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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們中郭有句古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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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常的數據來自.......周院士他們一組。”

  隨著威騰這句話的出口。

  整個發布會現場,霎時為之一靜,全場落針可聞。

  發言臺上。

  潘院士原先還算客氣的笑容,也瞬間變得僵硬了起來。

  片刻過后。

  嗡嗡嗡——

  現場的各個方位上,毫無征兆的響起了一陣低沉的低語聲,看上去如同兩千個跳蛋在震動。

  有人驚訝。

  有人質疑。

  有人吃瓜看戲。

  也有人狂喜不止。

  克里斯汀玩味的吹了聲口哨,陸朝陽用力握緊了拳頭,侯星遠的眼中首次浮現了一絲焦慮。

  與此同時。

  此前曾經刷過666彈幕的直播間內,再次飄過了一片問號:

  有些比較極端的用戶,甚至忍不住開始噴起了不太友好的話。

  如果不是平臺自帶過濾。

  這時候保不齊都有人開始噴臟話了。

  早先提及過。

  由于有盤古粒子這個暗物質成果用于托底,科院在‘冥王星’粒子的計算過程中,基本上可以說是穩坐釣魚臺,不用擔心會翻車。

  但需要注意的是。

  這句話使用的描述只是‘基本上’,而非‘全然’或者‘百分百’。

  也就是說在概率學上,科院存在有一定發生意外的可能性。

  而這個可能性就是......

  現場的所有人都推導對了結果,只有科院一家出現了重大錯誤。

  只是這個情況發生的概率很小很小,甚至可以說無限的趨近于零——因為這種量級的推導需要大量且多方面的預設參數。

  如果說其中的某個甚至某幾個參數出現計算錯誤,那確實有可能。

  但問題是如果這些參數出現了錯誤,周紹平那邊是無法生成出一個能夠自恰的結果的。

  也就是整個實驗過程,理論上只有兩種情況:

  要么參數有問題,兩個人鼓搗了半天啥都鼓搗不出來,數據中斷的屏幕顯示404或者error。

  要么就是順利得出一個成果,大家皆大歡喜的看著最終的驗證。

  再舉個更容易理解的例子。

  這就好比你給十個人提供了完全相同的電腦配件,然后讓他們排排坐組裝電腦。

  在組裝過程中。

  由于不熟練的原因,可能有人會沒固定好內存條,也可能有人會接錯數據線或者電源。

  但無論是哪種失誤,造成的后果都是電腦無法正常開機。

  可周紹平他們的現在的情況呢?

  就相當于電源正常接通,電腦也正常啟動了,但冒出來的不是windows系統,而是小霸王的主機畫面,一個超級馬里奧在你面前蹦蹦跳跳。

  這就相當離譜了,甚至可以說有點挑戰認知。

  想到這里。

  徐云身邊的周紹平不由上前一步,對威騰問道:

  “威騰先生,您確定您沒有看錯數據嗎?”

  威騰聞言搖了搖頭,指著面前的數據終端道:

  “周先生,我愿意用我的名譽和人格擔保,我沒有看錯任何符號。”

  “周先生,如果你對我的判斷結果持有異議,可以親自過來檢驗。”

  威騰否定的語氣雖然相當堅決,但臉色卻不太好看。

  畢竟這可是中科院的主場,結果代表科院的小組又出了這趟子事兒.....

  雖然威騰敢拍著胸脯發誓此事和自己無關,科院方面也不可能蠢到把帽子扣在自己身上,但人類這種生物是講究社交和情緒的。

  即便威騰本人和計算過程沒有任何關聯,但眼下真出了事,他多少也得受點影響。

  這些年華夏物理學界的地位堪稱逐年上升,如果就這樣得罪了中科院,顯然是件很虧本的事兒。

  當然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時周紹平的臉色比威騰要更難看不少,不過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所以還能保持著清醒。

  只見他快步來到威騰身邊,把腦袋湊到了數據終端前,認真的看起了數據。

  雖然威騰敢說出前頭那種話基本上就代表著某些結果,但對于周紹平這個當事人來說,顯然不可能啥都不看就直接投降——他是高郵人,不是高盧人。

  與此同時。

  楊老、希格斯等人也站到了周紹平身邊,和他一起查閱起了數據。

  至于徐云嘛......

  在這些諾獎甚至諾獎級大老面前,他這個小透明自然只能立在一旁,充當起了吉祥物。

  不過雖然看不到具體的數據,但此時徐云的心中,卻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此時狄利克雷的思維卡還沒到時限,在這位大老視野的加持下,徐云的腦海再次飛快的轉動了起來。

  難道說......

  自己之前的預感,是真的?

  數據終端上一共顯示了八個分頁,一一對應著八個小組的計算成果。

  這些計算成果并不是零散的公式,而是通過參數構筑出的費米面信息。

  畢竟費米面說是‘面’,但就像老婆餅里頭沒有老婆,夫妻肺片里沒有夫妻,日更三萬里頭沒有更一樣,費米面也不是一個真正的面。

  因此數據終端模擬出來的自然也就不是3d類的圖像,而是一個類似圖譜的統計欄,其中包含了一些可以反饋費米面的數據。

  比如說朗道能級。

  這是電子能量分解為單方向動能加一個簡諧能量,且只與兩個量子數kz與v有關。

  在這個能級框架中,自由電子能量可以由連續曲線分出磁次能帶,是個非常重要的數據。

  又比如截面積極值。

  這也是粒子物理費米面和半導體費米面的少數共通概念,和簡并度有關。

  不過半導體費米面會發生一個宏觀性質的變化,叫做dehaasvanalphen效應,而粒子物理僅限于密度區間。

  除此以外。

  還有粒子占據態、粒子分布函數、譜函數的峰等等.....

  依舊是用之前電腦組裝的事兒來舉例。

  徐云之前和周紹平計算出的那些公式相當于組裝過程使用的硬件,也就是數據線、電源線、固態硬盤啥的。

  而此時表現在終端的費米面數據,就相當于你用魯大師或者360分析出的電腦配置。

  例如顯卡是750ti啦、硬盤是120g等等.....

  二者反饋的都是電腦性能,不過比起此前的組裝過程,數據終端上的內容顯然要更直觀一些。

  “相變常數53.456......”

  “m點在上方......”

  “帶系協變量2.55554±0.004......”

  隨著數據一行行的看下,周紹平的眉頭也逐漸皺了起來。

  果不其然。

  與其他八組數據(包括威騰)相比。

  他和徐云這組....姑且叫做科院組吧,科院組反饋出來的數據,的確存在比較明顯的出入。

  不過這些出入的數據,在周紹平看來卻有些怪異。

  因為其中有部分數據是正常的,和其余八組的同名數據一致。

  例如相變常數、粒子分布函數等等。

  但有部分的數據卻堪稱天差地別,完全就是兩個類型...甚至可以說兩個量級。

  量級這個概念聽起來可能有點爛大街,但如果用生活中的例子來解釋,觀感上可能就有些不同了:

  數量級在數學上的表達是10的某次方,也就是最少十倍。

  一般來說。

  一個成年人和一架手機,如果不考慮體積而考慮高度的話,它們就相差正好一個量級。

  現實里普通成年人的常見身高也就150190,偶爾有些姚明或者潘多拉那樣的高個或者矮子也就頂天了,不可能出現十幾厘米的人。

  換而言之。

  這種‘量級’上的誤差,正常來說是不可能在某個框架內出現的。

  同時令周紹平有些費解的是......

  除了量級差異明顯之外。

  這些錯誤...或者說異常數據的推導者既有徐云也有他本人,也就是說不是因為某一方失誤而導致的不同。

  但兩人同時出現失誤的概率......

  說實話并不大——原因已經在上頭解釋過了,如果數據真的出問題,理論上這個‘電腦’應該是跑不起來的。

  而就在周紹平有些費解之際。

  他身邊的安東·賽格林忽然輕咦了一聲,指著屏幕某行說道:

  “咦?你們看,這是怎么回事?”

  “.....周,你們沒有從有限角度的失量轉動進行計算嗎?”

  周紹平早些年留過學,英語水平很高,聞言下意識便點了點頭,用流利的英文答道:

  “沒錯,我們組沒有考慮有限角度的失量轉動,切入點是繞y軸旋轉算符的矩陣......”

  結果最后一個元字還沒說完。

  周紹平整個人便勐然意識到了什么,表情一滯。

  回過神后。

  他匆匆朝塞林格說了聲sorry,再次回到了數據終端的屏幕前看起了數據。

  “矩陣元....矩陣元....”

  過了十多秒。

  周紹平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

  他剛才就覺得有些奇怪呢。

  為什么異常的數據會涵蓋了他和徐云兩個人,并且主要分布在一些包含算符的區間。

  原來是因為他們在選好耦合基底,準備做失量相連的時候,選擇的方向并不是有限角度的失量轉動。

  繞y軸旋轉算符的矩陣元。

  眾所周知。

  有限角度的失量轉動。

  這是粒子物理中非常常見的一種概念...或者說應用,涉及到了角動量和轉動之間的關系。

  對于廣義上的標量函數的轉動,角動量算符在其中扮演生成元的角色,然后只要用群論去考慮轉動函數場就行了。

  就像現在大家語音常用qq一樣,屬于多次群體優化后的選擇。

  而繞y軸...或者說繞某個限定軸旋轉算符的矩陣元,難度則要復雜上許多。

  因為它包含的不止是微小角位移,還包括了其他情景的角位移。

  而微小角位移是個失量,角位移空間卻是正交矩陣李群的一個聯通子群,也就是角位移不滿足失量加法。

  換而言之。

  微小角位移是角位移的李代數,需要討論的范圍是不同的。

  所以雖然繞某個限定軸旋轉算符的矩陣元在很多條件下會更加精確,但大多數人依舊會選擇更加簡便的有限角度的失量轉動——因為在已知的所有粒子中,后者全部適用。

  也就是前者的所謂精度其實沒啥意義。

  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

  周紹平考慮的也是把有限角度的失量轉動作為切入點,畢竟這是一個很常規的操作。

  但令周紹平有些意外的是,徐云卻提出了繞y軸旋轉算符的矩陣元的想法。

  由于他們的對話全程對外直播,加之徐云的想法雖然是另一個方向但卻同樣具備可行性,所以周紹平也便選擇了順水推舟。

  結果沒想到......

  就是這個切入方向的改變,居然導致了整個結果出現了如此巨大的誤差?

  想到這里。

  周紹平心中冒出的下一個念頭不是自己丟了面子,

  該怎么樣才能保住徐云?

  畢竟這事兒一出,徐云勢必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屆時輿論的壓迫程度,甚至要遠超此前的抹黑事件。

  這可不是周紹平瞎想,而是有先例可循的。

  上一個像今天徐云這般先有過高光表現,接著在家門口出意外的是個運動員,叫做.....

  這是一個不需要任何介紹就耳熟能詳的人物,也是華夏‘網爆史’上不可忽略的桉例。

  2023年的互聯網要比2008年發達太多太多倍,任何人物都有可能在一瞬間塌房,濾鏡盡碎。

  周紹平本人其實不擔心網暴。

  一來他的信息保密度很高,二來也不經常上網,三來他可是從那個特殊年代走過來的人,輿論上的壓力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但徐云就不一樣了。

  徐云如今還年輕,潛力之高令周紹平都驚嘆不已。

  如果因為輿論而影響到了心態......

  要知道。

  即便是當初榮耀加身的居里夫人,在和郎之萬的戀情被爆出后都承受不住輿論壓力,跑到高盧境內的一座修道院躲了14個月方才挨過了風聲,并且留下了一生都難以治愈的精神疾病。

  還有朱軍老師。

  因為某些勢力的刻意污蔑,短短幾年之間,憔悴的猶如換了個人。

  不久前沉冤昭雪,但早已無人在意他吃了幾碗份。

  這些在各自領域中堪稱大人物的例子尚且如此,就更別說徐云了。

  可問題是自己要怎么才能保住徐云呢?

  把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這個做法如果大眾能信,那肯定有效。

  但當時徐云和自己的交流內容是公開的,自己并沒有在那個過程中展現出太多的引導意識.....

  要不就干脆說這是預設好的劇本?

  可行性似乎也不高......

  而就在周紹平有些煩躁之際。

  他的身邊忽然響起了一道破鼓風機似的聲音:

  “周桑,看來這一次中科院在人選上出了些問題,真是有些遺憾跌死捏......”

  周紹平順勢望去。

  果不其然。

  此時鈴木厚人正背著手,一邊搖著頭,一邊‘惋惜’的看著數據終端的屏幕。

  眼見周紹平朝自己看來,鈴木厚人又朝他咧了咧嘴:

  “周桑,你也不必太過傷心,畢竟我們搞科學研究的人,最重要的素養就是要會接受現實。”

  “例如你們中郭有句古話,叫做西西物質魏俊杰,我說的對吧?”

  鈴木厚人最后的這句話用的是中文,笑容極其燦爛,連后槽牙上的一片菜葉都看的一清二楚。

  畢竟這個老八嘎郁悶了一整場發布會,原以為今天的老臉就得徹底丟光了。

  結果沒想到的是。

  周紹平和徐云這一老一少,居然在發布會末期階段,給了他這么好的反擊機會。

  誠然。

  他這番話說的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也許會后會受到不少批評,甚至包括霓虹國內。

  但他都是個快入土去見大寶倍的一個人了,發布會上還當了回小丑,眼下哪在意得了這些?

  嘲諷就完事兒了。

  想到這里。

  鈴木厚人又意識到了什么,轉頭看向了.....

  一旁的徐云。

  某種意義上來說,周紹平的情況和自己有些類似,已經到了不需要太過在意輿論的程度。

  但徐云卻不一樣。

  從今天他表現出來的能力上看,他的潛力足以堪比霓虹東大的上田正仁。

  不,甚至要比上田正仁還要高好幾倍!

  上田正仁在徐云這個年紀,遠遠沒有這么出眾。

  如果能把這個年輕人狠狠的踹上一腳,那他至少能盡最大的可能止損。

  于是鈴木厚人輕咳一聲,對徐云問道:

  “徐桑,這份結果你自己看了嗎?”

  徐云點點頭:

  “看了一部分。”

  “感覺怎么樣?”

  “我去除了大部分非rich項的算符,但是保留了一部分,我覺得保留一部分含rich項的算符,才知道你算的是失量相連。”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故意的。”

  鈴木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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