純正,眼神也不渾濁,一看就是健康的好虎。
“王先生,這虎養了多久了?”陳凌問。
“三年多了。”
王耀祖說,“從俄羅斯買回來的時候也是才半歲,現在三歲半,正是強壯的時候。”
“花了多少錢?”
“連運費,折合成人民幣大概兩百多萬。”
陳凌咂舌。
兩百多萬買頭老虎,這手筆確實大。
“王先生,我跟山貓說過我的條件。”
陳凌站起來:“兩只老虎見面就走相親模式,阿福看得上就處,看不上不強求。”
“沒問題。”
王耀祖爽快道,“我以前也養過老虎和獅子,知道這玩意兒強求不來。要是金剛跟阿福沒緣分,那也沒辦法。”
陳凌點點頭:“那先讓阿福過來吧,讓它們見見。”
說著他轉身沖阿福招招手。
“阿福,過來瞧瞧,這個大貓入不入你的眼?”
阿福其實早就注意著這邊,這時候聽到陳凌的話,就慢悠悠地走出來。
步伐沉穩,但眼神帶著警惕和好奇。
比它還大一些的雄性。
除了阿壽,它是第一次見到其他這么大的老虎。
猛然一見到,真的帶給它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它就這么試探性的,下意識的走到了金剛的面前。
站在鐵籠子前面。
兩頭老虎就這樣面對面站著,鼻子對鼻子,互相聞了聞。
然后……
金剛突然低下頭,隔著籠子蹭了蹭阿福的腦袋。
那動作,跟大貓撒嬌似的。
阿福愣了一下,然后也隔著籠子蹭了蹭金剛。
兩頭老虎就這么你蹭我我蹭你,那親熱勁兒,跟認識了好多年似的。
陳凌頓時看傻了:“不是吧,我的寶,你這……這就看上了?”
他以為自家阿福眼光會很高的。
會像是小金那么高。
絕大部分狗子是不會入小金的眼的。
所以他以為阿福也不會輕易看上別的公老虎。
但是沒想到。
這個雄性東北虎一來,竟然就讓阿福看對眼了。
這可真的是,出乎預料啊。
王耀祖也愣了,隨即哈哈大笑:“緣分!這就是緣分!”
山貓在旁邊笑道:“得,五萬塊錢到手了。”
眾人哄笑。
紛紛說,富貴賺錢也太好賺了。
其實山貓也不太理解。
為啥阿福看不上那么兇猛的孟加拉虎。
反而看上年輕的東北虎。
可能也真的是喜歡年輕同齡虎的感覺吧。
王耀祖拍了拍陳凌的肩膀:“陳先生,看來金剛跟阿福是真有緣分。這樣,借配的事就拜托你了。等生了崽子,我再給你加錢。”
“錢不錢的無所謂。”
陳凌搖頭笑道,“我家這只母虎很挑剔,它認可,我就認可,只要它們處得好就行。”
金剛和阿福膩歪了一會兒,就一起隔著籠子開始伸舌頭互相舔舐。
腦袋挨著腦袋,尾巴甩來甩去。
一副相濡以沫的感覺。
阿壽在旁邊看著,眼神有點復雜。
陳凌走過去,拍拍阿壽的腦袋:“行了,你也有媳婦,別這副死樣子,跟個大變態似的。”
阿壽“嗚嗚”兩聲,把頭埋進爪子里。
王耀祖又看愣了。
對陳凌豎起大拇指,嘖嘖稱贊。
這老虎,絕了!
稱贊的時候,他眼里有著濃濃地艷羨和渴望。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千零七十八章虎中霸王,生物美容(第2/2頁)
這么好的老虎,誰不想擁有?
但很多冒昧的話,都被他壓下來了。
因為他知道,不管說什么錢不錢的,都會讓陳凌不高興。
無論出價多么大,都不會得償所愿。
那屬于奪人所好。
再者說,陳凌這個紅燒牛肉面的二老板,也不缺錢。
性格脾氣,他也做過了解。
索性什么都不說了。
把艷羨和眼紅藏在心底。
這邊老虎的事搞定了,那邊醫學生們已經開始圍著陳凌問東問西了。
“陳老板,您那個蛆蟲療法,具體是怎么操作的?”
“陳老板,我聽說您還會用螞蟥治病,能給我們講講嗎?”
“陳老板,您太太這里用的藥材,都是自己種的嗎?還是秦嶺采摘的野生草藥呢?”
陳凌被圍在中間,都有點應付不過來。
這幫醫學生,看著文文靜靜的,問起問題來一個比一個猛。
他壓了壓手,笑道:“行了行了,都別急,咱們從易到難一個個來。你們不是想見識螞蟥療法嗎?正好,我這兒有現成的。”
他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靠前的一個男生臉上。
那男生二十出頭,戴眼鏡,長相挺斯文,但臉上青春痘和痤瘡不少。
尤其是兩頰和額頭,紅紅腫腫的,有的還冒著白尖。
“這位同學,你臉上這痘,長了多久了?”
男生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臉,緊張的說道:“好多年了,陳老板,您怎么知道的?”
陳凌樂了,知道他有點緊張:“我又不瞎,這么大疙瘩我能看不見?”
眾人哄笑。
男生臉有點紅,第一次跟陳凌這種名人說話。
感覺比資助他們的王耀祖還要忐忑。
畢竟這位可是極有可能開創醫療先河的大陸民間奇人。
在這個氣功盛行的九十年代末。
他心中自然把陳凌的位置放的很高。
想想吧,馴獸、醫術、打獵、做生意這么多都精通,還都能做出彩。
誰敢把他當普通人?
“來,咱們現場試驗一下。”
陳凌沖他招招手:“你當回志愿者,我讓螞蟥給你吸一吸,看看效果。”
男生愣了,往后縮了縮:“陳老板,您……您是說讓螞蟥吸我臉?”
“對啊,不然呢?”
陳凌笑了,“你不是想問螞蟥療法嗎?光聽我說有啥用,親自感受感受才最直觀。”
男生有點猶豫,看了看周圍同學,又看了看陳凌,嘴唇動了動:“我……我聽說螞蟥吸血挺疼的……”
“不疼。”
陳凌擺擺手,“就跟蚊子叮一下似的,甚至還沒蚊子叮的疼。而且我這螞蟥是藥用的,無菌,你放心。”
男生還在猶豫,旁邊幾個同學開始起哄。
“老吳,上啊!你不是天天喊要見識見識大陸奇人嗎?”
“對啊吳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放心,陳老板還能害你?人家老虎都養得服服帖帖的,還治不了你臉上那幾個痘?”
叫吳明的男生被同學一激,咬了咬牙:“行!試試就試試!”
陳凌笑了:“這才對嘛,學中醫的,連這點膽子都沒有,以后咋給人看病?”
他轉身去屋里拿螞蟥,王素素正端著茶出來,見他進來問:“拿啥?”
“螞蟥,給那個臉上長痘的學生試試。”
王素素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會找機會,現場教學是吧?”
“那可不,省得他們光問不動,聽得云里霧里的。”陳凌打開竹筒,倒出幾條螞蟥在手心里。
這些螞蟥在洞天里養了這么久,個頭勻稱,黑亮黑亮的,活力十足,在他手心里蠕動,看著有點瘆人。
陳凌端著螞蟥出來,那幾個醫學生立刻圍上來,伸著腦袋看。
“這就是藥用螞蟥?”
“好大!比我在書上看到的大多了!”
“陳老板,這是您自己養的?”
“對。”
陳凌點點頭,“專門培養的,活性強,效果好。”
他走到吳明跟前,讓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仰起臉。
吳明仰著臉,眼睛盯著陳凌手里的螞蟥,喉結上下動了動,顯然還是有點緊張。
“別緊張,放松。”
陳凌拍了拍他肩膀,“你臉上這幾個痤瘡,屬于濕熱淤堵,螞蟥吸的是淤血,不是好血,吸完了自然就通了。”
他先挑了條個頭適中的螞蟥,放在吳明額頭上一顆紅腫的青春痘旁邊。
螞蟥一接觸到皮膚,立刻蠕動了兩下,口器牢牢吸住,身體開始慢慢膨脹。
吳明“嘶”了一聲,身體繃緊了。
“疼嗎?”旁邊同學問。
“不疼……就是有點癢。”
吳明皺著眉,“跟有東西在皮膚底下爬似的。”
“癢就對了。”
陳凌笑道,“癢說明在活血,在疏通。要是沒感覺,那才是白吸。”
他又挑了幾條螞蟥,分別放在吳明兩頰和下巴的痤瘡上,一共放了五條。
那些螞蟥吸在臉上,身體一鼓一鼓的,原本黑亮的顏色慢慢變淺,透著淡淡的血色。
學生們圍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有的拿出本子記錄,有的小聲議論。
“你們看,那條螞蟥身體變紅了,在吸血!”
“真的哎,能看見血液往螞蟥身體里流!”
“好神奇,這比書本上描述的直觀多了!”
王耀祖也湊過來看,嘖嘖稱奇。
過了大約十分鐘,吳明臉上那幾條螞蟥身體膨脹到原來的三四倍大,有的已經開始自動松開吸盤,滾落下來。
陳凌用鑷子把沒脫落的夾下來,放進鹽水碗里。
“行了,擦擦臉看看。”
旁邊同學遞過來熱毛巾,吳明接過來擦了擦臉,然后愣住了。
他摸了摸額頭,又摸了摸臉頰,眼睛瞪得溜圓:“這……這咋回事?”
旁邊同學湊過來一看,也愣了。
吳明額頭上那顆紅腫的青春痘,原本又紅又腫,現在消了一大半,顏色從鮮紅變成了淡紅,白尖也沒了,癟下去了。
兩頰的痤瘡變化更明顯,原本鼓鼓囊囊的硬包,現在軟了不少,顏色也淺了,露出下面正常的膚色。
“臥槽!老吳,你這臉好了不少啊!”一個男生驚呼。
“真的假的?這才十幾分鐘吧?”
“你們看這個,原來這兒有個大包,現在平了!”
“螞蟥這么牛掰的嗎?”
吳明掏出隨身帶的小鏡子,對著看了看,自己都傻了。
他臉上這幾顆痘,長了好久了,抹了多少藥膏都不管用,吃中藥也難消。
有時候癢得睡不著覺,撓又不敢撓,難受得要死。
現在倒好,螞蟥吸了十幾分鐘,消了一大半。
“陳老板,這……這也太神奇了吧?”
吳明抬頭看陳凌,眼里全是震驚。
“神奇啥,就是物理疏通。”
陳凌笑道,“你這痤瘡,本質是毛囊堵塞,淤血淤積。螞蟥把淤血吸出來,通了自然就好了。”
他指了指吳明臉上那些還沒完全消的痘:“這幾個大的,過兩天再吸一次,應該就能全消了。平時注意飲食,少吃辣的油的,多喝水,別熬夜。”
吳明連連點頭,那模樣,跟小雞啄米似的。
旁邊幾個女生忍不住了,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往前湊了一步:“陳老板,我臉上也有痘,能幫我看看嗎?”
“還有我!我下巴這兒老長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