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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二章 生靈異常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我的1995小農莊

  也幸好,今年因為過山黃的事,調動群眾事先把堤壩加固和修高了起來。

  要不然,很多事還真不好說。

  九五年房子沖垮的事情,說不定又要重新上演。

  “富貴,你現在有手機了,給縣里打個電話吧,今年這情況不太對勁,既然縣里剛采訪完,市里和省里,對咱們修堤壩也挺支持的,你就打電話說說今年的情況……”

  “行,我待會回去就給縣里打電話,讓他們多派發些物資,不夠就繼續向上面申請。”

  陳凌認真的點點頭。

  1998年的那場特大洪水,他前世只在新聞里見過。

  現在親身參與到事件當中,才體會到那種難以形容的緊迫感。

  其實他要是自私一些。

  完全可以帶著全家躲到港島去。

  但他不是那種人,做不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他不是圣母心,卻也有同情弱者,悲憫同類的本能。

  這是人的本能,人的良心。

  “富貴,我們也幫你打打電話,匯報匯報情況。”

  趙玉寶和鐘教授也來了,兩人也明顯發覺到情況的不對勁。

  “趙叔,老鐘叔來了,行,那咱們先打電話再說。”陳凌見到兩位老人過來,頓時就笑了。

  三人也不耽擱,連忙開始給外界打電話。

  這個時候的水庫上,許多工人和村民,都仰頭看著天議論紛紛。

  等陳凌他們打完電話,已經是半小時之后了。

  不管縣里還是市里,都挺重視他們意見的。

  雖然現在這個時候,氣象那邊還沒發現什么異常的問題。

  但既然他們提了,就會很重視。

  畢竟陳王莊是人杰地靈的地方。

  就是現在只有一點比較玄乎。

  那就是要是真下大雨,縣里的援助肯定趕得上,市里就趕不上了。

  其實也不是趕不上,就是肯定要往后延遲幾天。

  這是受客觀天氣影響的。

  “走,去壩上工地,跟工人們商量商量吧,看他們有啥需要的沒。”

  “主要是看看大壩還有啥需要完善的,到時候再讓富貴打電話就行。”趙玉寶說。

  三人來到水庫工地,王來順、老膩歪和幾個村干部正在工棚里說話。

  見他們進來,眾人都站了起來。

  陳凌把打電話的情況說了一遍,趙玉寶和鐘教授也轉述了他們了解到的情況。

  工棚里的氣氛有些微妙。

  “富貴,你說咱們該咋辦?”王來順問道,聲音里帶著慎重。

  陳凌走到工棚門口,望著東邊天際那越積越厚的烏云。

  云層低垂,顏色從鉛灰轉向青黑,邊緣被夕陽的余輝鑲上了一圈詭異的金邊。

  風已經停了,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五叔,咱們得做兩手準備。”

  陳凌轉身,語氣平穩:“第一,堤壩工程不能停,但要加快進度。特別是幾個關鍵段落,優先加固。”

  他走到桌前,用手指在桌面上畫著:“這里是壩體最薄弱的東段,以前加固時用的石材不夠規整。今年石料給的足夠,那咱們就拉幾車好石頭過來,重點補強。”

  “第二,組織人清理上下游河道。水庫要蓄水,也要能泄洪。把泄洪道里的雜草、淤泥清干凈,閘門檢查一遍,該上油的上油。”

  “第三……”

  陳凌頓了頓:“跟鄉親們提個醒。曬場的麥子抓緊時間晾曬,能收進倉的盡快收。家里地勢低的,貴重物品往樓上搬。有老人的,提前把常用藥品備好。”

  這一番安排井井有條,既不過度緊張,也不掉以輕心。

  趙玉寶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連連點頭:“富貴考慮得周全。是該這樣,有備無患。”

  鐘教授抽了口旱煙,吐出煙霧:“富貴說得在理。這天色我看著也懸,但咱們不能自亂陣腳。該干啥干啥,多加份小心就是了。”

  王來順一拍大腿:“成!我這就去安排!”

  “富貴叔!”一群孩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凌回頭,見是六妮兒領著村里的半大孩子跑過來。

  這些孩子最大的十三四歲,最小的才七八歲,個個曬得黝黑,眼睛亮晶晶的。

  “你們怎么來了?不在家幫忙收麥子?”陳凌問。

  “俺達讓來的!”六妮兒喘著氣說,“說富貴叔這邊可能需要人手,讓俺們來聽安排!”

  陳凌看著這群孩子,心里一暖。

  山村里的娃懂事早,農忙時節都是半個勞力。

  “那你們幫我個忙。”

  陳凌從包里掏出一截粉筆,掰成幾段分給他們,“兩人一組,沿著壩走,仔細看有沒有裂縫、小洞或者滲水的地方。看到就用粉筆畫個圈,記下位置。”

  “記住!”他嚴肅地補充,“只能在壩上走,不準下水!聽到沒?”

  “聽到啦!”孩子們齊聲應道,接過粉筆,興奮地分組跑開了。

  對孩子來說,這更像是一場有趣的尋寶游戲。

  但他們認真的小臉和仔細搜尋的模樣,讓陳凌心里踏實不少。

  “爸爸!”睿睿和小明也跑過來了,身后跟著搖尾巴的小鐵蛋。

  “你們怎么也來了?”陳凌蹲下身。

  “姥姥讓我們來的。”睿睿抱住陳凌的腿,“姥姥說,爸爸在干大事,讓我們來幫忙。”

  小明在旁邊使勁點頭:“叔叔,我們能做什么?”

  陳凌摸摸兩個孩子的頭:“那你們就……幫我看著小鐵蛋,別讓它到處亂跑。壩上車多,不安全。”

  “好!”兩個孩子響亮地回答,一左一右抓住小藏獒的項圈。

  小鐵蛋不明所以,但很享受小主人的關注,乖乖蹲坐著,吐著舌頭。

  陳凌繼續巡查。

  下午四點多,天色越發陰沉了。

  原本明亮的天空此刻一片鉛灰,云層厚得仿佛要壓到山頂。

  風又起來了,這次是從東北方向吹來,帶著明顯的涼意和水汽。

  村里的大喇叭響了起來,是王來順的聲音:“全體村民注意!全體村民注意!今年天氣變化大,未來幾天可能有降雨。各家各戶抓緊時間晾曬麥子!曬場上的糧食,還有沒收的,天黑前盡量收回家!再通知一遍……”

  廣播聲在風中傳播,村里各處都能聽到。

  盡管剛過中午,就有人蓋塑料布,開始往家中收麥了。

  但依然有零散的人員,沒有把麥子收走。

  曬場上的人們加快了動作,把麥子堆成堆,蓋上塑料布。

  院子里,婦女們忙著收衣服、關窗戶。

  眾人又商量了些細節,直到傍晚六點多才散。

  陳凌回到農莊時,王素素已經做好了晚飯。

  小米粥、烙餅、炒土豆絲,還有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

  簡單的飯菜,在燈光下冒著熱氣。

  “阿凌,情況嚴重嗎?”王素素盛粥時輕聲問。

  “說不準。”陳凌實話實說,“縣里說沒事,可天色擺在那兒。咱們該做的準備得做。”

  王素素點點頭:“我曉得了。明天我就把樓上的房間收拾出來,貴重東西先搬上去。”

  “嗯,慢慢收拾,不著急。”

  陳凌說著,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明天我要去趟縣里,多買幾箱蠟燭、幾把手電筒,電池也多備點。萬一……有備無患。”

  “好。”王素素應下,給陳凌夾了塊烙餅,“你也別太擔心,咱們村有你在,大伙兒心里都踏實。”

  這話說得陳凌心里一暖。他握住妻子的手:“放心吧,有我在。”

  夜里,陳凌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犬吠聲,久久不能入睡。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黑漆漆的,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云層厚實地遮蔽了整個天空,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土腥味。

  那是大雨來臨前特有的氣息。

  遠處,水庫方向隱約有燈光晃動,是值守的人在巡查。

  陳凌站了很久,直到夜風吹來,帶著涼意。

  他關好窗戶,重新躺回床上,意識沉入洞天。

  這一夜,雨沒有下。

  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卻越來越重了。

  第二天一早,天居然放晴了。

  太陽從東邊升起,雖然云層依然很厚,但陽光頑強地從云縫中透出來,給灰白的天空鑲上金邊。

  空氣還是悶,但比昨天好一些。

  但老人們的態度則普遍慎重。

  陳國平老兩口一大早就把曬著的藥材收進了屋,又檢查了房頂的瓦片。

  秀芬大嫂更是利索,不但把糧食搬上了樓,還把多年不用的馬燈翻了出來,擦得干干凈凈。

  農莊里,陳凌也沒閑著。

  他帶著黑娃和小金,沿著農莊的圍墻走了一圈,檢查排水溝是否通暢。

  又去牲口棚看了看,讓王存業把草料往干燥的地方挪了挪。

  就在陳凌轉身準備進屋吃飯的時候,果園那邊突然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騷動。

  先是幾聲低沉的、帶著焦躁的牛哞,緊接著,牲口棚那邊傳來蹄子刨地的“咚咚”聲,在寂靜的傍晚格外清晰。

  陳凌腳步一頓,轉身快步往果園走去。

  王素素也跟了出來:“怎么了?”

  “不知道,看看去。”

  兩人來到后院時,眼前的景象讓陳凌心頭一緊。

  牛棚里,那些從港島山林帶來的大水牛。

  特別是那頭被村里人私下稱為“牛魔王”的大家伙,正不安地踏著蹄子。

  它們不像平時那樣安靜地吃草或趴著反芻,而是昂著頭,鼻孔張得老大,噴出一股股白氣。

  牛魔王最為反常。

  這頭肩高近一米八、體重超過一噸的龐然大物,此刻正煩躁地用碩大的牛角頂撞牛欄的木柱,發出“哐哐”的悶響。

  它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望向東南方向的天際,眼神里不是溫順,而是一種動物本能的警惕和不安。

  “阿凌,這是……”王素素有些擔心。

  陳凌沒有立即回答,他走近牛欄,仔細觀察這些水牛的狀態。

  它們耳朵豎得筆直,尾巴不安地甩動,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

  更讓他注意的是,這些水牛的眼神。

  那是一種明確的、動物感知到危險時的眼神。

  “素素,”陳凌沉聲道:“你去前院看看,黑娃小金它們什么反應。”

  王素素應聲去了。

  陳凌則打開牛欄門,小心地走進牛棚。

  牛魔王看到他,煩躁地低哞一聲,但沒有攻擊的意思,只是用巨大的頭顱蹭了蹭陳凌的手臂,力道比平時大了許多。

  陳凌伸手撫摸牛魔王厚實的脖頸,能感覺到它皮膚下的肌肉在微微顫抖。

  這不是因為冷或病,而是緊張。

  “你也感覺到了,是吧?”陳凌輕聲說。

  這時,王素素匆匆回來:“阿凌,黑娃和小金也不對勁。它們不在窩里,都在院里轉圈,耳朵豎著,鼻子不停地嗅。小鐵蛋更是叫個不停,怎么哄都不安靜。”

  話音剛落,村里也傳來了動靜。

  先是一聲嘹亮的驢叫,接著是此起彼伏的犬吠。

  不是平時看家護院的警告聲,而是那種急促的、帶著不安的吠叫。

  雞窩里的雞也開始撲騰,咯咯亂叫。

  整個村莊的牲畜,仿佛約好了似的,在同一時間躁動起來。

  陳凌走出牛棚,站在院子里。

  剛才還出太陽呢,現在天色已經暗得看不清遠處的山巒。

  空氣中那種壓抑感越來越重,壓得人胸口發悶。

  “阿凌,這是怎么回事?”王素素聲音里帶著擔憂。

  “動物比人敏感。”

  陳凌望著東南方向的天際:“特別是這些水牛——它們來自港島的山林海邊,常年在海邊生活,對氣壓變化、濕度變化的感知,比內陸牲口敏銳得多。”

  他頓了頓:“這種反應,我在港島時見過。臺風來臨前,海邊的牲畜就是這樣。”

  王素素臉色一變:“你是說……”

  “現在還不好說。”陳凌搖搖頭,但眼神凝重:“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兆頭。”

  正說著,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三娃子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富貴叔!富貴叔!壩上出事了!”

  “別急,慢慢說。”陳凌安撫道。

  “不是人出事,是水里有東西!”

  三娃子比劃著:“剛才我們在壩上施工,見天色不好,準備收工,突然看見水庫深水區冒出來……冒出來一群好大的老鱉!”

  “老人們說是鱉王爺回來了,但比以前見到的鱉王爺大了好多。”

  陳凌一愣:“鱉王爺?”

  “對!不是一只,是好幾只!最大的那個,跟咱們村屋子似的!”

  三娃子激動得語無倫次:“還有江豬,就是前幾天那些江豬,也出來了,在水面上跳。還有那些大魚,背上有骨板的那種,也在水面翻騰!”

  陳凌心頭一凜。

  如果說牲畜躁動還可能是巧合,那水庫里這些生物同時出現異常,就絕對不是偶然了。

  “走,去壩上。”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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