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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震皇的小算盤,夏家的阮人王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詭道之主

  紛紛擾擾,各種矛盾都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醞釀。

  余子清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些,但也確定,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真正爆發的。

  大乾新皇剛繼位沒幾天,甭管神王要做什么,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余子清倒是想提前弄清楚,可惜這癟犢子,最近一直沒有吩咐新五號做什么,只是讓新五號維持現狀即可。

  老乾皇退位,退的很徹底,那也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來洗刷掉大乾神朝之力帶來的影響,為以后進階做準備。

  而大離那邊,也依然很穩定,離皇閉關,太子監國,看起來應該是沒打算在大兌歸來之前繼位。

  他們的想法跟大乾完全不一樣。

  大離和大乾都圖安穩,震皇沒了外部壓力,倒是有時間有精力有機會來處理內部的事。

  最近削藩搞的風生水起,已經有識時務的封王主動上奏,請求削藩,收回領地歸國有,削減私兵等等。

  這里面不僅僅有震皇的意志在,更重要的,自從大震北部的人往南遷徙,擠壓南邊生存空間之后。

  各個封王之間矛盾重重,愈發激烈,再加上一些弱點的封王,自己都快過不下去了。

  封地之中平民過的凄苦,封王還得養著不少人,尤其是養著私兵就是一大筆開支。

  這養的可不是一個人,而是每個人身后的家庭。

  大震因為封王的事情尾大不掉,而封王領地里,也有尾大不掉的東西。

  再加上震皇有這方面想法,襄王更是找了個機會,帶了個頭,立馬就有人扛不住了。

  反正先認慫還能舒舒服服的當個王爺,指不定甩掉了那些尾大不掉的開支,還能過的更好。

  這鬼天氣,是一年比一年古怪,還是把頭疼的事情,交給震皇吧。

  有人低頭認慫,震皇便大大方方的賞賜了一番,除了權勢削弱了之外,這封王的確過的比往日更好更輕松了。

  年景好的時候,剝削下面的人,倒是挺爽的。

  可年景不好,連被剝削的人,兜比臉還干凈的時候,再加上各種壓力,還是算了,直接躺平吧。

  震皇本來是打算先收拾了強勢的封王,剩下的弱雞,再慢慢處理。

  這樣真要是動粗,也只需要一兩次,后面應該就不用動粗了。

  這是最省力的辦法,當然,主要是省錢。

  大軍一動,這錢就是紙,燃燒的速度比給祖先燒的金元寶還快。

  震皇忙著收拾大震的封王,進境喜人,他也沒打算急著去閉關。

  除了這事,剩下時間,就是忙著培養下一代,給整出來個合格的新太子。

  這事倒是不急,畢竟他還能活挺久的。

  他也不想大震變得跟大乾似的,皇子們都快打出狗腦。

  他倒是想直接把皇位丟給襄王算了,除了腦子之外,其他地方,身份、實力、威望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

  可惜,襄王自己不愿意,游震也不愿意。

  震皇現在的兒子里,都是有短板的,都不適合。

  再往下數,孫子輩里,重孫輩里,倒是勉強能挑幾個,可年紀都不小了。

  震皇覺得要么他自己再生幾個,要么就挑幾個年紀小的,然后送出去歷練。

  目前比較適合的地方,好像也就錦嵐山了。

  他見過顧石頭,了解的不多,也能看出來,錦嵐山能把這種癟犢子教導的心里有逼數,該有分寸的時候有分寸,可以狂的時候狂到沒邊,而且到現在還沒被人打死,那是真有本事。

  有已薨太子的前車之鑒,震皇覺得,錦嵐山的理念,倒是挺適合的。

  別管其他,起碼人先別被打死,才有后續的掰扯。

  人都死了,掰扯也沒用了。

  最近閑來無事,震皇挑選出來一部分人,給襄王通了通氣,把顧石頭找來,請他幫忙先挑選一下,稍稍測試一下。

  送到錦嵐山的是弱雞倒還好,萬一是心性不好,那才是壞事。

  心性不好的貨色,看在血脈的份上,在大震養著就行了。

  而另一邊,余子清也收到了襄王的傳信。

  襄王把震皇的想法說了一下,就說是送點年輕的皇室血脈,來錦嵐山歷練一下,不知合不合適,所以先來問問。

  都是些天賦根骨不錯的小孩子,要是合適就送來試試。

  余子清稍稍一琢磨,震皇倒是想的挺多啊。

  真是想方設法的來維系來自于血脈的聯系。

  游震現在已經舍棄了曾經的所有權勢,甚至都不讓襄王去當那個太子。

  可關系其實還在,大震真有什么事,游震也不可能真的冷眼旁觀。

  現在這些小孩送來,以后其中大概率是有一個能繼任儲君之位。

  但名義上,現在都是不說的,說出來,估計也只是為了保持跟錦嵐山的關系。

  神朝之中,皇室子弟,送到其他勢力拜師學藝,其實是很正常的事。

  大部分勢力,其實都挺喜歡這種方式的,不參與朝局,不卷入奪嫡的風險之中,卻還能有聯系,有人脈。

  送就送吧,反正錦嵐山的人已經出去不少歷練了,跟外界接觸也越來越多。

  權當給里長找點樂子了。

  反正能適應的就留下,教他們點東西,不適應的就送回去。

  但丑話先得給說清楚,這邊一不小心打死人,可是非常有可能的。

  余子清給里長商量了一下,里長點頭之后,余子清才給回了信。

  而另一邊,襄王接到信,壓根沒理會有危險的警告。

  這世上哪有不危險的事,當年的大震太子都薨了,這些僅僅只是皇室血脈,大部分連被封王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們一個機緣,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哪怕最終沒被選中,一身實力卻還是實打實的。

  顧石頭幫忙篩選,話先給說明白了,錦嵐山的日子,這些從小錦衣玉食的家伙,未必能適應。

  正常皇室子弟,接受的嚴格教育,在他看來,壓根不算折磨。

  能扛得住錦嵐山苦其心志,磨其筋骨的訓練,那就不會差到哪去。

  顧石頭是最能體會這點的,在錦嵐山被人毆打的多了,出來之后才發現,大部分時候,遇到的人,毆打水平還不如錦嵐山的廚房大媽。

  哪怕境界比他高的人,擺著一副要弄死他的姿態,給他帶來的危機感,還不如里長壓制到跟他一樣境界時,也不用神通時。

  最近這些年,他的修為進境越來越慢,因為嘲諷都快拉不到人來幫他修行了。

  他在大震太出名了,不認識他的人,他只要一開口,不少人都能猜到他是誰。

  一個個都是一臉晦氣的轉身就走。

  他去給人幫忙,絞殺個邪道,邪道都不太想理他,哪怕他境界更低……

  強者不好意思出手,也不敢出手,剩下的,一次打不死顧石頭,那完蛋了,這癟犢子絕對逮著一頭羊朝死里薅。

  這邊送來的一堆震皇的血脈后輩,有男有女。

  第一場訓練,便是直接對練。

  把每個小輩都一頓毒打,之后石頭全程不防備,硬抗所有攻擊,根據反饋得來的好處,來確定這些小輩,有哪個是一天就扛不住,滿心怨恨的恨不得要弄死他。

  有那些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意志堅定,真的愿意吃苦來訓練。

  一天送走了一半,純粹是因為顧石頭懶得去慢慢辨別,既然是送到錦嵐山的,有一點不確定的,他都不想送去。

  畢竟,這是經過他的手的。

  他把錦嵐山當成自己的家,友情往來可以,有一絲隱患的就算了。

  一連七天,說是直接實戰對練,實則是一面倒的毆打。

  七天之后,留下了十幾個人,都是確定意志堅定,還比較聰明的。

  根骨差距,他也不想管,反正能被送來的,不會太差。

  這邊把人送到錦嵐山,余子清便準備親自考驗一下。

  順便為以后做點準備,錦嵐山以后肯定是要來新人的,新人考核,總是要有的。

  他把惻惻拉來,讓她在必經之路上設下絕望深淵,先考驗這些小孩的心性。

  遇到事情,做出任何選擇,都能反應出其本性如何。

  然后余子清又拿著七彩寶石,在后面蹲著,準備先給他們上一課。

  滿懷憧憬的少年少女們,看到錦嵐山標志性的槐樹林時,感受到那數量龐大的餓鬼帶來的壓力,已經開始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修行。

  卻沒想到,第一波毒打,已經等好了。

  他們無聲無息的踏入絕望深淵,淋漓細雨落下,絕望的情緒在他們心中浮現。

  以他們的神魂,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力量,立刻就深陷其中。

  各種作為考驗的幻象浮現,每個人都分別在一個場景里。

  余子清飄在半空中,看著他們做著各種選擇。

  有狠辣無情的,也有心生不忍的。

  其實沒有標準答桉,余子清只是想看看他們怎么做,看這個過程而已,結果不重要。

  等到他們走出了絕望深淵,余子清又排除掉三個。

  這三個人,倆雖然意志堅定,卻太過狠辣,太過自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說賣兄弟就賣,說背刺就背刺。

  還有一個,意志堅定,卻太過圣母,心腸好是好事,可不懂得保護自己,只是單純的圣母,會死的更慘。

  當然,排除掉這個,也是因為這家伙大概率是演的。

  若是演的,那演的太過了,排除掉,老老實實回去當蛀蟲吧。

  這些人走出了絕望深淵,無縫連接,進入到七彩寶石構建出的低功率夢魔大獄里。

  順著他們最期待的未來,也是最害怕的結局,構建出的夢魔大獄,直接開始推演,他們進入錦嵐山之后的場景。

  遭受各種折磨和恐懼,如同落入夢魔,無法醒來。

  看到誰不行了,余子清就將其放出來。

  三天之后,十幾個小孩昏死過去,倒了一地。

  余子清輕輕一揮手,一群人陸續醒來,他們還有些茫然的看著周圍的環境,有些還沒從接連的毒打之中恢復過來,還不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么。

  余子清也不解釋,讓小皮孩過來,帶著這些人住下,先挖一年……算了,三個月礦再說。

  中間根據個人表現再說后面的事。

  這些事余子清沒太參與,錦嵐山已經有成體系的磨練后輩的程序。

  挖礦只是最基本的磨練,不但能磨練身體,還能磨練心性。

  倒不是余子清不想管,而是他現在有別的事情要做。

  跟月神拉關系在進行之中,不能等到真的培育出來什么靈植了再說。

  那人家可能以為你是找到的。

  就實話告訴月神,哎呀實在不好意思,這世上沒有這種靈植。

  所以我找了一堆大老,人工培育出來一些。

  目前找到的最合適的方法,先創出一個大陣,可以轉化日月星輝為靈氣。

  然后在以此為基礎,培育出一個能在皓月上活下來的靈植,這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但目前進度喜人,除了大陣還沒影之外,靈植倒是已經有頭緒了。

  日常跟龍女聯絡一下,再借龍女之手,跟月神聯絡下感情。

  有時候不聯系月神,也跟龍女聊聊,沒事了再送去點東西。

  不能讓人家白干活。

  這些都只是小事,而余子清要親自去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問了好幾個人,有關傳承丟失,記載丟失的事情。

  別的人給的消息,都沒什么特別的。

  老宋再怎么去翻騰典籍,暫時也沒找到什么特別的,實在是記錄太多太繁雜了,根本不是一年兩年能有結果的。

  倒是街熘子四號那邊,有了意外收獲。

  因為聽余子清說深海之中,有一座不存在的山之后,夏家有老人說有點印象。

  余子清這次去,就是去當面請教。

  自從夏一星被折騰慘了,一下子就老實了不少年,他就是不想死,就想活著走修士的路。

  現在態度軟化了不少,但也是打算,實在不行的時候,再去死,然后走夏家的路。

  余子清問了一圈人,連封印二姓,都沒多少有價值的消息,都是要去翻越典籍。

  去問夏家人,純粹是因為祖傳的探索各種洞府洞天,挖墳掘墓的技能。

  有些現在沒有的東西,人家指不定就從某個地方能挖出來。

  甚至余子清一度懷疑過,夏家人的修行,從死了之后開始,是不是因為只要我先死了,那就沒人能殺死我。

  我先變成僵尸,就不怕遇到其他稀奇古怪的東西。

  而這樣做的目的,也是方便他們去探險。

  再次來到夏家的福地,還沒見到人,就見一只黑貓嗖的一聲出現在余子清懷里。

  黑貓不停的拿臉蹭余子清,鼻頭一動一動的,而后睜大著眼睛,貓臉震驚的看著余子清。

  “你身上的氣息變得更濃了,好弄的月華味道。”

  “一不小心又覺醒了一個神通,叫月光。”

  黑貓瞇著眼睛,開心的不得了,果然沒看錯人。

  黑貓抱著余子清的手臂不撒手,瘋狂吸人,跟嗑藥了似的。

  余子清擼著黑貓,晃晃悠悠的走進去,那五行顛倒的力量襲來,余子清面不改色,心念一動,就適應了這里。

  多年不見,夏霜氣息明顯變強了些,卻還是沒到九階。

  “夏霜見過小師叔。”

  夏霜一本正經的見禮,死皮賴臉的非要認個小師叔。

  余子清也懶得每次都說了,愛叫什么叫什么吧。

  “有勞了。”

  “小師叔這邊請,我家老頭已經醒了。”

  夏霜在前面引路,來到一座墓前,啪啪啪的急速拍了拍墓碑,跟報喪似的,看的余子清眼皮一跳。

  要是擱到他家里,二半夜的這樣敲,這要被人打死的。

  不過,估計在這里,算是比較吉利恭敬的方式了。

  墓碑自動升起,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夏霜在前面帶路,一路深入地底,下面卻一點陰森都沒有,反而有些暖意。

  走出了階梯通道,下方是一座燈火通明的地宮,除了沒什么生機,一切都挺正常。

  地宮的正門口,已經有一個須發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在這里等著了。

  走近之后,夏霜立刻介紹。

  “這位便是家父,也是我師父。”

  “見過前輩。”余子清客氣的見禮。

  老者笑呵呵的走上前,抓著余子清的手臂就向里走。

  “老夫夏天,叫什么前輩,你乃我那死鬼師父的小弟子,叫我師兄就好。

  你也不多來來,有什么事,直接給夏霜吩咐一聲就行。

  夏一星整天不想死,到處晃蕩,他辦事不靠譜。”

  余子清被拉著往里走,夏天的力氣很大,拉著余子清,就不著痕跡的試了試余子清的肉身和力量。

  但手段比夏霜高明多了,用的力道很小,就是普通的拉扯。

  這厚臉皮,也頗有些一脈相承。

  若無必要,余子清是真不想來這里,每一次來,從這里的力量,這里的天地,還有死人,統統都讓他感覺很別扭。

  夏天看余子清似是有些不適應,暗暗嘆了口氣,暫時放棄了慫恿余子清去死的想法。

  他直接道。

  “你之前說的那些,夏一星是肯定不知道的。

  我有些印象,是我還活著的時候,我曾祖還沒陷入寂滅的時候,聽他說過。

  他曾在一個遠古強者的陵寢里,發現了一些記載。

  其中就有一些,跟你說的很像。

  本來呢,我是準備讓夏霜給你送過去點記載的,但她實力有限,送不過去。

  我呢,當年還活著的時候,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不太適合出去。

  只能讓你親自來看一眼了。”

  余子清眨了眨眼睛,記載不方便帶出去倒是能理解,但沒能力帶出去是為什么?

  念頭一轉,余子清客氣的拱了拱手。

  “有勞了,這事對我很重要。”

  “這也對我們很重要,我曾祖雖然沒說,我大概也清楚,當年他的意識陷入寂滅,便是因為這件事,他親自去過深海,我也想知道,當年曾祖究竟為何而隕。”

  幾人在這聊了沒一會,夏天拿出一卷金冊,硬塞給余子清。

  “這是我師父留下的典籍,你沒事了看看,練不練都無所謂。

  反正你就當多個保險吧,等到很多年后,若是壽盡而終,換個身份再來。”

  余子清想說,這法門其實我有的,夏霜偷偷塞給他過。

  他也沒想變僵尸。

  算了,留著吧,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種角度奇特的法門,會有很大啟發。

  尤其是頂尖強者留下的真意典籍,很珍貴的。

  夏天帶著人,走出了墓穴地宮,一路向著這片墓地的深處走。

  越往里走,墓碑越大,而且墓穴的密度越小。

  “這里地方有限,我們這些意識和肉身都還沒湮滅的家伙,只能住在外面。

  里面的墓,要么是年歲久遠,要么就是生前極強。

  我那曾祖,活著的時候有九階,死后最強的時候,已經有十階了,他存在了很久。

  等下去他墓中,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我這曾祖,對還活著的后輩,不是太友好。”

  一路順著陵寢之間的縫隙小道,來到一座大墓前。

  墓碑高有千余丈,上書幾個大字。

  “阮人王之墓。”

  按理說,生前在上古時代活躍過,還是個強者,大兌估計會有記載的。

  但余子清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不過想到,這里的人,在家和在外,都是用倆名字,有用外面的名字上門的人,直接打死。

  估計這個傳統也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這個阮人王,應該是在家的真名。

  “這位前輩在外面用什么名字行走天下的?”余子清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曾祖曾經用過好幾個名字。

  當年曾祖不是一不小心挖穿了某個大勢力的洞天,就是挖了某個后輩還在的強者的陵寢。

  最后只有一個離秋在用,剩下的名字,都不用了。”

  余子清恍然,果然是因為得罪人太多么。

  不過提到離秋,余子清立馬就有印象了。

  不管什么時代,強者都是能留下姓名的,大兌也有記載。

  只不過目前看到的,有關離秋的記載不多,只知道這位是個女修,而且擅長各種稀奇古怪的秘法秘術,特別愛湊熱鬧。

  大兌這邊記載之中,有離秋這個名字出現的部分,不是跟吃席有關,就是跟某些洞府出世有關。

  在大兌的記載里,她就是一個標準的實力強大的散修,存在感不是太強。

  沒想到,這位竟然是夏家的長輩。

  而這位存在的年代,甚至可以追朔到丙寅紀年。

  很明顯,這位也不是最初的先祖。

  那個年代,體修就算是出現了,也才剛剛冒頭吧。

  那個時候,一個肉身強橫之極的僵尸,的確挺難死的。

  煉體之道和僵尸,有些地方很相似,卻又截然不同,是完全不同的兩條道。

  余子清理解之中,夏家這些僵尸,倒是跟顧石頭挺像的。

  余子清站在墓碑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夏天走上前,啪啪啪的勐拍墓碑,震的大地似是都微微一震。

  墓碑升起,夏天引路,進入墓穴之中。

  然而,進入其中,卻不是預想之中的地宮,更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洞天之中。

  原本五行顛倒的世界,頓時恢復了正常。

  其內死氣濃郁之極,比之曾經去過的落歌天君所在的洞天,也不差什么。

  夏天深吸一口死氣,長嘆一聲。

  “我等后輩無能啊,當年曾祖,直接從很多人手里,將那座陵寢洞天搬回來,作為自己的墓穴。

  我等現在卻壓根沒法挪動洞天。

  這次你說起這件事,本來是應該把洞天搬走,給你送去的。

  你若是能追查清楚,給我曾祖燒個紙,說一聲,她老人家怕是會非常樂意。

  如今,想要查到什么,只能你自己去看了。

  能追查到什么,我也幫不上什么忙。”

  余子清砸吧了下嘴,這位前輩,倒是挺離譜的。

  搶什么都聽說過,甚至奪道都聽說過了。

  甚至借助陵寢洞天,一起住進來當做自己陵寢的事,他都聽說過。

  但是直接把其他人的陵寢洞天搬走,套進自己的墓穴里,當成自己的陵寢。

  這事他的確是第一次聽說。

  “上面的是曾經那位無名強者的陵寢,下面是我曾祖的。

  后面只能你自己去了,我就不去了。

  曾祖意識湮滅,可肉身尚在。

  你去沒事,因為你有正事。

  我去了,萬一她老人家留下什么東西,發現我就是跟著混的。

  說不定要打死我。”

  夏天說的很是實誠。

  余子清有些無語,從來到這里之后,就沒擺脫過無語的狀態。

  陵寢洞天很是荒蕪,一眼就能看到一座很古老的陵寢。

  風格跟落歌天君的很像,簡樸之中透著恢弘大氣。

  這座陵寢的布置,早就在歲月之下湮滅,余子清一路前行,什么阻礙都沒有遇到。

  一路到了陵寢最深處,便看到了阮人王陵寢的正門。

  余子清學著夏天,砰砰砰的敲門,大門自動打開。

  其內陰氣濃郁之極,似是半點陽氣都沒有,剩下便是沉寂的死氣,如同死亡地帶。

  余子清站在門口,恭恭敬敬的說了一下自己的目的,這才邁步進入其中。

  走著走著,余子清渾身寒毛忽然炸立。

  可怕之極的死氣,正在從身后灌入他的體內。

  死氣正在改造他的身體,強行壓滅他的生機和陽火。

  余子清回頭一看,就見身后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尊一襲黑紅色長裙的女人。

  她閉著眼睛,面色鐵青,帶著面紗,一只手已經拍在了余子清的肩膀上。

  而離譜的是,余子清不回頭看到,壓根沒感覺到被人拍了肩膀。

  余子清連忙將剛才說過的話,自己的目的,再次說了一遍。

  對方毫無反應。

  只是一只手,就能壓制著余子清無法動彈,越是掙扎,就感覺肩膀上的力道越大,骨頭似乎都快被壓碎了。

  放松了之后,力道反而變小,反正就是正好能將他壓制住,卻又不傷到他。

  余子清念頭疾轉,語速飛快。

  “我煉體穩扎穩打,有望九階,現在就死,潛力會暴跌。”

  此話一出,女僵尸毫不猶豫的收回了手,就這么靜靜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余子清嘆了口氣,感應了一下體內的沉寂死氣。

  不虧是生前邁入過十階的大老,那些死氣,竟然像是“死”了一樣,一點活力都沒有,充斥著死亡死寂的神韻。

  這種死氣,恐怕才是真正的死氣。

  他站在原地,念頭一動,無垢神通發動。

  氣血化作的至陽至剛的血焰,與余子清煉神的血焰神通結合到一起,灼燒驅逐侵入體內的死氣。

  在玄奧的力量之下,有些死氣被灼燒成虛無,有些死氣則被驅逐出身體。

  余子清身體內外,經過灼燒,變得愈發純凈。

  他拿出一個寶物,收攏了一點這里的純粹死氣。

  轉頭看向這位阮人王。

  說真的,若不是聽夏天說起,他根本不可能把大兌有記載的散修離秋,跟這里的阮人王聯系到一起。

  第一次看到阮人王這三個字,他就感覺這么霸氣的名字,起碼也是濃眉大眼,滿身肌肉,霸氣外露的人。

  哪想到會是個女僵尸。

  只可惜,阮人王的意識湮滅,如今只剩下尸身不滅。

  余子清拿出了老龍王給的東西,不管阮人王留下了什么手段,反正他都當對方還活著,老老實實的詳細說了一遍。

  等他說完,阮人王轉身就向著里面走去。

  一路跟著來到陵寢的一間巨大又空曠的大廳,阮人王一步步走去,身形越來越大。

  直到變成一尊身高數千丈的巨人,她后背的衣衫碎裂,露出其嵴背。

  而這個時候,才能看到,其后背上,刻著一行行筆鋒鋒銳之極的字跡。

  那字跡之上,似是還殘留著某些力量,隱約還能看到其內血光涌動。

  那些字大致意思是:

  阮人王曾經在這座洞天,找到了最初的記載。

  那是去見到深海那座不存在的巨山的辦法。

  但是那些記載,在阮人王看完之后,便開始了崩滅。

  而當時阮人王正好要找一種生靈鮮血,要去深海,就順道去看了一眼。

  就是看了那一眼,她察覺到,有種力量在抹去她看到的記憶。

  當年的阮人王哪能忍,直接以不死秘法,將一些事刻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可惜她這個僵尸,肉身是極強,可牽扯到這種對抗,就有些吃虧了。

  最后留下的這部分,不是那座巨山上的記載,而是如何找到,如何見到那座不存在巨山的辦法。

  她說這些事極為重要,牽扯到此界根本。

  本來她不是太在意這些事的,可惜有股力量想要她強行忘掉,那她就不能忍了,偏偏要留下來。

  只可惜,后來還未追尋到根本,便遭遇重創,意識湮滅了。

  她告戒后來者,若是有機會,就給她報仇,最好帶著她的尸體,掰開她眼睛,讓她親眼看看。

  只要成了,那這具尸身就拿去煉尸吧,反正她意識早湮滅了。

  余子清看完之后,砸吧了下嘴,話說,這里的人,難道就沒一個正常點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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