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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高斯的決心(7.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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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上你看書網,走進不科學  劍橋大學。

  三一學院。

  教務處大樓。

  法拉第辦公室。

  “法拉第,你對得起我們嗎???”

  “......你們聽我解釋。”

  “解釋個毛,已經結束叻!”

  “囸孴鬕,退錢!!!”

  “我原以為長雅可比這模樣的才會叛變,沒想到啊沒想到,法拉第你這濃眉大眼的居然也叛變革命了......”

  “西爾維斯特,老子長相怎么了?有種你他么的再說一遍試試?!”

  看著面前一堆臉色憤怒無比的大佬,以及快被口水淹沒的韋伯。

  辦公桌后。

  徐云和小麥幾乎同時縮了縮腦袋,下意識看了眼在主座上穩如泰山的法拉第。

  此時距離望遠鏡調試完畢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離最終觀測只有四天時間了。

  半個小時前。

  徐云來到法拉第辦公室,正準備詢問詢問‘外援’們的進度呢。

  結果剛說了沒兩句話。

  屋外便沖進了一堆面容陌生的中年人,情緒激動的說著什么“你特么沒死”“騙子”“負心漢”“不親親我就不起來”之類的話。

  其中幾人的手上還拿著果籃、藥箱、刀片、骨灰盒以及花圈之類的東西。

  他們張口便是一聲聲標準至極的德語,看上去就像是一群人圍在一起吐痰似的,聽得徐云都想咳兩聲了......

  接著從這些人的口中,徐云方才知道了兩件事:

  一是這些人便是他所找來的外援,二十七位德國人加上四五位路遇的英國人,全是后世赫赫有名的數學大佬。

  第二件事則是......

  法拉第為了能搖來盡可能多的工具人,居然謊稱自己病危了!

  難怪那天達成交易意向的時候,法拉第敢說能拉來絕大多數名單上的人呢......

  隨后徐云看了眼面前正在獨斷萬古安撫眾人的韋伯和基爾霍夫,湊到法拉第身邊,小聲對他道:

  “法拉第先生,現在咱們該怎么辦?”

  眼下自己需要的大佬們雖然盡數到齊,但若是不把他們的情緒安撫下來,這些人顯然是不可能愿意出力的。

  “你著什么急嘛。”

  法拉第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后輕咳一聲,高聲道:

  “好了,都先安靜一下!”

  現場的眾人雖然恨不得把法拉第吊起來打,但他畢竟是目前的物理界第一人,現如今的地位在那邊。

  因此剛一開口,屋內便出現了一陣短時的寂靜。

  接著法拉第轉頭望向眾人,搖了搖頭,說道:

  “諸位從德意志遠道而來,有什么話咱們可以好好說嘛,犯不著有這么大的火氣不是?”

  “放屁!”

  法拉第話音剛落,屋內便有一個小老頭出聲打斷了他,怒喝道:

  “邁克爾,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特么還有臉說這種話?”

  見到此人開口。

  一旁的徐云內心便是一揪。

  現場大佬在后世流傳的照片大多都是中晚期形象,因此有相當部分人他暫時還對不上號,但這位小老頭卻是個例外。

  因為他的知名度實在是太高了......

  此人便是數學王子,約翰·卡爾·弗里德里希·高斯。

  也是此前噴法拉第噴的最兇的幾人之一——或者準確來說,是有資格真正和法拉第對噴而不虛的幾人之一。

  此時高斯正滿臉怒氣的望著法拉第,將拐棍在地上敲的咚咚作響:

  “邁克爾,我和波恩哈德從哥廷根一路趕到劍橋,整整兩天沒有休息,連花圈都特么準備好了。”

  “結果呢?”

  “到頭來你人屁事沒有,還有心在這里喝咖啡?我要找阿爾伯特親王投訴,讓他取消你的優待!”

  法拉第的面色依舊沒有絲毫變化,只見他伸出右手向下壓了壓,對高斯說道:

  “弗里德里希,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好嗎?”

  “這次我請你們來到劍橋,主要是有件事需要大量的頂尖數學家協助,我擔心人手不足,這才使用了比較特殊的手段......”

  看著侃侃而談的法拉第,高斯先是一怔,回過神后整個人都被氣笑了:

  “哈?有事情需要我們協助?我告訴你邁克爾,這事情你想都別想,沒門兒!”

  說著他朝四下里張望了幾眼,忽然指著徐云腰間一物說道:

  “我直接就告訴你,你要是能讓我們回心轉意,波恩哈德他當場就把那柄斧頭給吃掉!”

  “我,約翰·卡爾·弗里德里希·高斯,哪怕從這里跳下去,也絕不會幫你任何的忙,絕不!”

  無視唾沫星子狂噴的高斯,法拉第悠哉哉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方才繼續道:

  “弗里德里希,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根據233章的描寫,這里是建筑的一樓,窗外就是草地,跳下去摔不死人的。”

  “第二件事嘛......”

  法拉第說完,伸手在抽屜里掏了幾下。

  幾秒鐘后。

  他從拿出兩冊修訂簡陋的書籍,比較了幾秒鐘,將其中一冊朝高斯一丟。

  啪——

  高斯對于法拉第的這一動作顯然沒有防備,直愣愣的被文件砸了個正中。

  歐洲不同于霓虹動漫和華夏網劇,屬于小牛管轄的地盤,因此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書籍開始向下滑落。

  見此情形。

  高斯下意識的伸出手,將這冊書籍抓在了手上。

  回過神后。

  高斯的臉色又是一紅,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作勢就要繼續開噴:

  “一比吊糟......”

  結果話未說完。

  他眼角的余光便瞥到了書籍上的一行字:

  于是乎。

  高斯的后半句話被生生卡在了喉嚨口,眼睛瞪得滾圓。

  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死死的盯著這冊簡陋的書籍。

  隨后他翻動了幾下書籍,滿臉愕然的抬起頭:

  “怎么只有一頁內容?”

  法拉第見說朝他揚了揚手中的另一冊印刷件,說道:

  “不是說了嘛,后續內容需要付費觀看。”

  高斯聞言,整個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又過了幾秒鐘。

  他突然抬起頭,看向法拉第,問道:

  “剛寫出來的?”

  “寫完好些年...咳咳,前一段通宵碼出來的。”

  “有斷章嗎?”

  “沒有,這是最后一卷,內附大結局和番外。”

  高斯臉色立時陰晴不定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

  他輕輕轉過身,目光復雜的拍了拍黎曼的肩膀:

  “可能要辛苦你一次了,波恩哈德。”

  黎曼:“???”

  總而言之。

  隨著高斯態度的轉變,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法拉第讓基爾霍夫將已經準備好的分發給眾人,高斯等人立刻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

  別看這些大佬都是數學專家,實際上這年頭的電磁學和數學關系及其密切,

  很多數學家在物理領域的研究方向,都和電流有關。

  加上是公認的法拉第一生中最重要、最偉大的著作,第三卷作為整部作品的收尾部分,吸引力自然不言而喻。

  因此在有計劃的準備下。

  法拉第成功將今天的‘追悼會’,變成了新作發布會。

  一群大佬在花圈和法拉第的遺像中看著作品拍手叫好,法拉第還湊上前去和自己的遺像拍了個照。

  值得一提的是。

  這年頭雖然已經有了攝像技術,但照片可是實打實的黑白照。

  所以畫面相對來說還是有些掉san的.....

  話說老蘇也好,法拉第也罷。

  這些大佬怎么老喜歡和自己的遺照或者遺像合照呢?

  待現場的大佬看完的第三卷后。

  高斯合上手中的文冊,看向法拉第,感嘆道:

  “邁克爾,你要是每周都能更新一卷相同水平的作品,那該多好啊。”

  法拉第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開玩笑。

  指望他能做到這種更新,還不如指望如今如日中天的高盧某天會不戰而降呢。

  隨后高斯頓了頓,對法拉第問道:

  “好了,邁克爾,現在能告訴我們,這樣大費周章的把我們騙到劍橋來要做什么了吧?”

  眼見高斯提及正事,法拉第也便神色一凜,指著徐云說道:

  “弗里德里希,先給你們介紹一個人,這位是羅峰同學。”

  “他是那位‘肥魚先生’的后人,里最后那部分涉及‘光電效應’的實驗,便是出自他手。”

  “這次來到劍橋,主要便是羅峰同學有件事情想要幫忙。”

  “肥魚先生的后人?”

  高斯見說一愣,轉頭仔細打量了一番徐云。

  很早以前提及過。

  小麥所寫的麥克斯韋方程組,在后世便簡化成了四個表達式。

  對應的分別是靜電、靜磁、磁生電、電生磁。

  其中磁生電就是法拉第定律。

  電生磁是安培麥克斯韋定律。

  而剩下的一二條,也就是靜電、靜磁對應的,則是由高斯提出的高斯電場定律和高斯磁場定律。

  這兩個定律構成了完美的對偶,并且在某些相對論情況下,高斯定律仍成立,狹義的庫侖定律卻不再適用,可見高斯定律比庫侖定律更本質。

  因此作為兩大定律的提出者,現場眾人中,高斯在電磁方面的了解程度僅次于法拉第。

  當然了。

  這個表述不包括徐云,畢竟2022年的知識體系和1850年的認知完全沒有可比性。

  所以在先前觀閱的過程中,高斯便發現了一個情況:

  卷尾附加的‘光速測定’‘光伏效應’‘光電效應’‘陰極射線猜想’這四部分內容有些奇怪....或者說是異常。

  首先。

  它們與前一部分的內容在銜接上格格不入,出現的有些突兀。

  但另一方面。

  這四部分實驗的設計卻精妙到了毫巔,以至于高斯最少把一半的時間都投放到了這四部分內容上。

  如今聽法拉第這么一截殺他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出自徐云之手。

  考慮到法拉第抵達劍橋的時間,他接觸這四個實驗的時間估計不會超過一個月。

  如此一來,難怪會在內容銜接上顯得有些違和。

  隨后高斯摸了摸下巴,用只有讀者聽得到的聲音喃喃道:

  “肥魚....又是肥魚......”

  世人皆知高斯沉默少言,一心專攻學術,比較出名的就是三歲與九歲時所做的兩件軼事:

  他先是在三歲時糾正了父親的借債賬目,又在九歲那年用數列計算出了對自然數從1到100的求和。

  這兩件軼事無人可以證實真偽,不過從高斯16歲就發現了非歐幾何的蹤跡,并且導出了二項式定理的一般形式的成就來看,九歲那件事多半是比較可信的。

  但除了這兩件事外。

  后世卻鮮少有人知道,高斯其實是個非常非常高傲的人。

  比如他和勒讓德的矛盾。

  勒讓德也是一位很有名氣的數學家,他在1806年就宣布最小二乘法原理,要早于高斯。

  但在《天體運行理論》中,高斯提到自己早在1794年的時候,就已經實際應用這個原理了。

  這一言論令勒讓德大為惱火,認為高斯剝奪了自己多年辛苦研究的優先權。

  后來勒讓德將此事大為宣揚,輿論也一度偏向了勒讓德,但高斯從頭到尾都沒做任何表示。

  他只在寫給狄利克雷的信中說了一句話:

  “1802年,我把整個事情告訴過奧伯斯。勒讓德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奧伯斯。他那里有記錄,勒讓德還沒資格讓我去搶占功勞。”

  這封信現存于哥廷根大學高斯陳列室,門票免費。

  再后來,輿論又開始抨擊高斯看到哈密頓論四元數時沒做表示,甚至一度成為了高斯的黑點。

  但在高斯死后的手稿中才發現,高斯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把四元數理論的核心寫下來了......

  又又又例如一個叫做亞諾什·鮑耶的倒霉蛋。

  這貨是高斯的老朋友法爾卡什·鮑耶的兒子,論述過非歐幾何的思想。

  法爾卡什還特意為此寫信征求高斯的意見,高斯先是對亞諾什的創作精神大大夸獎一番,然后話鋒一轉,表示自己多年前就有這種想法了.....

  雄心勃勃的亞諾什因此受到打擊,感到心灰意冷,發誓從此不再從事數學著述。

  因此高斯是一個非常傲氣...或者說不愿屈居人下的人。

  所以一直以來。

  他在對那位‘肥魚先生’感到敬佩的同時,心中也有一絲不服。

  這種不服并非是對肥魚地位的質疑,而是單純認為自己的能力并不遜色于對方。

  但眼下見到光電效應的內容后。

  高斯忽然發現......

  自己的那顆信心,似乎發生了某些動搖。

  如果說一個或者兩個實驗還能歸結于‘靈光一閃’。

  那么當數字變化為‘四’之后,再用巧合來解釋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想到這里。

  高斯不由對徐云準備拜托自己的事情產生了一些興趣,或者說自我證明的斗志:

  “羅峰同學,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們幫忙?”

  徐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

  “高斯先生,如果我說我想通過計算軌道鎖定太陽系的第九大行星...您相信嗎?”

  高斯聞言一愣:

  “第九大行星?”

  現場的其他數學家們似乎也被這句話勾起了興趣,發出了嗡嗡的討論聲。

  徐云點點頭,解釋道:

  “根據肥魚先祖留下的手稿記載,他曾經觀測并且計算過外海王星天體的軌道,發現它在數值上有些不正常。”

  “所以他認為,在海王星的再外側,或許還存在有一顆行星,極其遙遠的施展著作用力。”

  “可惜肥魚先祖手上的資料有限,設備的精度也遠非如今可比,因此最終還是沒有發現這顆星球的蹤跡。”

  “這次我拜托法拉第先生將諸位忽悠...請來,便是為了計算這未知的第九大星體軌道。”

  高斯靜靜聽完這些話,沉吟片刻,問道:

  “那顆星球沒有過觀測記錄?”

  徐云搖了搖頭:

  “或許有照片拍到過它,但從未有人注意到那是一顆行星。”

  高斯微微頷首。

  徐云的這番話很好理解。

  就像后世你拿手機朝天空拍照張,其中別說行星或者恒星了,流星甚至黑洞被你拍到都有可能。

  但由于現有的技術水平問題,可能要到數百年甚至數千年后,才會有人發現你今天拍的照片里就有那么一顆未被發現的天體。

  像之前提及過的天王星,喜帕恰斯在公元前128年就對它有過記錄,但直到1781年才被確定是一顆行星。

  而沒有具體的觀測記錄,便意味著高斯計算谷神星的方式暫時失效了:

  高斯計算谷神星的方式其實就是用最小二乘法擬合軌跡線,理論上有三次觀測記錄就能鎖定它的位置。

  如今若是沒有觀測記錄,難度顯然要提高無數倍。

  隨后高斯想了想,又對徐云問道:

  “羅峰同學,你確定肥魚先生沒有發現過那顆星球的蹤影?”

  徐云詫異的看了這個高斯一眼,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對方的語氣有些怪。

  不過出于對高斯的尊重,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沒有。”

  “有沒有可能觀測過但沒有公布?比如寫在某些手稿里?我...咳咳,我的一位朋友就很喜歡這樣做。”

  “也沒有。”

  高斯認真的盯了徐云幾秒鐘,過了一會兒,干脆利落的點點頭:

  “那好,這事情我接了。”

  徐云總感覺這位數學王子的身上發生了某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過對方既然應承了下來,那就總歸是好事。

  畢竟高斯的地位在那兒。

  他一答應,其他數學家們基本上就沒什么問題了。

  果不其然。

  在高斯表態后。

  黎曼、雅可比、狄利克雷等人先后也表了態。

  最終這三十多人無一人表示反對。

  大佬工具人團隊,至此搞定!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

  高斯等人又親身實踐了光電效應,并且與劍橋大學數學系的幾位老師進行了行業交流。

  四天時間一轉而逝。

  隨著日歷的翻動,時間終于來到了......

  瘋狂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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