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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邁向期末的圣誕(9)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我的女友是惡劣大小姐

  清野母親拿到了渡邊徹準備的腰帶,九條母親則是自己女兒的入浴劑。

  兩人都很滿意。

  接下來,大家分清野母親烘焙的蛋糕,吃九條母親制作的炸雞。

  此外,還有各種琳瑯滿目的食物。

  烤乳豬、香腸、火腿、燉肉、牛排、羊排、豬排;

  土豆泥、薯條、番茄醬、酥皮蛋撻、冰淇淋、色拉、各種布丁、各種水果派;

  烤鴨、生煎包、春卷、水餃、泡芙、餅干;

  京都的懷石料理、大阪的章魚燒、北海道的海鮮、名古屋的烤鰻魚、東京的壽司、長野的蕎麥面、九州的河豚......

  這些所有東西,圍在一只金黃碩大的烤火雞四周,擺滿了長桌。

  “渡邊君,炸雞怎么樣?我好久沒做這些了。”九條母親問。

  渡邊徹用炸雞沾了辣醬,吃了一大口。

  “說實話?”他用試探性的語氣,問在座的四人。

  “說呀,和我有什么好客氣的呢。”九條母親笑著說。

  “和我比,還有點差距。”

  “渡邊君會料理?”清野母親正用切片的烤乳豬沾白糖。

  這一幕,渡邊徹想起北宇治橋,修學旅行時,在宇治川邊,清野凜說過自己用烤乳豬沾白糖吃。

  “料理不會。”他說,“我在西新宿站附近一家超市打過工,負責熟食區。”

  “熟食區?”

  “嗯,主要是關東煮、各種炸物,炸雞也有。每周打工五天,周一、周三、周五,還有雙休日,我負責的時間段,熟食區的交易額遠超其他時段,說是熟食區的小王子也不過分。”

  “這么厲害?好想嘗嘗!”九條母親期待道。

  “厲害也沒用,老板從來沒有給我漲過時薪。”

  “除了這些,渡邊君還打過哪些工?”清野母親好奇地問。

  “少胡說八道。”清野凜和自己母親同時開口。

  “什么胡說八道?”渡邊徹不樂意了,“清野同學,我哪一句撒謊了?”

  清野凜放下手里的蘋果派。

  她先淡定地說了一句:“整天耍小聰明。”

  然后,指出真相:“你也只是臉長得好看。”

  “猜的?”渡邊徹問。

  “錯了嗎?”清野凜反問。

  “我長這么帥,不管做什么事,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影響。”

  “多用大腦想些正經事,別整天想著用各種方式撒謊。”清野凜毫不客氣地說。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情況,以我的聰明,再正經的事也能輕松處理,所以有很多時間可以放松大腦。”

  “聰明?在我面前?”

  “全國第一。”渡邊徹挺起馴鹿胸膛。

  “用成績衡量一個人聰明與否,已經證明你腦袋不夠聰明,而且,目光狹隘。”

  “厲害,腦袋不行的同時,還把我的目光否定了,這就是加倍奉還?”

  清野凜手放在嘴邊,掩飾自己的笑意。

  這時,清野母親的聲音傳來,也帶著笑意:

  “你們兩個別吵了。渡邊君,有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

  糟了——這個詞在渡邊徹腦海蹦出來。

  果不其然,在他視線的余光里,九條美姬也正用余光打量他。

  兩人視線交錯。

  她的意思是:待會兒再收拾你。

  “除了超市,我還舉過牌,不過那種工作要給兼職公司派遣費,而且很辛苦,除非缺錢或者有其他原因,我不會干那個。”

  “原來有聽到我的問題啊,還以為你眼里只有凜呢。”清野母親故作驚訝地說。

  九條美姬百無聊賴地吃著肉剝好的帝王蟹腿,桌底下,若無其事地用腳踩在渡邊徹的腳上。

  使勁碾著。

  馴鹿服真是好東西,夠厚。

  渡邊徹只感覺九條美姬像是在給他做按摩。

  對了,找個機會,讓九條大小姐給他按摩試試。

  渡邊徹臉上,裝出忍受痛苦的樣子。

  “渡邊君,”九條母親好奇地問,“能說說你家里的情況嗎?”

  “我家情況很普通。”渡邊徹順著話題說下去,“一個偏僻的村子,很窮。”

  “很窮是有多窮?”清野母親語氣里沒有惡意,單純的好奇。

  “嗯——”渡邊徹想了想,“每家家門前,自己劈的柴堆到屋檐。”

  “很形象啊。”清野母親笑著說。

  “畢竟整天想不正經的事,想象力很難不豐富。”

  正用筷子夾烤乳豬的清野凜,白了他一眼。

  “親愛的。”九條美姬扯出一條螃蟹腿的肉,做出喂渡邊徹的姿勢。

  “謝謝甜心。”渡邊徹張開嘴。

  九條美姬把蟹腿肉自己吃了。

  兩位母親呵呵直笑。

  渡邊徹吃了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草莓,繼續說:

  “不過現在柴用得少了,堆在那里,一不注意,就有動物在上面筑巢。”

  她們安靜聽渡邊徹說完。

  “什么動物?”九條美姬問。

  “有時候是鳥,有時候是蛇。”

  “蛇?”清野母親稍顯害怕。

  “對。我親眼看到過蛇生蛋,后來我父親問村里人要了只貓,那只貓整天在柴火堆上睡覺,鳥啊,蛇啊,全沒了。”

  渡邊徹又吃了一顆草莓。

  九條美姬端起葡萄酒,問:“說說你的父親。”

  “圣誕節要說這個嗎?”渡邊徹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比起你整天想的不正經事,這個算很正經了。”清野凜想吃牛排,九條母親把盤子端給她,她輕聲道謝。

  最頂級的牛排,煎成五成熟,切成長條,淋上特制料汁。

  “我父親......很普通的一個人。”渡邊徹腦海里浮現出父親的形象。

  “他既不關心經濟,對誰是總理大臣也不感興趣,一生中唯一值得炫耀的,就是年輕時候,騎摩托車登上過富士山。”

  “登富士山?”

  “嗯,那是在他讀高中時候的事。”渡邊徹點點頭,“后來,那輛他睡著了都怕被人偷走的雅馬哈摩托車,在和我母親結婚之后,也賣掉了,換成了方便運貨的本田小狼。”

  “很了不起的父親呢。”

  渡邊徹點點頭,又搖搖頭,笑著說:

  “不管哪里的父親,都這樣。”

  “你母親呢?”清野凜用餐巾擦剛吃了牛排的嘴唇。

  “我母親更普通,除了我以外,好像沒什么值得炫耀的。不過話說回來,”渡邊徹笑起來,“騎摩托車登富士山,也不是多值得炫耀的事。”

  “父母最大的驕傲,永遠是孩子。”清野母親看女兒的眼神,既驕傲,又有些哀傷。

  “美姬也吃了很多苦呢,來,媽媽喂你。”九條母親手捏一塊特制青花魚壽司。

  九條美姬端起餐盤,示意她放上面。

  “九條媽媽、清野阿姨,美姬和清野同學的確很優秀,但不是我自負,不管是音樂、運動、還是成績,她們都不是我的對手。”

  “你說什么?”九條美姬女王看過來,“再說一遍?”

  “注意你的言辭,渡邊徹同學。”清野神大人凜然的視線,射過來。

  “音樂?”九條母親想起似的說,“對了,渡邊君雙簧管很厲害,要不然作為圣誕節活動,吹給我們聽吧?”

  “我也聽說了。”清野母親期待地看向渡邊徹。

  ‘九條媽媽、清野媽媽,你們都是我媽媽!’

  無視兩位美少女凌厲的眼神,渡邊徹對兩位太太說:

  “當然可以,樂意至極!”

  清野母親招來傭人,讓她去樂器房取雙簧管。

  傭人要走時,她又喊住她:“對了,再拿兩把小號。”

  “是。”

  “清野阿姨也要吹嗎?”

  “當然是你們年輕人吹給我們聽啦。”

  “美姬也是學小號的?”渡邊徹好奇地問九條美姬。

  “我還學過打擊類樂器,”九條美姬笑吟吟地說,“你要不要試試?”

  “......一定,有空的話。”

  傭人拿來樂器。

  兩位圣誕老人的孫女,一頭賣萌的公鹿,吹《鈴兒響叮當》,吹《圣誕之女》。

  小號原本屬于獨奏的樂器,音質嘹亮,但清野凜和九條美姬兩人互不謙讓。

  再加上搖頭晃腦、把雙簧管當嗩吶吹的渡邊徹,聲音亂糟糟一片。

  不過倒是很有圣誕派對的氣氛。

  熱鬧非凡,吹到高興處,九條母親用意大利唱起歌,高音華麗清脆高亢;

  渡邊徹變換節奏配合她。

  等九條母親唱完,清野母親又用女低音唱爵士樂。

  在這之后,九條美姬被母親逼著唱了松田圣子的《制服》;

  清野凜唱《如玫瑰般綻放,如櫻花瓣散落》;

  輪到渡邊徹,一開口,四人讓他繼續吹雙簧管去。

  氛圍活躍,一陣陣歡樂而開心的笑聲,響徹廣闊的客廳,在十米高圣誕樹的枝丫間,穿梭回旋。

  九條母女合唱歌曲,清野凜吹小號伴奏時。

  “烤乳豬沒了呢。”清野母親突然說。

  桌子上并不是一整頭乳豬,而是乳豬切片擺盤,取少許最美味的部分。

  “渡邊君,”清野母親站起來,“麻煩你一下。”

  “好。”雖然奇怪為什么不讓傭人端上來,但渡邊徹還是跟著站起來。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客廳,走進廚房。

  沒有讓廚師切片,清野母親戴上手套,自己動手。

  渡邊徹在一盤端盤子。

  刀劃開烤得金黃的豬皮,發出脆脆的聲音,刀面上,逐漸染上一層光亮的油脂。

  光是聽這聲音,渡邊徹就想吃了。

  清野母親一邊切,一邊擺盤,嘴里說:

  “渡邊君,你和凜的關系怎么樣?”

  “算是朋友。”渡邊徹看著烤乳豬,琢磨著它哪里最好吃。

  “朋友的話,凜的事,你應該知道不少吧。”

  “嗯。”渡邊徹收起食欲,靜靜等她接下來的話。

  “渡邊君,從那件事后,你是凜唯一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幫幫她。”

  “幫她?”

  “她不能撒謊這件事。”

  “您認為這件事不好嗎?”

  “你認為呢?好,還是不好?”

  渡邊徹看著清野母親,明明是貴太太,用刀把乳豬切片的動作,卻十分熟練。

  “我認為怎么都好。”他說,“我和清野同學說過,我會是她永遠的朋友。”

  “沒有人能和可以看穿謊言的人一直待在一起。”清野母親繼續切割乳豬。

  渡邊徹正要說什么,清野母親打斷他,搶在他前面開口:

  “你現在年輕,你們才認識不到一年,因為新奇,因為她漂亮,所以你感覺也沒什么,等過幾年,等你二十歲,三十歲,你能保證依然可以待在她身邊嗎?”

  “那我應該習慣了吧。”渡邊徹笑著說。

  清野母親抬頭看他一眼,開玩笑似的說:“你要是半路跑了呢?”

  “半路跑了?”

  “這又不是強制性的事情,你當然可以隨時離開她。”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能指望別人遷就她,必須讓她自己改變?”

  “如果能這樣,當然是最好的,不管是對凜自己,還是對清野家。”

  乳豬被架著,四肢擺成它靠自己擺不出、也絕對不愿意擺出的姿勢。

  真是可憐。

  “抱歉,清野阿姨。”渡邊徹說,“剛才我說‘怎么都好’,其實不對,應該是——只要是清野同學自己的決定,怎么都好。”

  “渡邊君。”

  清野母親把一片烤乳豬放在渡邊徹手上的盤子里,望著他的眼睛。

  “你喜歡我女兒?”

  “......嗯?!”渡邊徹嚇了一跳,“您為什么問這個?我和美姬在交往啊。”

  “既然你不打算幫助凜改變,為了不讓她一個人孤獨下去,我只有讓你就算忍受不了,也沒辦法跑,只能繼續習慣她。”

  “嚇到了?”清野母親笑起來,像是逗弄孩子的惡作劇大人,“我不會勉強你,你要不要趁現在非常喜歡凜,能忍受她的缺點,下定決心?接下來的事,可以全部給我。”

  ‘全部交給我’這句話,渡邊徹不知道她是在暗示九條家,還是說,等他忍受不了清野凜的一天,會讓他沒辦法逃跑。

  沉默一陣,渡邊徹說:“我......”

  “還有沒有螃蟹?那么小氣,就放那一點點,我家美姬都不夠吃。”伴隨著少許埋怨、少許笑意、起伏如樂器旋律的聲音,九條母親走進來。

  “螃蟹偏寒,女孩子吃多了不好。”清野母親笑著應了一句,又扭過頭,對渡邊徹說,“渡邊君你也是,不管男女,吃多了腸胃都會感覺不舒服。”

  “哦,好。”

  “別聽她胡說。”九條母親笑罵著走近,“渡邊君,有錢不就是為了能在想吃的時候,就能吃自己想吃的嗎?”

  “渡邊君可沒有錢人,而且有錢更要保護身體。”清野母親說。

  “我兒子,誰說沒錢?”九條母親從渡邊徹盤子里,捏起一片烤乳豬。

  脆皮被咬碎,發出清脆的響聲。

  “還沒結婚呢,你想做岳母也太急了。”清野母親笑著說。

  九條母親沒有回她,邊吃烤乳豬,邊對渡邊徹說:

  “渡邊君,將來你想買豪車,買游艇,吃任何好吃的,穿再貴的衣服,都沒關系。”

  “......哦。”

  “但是呢,在女人方面,你只能有美姬一個哦。”九條母親笑吟吟地說。

  她和美姬長得非常像,以至于,渡邊徹看到那副笑吟吟的樣子,心里就條件性反射。

  “那是當然。”他保證道。

  “你是在騙我吧?”

  “怎么會?”

  “渡邊君,我不是以九條家家主的身份,也不以九條母親的身份,只是以普通人的身份——你把我當姐姐或朋友也沒關系,我是這樣的身份跟你說話哦,不要有負擔。”

  “您的確很年輕,我要不是美姬的男朋友,看到您,還以為您只有二十歲。”

  “這孩子,真會說話,不過這是也托你的福。”

  “沒有的事,您本來就年輕。”

  “渡邊君,九條家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讓你盡情享受生活,你也要答應我,將來絕對不能做對不起美姬的事哦。”

  “當、當然。”

  九條母親捏起一片烤乳豬,遞到渡邊徹嘴邊。

  “端著盤子,只能看,不能吃,真可憐,我喂你,啊——”

  “阿姨,九條媽媽......”渡邊徹后仰身體。

  “別鬧了。”清野母親脫下手套,笑著說,“快點端回去吧。”

  “好,我先走了。”

  渡邊徹趕緊離開廚房。

  九條母親把手里的那片烤乳豬放進嘴里。

  “嗯,皮脆肉嫩,可惜,就是太油膩。”

  “你不是來給美姬拿螃蟹的嗎?水箱里有剛運來的。”

  “讓廚師蒸著呢。”九條母親說,“不過,你也太過分了,那可是我家美姬看中的丈夫。”

  “他也是凜唯一的朋友。”

  “那就沒辦法了。”九條母親嗦了口手指上的油脂,無所謂地說,“只有戰爭了。”

  “啊啦,很有自信嘛,我可不會輸給你哦。”

  九條母親伸手,在清野母親的肚皮上捏了捏:

  “就憑你這小肚腩?”

  “......我站著根本沒有肚子!還有,你也是最近才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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