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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私人動物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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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

  這棺材肯定不是現在就要開棺的。

  其實按照明面上的規矩,挖到無主古棺,一般是聯系文物部門,由專家決定是就地保護,還是開棺清理后重新安葬。

  這個時候的所謂專家,大眾認可度還是蠻高的。

  大部分也確實是在做實事。

  不過村里挖的,又涉及到陳王莊這個特殊地方。

  怎么處理,還是要看群眾意見的。

  那位老專家和同事低聲商量了幾句,走過來對王來順和陳凌說:

  “王支書,陳先生,這口棺槨的發現很重要。”

  “從陳老伯描述的情況看,它很可能保存著完整的墓葬信息和可能存在的隨葬品。”

  “對研究當地明清時期的社會風貌、葬俗文化,甚至是道教文化,都有很高價值。”

  他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光線不好。我們打算明天上午,在公安同志的見證下,進行初步開棺探查。如果棺內情況穩定,再決定下一步方案。”

  “那今晚……”王來順看向棺材。

  “今晚希望你們能夠派人守好。”

  老專家臉色嚴肅道:“這口棺槨太顯眼了,消息傳得快,難免有人動歪心思。”

  陳凌點頭:“五叔,還是按老辦法,組織民兵輪流值班。我再帶幾只狗過來,有動靜能及時預警。”

  “成!”王來順點頭:“俺這回去就安排。”

  陳凌又看了眼那口黑棺,心里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柴漆……推開泥土……

  這世上,確實有許多現代科學還無法完全解釋的老手藝、老方子。

  他有些感慨:“道士的棺材,真是想不到啊。”

  陳趕年聞言笑道:“老話講‘觀西埋賢,觀東藏寶’,這道觀西邊,按老規矩是埋德行高的居士,或者與道觀有緣的善信。”

  “那專家說的差不了,道觀東邊怕是真有啥寶貝,就看在咱們這年頭值不值錢了。”

  “還有,富貴你看,這棺材埋的地方,就在原先那個道觀的西墻外不到十丈……很多事沒辦法深想。”

  那道觀早在六十年代就毀了,只剩地基殘垣。

  村里關于它的傳說很多,但具體來歷、供的哪路神仙、最后怎么荒廢的,都沒人說得清。

  陳凌點點頭:“如果真是道觀的墳地,棺材里說不定會有記事的墓志銘,或者帶有道觀印記的東西。這對弄清咱們村早年的歷史,可是個大幫助。”

  兩人正說著,那邊古墓勘探的專家突然喊了一聲:“有發現!”

  眾人又呼啦圍過去。

  只見一個年輕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從墓道口的浮土里,撿起一個巴掌大的、銹跡斑斑的金屬物件。

  “是銅鏡!”有人眼尖。

  那確實是一面銅鏡,背面鑄著模糊的紋飾,邊緣已經銹蝕破損。

  但奇的是,銅鏡背面似乎刻著字。

  老專家接過銅鏡,用手電照著,仔細辨認。

  “這字是……‘清虛觀……度牒……’后面銹了,看不清。”

  清虛觀!

  陳趕年沖陳凌點點頭,表示對應上了。

  這就是當年東崗上那座道觀的名字!

  “度牒”是古代道士的身份證明,由官府或道觀頒發。

  這面銅鏡,很可能是一位清虛觀道士的遺物。

  這時,那位戴眼鏡的專家忽然問道:

  “老人家,剛才忘了問,您怎么對過去這些事記得這么清楚?還把‘柴漆’這樣的東西說的頭頭是道?”

  不等四爺爺回答,旁邊的王來順就笑著插話了:

  “你這個專家,可別小看俺四叔。他老人家年輕時,可是俺們村少有的文化人!”

  “就是就是。”

  陳澤他們也跟著搭腔道,“四爺爺識字,早年還在俺們村東崗那道觀里,跟著觀里的老道士念過書哩!”

  幾個上了年紀的村民紛紛點頭。

  陳國旺笑著說:“四叔腦子好使,記性特好。以前村里的老黃歷、節氣歌、還有那些老規矩,都是他幫著記。誰家要寫個信、看個契約,都找他。”

  另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補充:“可不嘛,四哥年輕時還幫道觀抄過經書。那會兒道觀香火旺,老道士有學問,四哥跟著學了不老少東西。”

  “建國后,還讓他教過兩年娃娃念書,就是那個時候學校忒小忒破,全靠俺四哥帶。”

  四爺爺被眾人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擺擺手:“都是陳年舊事了,提它干啥。我就是認得幾個字,跟著道士聽過幾段經,哪算什么文化人。”

  那位專家卻來了興趣:“老人家還跟道士學過?那道觀的人現在……”

  四爺爺搖頭:“早沒嘍,不知道上哪去了。”

  “道士也是要種地吃飯的,建國后沒香火了,房子也塌了,道士很快也沒影了。”

  “不過我小時候,那道觀還挺像樣,三進院子,供的是三清。”

  “觀里就一個老道士,有真本事。”

  他回憶道:“老道士不光會念經,還懂醫術,認得草藥。我給他挑水、掃地,他教我認字,有時候也講些老故事、老手藝。”

  “以前跟富貴講過,他的好幾個徒弟都會硬氣功,一蹦能上房,還能崩斷鐵絲。”

  這事以前確實講過。

  陳凌當時還很驚訝。

  道士練硬氣功,總讓有后世經歷的他覺得很違和。

  專家們也很驚訝。

  沒想到這深山村里,還有這樣一位見過世面、跟道士學過文化的老人。

  大家聊得興起。

  很快天色漸暗,工地亮起了臨時拉過來的電燈。

  民兵們已經排好班,開始值守。

  陳凌從林場那邊牽了幾只狗。

  蹲在警戒線外,耳朵豎起,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陳凌囑咐了幾句,準備回農莊。

  走到村口時,看見秦容先和梁紅玉正帶著睿睿、小明在看路邊攤上的草編螞蚱。

  “富貴,這邊!”秦容先招手。

  陳凌走過去,秦容先笑道:“你們村這下可真是熱鬧非凡了。我們剛才去水庫邊轉了轉,好家伙,那鳥多得……天鵝都來了十幾只!還有好幾對鴛鴦,在水面上成雙成對的,好看極了。”

  梁紅玉也笑:“我跟容先說,學校建起來了,真真也不在縣城讀書了,干脆在你們這兒多住一陣子,這日子比在城里舒坦多了。”

  “那敢情好,姨和叔想住多久住多久。”陳凌真心實意地說。

  “爸爸!”睿睿舉起手里兩個草編螞蚱,“爺爺給我和小明哥哥買的!一個綠的,一個黃的!”

  小明也開心地展示:“這個會動,你看,一拉繩子,腿就蹬!”

  看著孩子們天真快樂的模樣,陳凌心里那點因古墓棺材帶來的微妙情緒,也消散了許多。

  有娃娃的家庭晚飯很早。

  這個時候,王素素已經做好了晚飯。

  高秀蘭正抱著樂樂喂米糊,康康坐在地上,靠著阿福的大肚子,抓著個潑浪鼓搖得咚咚響。

  見到陳凌看他,就傻嘿嘿的樂。

  王存業在院子里收拾晾曬的藥材,見陳凌回來,抬頭問:“東崗那邊咋樣了?真又挖出口棺材?”

  “嗯,一口刷了特殊漆的老棺材,四爺爺說可能跟早先那道觀有關。”陳凌洗了手,坐到飯桌邊。

  王素素盛了碗湯遞給他:“村里都傳遍了,說什么的都有。有人還說,挖出棺材不吉利,要讓法師來做場法事。”

  陳凌喝了口湯,搖頭:“做啥法事。那棺材埋在那兒幾百年了,要真不吉利,咱們村早出事了。”

  “富貴這話在理,我看啊,這就是你們陳王莊歷史厚重的證明。等專家弄清楚來歷,說不定還能給村里添段佳話。”

  秦容先點頭笑道。

  陳凌笑笑,沒接這話茬。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福氣”大半來自洞天。

  但洞天的存在,也讓他對這片土地有了更深的責任感。

  正吃著飯,山貓騎著摩托車來了,車還沒停穩就喊:“富貴!狗場那邊,獅王開始吃東西了!主動吃的!華哥高興壞了!”

  這可是好消息。

  藏獒這種猛犬,生病后食欲不振是最讓人頭疼的。

  別看這種狗很威猛,很強悍,很強壯。

  但是腸胃其實很弱的。

  一旦氣候不對,就容易沒胃口。

  不吃不喝,最后瘦骨嶙峋。

  肯主動進食,說明治療起了效果,身體在恢復。

  沒辦法。

  藏獒難伺候,這狗地域性太強了。

  怕熱不怕冷。

  “華哥呢?”陳凌問。

  “還在狗場守著,說要親眼看著獅王把藥拌的肉粥吃完。”

  山貓笑道:“你是沒看見,華哥那樣子,比自己病好了還高興。”

  陳凌也笑了:“那就好。明天我再去給它們換藥。老虎那邊呢?”

  “拉賈和瑪雅適應得不錯,下午在圍欄里溜達了好幾圈。”

  “查爾斯記錄了一堆數據,說它們對新環境的好奇大于恐懼,是好現象。”

  山貓很期待:“富貴,咱們什么時候讓阿福阿壽過去‘相親’啊?我都等不及了。”

  “明天下午吧。”

  陳凌想了想:“先讓阿福阿壽在圍欄外走走,看看反應。這事急不得,得它們自己樂意。”

  “明白明白,感情要慢慢培養嘛。”山貓嘿嘿笑。

  吃過晚飯,陳凌去牛棚看了看新生的幾頭小牛犢。

  “福寶”和“真寶”已經能踉蹌著小跑了,跟在母牛身邊,寸步不離。

  另外幾頭母牛肚子依然沉甸甸的,但狀態平穩。

  陳凌給它們添了夜草,又檢查了飲水。

  今晚月光不錯,明晃晃的。

  阿福阿壽趴在屋檐下,耳朵偶爾轉動,聽著山里的動靜。

  二禿子站在屋頂的棲架上,梳理著羽毛。

  柴房里,兩只小云豹擠在母豹懷里,睡得正香。

  陳凌聽娃娃們的意見決定把小豹子留下來。

  睿睿以前不喜歡這只母豹子。

  但母豹子有了崽子。

  它的氣質變了,不再跟睿睿計較,眼神溫和了。

  不再是暴躁少女。

  睿睿好像也忘了以前跟它掐架的經歷。

  主動想留下來。

  那陳凌就幫娃娃們養一養。

  再者,素素也喜歡這小豹子。

  其實說實在的,他除了老虎之外,對豹子沒啥感覺。

  總覺得它們不夠淡定穩重,脾氣變化太大。

  從心里親近不起來。

  韓教授說貓科有點神經質,他是極其認同的。

  也就阿福阿壽特殊。

  “養吧,動物園雛形在這擺上,以后不管什么,先當成我的私人動物園……”

  他在心里這樣想著。

  很多事情,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就按照自己喜好來辦了,總歸他是喜歡這些東西的,也想得起。

  第二天一早,陳凌先去狗場給藏獒換藥。

  獅王的皮膚病已經有了明顯好轉,紅腫消退,破潰處開始結痂。

  它似乎認得了陳凌,見他進來,沒有低吼,還親熱的搖了搖尾巴。

  陳凌清洗患處、上藥、打針,整個過程獅王都很配合。

  “阿凌,神了!”

  張利華激動地說:“昨晚后半夜,獅王還舔了舔我的手。自打生病,它好久沒這么親近我了。”

  “動物知道誰對它好。”

  陳凌收拾著藥箱:“華哥,今天可以給它們多加點肉了,還是煮熟剁碎,拌在粥里。明天開始藥浴。”

  “好!好!”張利華連連答應。

  從狗場出來,陳凌去了老虎隔離區。

  查爾斯和安德森早就等在那里,拿著望遠鏡觀察圍欄內的情況。

  拉賈正趴在一棵樹下休息,瑪雅在淺水塘邊喝水。

  見到陳凌就眼神警惕,表面上卻沒啥大幅度的變化。

  只是做好準備要靠近陳凌了。

  妥妥一副高端獵手的本能表現。

  這要在野外,絕對讓人不寒而栗。

  “陳,早上好!”

  查爾斯熱情地打招呼:“拉賈昨晚睡得不錯,瑪雅稍微有點不安,但今早吃了三公斤牛肉,胃口很好。”

  陳凌觀察了一會兒,點點頭:“下午我帶阿福阿壽過來。第一次接觸,時間不要太長,十分鐘左右。如果它們表現出攻擊性或極度緊張,就立刻停止。”

  “明白,安全第一。”查爾斯鄭重道。

  下午三點,東崗那邊如火如荼的忙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陳凌不再擠進去湊熱鬧了,而是帶著阿福阿壽來到林場這邊隔離區。

  兩只老虎似乎知道要見“新朋友”,顯得比平時興奮一些。

  阿福不停地嗅著空氣中的氣味,阿壽則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圍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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