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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提前爆發的那場戰爭(7.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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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先提及過。

  在徐云穿越來的2022年,高斯徒子徒孫的數量已經超過了九萬多人。

  例如計算機之父馮諾依曼是高斯的徒子徒孫。

  現代物理學王者愛因斯坦也是高斯的徒子徒孫。

  原子彈之父...也就是今日世界核平衡政治格局的始作俑者奧本海默,依舊是高斯的徒子徒孫。

  甚至連現代哲學兩大祖師之一的胡塞爾,仍舊是高斯的徒子徒孫。

  在數學現實建設史上,高斯無疑是絕對的第一人。

  但另一方面。

  歷史上真正受過高斯教導的親傳弟子,數量其實并不多。

  除了雅可比、狄利克雷、黎曼、高斯徒弟之外。

  高斯真正親自教導過的弟子只有五名,其中還有兩人在30多歲便去世了。

  當然了。

  這里的弟子概念,并不包括大學任課時教授的學生,就像后世大學研究生的情況一樣。

  因此說句實在話。

  徐云自穿越到副本開始,就從未考慮過能夠和高斯成為師徒。

  畢竟這難度實在是太高了,高到了很難靠著“穿越者”外掛就能解決的程度。

  況且如今的高斯已有73歲高齡,再過五年...不,再過四年,他就會與世長辭。

  因此徐云的身份還不止是高斯徒弟那么簡單,他還是高斯的關門弟子!

  開山大弟子和關門弟子。

  這兩個身份在古今中外任何一個師徒體系中,性質都非同一般。

  如果徐云能夠在這個副本存在下去,那么一百多年后,他甚至有很大很大的可能會被掛在墻上供人瞻仰。

  或者就是如同普朗克那般,被教材編寫者選出一張發型雞窩似的黑白照片,附加在課本的某一頁里。

  可惜的是......

  這些想法雖然很有誘惑力,卻永遠都只是一種無法實現的可能罷了。

  隨后徐云將五份手稿盡數收好,恭敬的與高斯道別,離開了這間小屋。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

  徐云一邊教導著小麥學習,一邊在每個周末前來高斯的住處請教問題。

  就這樣。

  一個多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徐云臥室里的年歷也從1851年12月翻頁,來到了1852年2月初。

  2月份的某日。

  徐云依舊是準時起床,用過早點,例行和小麥前往教室上課。

  不過剛出宿舍沒多久,他便隱約感到氣氛有些不對:

  往常清晨的宿舍樓道不說多熱鬧吧,至少帶著一股蓬勃歡快的朝氣。

  經常可以看到學生們一邊走一邊討論著學術、文藝作品或者美食之類的話題,‘早上好’之類的聲音也是此起彼伏。

  但今天......

  雖然樓道中依舊有人與往常一樣在和別人打招呼,但絕大多數人都是沉默不語,面色凝重。

  甚至有不少人眉頭緊皺,臉色看上去如同孫笑川附體。

  見此情形。

  徐云不由用手肘撞了撞小麥,低聲問道:

  “麥克斯韋,你有聽說最近發生什么事嗎?”

  小麥也注意到了宿舍樓內的變化,聞言疑惑的搖了搖頭:

  “羅峰先生,這幾天我都在法拉第教授的實驗室協助他研究課題,所以一直沒心思去關注外界的情況......”

  徐云微微頷首。

  小麥的回答沒有太令他感到意外,因為過去這段時間他差不多也是處于這種狀態。

  在知曉自己留在副本的時間有限以后,徐云便瘋狂的騷擾著那些大佬。

  高斯、法拉第、黎曼、韋伯......

  這些數學物理大佬的辦公室里,都可以見到徐云的身影。

  這種一心求學的態度當然沒有任何問題,但這種做法一旦遇到眼下這種疑似有大事發生的情況,就會顯得較為茫然了。

  過了一會兒。

  徐云的心中忽然咯噔一聲,冒出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莫非是一鴉爆發了?

  畢竟能讓劍橋大學這種學術圣地陷入緊張的事情除了戰爭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答案了。

  但這也不對啊......

  一來阿爾伯特親王和自己會面結束不過才一個多月,時間顯然不足:

  按照原本一鴉的軌跡,戰爭的籌備時間可以分成三個節點:

  1840年1月16日維多利亞女王受亨利·約翰·坦普爾的邀請抵達國會發表演說。

  4月英國國會對此進行激烈辯論投票。

  6月份的時候才正式出軍。

  更別說如今的英國國內,還有一批東方政治勢力存在——這個副本中受肥魚影響,出現了不少東方留學生,并且有相當部分從商或者從政。

  這部分人固然不可能制止戰爭,但讓一鴉爆發的時間再磨上一兩個月還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說比起原先的歷史。

  如今這個時間線即使會爆發一鴉,它的籌備時間也不可能比正常歷史更短。

  況且一鴉可是妥妥的近代史404點,理論上徐云在副本的這段時間里,某個意志絕不可能會選擇作死。

  可既然一鴉不會爆發,那么現在劍橋校內又是什么情況呢?

  可惜一路上徐云都沒有遇到其他熟人,只能帶著疑惑和小麥抵達了今天上課的教學樓。

  二人上午要上的是一堂文藝史公開課,本科生和研究生共修,所以恰好同路。

  上課的地點依舊是一間大型的階梯教室,人數大約三四百人。

  教室的四角處照例放著大水缸,可以通過共振來增大教授上課時的聲音,也是一種很原始的擴音方式。

  不過眼下隨著真空管的出現,想必要不了多久擴音器就會問世了。

  徐云注意到。

  此時教室內的氣氛與宿舍樓道一樣,凝重而又壓抑,上百號人嗡嗡嗡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隨后他帶著小麥快步來到教室后方,正準備找個交流坐下,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羅峰,麥克斯韋。”

  徐云和小麥順勢望去。

  只見他們右后方大約七八米的位置上,赫然坐著兩個老熟人:

  艾維琳和老湯。

  文藝史是劍橋授課人數前幾的超級大課,涵蓋的學年很廣,從大一到研三都被囊括其中。

  艾維琳和老湯也都是數學系的學生,出現在這里倒也正常。

  于是徐云領著小麥快步來到二人身邊,說道:

  “上午好啊,湯姆遜先生,艾維琳同學。”

  艾維琳與老湯也熟稔的朝他點了點頭:

  “上午好,羅峰,麥克斯韋。”

  打完招呼后。

  徐云和小麥拉開椅子,在艾維琳和老湯身側坐了下去。

  實話實說。

  他和老湯艾維琳二人,可是有段時間沒怎么見面了。

  如今老湯剛剛成為學聯會長,接手工作的時間很短,經常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

  艾維琳則因為是個女生并且院系不同的緣故,鮮少與徐云有所交集,也就在格物社聚會的時候能碰碰面。

  因此這還是過去一個多月以來,四個小伙伴難得的齊聚機會。

  “湯姆遜先生。”

  入座后。

  徐云先是隨時起了個話頭,關切的對老湯問道:

  “最近學聯的工作還算順利嗎?”

  老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輕輕一嘆,揉了揉太陽穴道:

  “人為的困難倒是沒怎么遇到,畢竟有學校方面的支持,只是要處理的事物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瞞你說,過去這段日子,我每天睡覺的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

  “說到底就一個字,累!”

  聽完這番話,徐云不由仔細觀察了老湯幾秒鐘。

  發現比起前一段時間,老湯的面容確實要憔悴了不少。

嘴唇干裂,頭發凌亂,黑眼圈之濃堪比后世的作者——要知道,那群鴿子雖然喜歡拖更,但生物鐘真的是陰間到了極致  不過也沒辦法。

  誰讓這里是劍橋呢?

  劍橋大學的學生自治權極大,甚至有些助教在生活上都需要學聯的支持——例如艾維琳就可以隨意為小麥和徐云安排最好的學生宿舍。

  加之校內權貴子弟扎堆,有些事情處理起來確實相當令人頭疼。

  也不知是不是徐云的問題正好戳中了老湯的寄點,老湯干脆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份表格,捏著一角揚了幾下:

  “比如這個東西,校內巡護員的申請表——它是學校給學生們提供的勤工崗位之一,當初我們剛從蘇格蘭回到學校的時候,就遇到過兩位巡護員。”

  “不過這職位一學期只有40個名額,申請人卻多達兩百余人。”

  說著說著,老湯又是輕輕一嘆:

  “這可不是不需要付出就能有收入的休學名單,因此有資格申請勤工崗位的學生家庭條件都不怎么樣。”

  “有的父母是倫敦市內的底層工人,有的家中兄弟姐妹很多開支極大...還有比如田浩所同學那樣父母雙亡沒有經濟來源的孤兒,審批起來實在是令人糾結。”

  “但名額就那么多,所以每個申請人都要經過認真的比對討論,才能決定他們最終的通過與否。”

  聽到田浩所這個名字。

  一旁的徐云不由微微一怔,不過旋即便心中釋然。

  田浩所的父親死于海難,母親在三年前積勞成疾去世,他靠著自身的努力才考上的劍橋。

  無論他身上還有什么秘密,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他面臨著缺錢的窘境。

  雖然徐云已經在為自己的這位同胞布置了一些財富方面的后手,但那得等自己消失后才會顯效,目前田浩所對此一無所知。

  所以他會主動申請校內的勤工職位,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想到這里。

  徐云便忍不住看向老湯,確定周圍沒人偷聽后,壓低聲音說道:

  “湯姆遜先生,浩所同學的事情”

  老湯當即意會的眉頭一挑,朝他回了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朝中有人好辦事.JPG。

  隨后徐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對老湯問道:

  “對了,湯姆遜先生,話說那位愛麗絲...咳咳,埃利斯學長怎么樣了?”

  徐云所說的埃利斯便是弗雷德里克·阿加爾·埃利斯,埃利斯伯爵的親子,同時也是老湯學聯會長的競爭者。

  如今老湯順利成為了學聯會長,也不知道這位埃利斯學長下場如何了。

  按照劍橋的校規他必然要肄業退學,但他爹畢竟是個實權老牌伯爵,有沒有其他手段徐云還真說不準。

  “哦,你說弗雷德里克·阿加爾·埃利斯啊。”

  提到埃利斯的名字。

  老湯先是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不過微微翹起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那天之后埃利斯伯爵找了許多關系想要讓他留在校內,奈何學聯會長的競選規則可是核心校規。”

  “加之威廉·惠威爾院長的強硬態度,咱們的這位伯爵之子最后還是肄業退學了。”

  “原本埃利斯伯爵似乎想托人把他塞到曼徹斯特大學,但最近帝國準備攻打克里米亞半島,埃利斯伯爵便將埃利斯送到了軍中,想看看能不能混軍功.”

  “等等,湯姆遜先生,您說什么?”

  老湯此時話音未落,一旁的徐云便敏銳的注意到了其中的一個詞,瞳孔瞬間一縮:

  “帝國準備攻打克里米亞半島?”

  老湯對于徐云的反應似乎有些費解,同樣詫異的反問道:

  “怎么,你不知道這事情?”

  徐云飛快的搖起了頭。

  他是真沒聽說。

  老湯見狀沉吟片刻,朝教室前方看了一眼。

  發現教授還沒到場,便解釋道:

  “羅峰,麥克斯韋,近代史你們應該學過,自古以來,帝國與毛熊的矛盾便相當尖銳。”

  “毛熊不喜于帝國的殖民,帝國則對毛熊在各個地方的擴張也持忌憚的態度。”

  “這些年毛熊與帝國以及其他數國的矛盾越來越大,直至無可調和,所以在三天之前......女王簽署了戰爭動員令。”

  “帝國準備與高盧聯手,投入不低于十五萬的戰士,對克里米亞半島發動攻擊。”

  提及戰爭二字。

  哪怕是老湯這種有些面癱的人,此時的神色都不由有些激動。

  畢竟他在毛熊沒有熟人,不像提及東方形式的時候那種需要顧及到徐云的感情,自然也便帶上了一些情緒。

  而在他身邊。

  徐云的心中,亦是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原來如此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早先的猜測并沒有錯:

  導致今天劍橋學子情緒異常的原因確實是戰爭,不過這場戰爭并非一鴉,而是......

  本該在兩年之后才爆發的克里米亞戰爭。

  英俄之戰!

  這是一場同樣堪稱劃時代的戰爭,在徐云穿越來的后世,它甚至被公認為了一戰的預演!

  實際上這場戰爭的初始對壘者并不是英國和毛熊,而是奧斯曼帝國與毛熊。

  導致二者爆發戰爭的原因則是東方的蒂法,也就是耶路撒冷。

  當時的毛熊并不尋求在中部歐洲的擴張,而是希望能夠將領土擴張到南歐,即巴爾干半島。

  然后以巴爾干半島為原點,繼續擴張到伊斯坦布爾,一個精羅淚目的城市。

  伊斯坦布爾原稱君士坦丁堡,是東羅馬帝國的首都,也是東正教的圣城。

  毛熊自稱是第三羅馬,如果占據君士坦丁堡,那么在法理上和宗教上都可以獲得支持。

  當時毛熊心有點大,以為自己不會觸及到英國人的核心利益。

  但是從歐亞大陸整體來說。

  如果毛熊真的統一整個亞洲,那么他將擁有碾平歐洲的能力,非洲也將臣服于它。

  于是在毛熊和奧斯曼帝國因為耶路撒冷的宗教問題起沖突的時候。

  英法閃亮登場,趁機站在了奧斯曼人一邊,發動了克里米亞戰爭。

  在這場戰爭中。

  毛熊投入了兵力120余萬,傷亡52萬余人。

  英法聯軍投入70萬人,傷亡12萬人,奧斯曼帝國則傷亡40余萬人。

  如此恐怖的傷亡,這也是為什么它會被稱為一戰預演的原因。

  順帶一提。

  也正是在這場戰爭中,出現了兩個后世很有名的體系:

  一個是南丁格爾的護士醫療體系。

  另一個則是戰地記者:

  當時英國各個報紙為了銷售量,派遣大量記者去往前線,記者將前線的戰況迅速地發回英倫三島。

  到了戰爭后期。

  隨著海底電纜的鋪設完畢,前線剛發生完戰斗只需三天,英國人就能知道戰況如何。

  另外在后來的布爾戰爭中,英國有一位戰地記者曾經被布爾人俘虜了四個星期,最后越獄成功。

他的名字叫做丘吉爾,后來成為了英國首相  總而言之。

  眼下本該于1853年發生的克里米亞戰爭提前爆發,看老湯的說法英國似乎還是直接參戰的情況,這就令徐云有些驚訝了。

更關鍵的是  克里米亞戰爭的開啟,對于一鴉是否還會有所影響?

  嘶.....

  不敢想不敢想。

  只能說如今這個副本的時間線,越來越朝徐云無法掌握的方向前進了。

  隨后帶著這種微妙的情緒,徐云迷迷糊糊的渡過了這趟文藝史課。

  三個小時后。

  大課散堂。

  就在徐云考慮著是去圖書館還是格物社的時候,教室外忽然出現了斯托克斯的身影。

  只見這位徐云的便宜導師朝教室內張望了一番,見到徐云后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

  “羅峰同學,和我走一趟吧,院長他要見你。”

  有讀者問這本書會寫到多少字,我初定是250300萬字之間,這是已經做好大綱的。

  目前的追定均訂都超過預期,要是能繼續保持說不定還會寫長一點,具體看情況吧。

  ------題外話------

推一本書哈,《終末的紳士》,阿肥巨的新書,這位應該不用過多解釋了  一本罹病的書籍,在圖書館最不起眼的角落間滋生著,蔓延著。等待有人能夠翻閱它的腫脹書皮,觸摸它的蠕動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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