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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買魚要找釣魚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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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知射線在折射環節的表現,讓實驗室的氣氛有些沉悶,隱約透著一些壓抑。

  不過很快。

  法拉第和高斯等人的眼中便冒出了一股興奮和戰意:

  作為站在各自領域頂端的巔峰學者,他們這一生遇到的異常情況不知凡幾。

  別的不說。

  就說法拉第12年前遇到的輝光現象吧。

  如果不是徐云這次的提點,法拉第到死可能都無法知曉它的真相。

  類似的例子簡直太多太多了,可以說隔幾天都能遇到一次。

  因此對高斯、韋伯和法拉第三人來說。

  他們怕的不是未知,而是無法再發現未知——因為當所有東西都能用現有理論來解釋的時候,便代表著他們已經破解了所有奧秘。

  他們是人類科學史的拓路者,同樣也是探路者。

  比起路上遇到的困難。

  他們更擔心的是某天過后,這條路突然就來到了盡頭。

  未知頂多讓人感到費解,斷路卻會令人心生絕望。

  這不是有明文要求或者具備法律效益的某某條款,而是先行者自身擁有的覺悟。

  因此在發現這個未知射線可能動搖物理體系的基石后,法拉第等人的心中也跟著出現了一股興奮:

  既然它在折射方面違背常理,那么其他屬性呢?

  例如......

  這束射線的穿透力到底有多強?

  兩米的光路長度頂多說明它的穿透力很猛,但卻無法為神秘射線定性。

  想到這里。

  法拉第回到操作臺邊上,取來了一塊厚度在一厘米左右的木板,將它放到了陽極末端。

  只見因為空氣電離而肉眼可見的少量射線,直直的打到了目標的正中央。

  然后......

  輕而易舉的穿透木板,穩穩的落到了不遠處的底片上。

  法拉第目光頓時一凝,看向高斯道:

  “弗里德里希,你看到了嗎?好強的一道光。”

  高斯亦是點了點頭。

  按照固有認知來說。

  一塊厚度一厘米、沒有空隙的木板,理論上足以擋住絕大多數的光線才對。

  哪怕是徐云此前演示的光電效應里,若是在光路上加入這么一塊木板,接收器那頭的現象也會受到大幅度的影響,甚至壓根就不會發生閃光。

  而此時此刻。

  這道神秘射線卻仿佛無視了木板的存在,毫無壓力的便穿過了它?

  雖然法拉第看看過從此前熱電偶的溫升數值后,心中對于神秘射線的穿透能力已經有所準備。

  但真正見到這一幕時,他的心中還是產生了不小的波動。

  要知道。

  折射、穿透,這幾乎都是光線的基礎屬性啊。

  難道說這么一束看不見的光,真的要將整個光學...不,整個科學界攪得天翻地嗎?

  隨后法拉第深吸一口氣,又取來了一冊書。

  這冊書的厚度大約有五六厘米,是一本暢銷書籍,叫做《Unknownworldanual》。

  他將這本書取代木板,放到了陽極末段。

  接著轉過頭,目光緊緊的鎖定著底片。

  然而令他心臟漏跳一拍的是。

  光斑......

  依舊穩穩的打在了底片上,沒有任何變化。

  毫無疑問。

  這道未知射線的穿透能力,已經超過了已知的任何光線。

  “呼......”

  法拉第重重呼出一口氣,再次拿起了一塊鋼板。

  這次。

他的手指有點顫抖,因為  鋼板有點重。

  法拉第將這面鋼板放在面前,心緒有些復雜。

  既有著擔憂,也有著興奮。

  某種意義上來說。

  這塊鋼板,可以算是保衛經典物理的最后一塊盔甲。

  如果鋼板能夠阻擋住未知射線,一切或許還在可控的范圍之內。

  但如果連鋼板都無法阻擋這道射線,那么經典物理必然將迎來一場大地震。

  雖然作為拓路者,法拉第有著相關的覺悟,但另一方面,他的年齡擺在這邊。

  對于一位科學家來說,人生旅途的后期才發現某個現象,研究起來有心無力,這無疑是件相當殘酷的事情。

  抱著這股想法。

  法拉第將鋼板放到了陽極處。

  幾秒鐘后。

  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了高斯的聲音,比起之前分貝還要高出不少:

  “邁克爾,你看,光斑不見了!”

  法拉第連忙轉過頭,朝底片處看去。

  果不其然。

  此時的底片之上,再無任何光斑!

  見此情形。

  法拉第這才如釋重負的肩膀一松,將鋼板放回到了桌面上。

  還好還好。

  這道射線震動的依舊只是小基石,不至于讓大廈驟然傾覆。

  看著不停撫著胸口的法拉第,一旁的徐云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道想法:

  要不要上去再來點刺激的?

  比如學小麥來個啊咧咧,“誤打誤撞”的讓X射線穿透鋼板?

  畢竟對于大多數情況下的X射線來說。

  電壓可以決定它的最大能量,電流決定它的強度。

  因此只要條件合適,X射線穿透鋼板并不奇怪。

  后世對于這方面還有相關的表格和計算公式,概念上叫做X射線的穿透深度。

  雖然可以阻擋X射線的高密度合金有很多,但1850年的普通鋼板嘛......

  當然了。

  看到這里,可能有同學會問。

  不對啊。

  既然如此,安檢機兩側的鋼板為什么不會射線穿過呢?

  原因很簡單。

  因為安檢機X射線從發生器射出后會經過一個鉛縫,垂直扇面切向通道。

  除了切面外,其他地方都是包裹散射,劑量并不大。

  同時安檢機的側面除了鋼板,還有一層2mm的鉛板,可以有效阻止X射線的泄露。

  順帶一提。

  安檢機出頭那個像簾子一樣的玩意兒叫做鉛簾,同樣也是隔絕射線的一道屏障。

  雖然說鉛簾附近泄露的X射線并不多,但X射線有一定的積累性——也就是放射性核素在體內的積累。

  因此如果是經常出差的小伙伴,盡量還是別等包裹剛出鉛簾就伸手去取,等包裹出了通道再拿不遲。

  好了,視線再回歸原處。

  雖然內心有些躁動,但看著法拉第和高斯韋伯此時的表情,徐云最終還是壓制住了整活的想法。

  隨后法拉第又試了其他金屬,最終確定了未知射線的穿透極限:

  3毫米的薄鋁板。

  相對于早先的鋼板,薄鋁板顯然要好接受一點。

  接著法拉第看著手中的薄鋁板沉吟片刻,轉過身,對基爾霍夫說道:

  “古斯塔夫,你現在去買兩條活魚回來。”

  基爾霍夫微微一怔,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哦...明白了。”

  說完,他便轉身欲走。

  不過剛邁開腿,法拉第便叫住了他:

  “噯等等,我還沒說完呢,魚別去魚攤上買。”

  基爾霍夫站住腳,扭過腦袋,一臉茫然的看著法拉第:

  “法拉第教授,您的意思是......?”

  法拉第朝窗外努了努下巴,說道:

  “魚攤上的活魚都被釣魚佬買去了,你去劍河邊上仔細找找,盯著那種膚色黝黑、一臉苦大仇深、漁具又特別多的釣魚佬就上去問問,準保能買到不錯的魚。”

  基爾霍夫這才恍然:

  “我明白了,法拉第教授。”

  待基爾霍夫離去后。

  做了一上午實驗的法拉第等人坐回到了沙發上,默默回起了藍。

  就這樣。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基爾霍夫拎著竹簍,帶著兩條活蹦亂跳的魚兒回到了實驗室:

  “法拉第教授,如您所料,魚買回來了。”

  “辛苦了,古斯塔夫。”

  法拉第朝他點了點頭,戴著手套接過竹簍,從中拿出了一條新鮮的河鰻。

  隨后他和高斯一人拎著魚頭一人拎著魚尾,將它放到了膠片上,固定靜置。

  又另外取出了幾根真空管,在操作臺上組成了一排橫向的照射模組。

  看著這一幕,徐云心中默默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在原本歷史中。

  倫琴在驗證X射線顯像效果的時候,使用的‘工具’是他妻子的手:

  他將妻子的手手掌與底片用膠帶綁在一起,放在X射線下照射了整整15分鐘。

  實話實說。

  不討論性別問題,這個行為本身其實非常危險,并且絕不可取。

  因為X射線對于人體的危害很大。

  在專業領域,它對人體的傷害大致分為兩類。

  其一為“確定效應”,另一種叫做“隨機效應”。

  所謂確定效應,指的是在一定時間內一直接觸X射線,積累到一定的量從而對人體造成的傷害。

  隨機效應則是不論X射線的積累量,跟個人體質相關。

  也就是只要接觸X射線,對人體造成的傷害叫做隨機效應。

  確定效應一般都是像放射性白內障,射線引起的皮膚白斑,長久照射造成的不孕不育等等等。

  隨機效應一般都是對X射線敏感的體質才會發生,引起的傷害一般是腫瘤,基因突變等。

  后世的醫用X射線劑量一般都不大,一次胸部x射線大概只有20μSv,而每個人每年所接受到的天然背景輻射劑量為2mSv左右。

  但如果你對著X射線照射15分鐘,還是相距一米的照射,這就是另一個概念了。

  后來倫琴的妻子安娜·別魯塔·魯德維希余生患有多種皮膚病,最終在1919年去世,許多人也認為這和倫琴的那次實驗有關。

  不過這個時間線中由于小牛提前提出了波粒二象性,法拉第等人對于光的微粒性質有所了解:

  粒子流嘛,自然就有能量存在了。

  高量級的粒子流穿過身體不說有害吧,至少不是件好事兒。

  因此這一次,法拉第和高斯便沒有親自上手去做現象實驗。

  這也算為徐云省了點力氣——原先他還在糾結如果法拉第親自上手去觸摸X射線,自己要找什么借口阻止他們才好呢。

  現在簡單了。

  省了一波口水不說,也避免了因為臨時編造的理由不當而露出馬腳。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法拉第和高斯則將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手中的鰻魚上,用力的按著它不動。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

  一直關注著底片情況的高斯忽然眉頭一挑,看著底片與魚身接觸的邊緣,說道:

  “邁克爾,你快看,底片有變化了!”

  由于魚身和膠片正緊緊的黏在一起,法拉第看不清膠片上的具體情況,便道:

  “保險起見,再等十分鐘吧。”

  已經奄奄一息的鰻魚:“?!”

  又過了一會兒。

  法拉第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對韋伯和高斯說道:

  “愛德華,把電源關上,弗里德里希,我們把魚挪開吧。”

  韋伯和高斯齊齊點點頭:

  “好!”

  隨后法拉第和高斯將鰻魚直接丟到了地上,迫不及待的拿起了底片。

  結果只是匆匆一掃,法拉第便不由發出了一聲驚呼:

  “上帝啊,這...這....這是什么東西?”

  聽聞此言。

  韋伯也好,負責氣氛組的基爾霍夫和黎曼也罷。

  包括徐云在內,所有人都快步走到了法拉第的身邊。

  只見此時此刻。

  法拉第手中的這張底片上,赫然印著一副......

  魚骨的黑白圖像!

  魚骨的長度大概有四十多厘米,覆蓋了魚頭、魚胸以及部分魚腹。

  底片上看不清魚的內臟,但卻可以看到鰻魚體內大大小小的所有魚刺!

  甚至于如果你仔細觀察還會發現......

  在鰻魚的腹部之內,赫然還有著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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