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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 贗品的贗品,卜卦真好用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詭道之主

  八月十五,是個好日子,今天晚上的月亮會非常圓,又大又圓。

  余子清還推測了一下,大概到了亥時,皓月是最亮的時候。

  拋開出現帝流漿的日子,這一天就是皓月力量最強的時候。

  而今天,就是奇光商號拍賣會舉行的日子。

  很早的時候,余子清也曾好奇過,這個世界的拍賣會是什么樣子的,可惜一直沒機會去。

  后來知道了很多頂尖的資源,稀缺程度高的資源,壓根不會淪落到上拍賣會。

  就像他想要的五色土,連離火院和瑯琊院都湊不齊,離火院扣扣索索的,也只給了點還不夠種一棵花的白土。

  就這還是余子清拿了不少黑土換的。

  而且聞凌游還不是特別想換,哪怕黑土和白土本質上并無高下之分,以前黑土甚至更稀少。

  但現在,白土才是更稀有的。

  余子清對拍賣會的好奇,還沒滿足,就被他放棄了。

  這次來湊熱鬧,沒請柬也無所謂,奇光商號不至于沒眼色到得罪布施鎮餓鬼商號,得罪壟斷甘霖等好幾種資源的幕后大老板。

  余子清抵達之后,都沒自報家門,奇光商號就有人將他認出來,立刻給安排了位置。

  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從頭到尾甚至都沒問一句,余子清要不要參合一手,拍賣點東西。

  拍賣品編撰成冊,交給余子清,還老老實實地說除了最關鍵的幾樣,他們不敢提前賣,剩下的要是看上了,倒是可以提前賣。

  當然,這是賣家確認過的,不是奇光商號瞎搞。

  看看人家這生意做的,回頭就讓奸商餓鬼來取取經,人家這服務意識,在細節上就比奸商餓鬼強點。

  余子清坐在劃分階層的包房里,居高臨下,窺視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還能看到周圍一圈半開放的包廂,已經陸陸續續有人進去了。

  有些不介意隱藏身份的,可以看到,也有些介意的,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余子清喝著茶,吃著點心,莫名覺得,他竟然也有點路燈掛件的意思了。

  這人為劃分階層,著實有點意思。

  不多時,余子清就看到了熟人,白水蛋的現任執掌者新五號。

  他不知道從哪套了個畫皮,還隱藏了自己的氣息,可惜實在是太熟了,余子清瞅了兩眼就確認是他。

  不一會兒,魚骨也來了,跟魚骨一前一后進來的,還有一個有頭發的家伙,應該就是魚骨說的水母。

  那種來自深海,來自黑船圣徒所特有的氣息,真是怎么藏都沒法完全隱藏。

  對陸地上不熟悉,脫離時代特有的過分小心謹慎,實在是味太濃了。

  不多時,對面包廂里,陸陸續續來人,大部分都是有名有姓,極少數生面孔。

  余子清察覺到有人看他,微微轉頭望去,就見一個長袍人在對面的一個包廂里望來。

  生面孔,長相很普通,氣息晦澀,隱隱有壓力傳來,實力應該很強。

  余子清露出一絲笑容,拱了拱手。

  對方打量著余子清,嘴角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眼神有些奇特,跟著拱了拱手,表示友好。

  雖然早有耳聞,資料也不少,這卻是他第一次見到錦嵐山卿子玉。

  比預想的更強,能一眼察覺到的,便是這卿子玉身上氣息清澈,氣血渾厚,應是已經七階無垢境。

  但傳聞卿子玉又以人身修餓鬼道,又有錦嵐山特有的借力法門,不能當一般大修士看。

  長袍人看余子清那隨意的樣子,應該是來看熱鬧的,不是為了他的目標。

  雖然他其實也不是很在意那顆六十四面體水晶。

  他在意的只是不讓這顆六十四面體水晶落入到懸崖神王手里。

  至于落在誰手里,他并不是很在意。

  他現在正在一個關鍵階段,分不出精力去研究那顆一看就不簡單的六十四面體水晶。

  無論這個寶物有多么好。

  因為他已經有既定好的道路要走,好的干擾和不好的干擾,都是弊端。

  相反,他現在對錦嵐山的卿子玉很有興趣,他想確認一下,大兌歸來的具體時間,哪怕能精確一點范圍都行。

  余子清看了一圈,除了那個身穿長袍的強者之外,倒是沒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人。

  拍賣會比余子清想的無聊,尤其是前面大半段。

  出一個物品,從寶物到材料,再到典籍,沒余子清想想中的異族美女。

  出價也都很理智,超出了預估價格太多,都會放棄。

  到了后半段,開始出現一些稀有材料的時候,才稍稍熱烈了點。

  的確有人急需某樣稀有材料,從別的地方卻搞不到,或者沒這么快搞到。

  余子清也隨意的出了幾次價,覺得貴了,或者競拍者明顯急需,他就會放棄,不強求。

  最后也只買了一本古籍,是上古時代的古籍,而且正好是大兌遺失的某部典籍。

  奇光商號說里面有三個秘法,實際上這只是一本游記,講述作者在游歷的過程中,創出這三個秘法的過程,而且都不是威力大的護道法門。

  大家對其沒多大興趣,余子清出了三次價,就沒人跟他搶了。

  很快,那顆六十四面水晶就被拿了出來,都不算是壓大軸的寶物。

  余子清喝著茶,有些想笑,奇光商號的老板倒是個妙人。

  寧愿背負著打眼的名聲,也要給這個寶物一個錯誤的估價,表明我們壓根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只覺得有研究價值,就拿出來賣了。

  甚至介紹的時候,都明說了,這個東西估計那些修道者會喜歡。

  言下之意,除了研究價值,這鬼東西什么威能都沒有。

  果然,很尷尬的,這介紹一出,大家都覺得價格太貴了。

  余子清好心出了第一口價,而且是起步價。

  他認識的院首不少,也買得起,拿去送人也無所謂。

  有了第一口價,剩下的人就開始跟著出價。

  穿了畫皮變裝的新五號喊價,變臉的水母也喊價,魚骨一直冷眼旁觀。

  他們競爭了一會兒,

  加價幅度慢下來的時候,對面包廂里的那個長袍強者也加了一次價。

  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包廂里人,也出了一次價。

  余子清有些好奇,講道理,奇光商號給的估價低,雖然有刻意的成分在,可這個價格對于一件只有研究價值,而且還不知道到底有多大價值的東西來說,已經很高了。

  余子清看到了離火院的人,對方都沒出價。

  當然也可能是最近離火院的經費的確有點吃緊。

  余子清記下了對方的身份樣貌,他來自于大離西部一個新興勢力,跟布施鎮也有生意上的合作,屬于奸商餓鬼下游的大渠道商之一。

  當年大離太子在西部賑災,發展西部,再加上深淵裂縫變得安穩,又有布施鎮出現,這邊大片的疆域都開始得到開發,人口逐年增多,數十年下來,早已經今非昔比。

  這里崛起的勢力,多少都有些其他大勢力的影子在,他們可能沒多少底蘊,可有錢啊,現錢多,跟暴發戶似的。

  現在出價這個,就是典型的暴發戶。

  因為他們的地盤里,發現了一條靈石礦脈,還特么是富礦。

  正兒八經的窮的只剩下錢了。

  能用錢買到的都不是問題。

  余子清出了兩次價,就放棄了,轉而看熱鬧。

  不只是看出價的人,沒有出價的人,他也在注意著,指不定這里面就有想要白嫖的人。

  比如水母,他出了兩次價就認慫了,顯然陸地上這些人的有錢程度,超出他的預期,也超出他在外面公開渠道能打聽到的事情。

  魚骨從頭到尾都沒出過價。

  他帶著一絲神經病似的笑容,仿佛這里的一切,跟玉圭里描述的不一樣,特別能讓他安心似的。

  這倆圣徒,就是十成十想要白嫖的人。

  六十四面體水晶的拍賣沒什么特別大的意外,水晶球被那個暴發戶買走了,以超出起拍價六倍的高價買走。

  后面還有三樣壓軸的寶物,倆余子清沒在意,最后壓大軸的是一本書,上面記載了一塊有青土出產的地方的消息。

  余子清花了大價錢跟離火院和瑯琊院的人競價,最后拿到手。

  付完賬出來,買到六十四面體水晶的暴發戶已經離開。

  所有參與競拍六十四面體水晶的人也都不見了。

  有人給余子清留了信息,余子清打開一看,是新五號,給指明了方向,西面。

  余子清乘坐飛舟,晃晃悠悠向著錦嵐山方向前進,反正誰來看他都不是在跟蹤。

  飛出不到千里,就見前方,澹紅色的神光在閃耀,那種詭譎之中帶著一絲暴虐的力量在升起。

  圣徒已經跟對方交手。

  余子清調轉了一下飛舟的方向,繞開戰場,側面一道遁光飛來,長袍人在半空中顯化出來。

  “冒昧打擾,有些事想要請教一下。”

  “前輩客氣了,請問。”余子清站起身,行了一禮,客客氣氣。

  “我想知道,大兌何時能歸來,稍微具體點的時間。”

  余子清有些愕然,想知道這個消息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但是他哪知道啊。

  他自己都還沒決定好呢。

  “實話說,我也不確定,只能大概確定,一百年到四百年間,具體時間還無法確定。”

  “有勞了。”長袍人有些失望,卻還是客氣的回禮。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余子清問了一句,眼看長袍人沒有立刻回答,立刻補了一句:“若是能預測到的時候,也好通知一下前輩。”

  長袍人看著余子清那一臉誠懇的樣子,沉吟了一下,道。

  “吾名青萍。”

  丟下這句話,長袍人便化作一道遁光飛走。

  “前輩,留個聯系方式啊,不然我怎么通知你啊……”

  余子清招了招手,對著遁光遙遙喊了一聲。

  等到遁光消失在天邊,余子清重新坐在甲板上,喝著茶,琢磨著這個名字。

  可能只是名,而沒有報上他的姓。

  也可能只有名,壓根沒有姓。

  但如此報名,這個名肯定有意義。

  余子清沒聽說過強者里有誰叫這名,甚至連對方的身型樣貌,都跟明面上的強者不一樣。

  回頭找人問問。

  另一邊,交戰還在繼續,青萍壓根沒去參戰,似乎不是很在乎六十四面體,如同余子清一樣,只是順手加價。

  余子清相隔甚遠看熱鬧,能看到圣徒出手,新五號也出手了,那個暴發戶,比預想的還要強的多,在圍攻之下,還能頂得住。

  忽然,余子清眉頭一挑,看向遠方的一座山頭。

  有濃郁的儀法氣息浮現,他運轉目力到極致,看到山頭已經被削平,上面布置好了法壇,有一個額頭和鼻梁都紋著紋身的光頭,正在施展儀法。

  余子清認出來了,那就是魚骨說的大祭司。

  他身后還有數個光頭,跟著一起吟誦咒文,施展儀法。

  澹澹的血光流淌而出,構建出一個像是陣法,卻又不是陣法的光輝紋路。

  法壇之前,血光匯聚之地,仿佛裂開了一個裂縫,裂縫邊緣扭曲撕裂,像是馬賽克。

  充斥著惡意的力量,從那漆黑的裂縫之中噴涌而出。

  霎時之間,便見濃郁的血光匯聚,化作一只巨大的四指爪子,沖向了戰場。

  戰場之上,新五號只是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他只是走個過場,又不是真的來玩命。

  新五號離去,水母也飛速后退。

  只留下那個暴發戶,也想逃走,可惜他周身的一切,彷若都在扭曲,只能看到那只血爪越來越近,他身上一件件法寶的光輝浮現出來。

  一層一層疊加的神光,將其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球。

  那只足有數百丈大的血光利爪,抓住光球,一層一層的崩碎其防護,毀掉一件件法寶。

  等待最后一層神光消散,暴發戶面沉似水,雙手捏出一個古怪的印訣,擺出一個如同符文一樣的姿勢。

  霎時之間,純粹的黑在他身上浮現,黑與紅互相碰撞交織,激起一陣陣焦湖的白眼,周遭的一切,似是都被污染腐蝕。

  片刻之后,黑色化作囚籠,將暴發戶保護再里面,血色的利爪還在不斷的發力。

  充斥著惡念,癲狂,嗜血的意念,正在不斷的侵蝕囚籠之內的暴發戶。

  暴發戶拿出了那顆六十四面體水晶,他飛速的轉動六十四面體水晶,將六十四面看了一遍。

  瞬間,他得到了一個信息。

  “媕娿立地,龍處無良。”

  他不明白。

  每個字,都能神奇的理解其中含義,可是湊成一句話,他就完全不理解了。

  但前面倆字他卻明白意思,似乎就是指他現在猶豫不決的樣子,這是指示他不要猶豫么?

  念頭一轉,暴發戶做出決斷,沉聲低喝。

  “東西你拿走,放我走,不然的話,魚死網破,我死也會帶著它落入最深的黑暗里,誰也別想得到。”

  周圍純粹的黑,慢慢的向著暴發戶掌中的水晶侵蝕。

  這時,那還在不斷發力,不斷意念侵蝕的血爪,微微顫抖著,慢慢松開了黑色的囚籠。

  等到對方退開一段距離之后,暴發戶散去了囚籠,將手中的六十四面體水晶裹挾著一柄飛劍,用力向著相反的方向催發,化作一道遁光飛走。

  他本人則化作一道烏光,向著西面遁去。

  水母化作一道流光追了出去。

  至此,余子清駕馭飛舟離去,后面的沒什么看頭了。

  片刻之后,水母飛了回來,將水晶交給大祭司。

  大祭司只是看了一眼,面沉著臉一把將手中的水晶捏碎,那水晶里一枚符文都沒有,他被耍了。

  現在再想去追,已經來不及了。

  大祭司沒有急著做什么,他站在法壇前,靜靜的低語,而后一狠心,直接砍下自己一條腿,將其作為祭品。

  隨著低沉詭異的咒文吟誦,片刻之后,一縷血光飛出,瞬間便隱于無形。

  “我們快走。”

  大祭司帶著人悄悄離去,魚骨和水母沒有跟著離開,繼續做他們未完成的任務。

  余子清飛到半路,魚骨悄咪咪的追了上來,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呃,假的?你們大祭司被耍了?”

  余子清一臉愕然,對方竟然能這么快就做出贗品了?

  不,是對方在見到六十四面體水晶之前,就已經知道目標的大小形狀顏色,而這些細節,奇光商號可是從來沒泄露過的。

  哪怕只有一個外形,其內沒有符文,那也不是聽說就能做的這么像的。

  所以那個暴發戶,可能知道六十四面水晶是什么。

  想到最后那個家伙轉動水晶的樣子,余子清恍然,他知道看完六十四面,可能會有一次類似占卜的東西么?

  他看到什么了?

  他真的能看懂那些亂碼?

  余子清都驚了,那些亂碼難道還真的有作用?

  果汁給附魔加持了真的威能?

  不會吧,他都給果汁說了,這是假的,用來湖弄人的啊。

  “沒事,我知道他來自哪,回頭我找人問問,給你信息,不過你們最近最好低調點。

  你們那個大祭司,施展的儀法,那氣息,實在是太像邪道了。

  弄不好會有什么正義之士,看你們不順眼把你們都宰了。

  別以為我開玩笑,陸地上臥虎藏龍,愿意管閑事的有,看邪道極不順眼的更多。

  你別參合,不然你可能會死。”

  “謹遵閣下的指引。”魚骨一臉虔誠,將余子清的話當做了金科玉律,悄悄遁走。

  余子清調轉了方向,回到了剛才的戰場上。

  他本來只是對那個暴發戶最后的力量感興趣,現在他對這個人也感興趣了。

  抬頭看了看天空,馬上到子時了,皓月明亮的有些刺眼。

  余子清坐在飛舟上,施展月光神通。

  調監控。

  一瞬間,余子清便察覺到,這一次神通的威能,明顯比往日強的多。

  他可以近距離的察看交戰的每一處細節。

  圣徒施展的儀法,還有那個暴發戶最后施展的力量。

  然而下一刻,余子清眼神微微一凝。

  在月光神通的回朔之中,他看到了那個暴發戶,化作了一個人形的黑影。

  就像是當初在大兌牌樓前回朔時看到的那個黑影一樣。

  感覺上一模一樣,哪怕不是一個人,也是掌握著同根同源的力量。

  之所以確定不是一個人,因為這一次在月光回朔之中,黑影之中已經多了一點細節。

  他能看到那黑色之中,像是又萬千不反光的純黑色蠕蟲在蠕動。

  這個人應該沒上次見那個人強。

  也有可能這次這個人,是直接調動的力量,沒有施展簡易的儀法。

  余子清細細回朔了一個時辰,窺視了那位大祭司施展的儀法,又窺視了那個暴發戶的力量。

  子時一過,余子清散去月光之前,還對著皓月拱了拱手,對月神表示感謝。

  沐浴著月光,余子清向著大離西部飛去。

  他丟出去贗品六十四面體水晶,沒想到還釣出來個意外收獲。

  他找那個黑影很久了,想弄明白對方到底想做什么。

  沒想到,這就抓到尾巴了。

  既然知道對方是誰,勢力在哪,那改天直接帶人上門去問問。

  第二天,暴發戶回到了大離西部,回到了家族所在。

  他這邊剛到家,便發現家里死寂一片,一個人搬了把椅子,背對著大門,坐在院子里。

  周圍跪伏著一個個尸體,身體僵硬,張大著嘴巴,滿臉驚恐,嘴巴里還有一個燈芯,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暴發戶身體僵硬,慢慢的走進去,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冒然暴露,犯了大忌諱,東西留下,給你個機會,你自裁吧,給你全家一個痛快。”

  暴發戶拿出六十四面體水晶,看著那些嘴巴里燃燒著火焰的尸體,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自裁還能死的痛快點,若是被做成人燭,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轉動著水晶,希望再得到一次提示。

  上一次他用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水晶,便成功騙過了那些光頭。

  這一次他轉動水晶,坐在那里的人,也沒有阻攔他,只是靜靜的等著。

  他飛速的看完六十四面,又得到了一句話。

  “死啦啦啦,起于微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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