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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 神通進階,太子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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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子清覺得以人的思維來判斷不死曼陀羅,可能會有失偏頗。

  這位可能根本不是脾氣不好,只是以人的眼光看,像是脾氣不太好而已。

  不死曼陀羅縱然有意識,可能也根本不在意那些東西。

  就像是余子清這次來,什么都沒說,不死曼陀羅就已經開始幫忙了。

  而且幫忙的手段,看起來還像是要弄死他。

  一次弄不死,便繼續多弄死幾次試試。

  要不是余子清比較冷靜,他又提前去問過果汁,他還真以為是這樣。

  滴血重生的神通,強則強矣,可是余子清也沒能力,不斷的在這滴血重生,一直沒有任何后遺癥。

  按理說,他滴血重生之后,約等于回檔,直接回到凝聚出這一滴金血的那一刻,后續的記憶都不會有的。

  但在這里,代價被抹去,那點對比滴血重生的效果,可以忽略不計的小缺陷,也被補平。

  他此刻靜靜的感悟,按理說,他不應該記得進階的過程的。

  可是此刻,那感悟卻很自然的慢慢涌現出來。

  在生與死的邊緣,壓榨了他所有的力量,讓他的陰神與肉身,被迫一起發力,相互交融,來做出抵御。

  當交融和聯系,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兩個本就要自然而然進階的修行方向,便很自然的到了水滿則溢的境界,順順利利的一起進階七階。

  就像是真的經歷了不止一次絕境生死危機,被迫爆發的那種。

  他的陰神,本就是餓鬼相,是借煉神為表,餓鬼道為里,此刻到了陽神境。

  火焰自然而然的灼燒,陰極生陽,從陰冷黑暗向著相反的方向轉化。

  按照正常煉神修士的路子,這一步陽神出竅,便是在正午烈陽之下,也不會受到壓制,甚至還能借助烈陽之氣,磨練陽神,壯大陽神。

  在七階之前,正常的煉神修士,其實都挺脆弱的,陰神特別容易被針對。

  到了七階,邁入大修士階段,才算是厚積薄發,開始當爹了。

  當然,煉體其實也一樣。

  唯一比較平穩的路子,就是正統的煉氣,什么境界有什么實力,進階曲線,實力曲線波折不大。

  所以,很多時候,境界便是實力如何最重要的參考。

  余子清閉目靜靜感悟,煉神七階,覺醒的神通,感覺很怪。

  毫無意外的,依然不是什么大殺伐神通。

  他都習慣了,而且他現在也不太想要什么殺伐神通了。

  余子清覺得怪異,只是因為這個神通跟月亮有關系。

  也跟他修行的大衍初章有關系。

  甚至還跟余子清曾經得到過的一個法寶有關系。

  回頭再試一試吧,在這里沒法試。

  而煉體神通,也很怪,跟煉體七階的名字一樣,叫無垢。

  乍一看,像是什么沒用的神通。

  仔細想了想,好像在典籍里看到過,琢磨不多,覺醒的人也不多。

  回頭再試。

  余子清睜開眼睛,站起身,站在手臂組成的長橋上,遙望著更深的地方,揖手一禮。

  “多謝了,今日承你人情,來日若有需要,盡管傳訊即可。”

  余子清拿出一枚玉簡,放在長橋上。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沒必要再往更深的地方走了。

  他轉身就走,等到他落到岸邊,手臂組成的長橋,順便崩散,化作漫天花瓣。

  那些花瓣卷動著玉簡,消失在對岸。

  此刻再望去,那開滿河岸的血色石蒜……唔,血色曼陀羅,的確有一種妖異的美感。

  那是佇立在生死之間,大恐怖之下孕生的大美。

  在別的地方,是絕無可能看到,也絕無可能感受到的。

  余子清在內心里稱贊了幾句,就要轉身離去的時候。

  意識驟然變得空洞,周遭的一切,彷若又回到了生死之間的狀態。

  他看到那朵巨大無比的曼陀羅花,花心在緩緩的開發,一片花瓣緩緩的脫落,化作一道血色的光華飛來。

  意識轉瞬恢復正常,余子清眨了眨眼睛,周遭什么變化都沒有。

  他拿起仙草老樁看了一眼,老樁頂端,其中一個空洞的地方,彷若鑲嵌了一滴鮮血,不凝不散。

  余子清不明所以,什么信息都沒接收到,只能再次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他對不死曼陀羅,那是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尤其是在生死之間,窺視到的那一幕,讓他明白,所有覬覦不死曼陀羅的人,絕對都是癡心妄想。

  說他們想屁吃,都是夸他們的。

  不死曼陀羅,壓根不是預想之中,跟果汁一樣,只是一株花大小。

  亦或者是,不死曼陀羅,壓根就沒有本體。

  她的力量覆蓋范圍,余子清如今踩在腳下的荒野,都是不死曼陀羅力量的覆蓋范圍。

  她從未針對任何人,死在這里的人,只是自己跳進來,卻偏偏無法承受不死曼陀羅的力量,只能死在了這里。

  余子清看了看等待的自在天和樓槐,樓槐安靜乖巧的跟鵪鶉似的。

  自在天倒是慘不忍睹,連形體都沒法凝聚出來。

  他這純粹是遭到反噬了,約等于那些來這里覬覦不死曼陀羅的人。

  余子清看了看手中的拂塵桿,在自在天的腦殼上點了一下,自在天不斷變化的身體,才慢慢穩固了下來。

  別說口嗨兩句,他在心里都不敢想,老老實實的鉆回了余子清右靴子里。

  樓槐面色一變,心說自在天你個臭不要臉的東西。

  眼看余子清沒說什么,他也知道輕重緩急,先去了左靴子,回頭再找自在天掰扯。

  余子清重新行走在荒野上,他這次也沒急著往回趕路,而是游走在虛無荒野上,尋找到那些死在這里的人,將他們的遺骸收殮。

  這一次倒不是純粹做好事。

  而是之前窺視到,這里其實已經算是不死曼陀羅的范圍了。

  不死曼陀羅在不在意,余子清不知道,不過作為一個養花人。

  花上落了一些東西,或者生了蟲子,余子清都會給處理掉,起碼余子清自己心里舒服了。

  也不知花了多久時間,余子清將整個虛無荒原清理了一遍,看著都舒服了。

  他對著深處遙遙拱了拱手。

  “我走了,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記得聯系我。”

  等到走出了虛無荒野的范圍,回到了火焰山,余子清回頭望去。

  有句話他沒說,自從見到果汁,他便知道,仙草也不是可以永存的,亦不是不死的。

  若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便是果汁,也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不死曼陀羅,可能有一天,也會死去吧。

  果汁愿意讓他來,不死曼陀羅愿意幫他,那余子清自然也愿意,在能幫上忙的時候,去幫對方。

  余子清歸來,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一個赤猿,悄悄的在一塊山石后面探出腦袋。

  余子清愣了愣,仔細看了看那赤猿的眼神,好像就是之前帶路的那個小崽子。

  只是這小崽子現在長大了至少一倍,要不是其眼神,余子清還真認不出來。

  誰讓這些赤猿長的都是一個鳥樣。

  “你還在這里等我?”

  赤猿吼了幾聲。

  “它說說好的要等你回來,再給你帶路。”小赤猿給翻譯了一下。

  余子清笑了笑,這小崽子可真夠死心眼的。

  他隨口一說,還以為這小崽子肯定早跑了。

  所以來的路上,他就在總結火焰山里的規律,力圖能在自己走的時候,不迷失在被火焰扭曲的世界里。

  沒想到,他還真在這等著。

  而且都長這么大了,估計等了挺久的。

  余子清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他翻了翻自己的,能被赤猿用到的寶物,的確沒多少。

  他翻出來剩下的赤色水晶,其內蘊含濃烈的火氣,本來是用來煉器的。

  現在一股腦全部給了赤猿崽子。

  赤猿崽子收起水晶,學著余子清,咧著嘴笑個不停。

  他在前面帶路,七拐八拐,花費了數天時間,帶著余子清穿過了火焰山的范圍。

  臨走的時候,余子清對著赤猿崽子招了招手。

  掌心之中,一縷血色的火焰浮現,而后火焰瞬間變得柔和,他將其輕輕放在赤猿的掌心。

  “你等了我這么久,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你已經徹底適應這里的環境,到外面你肯定不喜歡。

  這一朵血焰,就留給你灼燒身體用吧,對你挺有好處的。”

  血焰沒入到赤猿體內,它感覺到體內灼燒的火焰,立刻開心的咧著嘴笑了起來。

  它就是喜歡火,到了沒有火焰的地方,都會凍的瑟瑟發抖,的確沒有比這更好的禮物了。

  余子清揮手告別,赤猿被凍的瑟瑟發抖,身上的火焰都削減了不少,還是跟著送了余子清一段距離。

  “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看著赤猿狂奔回到火焰山,泡在巖漿河里取暖,余子清笑了笑。

  他還是挺喜歡這個赤猿小崽子的,可惜,外面已經不適合其生存,對方也不喜歡,還是別勉強了。

  渡過巖漿海,那條血河,也已經變成了丈許寬的小河,眼看著就快干涸了。

  逆流而上了一段距離,才見血河稍稍變寬了一點。

  余子清進入血河,逆流而上,周遭的一切,都開始變得虛幻。

  不多時,場景幻化,回到了深淵。

  那條寬大的血河,現在已經比他去的時候縮小了一半以上,看起來這血河也不是能一直存在下去的。

  不過無所謂了,就算血河消失,以后肯定還會有人再次來開啟血河,再次覬覦不死曼陀羅。

  告訴其他人,仙草其實跟天材地寶完全是兩種東西,不會去的人會信,會去的人,你怎么說,他們都不會去的。

  深淵依然是一成不變的樣子,非常荒涼。

  走出沙漠,偶爾能遇到的,也都是些打出狗腦的妖魔。

  深淵大裂縫附近百里,都見不到妖魔了。

  看來那些妖魔死的多了,的確長腦子了,奸商餓鬼的貨源,成本越來越高了。

  不像以前,待在深淵裂縫不動,材料就會自己送上門。

  以奸商餓鬼的性子,他肯定得漲價。

  這貨計算成本的時候,可是算上了甘霖,而且是按照甘霖對標虛空大遁卷軸的價格來算。

  按照這種方法算,再怎么壓低利潤率,哪怕不賺錢,價格都低不了。

  余子清回到了布施鎮,先去了一趟養生會所。

  看門餓鬼無聲無息的現身,無聲無息的給余子清泡茶,而后又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余子清瞥了一眼身后,嘆了口氣。

  “別急著消失了,我有事問你。”

  看門餓鬼浮現,有些疑惑的看著余子清。

  “我這次離開了多久?”

  “沒多久啊,我問過奸商了,他說少爺閉關而已。

  修士閉關一百年都算是少的。

  少爺不到一甲子就回來了,很快啦。”

  看門餓鬼似是見怪不怪,真覺得這很正常。

  余子清喝了杯熱茶,長出一口氣,已經快六十年了么?

  他到底在深淵重生了多少次,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了。

  記得清楚的只有感悟。

  之前他還沒覺得過了多久,可是此刻回想一下。

  他的滴血重生神通,熟練度有點高了。

  可能當時并不僅僅是不死曼陀羅幫他豁免了一部分代價,而是滴血重生真的進階了。

  就像是里長的十方神通,一直在慢慢進步。

  但里長的神通運用頻率,能跟滴血重生比么?

  余子清有些懵,滴血重生難道還是能進階的神通么?

  好像是真的,重新凝聚新的金血,速度遠比最初快。

  而且滴血重生之后,一些小缺陷,也的確比最初少了。

  難道是……

  他其實死了很多次,只是最初回檔之后,根本沒有記憶了。

  直到滴血重生因為熟練度實在是太高了,開始彌補缺陷,他才能記起感悟?

  他真正記得的次數,的確真沒幾次。

  余子清一跺腳,自在天和樓槐鉆了出來。

  “我墜河了幾次?”

  “我不知道,我一直混混沌沌,若非我是天魔,早就肉身崩碎而死。”自在天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不敢靠近,也不敢看,甚至都不敢感應。”樓槐老老實實的搖頭,明說了他慫了。

  “算了,沒你們事了。”

  余子清話音落下,樓槐反應迅速,重新奪回了自己的右靴子。

  有自在天的前車之鑒,之前閑來無事,又不敢瞎看瞎感應,便悄悄回憶總結過,自家大哥邁步的時候,的確習慣先邁出左腳。

  右靴子安全多了,不能讓自在天搶了。

  自在天不敢明著爭,只能先回了左靴子,然后私下里跟樓槐對噴。

  余子清想問也沒法問了,不記得了最好,真記起來自己死的只剩下一滴金血多少次了,反而不好。

  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在別的地方,肯定是沒法這樣子突破,也沒法如此修行神通。

  在余子清之前的認知里也好,在典籍里的記載也好,滴血重生一直都不是可以進階的神通。

  稍稍算算時間,用一次滴血重生,第一次是正常的,只相當于單純的回檔。

  而后便是漫長的恢復期,約等于無嚴重副作用的冷卻時間。

  哪怕無縫連接,以九階修士的壽數,一生其實也用不了多少次。

  典籍里沒有記載,只當這個神通是那種從覺醒就固定的神通,倒是也正常。

  余子清喝著熱茶,安靜的修養。

  順便給回復了幾個消息。

  一個月后,余子清大概弄清楚了數十年的變化。

  大島洞天里的研究,從耗費巨大代價,成功轉化出第一縷靈氣到現在,已經可以用法寶和陣法等諸多東西配合,布置出可以穩定轉化日月星輝等界外之力化為靈氣的東西。

  缺點還是太貴,得不償失。

  但按照大勢力的眼光來看,一些關鍵的洞天里,已經可以咬咬牙布置出來了。

  然而這東西,本義就不是為了當做大勢力的玩具。

  研究只能算是進行到一半,而且這已經算是非常順利了。

  老羊和其他院首,都覺得特別順利,比他們心中最理想的情況,還要快一些。

  越是如此,大島洞天這邊,就越是藏而不發,外面沒人知道進度。

  只知道那個地方簡直是個資源黑洞,燒錢都沒那里燒的快。

  甚至因為燒錢太多,耗費太大,還有不明真相的人,覺得那里不管在研究什么,這么久都沒成果,應該是時候放棄了,或者削減經費。

  到了現在,離火院也好,瑯琊院也好,都沒人敢夸口說包經費了。

  新五號這邊的消息,一切都按部就班,沒什么大的變化。

  神王自從確認,南海的研究,會被大大拖延之后,就不再過多關注,只要確認能維持現狀就行。

  白水蛋的目標,就變成了全力助大乾太子登基。

  進展也非常順利。

  因為太子登基,簡直是眾望所歸,目前尚未登基,其實已經沒什么懸念了。

  在其他人看來,唯一的懸念就是乾皇的態度。

  雖說數十年過去了,其實整體變化也不大。

  硬要說變化大的,其實也就錦嵐山那邊,這些年抵達六階,還被里長認可,放出去歷練的人變多了不少。

  “里長進階九階了么?”余子清最關心這個問題。

  “沒。”惻惻搖了搖頭。

  余子清暗暗松了口氣,果然,境界越高,進階越慢,里長這邊倒是正常了一次。

  然而惻惻繼續道。

  “里長說,他進階是難得的觀摩機會,他會選擇合適的機會,讓你們都一起觀摩。

  其實積累是足夠了,但還不到極限,還能繼續磨練沉淀。

  少爺若是想觀摩,回去之后給里長說一聲,選個好日子。”

  余子清砸吧了一下嘴,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回頭再說吧,我得先轉一圈,有些事我得親自看看。”

  錦嵐山的安史之書,還有去大兌瞅瞅,幾十年不露面,閉關進階,的確說得過去,但人還是得去。

  余子清這邊進入大兌,就看到遠處的高樓上,老張從窗口探出腦袋看了一眼。

  下一刻,老張人便出現在他面前。

  “陛下啊,你再不來,老臣可能就見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我去閉關進階,煉神煉體一起越過大門檻,進階七階。”余子清果斷說出理由。

  老張微微一怔,念頭一轉,煉神和煉體竟然還能一起進階七階?

  不虧是我大兌陛下,區區數十年就能做到。

  念頭一轉,老張便把醞釀好的腹稿,全部撕碎拋棄掉。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我剛出關,還沒來得及回錦嵐山,就先來這邊看看。”

  此話一出,老張更沒話說了。

  “陛下這邊請……”

  幾十年的變化,幾十年的發展,也積累了不少問題,都得讓余子清來決斷,還有根據現在的情況,討論一下后續如何發展,如何側重。

  而另一邊,乾皇閉關之地。

  乾皇睜開眼睛,頓有道道神光綻放,將整個閉關之地照亮。

  重修之后,他的煉神境界,終于再次重歸九階,距離九階巔峰距離尚遠,但現階段已經到極限了。

  煉神劫難,縱然不如煉氣三劫境是穩定的三次劫難,可終歸還是會有的。

  他不愿意以乾皇之身,來度此次劫難。

  是時候將皇位傳下去了。

  不少人都以為,他在此地閉死關,便對外界不管不問,什么都不知道。

  實際上,局面一直在掌控之中。

  若無他放縱,太子這些年,權勢哪會如此順利的壯大。

  他走出閉關之地,第二日,正好是大朝會,他化作一道神光,從天而降。

  坐在了寶座之上。

  乾皇看著群臣,又看了看太子。

  “太子監國,勤勉有加,神朝安穩,穩中有進。

  如今朕一心修行,恐耽誤國事。

  今日心血來潮,心有所感,乃是歷代先皇,國運起兆,都是給朕的啟示。

  如此便順天應人,徹底定下吧。

  今年正是大祭之年,正該太子繼位。”

  太子聽到這話,立刻一臉惶恐的走下來,跪伏在正中,叩首道。

  “父皇,兒臣能力尚且不足,實力亦不足。

  父皇春秋鼎盛,這大乾,只有在父皇手中,才能繼續強盛。

  兒臣斗膽,請父皇收回成命。”

  太子叩首,閉著眼睛,眼中最后一點僥幸,也隨之消散了。

  無論誰再說什么,無論他自己查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只要乾皇不退位,不讓他登基,那一切都是做不得數的。

  可現在,乾皇正值鼎盛之時,卻退位。

  他不得不信很多事,他連騙自己都做不到了。

  他身體顫抖,滿心痛苦。

  他這個兒子,他這個太子,在父皇眼里,難道真的只是一顆棋子么?

  兒時的疼愛,曾經的嚴厲教導,他犯了錯,對他的庇護,難道都是假的么。

  他不敢睜開眼睛,甚至都不敢再多想。

  乾皇看著太子,輕嘆一聲。

  “起來吧,你監國數十年,的確做的很好。

  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了。

  禮部,開始準備吧。”

  乾皇只是做了決定,便直接離去,根本不管朝政了。

  接下來的朝政,依然還得讓太子來。

  但這一刻開始,太子的監國,就不再是往日里的監國,其實已經跟登基沒什么區別了,如今只差一個登基大典。

  遠在大乾北部鎮守的二皇子,聽到這個消息之后,靜靜的望著南方,神情平靜,似乎并沒有覺得有什么意外的。

  這數十年的變化,他看在眼里,太子在都城監國,權柄愈重。

  而他鎮守邊疆,巡狩四方,在軍中雖然威望高,但其實也只是能自保而已。

  乾皇尚在,縱然他想不開,想要去造反,也沒幾個人會跟著他。

  從龍之功的誘惑雖然大,但必然失敗,必死無疑的造反,沒幾個人會被貪婪沖昏了腦子。

  二皇子站在城頭,遙望南方許久,覺得這很正常,卻又感覺不真實。

  兩千年了,他那位一直猜不透他想什么的父皇,終于做出了決定。

  而且是如此果斷,直接禪讓。

  他現在真的信了,他的父皇可能根本不在意皇位,或者說,皇位已經無法承載他父皇的野心。

  二皇子面色平靜的回去,當天,屬于二皇子的玉圭頻道,便表達了恭喜,恭喜太子即將繼位。

  這讓其他準備來拱火二皇子的其他皇子,有些傻眼了。

  二皇子這就認命了?

  他難道不知道,太子繼位,代表著他此生都再無機會了么?

  二皇子進入了密室,里面已經有一個帶著面具,編號為十的白水蛋在等著了。

  “看來殿下已經得到準確消息,確認了好幾遍了吧。”新十號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如今殿下是信了我么?”

  二皇子坐在那,一言不發,良久之后,他嘆了口氣。

  “你曾經說太子乃是無面人,又說父皇知道,又說父皇必然會在一二百年內,將皇位禪讓給太子。

  以前我是真不敢信。

  現在,不信都不行了。

  我只是不懂,為什么。

  這皇位豈是如此兒戲之物。”

  “殿下覺得重要,但對于乾皇來說,皇位已經不是最重要的。

  甚至還是拖累他變得更強的阻礙,他自然不會在意。

  殿下不是輸在能力上,而是從一開始,殿下就沒機會的。

  這是乾皇一言而決的事,跟其他都無關。”

  二皇子面色平靜,驟然得到這種消息,其實也早有心理準備,他只是不解,為什么白水蛋還來找他。

  “事到如今,你又來我這里,是為了什么?

  我這里應是沒有什么值得你們看重的東西了。

  我也沒機會登上皇位。”

  “殿下多慮了,未來之事,誰說得準呢。

  再者,以殿下身份,我們只是做點正常小交易也是可以的。

  起碼我們可以幫殿下自保。”

  “呵……”二皇子笑了笑,卻沒反駁。

  他目前看起來夠自保了,但太子登基之后,只需一道圣旨落下,他可能就得回都城。

  幾年,幾十年可能都沒事。

  可幾百年呢。

  若是等到太子徹底坐穩了皇位,他能不能活,真的就全看太子心情,愿不愿意留他一命,愿不愿意留著他現在的位置。

  皇家之人做事,根本不能看他今日的想法。

  二皇子沒說什么,卻也沒果斷跟新十號斷開聯系。

  大乾東宮,太子孤身一人,靜靜的坐在院中,仰望著天空中的明月。

  他面色平靜,眼神都變得波瀾不驚。

  登基對現在的他而言,已經沒有半分喜悅。

  他現在只想等到登基之后,弄明白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隨著思緒浮現,他的眼底開始浮現出瘋狂。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他跟那個無面人的對話。

  “我等會助你登基,你最擔心的乾皇,其實是最不需要擔心的。

  你一日是無面人,便終生是無面人。

  哪怕你的臉,在你自己手里,卻依然是丟掉了你的臉。

  沒用的,無論你要做什么,太子這個身份都不夠。

  唯有乾皇的身份,才能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太子睜開眼睛,轉身回到寢宮。

  是啊,他無論想做什么,都只有成為乾皇,才有一絲可能。

  虛空之中,長袍人閉著眼睛,騎著巨大的鯤游,游走到虛空深處。

  “我們的交易,已經完成,太子繼位的時間已經確定,三個月后的大祭典,便是正式登基的時間,如今其實已經算是登基。”

  片刻之后,神王的意念傳來。

  “好,交易完成。”

  確認收貨,長袍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其他的事情還好說,但這件事,的確沒什么鉆空子的地方。

  他不愿意在這個時候,多生事端,憑白要多付出巨大代價。

  長袍人轉身欲走,神王的意念再次傳來。

  “你真的不愿意突破十階么?”

  “我只是想要等到大兌歸來之后,靠自己試一試,不行了再說。”

  長袍人離去,閉著眼睛,謹守心念。

  等到從虛空歸來,他才笑了笑。

  他的身份,九階就是極限,絕無可能十階的。

  如今,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慢慢等待吧。

  余子清在大兌得到消息,也有些意外。

  這么快么?

  乾皇這就等不及了?

  還是丟掉乾皇之位后,損失會很大,他需要足夠的時間來重新穩固修為?

  那自己要不要,把大兌歸來的時間,再次提前一點點。

  先看看大兌這邊發展情況吧,他要找個合適的機會,不能定下準確時間了。

  大兌神朝歸來,會帶來巨大的沖擊。

  這要是不順手坑個人,良心過意的去么?

  嗯,回頭再去讓新五號找太子聊聊,現在他應該不會介意,把他老子的信息賣一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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