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陳凌按計劃把王慶忠送回到了風雷鎮。
直接也把辣條機送到了開廠子的那片場地。
現在都還不正式。
鄉下辦廠,也沒什么講究。
這一天,家里除了那些小動物們,消停了不少。
主要是王素素在村里坐診。
睿睿和王真真今天跟著小明,都坐上梁越民和柳銀環的車子,出去頑耍了。
也就老兩口帶著康康和樂樂在農莊周圍玩耍。
但是從風雷鎮回來之后。
陳凌沒想到。
家里居然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這位客人也不是別人。
正是之前被陳凌用無菌蛆蟲治過病的李教授一家。
李教授夫婦和兒子李斌都到了,這次過來是為了感謝陳凌。
他們也算是陳凌蛆蟲療法的第一個患者。
有特殊意義。
要不是今年洪水的緣故,被許多事情耽擱了,他們早就來感謝陳凌了。
“李教授?您怎么來了?”
陳凌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去。
李教授今年六十出頭,頭發花白,但精神頭很好。
他老伴李阿姨跟在旁邊,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看著像是把半個家都搬來了。
后頭跟著個年輕人,二十三歲左右,正是李斌。
小伙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袖口挽到胳膊肘。
露出來的小臂上還帶著燒傷后的疤痕,但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陳老板啊,我們可算趕來了!”
李教授握住陳凌的手,用力晃了晃,眼眶有點發紅。
“洪水那陣子就想來,路不通。后來路通了,我這邊又有個項目走不開,一拖就拖到現在。心里頭一直惦記著,愧疚得很!”
李阿姨在旁邊接話:“可不是嘛,老李天天念叨,說人家陳老板救了斌斌的命,咱們連個謝字都沒當面說,這像什么話?”
陳凌趕緊把他們往院子里讓:“李教授,您這話說的就見外了。既然我答應下來,那就是我該做的。再說了,您給的那八萬八,我收著呢,一分不少。”
“那是診金,應該的。”李教授擺擺手,“但救命之恩,哪是錢能衡量的?”
趙玉寶坐在旁邊陪著,手里端著茶杯,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他旁邊桌上還拿著個筆記本,笑呵呵道:“老李啊,我是富貴的鄰居,閑著沒事就來串門的,你也知道。”
“他不喜歡太客套,你就別客套了。”
“要不然,你這大教授感謝恩人的場面,我記下來寫進書里,你覺得咋樣。”
眾人哈哈大笑。
陳凌把李教授一家讓進堂屋,王素素端茶倒水,高秀蘭去切水果。
李斌從進門就一直四處打量,這會兒終于開口了:“陳哥,你家這院子真大。外頭那兩只老虎,是您養的?”
“對,阿福阿壽,前后斷斷續續,養了兩年多了。”
陳凌給他遞了根煙,笑著問:“沒見過這么大的老虎吧,怕不怕?”
“怕啥,我命都是您救的。”
李斌接過煙,搖頭笑道,“再說我在電視上看過您的報道,知道那老虎通人性。”
陳凌笑了:“你倒是心大。”
李教授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從隨身帶的公文包里掏出兩個牛皮紙信封,鼓鼓囊囊的,看著就分量不輕。
“陳老板,這次來,除了當面感謝,還給你帶了點東西。”
陳凌看著那兩個信封,心里有點納悶:“這是啥?”
“你先看看。”李教授把第一個信封推過來。
陳凌打開一看,里頭是一份紅頭文件,抬頭寫著“省農業大學特聘證書”幾個大字。
他愣了愣,抽出來細看。
內容大概是:經省農業大學校務委員會研究決定,特聘陳凌同志為省農業大學動物醫學專業客座教師,聘期三年。
后面蓋著鮮紅的大印,還有校長的簽名。
“這……”陳凌抬頭看李教授,有點懵,“李教授,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現在是咱們省農大的客座教師了。”
李教授笑道,“別看是客座,含金量可不低。”
“有了這個,你的獸醫資格和護林員資格,就算正式有了托舉。”
“不用再考那些亂七八糟的證。”
陳凌拿著那份證書,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他一個高中沒畢業的,怎么就成了大學教授了?
雖然是客座的。
“李教授,這……我這學歷,能行嗎?”
“怎么不行?”
李教授擺擺手:“學歷是啥?是敲門磚。你現在門都進去了,還要磚干啥?”
“你的醫術,你的經驗,你那些獨門絕技,比多少學歷都管用。”
趙玉寶在旁邊插話:“富貴,你就收著吧。這可是李教授跑斷了腿才給你弄來的。”
李教授笑著解釋:“我有個學生在省農大當副院長,我跟他提了你的事,他一開始也猶豫。”
“后來我把你那蛆蟲療法的案例給他看了,他當場拍板,說這種人才,別說客座教師,全職教授都值。”
“就是老趙說過你的脾氣,才有這個考慮……”
陳凌這才明白,這份證書的分量。
“李教授,這還是……太貴重了。”
“貴重啥,你值這個。”
李教授把第二個信封也推過來,“再看看這個。”
陳凌打開第二個信封,里頭是一份資質認定文件。
他掃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大了。
“動物園資質認定?”
“對。”
李教授喝了口茶,“我聽說你想搞個動物園,但手續不好辦,又不想欠人情,被北亰那邊限制。”
“正好我有個老同學在省林業廳,就托他幫忙問了一嘴。”
“結果你猜怎么著?你這邊的情況,他們早就有備案了。說什么……‘珍稀動物養殖示范點’,符合動物園設立條件。”
陳凌愣住了:“他們知道我?”
“怎么不知道?”
李教授笑道,“你養華南虎,孟加拉虎,云豹,藏獒,這些哪樣不是國家重點保護動物?”
“林業廳早就盯著你呢。只不過你身份特殊,他們對你很放心而已。”
李阿姨在旁邊補充:“老李為了這事,跑了不下五趟省城。又是找同學,又是托關系,好不容易才把這份資質拿下來。”
陳凌看著那份資質認定,心里五味雜陳。
他之前為了弄動物園的手續,沒少操心。
問了這個問那個,都想讓他欠人錢,眼睛盯著他和梁越民的紅燒牛肉面。
讓他慢慢等。
沒想到李教授不聲不響地就給辦下來了。
陳凌誠懇道謝:“李教授,這太謝謝您了。”
李教授趕緊擺手,“別別別,千萬別這么說,你救了斌斌的命,我做這點事算啥?”
他兒子這個年齡,還沒娶老婆呢。
那么重的燒傷,想要保命,只能讓兒子截肢。
那段時間,他做了無數個噩夢。
陳凌只好李斌的手臂,不是救命恩人是什么。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千零七十五章陳凌新身份(第2/2頁)
李阿姨也站起來,拉著陳凌的手:“富貴,你是不知道,斌斌那會兒躺在醫院,醫生都說沒法子了。要不是你,我們這日子可咋過?”
李斌也站起來,走到陳凌跟前,深深鞠了一躬:“陳哥,謝謝您。”
陳凌趕緊扶住他:“別別別,都是應該的。”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高秀蘭端著水果進來,“吃點水果,吃點水果。”
眾人重新落座。
李教授喝了口茶,忽然問:“陳先生,你那些小鷹崽子呢?給我們參觀參觀吧,我在村口就聽人說了,說你從風雷鎮掏了九只回來。”
“在院子里呢。”
陳凌站起來,笑著領他們出門:“走,我帶您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后院。
二禿子還蹲在竹籃邊,翅膀攏著那九只小鷹崽子。
那兩只跟班鷹蹲在旁邊,一左一右。
閃電和霹靂也蹲在另一邊,一左一右。
整個陣型,跟四大護法似的。
李教授一看這陣仗,愣住了:“這……這是啥情況?”
“二禿子在幫我帶娃。”
陳凌笑道,“它現在比我還上心。”
李斌湊過去看那幾只小鷹崽子,眼里滿是好奇:“陳哥,這些小家伙多大了?”
“半個多月了。”
陳凌蹲下來,指了指那只最活躍的,“那只叫刺頭,是這批里頭最強壯的。毛還沒長齊就想飛了,雖然就飛了幾厘米。”
李斌樂了:“這么厲害?”
“可不是嘛。”
陳凌又指了指另外幾只,“那只叫小可憐,是最弱的,被欺負得最慘。現在好多了,有二禿子罩著,沒人敢欺負它。”
李阿姨蹲下來,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心都化了:“哎喲,真可愛。比小雞仔還招人疼。”
李教授也蹲下來,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點點頭:“不錯,看起來都是好苗子。富貴,你這些鷹崽子,養大了打算干啥?”
“看家護院唄。”
陳凌笑道,“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乎了。”
“水里游的?”李斌問,“陳哥你還養魚了?”
“養了,在后山水庫里。”
陳凌指了指后山方向,“錦鯉,金龍魚,七彩神仙,啥都有。你要是想看,待會兒帶你去。”
“好好好!”李斌連連點頭。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一陣“汪汪”聲。
小鐵蛋顛顛地跑進來了,后頭跟著那幾頭小牛崽子。
小鐵蛋跑到陳凌跟前,仰頭看他,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然后看見李教授一家,歪著腦袋聞了聞,又跑過去蹭蹭李斌的腿。
李斌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這狗長得真可愛,看著像藏獒,比藏獒漂亮多了。”
“這確實是藏獒,叫小鐵蛋。”
陳凌笑道,“別看它長得憨,厲害著呢。上個月也跟野豬干過架呢,雖然沒贏,但也沒輸。”
李斌瞪大眼睛:“真是藏獒嗎?這么溫順?”
“從小養大的,跟家人似的。”
陳凌拍拍小鐵蛋的腦袋,“去,帶你的牛玩去。”
小鐵蛋“汪”了一聲,又顛顛地跑回小牛崽子那邊,跟它們拱來拱去。
李教授看著這一幕,感慨道:“小陳,你這農莊,真是塊寶地。啥動物到你手里,都跟成精了似的。”
“哪是成精,是養熟了。”
陳凌笑道,“動物跟人一樣,你對它好,它就對你好。”
李阿姨在旁邊問:“小陳,那兩只小熊呢?我在村口聽說還有兩只小熊?”
“在院子那頭呢。”陳凌領他們過去。
轉轉和晃晃正趴在干草堆上,抱著根玉米啃。
見有人來,轉轉抬起頭,看了看,又低頭繼續啃。
晃晃更離譜,啃著啃著,突然開始轉圈,左三圈右三圈,“噗通”趴下,喘兩口氣,站起來繼續啃。
李斌看傻了:“這……這是在干啥?”
“吃蘑菇中毒的后遺癥。”
陳凌笑道,“前兩天在后山撿的,吃毒蘑菇吃迷糊了。灌了點蜂蜜水,好了,但偶爾還會犯病。”
李教授蹲下來看了看,嘖嘖稱奇:“黑熊崽子,這可是好東西。養大了能看家,比狗還厲害。”
“那可不行。”
陳凌搖搖頭,“熊這玩意兒,大了不好管。等它們再大點,就放回山里。”
李斌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晃晃的腦袋。
晃晃被摸得“嗚嗚”叫了兩聲,居然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陳哥,它挺親人的。”李斌笑道。
“那是餓的。”
陳凌也笑了,“為了口吃的,啥都干得出來。”
眾人又笑。
看完動物,陳凌領李教授一家在農莊里轉了一圈。
養殖場,狗場,水塘,果園,一樣樣看過去。
李斌對那池子錦鯉最感興趣,蹲在池邊看了半天,問:“陳哥,這魚賣不?”
“賣。”
陳凌蹲在他旁邊,“你想要?”
“想買幾條回去養。”
李斌說,“我沒我爸的文化,但也想憑本領吃飯,下半年就自己開了個小飯館,想在門口弄個魚缸,招財。”
陳凌樂了:“行,你挑幾條,算我送你的。”
“那不行。”
李斌擺擺手,“該多少錢就多少錢。您救了我的命,我不能占您便宜。”
陳凌看他那認真樣,也不好再推辭:“行,那你挑吧。回頭我讓人給你打包,路上不會死。”
李斌挑了幾條品相好的錦鯉,陳凌暗暗記下,回頭安排。
李教授在旁邊看著,忽然問:“小陳,你那辣條廠,啥時候開工?”
陳凌一愣:“您咋知道辣條廠的事?”
“老趙跟我說的。”
李教授指了指趙玉寶,“他說你在風雷鎮開了個辣條廠,專門做辣條,我聽說很好吃。”
趙玉寶在旁邊笑道:“我這不是提前幫你宣傳嘛。”
陳凌無奈搖頭:“您這宣傳力度也太大了。廠子還沒開工呢,就傳出去了。”
“啥時候開工?”李教授問。
“快了,設備已經拉過去了,工人也招好了。就這兩天的事。”
“那行。”
李教授點點頭,“等你的辣條出來了,給我寄點。我在學校幫你們推廣推廣。”
“那敢情好。”陳凌笑道,“有您這教授代言,我的辣條不愁賣了。”
眾人又笑。
中午,高秀蘭和王素素張羅了一桌子菜。
紅燒野豬肉,清燉老母雞,辣炒野兔,蘑菇湯,擺了滿滿一桌。
李教授嘗了一口野豬肉,眼睛亮了:“這肉香!一點騷味都沒有!”
“這是阿福阿壽前幾天打的野豬,處理得干凈。”
陳凌給他倒了杯酒,“您嘗嘗這酒,自家釀的,五加皮泡的,驅寒。”
李教授抿了一口,點點頭:“好酒!夠勁!”
李斌吃了幾口菜,忽然放下筷子,看著陳凌:“陳哥,我想跟您學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