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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 三件待辦事,大離帝都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詭道之主

  余子清看著手中的清單,上面密密麻麻的列出來一長列編號。

  他不知道老羊到底怎么做到的。

  瑯琊院的書庫,哪怕沒有去過,余子清也能猜測,其內藏書,少說也是千萬冊起步。

  哪怕全部不精細研讀,全部只是掃一個大概,那需要的時間,也是以百年為基礎單位的吧。

  老羊又不是那種上古的老古董,他才活了多少年啊,他竟然已經大概掃了一遍了?

  說真的,要不是這個人是老羊,余子清都覺得這是牛皮吹破天。

  余子清抖了抖手中的清單。

  “話說,你都不敢去找個熟人探查一下,我怎么找?我又進不了瑯琊院。”

  再說了,瑯琊院現在的情況,余子清哪敢去啊。

  他不但自己不敢去,甚至都不敢信任瑯琊院內的任何一個人。

  想結交個瑯琊院學子,不難。

  然后讓對方去玄字閣和人字閣,找幾本書也不難。

  畢竟,這兩個地方的書,都是瑯琊院內的人隨便看,隨便借的。

  難就難在,怎么不被瑯琊院的其他人知道。

  會不會有人一直在關注著那些書,都是誰看了,誰借了。

  每本書都有編號,好處的確是有,各種方便。

  壞處也是方便,誰借走了那本書,也都是有明確的記錄。

  能被緘言神咒封鎖,哪怕有些書表面上看起來并不重要,實際上終歸還是有點敏感的。

  哪怕能找到這個一個人幫忙去書庫里看一眼,找一下,那余子清也不想平白無故把人家給害了。

  唔,會幫自己的好人,不想去害人家,這個列表也不算是毫無作用了。

  瑯琊院內又不是全部都是好貨色。

  就像那個吳院首,余子清不清楚具體情況,大概也明白,之前的事,他肯定是難辭其咎的。

  要么是他沒有留下什么痕跡,要么就是因為其他原因,沒法直接牽連到他。

  身為院首,要是沒有實錘將其錘死的話,他肯定不會有什么特別大的麻煩的。

  但余子清估計,也不會有實錘了。

  若真是他指使安家的人去做的那些事,肯定不會明面上說出來的。

  就比如“這個東西很危險,你絕對不要帶出去”,這句話用不同的語氣說出來,表達的意思就可能會截然相反。

  表面上說不要,實際卻是給暗示要,類似的東西難道還需要舉例子么?

  當領導的,當老板的,當上司的,比較敏感的,可能會背鍋的東西,哪會給你明確的指使,這不是留下把柄么。

  能混到那個位置的人,誰不是一聽那話,就明白要怎么做。

  聽不懂暗示的,那人家也不會給你暗示。

  余子清摸著下巴,暗暗琢磨,既然想到了那個吳院首,那自己要不要去拱火,順便試探一下?

  “老羊,問你個事,瑯琊院的吳院首,你知道么?”

  “知道,怎么了?”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瑯琊院的院首,大部分都是姓名不全的。”

  “全部把自己的名字藏起來?”余子清一臉問號。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老羊曾經的名字叫什么,搞了半天,這是瑯琊院的傳統么?

  “也不是,瑯琊院的修道者,沒有入道的,只有名。

  入道之后,亦或者成為院首了,才會有一個姓,方便稱呼。

  而真正開始有名有姓的時候,都是在立道之后,那個時候才會定下名。

  以道為名,一向是瑯琊院的傳統。”

  老羊看著余子清眉頭微蹙,一臉你繼續說的表情,他便繼續道。

  “修道者入道,你是知道的,基本都是以開始煉氣或者煉神為標志性起點。

  但立道便不一樣,每個修道者都有自己的道,到了這一步才算是真正的走出了自己的道。

  大概就像是其他修士的七階和七階之下,雖然完全不太一樣,你這么理解就行。”

  余子清點了點頭,修士和大修士的區別嘛。

  換做修道者,也就是普通修道者和大修道者,反正意思到了,他就明白了。

  原本他一直以為修道者就是先攢攢經驗,然后最后其實還是煉氣或者煉神修士。

  現在他覺得是自己想岔了。

  修道者一直都是修道者。

  難怪可以一直獨立出來,還真不是強行獨立的。

  就像他,實際上修的一直都是餓鬼道,可是表面的表象,卻也一直都是煉神。

  “哦,我又不是修道者,那條路不適合我,也沒那個條件,我了解一下就行。

  我想問問你,你對那個吳院首熟悉不?”

  “不是很熟悉,瑯琊院很大的,每個人都很忙的。

  修道者入道之前,壽數有限,延續壽數全靠靈藥,有限的壽數,自己修行研究都不夠用,沒人會關注其他旁枝末節的東西。

  也就是入道之后,時間才會變得充裕起來,可以去做很多以前不會做的事情。

  不過,我對吳院首這個人不熟悉,卻知道,他很擅長法寶、陣法、符文相關的東西。

  他是那種專精一道的人,在某一方面特別突出。

  當年,我也曾看過他的著作,受益匪淺。”

  “恩,明白了。”

  余子清點了點頭,大概也習慣了老羊的說法。

  法寶、陣法、符文,三樣加起來,在他們這叫做專精一道。

  不過能被老羊夸,那專業水平,肯定是不容置疑的。

  就是人怎么樣,不知道。

  余子清指了指手里的清單。

  “你只給了我編號,那里大概是什么方向的內容,你心里大概也有數吧?”

  “沒有數,擺在一起的兩本書,可能內容是牛馬不相及,但只是某方面有互補的地方,放在一起,方便看而已。

  瑯琊書庫的里書,的確有很多,是同類型的會擺在一起。

  也有一些根本不是同類型的東西,也會擺在一起,這中間需要考慮的東西很多,不能一概而論的。

  若是像你想的那么簡單,我就不用去看這些清單上書的內容了,只需要知道一個名字,就能推測出里面的部分內容。”

  老羊搖了搖頭,直接把路給余子清堵死。

  余子清也不失望,指了指清單。

  “那不用全部,你給我指出來,哪些你可以大概猜到,是什么方向的內容,給我標注出來。

  我就算是想要找人去借書,也不可能直接把清單給人家吧?

  總得一本一本來,有個先后順序吧。

  你要是能從旁邊的書,推測出大概大概的方向,那我也好選點。”

  “恩,說的有道理。”老羊點了點頭,看著清單,在其中一些編號后面,添加了點東西,標注那本書可能是什么方向什么類型的書。

  被添加了標注的不多,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不過,起始階段是肯定夠了。

  起碼能讓余子清知道,哪些書應該不是很敏感的內容,哪些書借閱的人應該會比較多,不會引人注目。

  同樣,可能會比較敏感的冷門書,也能篩選出來了。

  老羊繼續去忙自己的事了,余子清抖了抖手中的清單,先重新抄了一份備份,再將其中的內容記在腦袋里。

  這個東西會非常重要。

  接下來就要看看怎么用了。

  去大乾,他是肯定不會輕易去的,他總覺得大乾有點危險。

  明面上大乾是最強的,天然的環境最好,物產豐富,而且商業發達,各地出產的資源都能找到,修士數量最多,強者最多。

  可是其內,爭斗卻也是最激烈的。

  朝堂里的爭斗,宗門的爭斗,家族的爭斗,以上三者之間的爭斗。

  各種陰謀詭計,那里統統都有。

  還有名聞天下的錦衣衛,觸角遍布大乾的每一個角落。

  再加上老羊的遭遇,余子清一直覺得,實力不夠的時候,出現在大乾地界,弄不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錦嵐山南部的槐樹林外面,就擺著一個明晃晃的例子。

  一位天資卓越的皇子,都淪落到這種地步,要說當年邗棟的事,全部都是順其自然發展,沒有人插手,沒有人推波助瀾,那余子清覺得,那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哦對,說起這件事,得抽空去跟游震聊聊。

  先給游震說一聲,省的萬一有什么特殊情況,游震見到了邗棟,萬一那個時候互相認出身份了,大家可能都會有點尷尬。

  雖然余子清覺得,他倆見面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一個南一個北,中間隔了整座錦嵐山,還有包圍著錦嵐山槐樹林,一南一北直線距離,也有好幾百里近千里了。

  而且就算是見面了,他們也未必認識對方。

  一個是兩千多年前就被分尸封印了,一個是一千多年前就離開大乾,那個時候,邗棟應該還年輕。

  可能游震被封印的時候,邗棟都還沒出生。

  在名義上,定齒序的時候,邗棟是十八皇子,聽起來不算多靠后。

  尤其是對于那種活個幾千年跟玩似的乾皇來說,有幾百上千個兒子都是毛毛雨。

  但大乾的競爭激烈,可不只是外面,乾皇的親生兒子,絕大部分甚至連定齒序的資格都沒有,他們到死都沒法進族譜,不能得到皇子的身份。

  那種家伙,被圈養在一定范圍內,生老病死,就是注定的命運。

  就因為他們是乾皇的兒子,他們除了不用擔心餓死之外,其他方面,可能還真不如普通人自由。

  這個世界可是非常危險的,一些危險歹毒的咒法秘法,可是可以利用血親來施法的。

  乾皇可不會放任那么多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破綻”在外面亂晃。

  早些年,乾皇還會多生點孩子,近兩三千年,乾皇已經很少生孩子了,近千年,更是一個也沒有。

  而這已經是三神朝里,生孩子最多的皇了,比其他倆加起來還要多的多。

  如今能留下皇子之名的,要么是其母親娘家比較強,要么就是皇子在某方面比較突出,算是天才。

  拼背景和拼天賦實力,你總得有一個才行。

  邗棟就是典型拼天賦實力留下來的。

  可惜,這家伙除了天賦實力之外,其他方面,明顯不適應大乾皇室的節奏,他今日的局面,其實也就是早晚的事。

  余子清橫穿整個錦嵐山向北而去,路過玉化墓的時候,又順便給了幾萬顆帝流漿。

  讓人家看家背鍋,總得給好處不是么。

  一路穿過槐樹林,來到北部槐樹林外,游震坐在一棵槐樹的樹冠下,陰風習習,他卻一臉愜意。

  “子玉來了啊,需要練練手么?”

  “來,先連練練手,等下再說事。”

  余子清咧嘴一笑,他也想感受一下,九階體修到底是什么力量。

  “來,我不動,你盡全力來試試。”游震笑了笑,不以為意,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不做絲毫防守抵抗。

  余子清氣血爆發,身形如箭,連續三次加速,一拳轟在了游震的胸口。

  一道道氣浪從游震的胸前擴散開,游震站在那,一動不動,身形都沒有晃一下。

  那力道在不斷的積聚,不斷的震動。

  三息之后,余子清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白線,倒飛出去十幾里的距離,才慢慢的將力道卸去。

  落地之后,余子清全身冒著熱氣,張口一吐,便有滾燙的熱氣噴涌而出,融化積雪。

  身后大地,轟隆隆作響,呈現出一個扇形,碎裂了百余丈之地。

  余子清細細感受了一下,心里算是有數了。

  九階體修,站在那讓他打,他都殺不了人家。

  不做反抗,僅僅一部分沒有控制的反震之力,就能將他震飛。

  若是游震主動控制,說不定那反震之力,就能讓他重傷。

  體修到了九階,的確有開始反超煉氣修士的趨勢了。

  疊甲到這種地步,近乎不死,加上貼身近戰無敵,的確對其他修士威脅極大。

  同樣,也會對九階之下的體修形成碾壓。

  以前還老有人說,煉氣修士一階和一階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但他們那個大,也還是很容易出現以弱勝強,越階殺人的情況。

  放到體修這,只會更難。

  以游震現在的實力,躺在那睡一年,余子清也未必能破開他的皮。

  他全盛時期,余子清估摸著自己到了八階,也未必能破開他的防御。

  走回來之后,余子清看著游震還站在那,他連忙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你這肉身太強了,跟我練完全沒有用,你還是跟里長練練吧。”

  聽到里長,游震的神情有些古怪,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你們的里長,現在真的才七階么?”

  “是啊,才進階沒多久。”

  游震看著余子清的樣子,想說,你在逗我,還是這是錦嵐山秘密,不方便說。

  “實話說,在我的右臂回來之前,我已經快壓制不住你們里長了,他的十方神通,現在起碼已經能爆發出三十倍氣血了,我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此強的爆發,卻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我知道的,能爆發出這么強力量的體修,每一次爆發,都要修養很久才能恢復的。

  他好像每一次都敢這么爆發。

  你還是勸勸他,不要太強了,爆發太強,很容易傷身的,越強越容易反傷自己。”

  “恩,我回去勸勸他,我現在也不敢跟里長對練了,弄不好真的會被打死。”余子清點了點頭,也有點心有余悸。

  說實話,里長的實力進步,不止是他,老羊都感覺到害怕。

  尤其是十方神通的進步速度,有點不可思議了。

  余子清總覺得,只要里長能控制得住,他的十方神通,似乎還會一直增強下去。

  十方神通,加上錦嵐秘術,想不強都不可能。

  可惜有些事,的確是錦嵐山的秘密,余子清也不好跟游震明說,里長也不會說的。

  交戰的時候,別人能看出來的,感應到的東西,也完全沒用。

  錦嵐秘術,沒有人手把手的教,再加上勤學苦練和天賦,很難學會的。

  就像余子清,目前為止,練成的就一門長矛拳。

  隔山打牛什么的,只學到一點皮毛,距離真正修成還早著呢。

  “對了,這次來主要是給前輩說一下,錦嵐山南部,有兩個前輩在那里修養。

  若是前輩感應到什么,不必在意。”

  “恩,我明白。”游震只是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要是是他認識的人,合適的話,余子清肯定會給安排到錦嵐山禁地北部,跟他當鄰居。

  既然安排在南部,相隔整個錦嵐山禁地,那肯定是不認識的人,也不合適見面。

  “下一次出門的時候,若是有需要,我陪著你去吧,如今我也大概恢復到九階的實力了,勉強能用了。”

  “恩,若是有需要的話,我不會客氣的。”

  余子清嘴上客氣,實際上壓根就沒打算讓游震跟著。

  他兒子用起來更順手,更懂事。

  讓游震在這守著多好。

  九階體修來鎮守錦嵐山的目標,勉強算是達成了。

  自從上次在深淵里發現,有人想要利用錦嵐山搞事情的時候,余子清就再也沒打算帶游震出門。

  若無必要,他都不會拉著老羊一起出門。

  家里必須要有人守著。

  如今,北有游震,中間有里長和老羊,南部有邗棟,余子清才感覺有了點安全感。

  若是有人來找麻煩,那邗棟總不可能抱著手臂在那看戲。

  他老婆可是要靠著錦嵐山的地利恢復的。

  所以,是時候浪起來,不,應該說是去完成自己的修行了。

  印家那邊近期是不會去了,老震皇收集計劃,也得繼續等等。

  陰神到現在挺著大肚子,到現在還沒消化完呢,下一頓得等等。

  宋承越去追查的事情,一時半會估計也不會有結果。

  現在要做的事情。

  一,再去找點東西,丟進地洞里,給那位巨佬解解悶。

  上次丟進去的那個家伙,被玩死了。

  巨佬還學了一口的乾南口音的官話,估計學的還挺認真的。

  最合適的,自然是那個黑袍人,將其丟進去。

  但難度太高,還是算了。

  給找點書,找點美食美酒丟下去,解悶打發時間總是足夠了。

  余子清可是知道,有句話叫做由奢入儉難。

  有解悶的方式了,習慣了之后,忽然沒有了,那會非常難受的。

  跟巨佬的關系,必須要上點心,重視點。

  二,是去深淵里轉轉,找找深淵里的血色火焰山。

  看看能不能利用那里還未熄滅的血色火焰修行新的神通,讓神通加強點。

  餓鬼道的神通,每一個似乎都挺強,卻也都挺尷尬,都是大后期的神通。

  現在用倒是能用,就是沒法當做必殺技,一擊定乾坤。

  能盡快加強了最好,不行了余子清也不勉強。

  三,去大離轉轉。

  余子清還沒忘了以前的事。

  擄走他送到大震,送到白陽圣母手里。

  潛入到他在布施鎮的小院里窺視。

  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記下了,肯定忘不了。

  順便去看看蘇離在大離混的怎么樣了,自己可是給他找了個后臺,實力弱是弱了點,但估計應該是站穩腳跟了吧。

  綜合算算,還是先去大離吧,很久都沒去過了。

  想要淘書,去大離也更合適點,大震的文化氛圍,著實不怎么好。

  正好林福之前說,顧天心邀請惻惻去做客好幾次了,都一直沒去過,正好一起去坐坐。

  做出了決定,余子清叫來了惻惻。

  “走,我們去一趟大離,家里這邊應該沒什么問題了吧?”

  “沒有什么問題,都安頓好了,而且,最近積攢了不少魔念,少爺想要的看看么?”

  “不少魔念?”余子清一怔,稍稍一琢磨:“布施鎮那邊?”

  “恩,那些餓鬼現在越來越聰明了,什么魔念都留著,從我這換甘霖。

  因為,他們似乎都發現,吞噬魔念,似乎不如甘霖好點。

  吞噬魔念雖然增強實力快一點,可是想要化出自己獨特的地方,還是得靠甘霖。

  除了能吃飽之外,還有很多好處,都是暫時沒有完全被挖掘出來的。

  在會所里看家的那個看家餓鬼,現在隱藏偽裝的能力似乎越來越強了,他若是不主動露面,我也很難察覺到他。

  還有深淵里的那個奸商餓鬼,他的耳朵變大了不少,他說他能在裂縫的風里,聽說很多事情。”

  “還有這種事么?”余子清若有所思。

  甘霖的確比他想的要重要的多。

  “最近來布施鎮祛除魔念的人,是不是變少了?”

  “恩,越來越少,因為外面的甘霖,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如今用到的全部都是稀釋過的甘霖,再也沒見過甘霖原液。

  再加上布施的儀法,那力量就更少了,所以,那里的餓鬼都不太想要,魔念也都留著在我這換甘霖。”

  “我先看看。”

  惻惻展開絕望深淵,將余子清囊括進去。

  打眼一看,余子清就有些懵。

  絕望深淵里,專門分割出來一塊地方,分割成一塊一塊的,每一塊不過三尺見方的地方里,都有鎖鏈鎖著一團魔念。

  為了防止搞錯,惻惻還專門準備了花名冊,標記好每一團魔念屬于誰。

  大概一掃,全部都是有背景或者有實力的。

  這事若是暴露出去,估計不少人都想吧余子清弄死。

  “恩,這事除了我,誰也別說,那些餓鬼都沒問題吧?”

  “沒問題,現在我已經不出面了,都是那個奸商餓鬼在收,他直接來我這換魔念,就算有人知道我在換魔念,其實也沒有什么,因為我真的挺喜歡吃魔念的,每一個味道都不一樣,有些不重要的魔念,我已經當著那些餓鬼的面吃掉了。”

  惻惻說著,似乎嘴又饞了,隨手在旁邊的一團魔念里抓了一把,跟棉花糖似的,塞進了嘴里。

  余子清覺得自己的確有點多慮了。

  忘了惻惻其實也是餓鬼這件事。

  惻惻從來不缺甘霖,余子清可沒克扣過她和巫雙格的甘霖。

  她想換個口味,其實也挺正常的。

  “有什么重要的情報么?”

  “暫時沒有,很多都是跟我們沒有關系的,不過我也先記錄了下來,萬一以后可能會用上。”說著,惻惻拿出一個厚厚的本子,遞給余子清。

  余子清翻開隨便掃了掃,的確都是各式各樣的破事。

  反正能作為生出魔念引子的事件,都不會是什么好事。

  除了那些比較重要的,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些魔念牽扯到的人員,也十分復雜,什么人都有。

  暫時看,的確沒有什么用。

  “這本書不要拿出去,也不要在外面談論起。”

  “我明白的,這本書從來沒拿出去過。”

  “恩,這些東西,你自己看著處理,你跟我去一趟大離,辦些事,順便回應一下顧天心的邀請,這么久了,還不去不太好,順便,外面的甘霖消耗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再放出去一批了。”

  帶著惻惻離開了錦嵐山,一路向東,前往大離。

  出發之前,便讓惻惻給顧天心傳了信,問問他們在哪,方不方便去拜訪。

  顧家宅院不少,不提前問問,還真不知道要去哪。

  之前還聽說在北部,后來又搬到了帝都,現在就不知道了。

  大離帝都。

  顧天心接到了信,立刻找來林福。

  “福伯,惻惻姐姐要來看我了,我們需要準備點什么嗎?”

  “不用特意準備什么的,跟平日里一樣就行,他們不喜歡張揚的。”

  “好吧……”顧天心嘴上應下了,卻還是自己去準備一些東西。

  林福走出來,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余子清也給他傳信了,請他幫忙搜集一些書。

  從歷史到閑書,各種書籍都行,修行法門隨便來點爛大街的低階法門就行。

  這些書獲取不難,收集比較麻煩而已,問題也不大。

  有問題的是,余子清告訴他,樓槐也來了。

  他當然知道樓槐是誰,可是每一次想到樓槐,他都會感覺怪怪的。

  自己的心魔,化生出魔頭,被他斬出之后,便跟著別人跑了,一門心思的去抱大腿,要多嫌棄他有多嫌棄他。

  而且,他也不想看見樓槐。

  一輩子不見面,他都不會去想。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修士,估計都會擁有這種正常心態。

  走出了門,林福暗暗搖頭,算了,見就見吧,只是心里感覺怪而已。

  余子清走在路上,默默計算著,這一次要放出去多少甘霖才算合適。

  幸好惻惻已經做好了大致的統計,余子清這邊心里也大概有數。

  他以布施的名義送出去的甘霖,最終都是要流落到餓鬼手里的,只是轉了一圈而已。

  算了算之后,余子清決定,第一批先放出去一百滴原液,加上一千滴稀釋過的甘霖。

  但這一次,肯定不能讓大離太子把持貨源。

  上一次兜兜轉轉,貨源幾乎都把持在大離太子手里,讓她明里暗里的,搞到了至少十倍于甘霖的好處。

  甚至于,到了后面,她都沒有送出去,只是握在手里,待價而沽,就能憑空得來一些其他的利益。

  余子清聽說了那些事之后,都傻眼了。

  真有空手套白狼,還能套的很舒服,并且沒有人覺得她在空手套白狼,也沒有反感,那她是真的厲害了。

  雖說是有大離太子這個身份作為基礎,才能玩出來花樣,余子清自忖,給他同樣的條件,他肯定也玩不來那些花樣。

  不夠奸商是硬傷。

  暗影司,一間房間里,昏暗的燭火,微微照亮案臺。

  一位老者看著新送來的,需要注意的資料,眉頭微蹙。

  錦嵐山卿子玉,進入了大離疆域。

  自從當年大震的那座荒蕪洞天的事結束,卿子玉這個名字,便很自然了擺在了各個勢力的案頭。

  對于很多勢力來說,影響不大。

  但對于暗影司之類的機構來說,就格外需要注意了。

  數百萬餓鬼,隨時可能空降,由不得他們不在意。

  那數百萬餓鬼,實力未必強,可能隨便來個九階強者,就能將數百萬餓鬼擊潰。

  可是就因為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能造成的影響,就不是九階強者能控制的了。

  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尤其是那個作為召喚之人,亦或者是召喚道標的卿子玉,自然要格外注意一下。

  不過跟著,看到后面的內容,他便舒展開了眉頭。

  原來是應顧家大小姐的邀請而來,算了,只要不是麻煩事就行。

  顧家千金顧天心,跟當今太子私交不淺,乃是太子少有的閨中密友。

  暗影司的人也不想出現在顧天心附近,省的顧天心沒覺得怎么樣了,太子就會覺得他們在搞事情,看他們不順眼。

  那位太子殿下,別看平日里不溫不火的樣子,可是她卻能不溫不火的把離皇都頂出火氣了,也沒辦法說一句重話。

  表面上表現,跟那位太子殿下的手段,可完全不搭調的。

  真招惹了太子,別看太子不插手暗影司的事,可想要收拾他們誰,那方法可太多了。

  他甚至都覺得,太子根本不會暗中做什么,只需要到離皇那,明打明的說一句,暗影司的人最近有點煩,那離皇就會親自收拾他們暗影司的人。

  畢竟,每一次,都能讓太子找到理,誰也沒轍。

  上一次離皇親自提拔上來一個人,順便敲打了一下暗影司的其他人,這事大家可都還記著呢。

  老者思忖了一下,提筆標注。

  讓暗影司的人離那個卿子玉遠點,別去找不自在。

  尤其是最近的其他情報,錦嵐山出產的甘霖,越來越少,對甘霖的需求量越來越大。

  那個深居淺出的林國公,上一次似乎是傷勢又復發,可是過了一段時間,又露了一次面,似乎又好了點。

  這般反反復復,到現在都沒死,要說沒有甘霖的功勞,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林國公的情況,當時可是請了不少醫師的。

  那些醫師嘴巴雖然都挺嚴實的,可這么久過去了,也不知道是哪個醫師泄露了點信息。

  按照當時給林國公查看過的醫師的說法,林國公是肯定沒救了,就是個早晚的問題。

  批注完成,老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坐在那沉默良久,轉身步入了后方的陰影里消失不見。

  “惻惻,你說,會不會有人來找我們麻煩?”

  “不會的,少爺最近的運勢雖說不是如日中天,不可直視,但也不算差,沒人會來送死的,少爺不要總把人想笨了。”

  “可惜了……”

  余子清嘆了口氣,他倒是想遇到點來送死的。

  他還能順勢抓點人,給巨佬送去解悶。

  剛從布施鎮走出來,向著大離腹地走的時候,還能隱約察覺到有人窺視。

  他的煉神修行,進階五階出竅境之后,感知愈發敏銳。

  他能不時的感覺到窺視,卻找不到人,大概能猜到,是暗影司的人在窺視。

  而現在,連個窺視的人都見不到了。

  暗影司的人都不理他了,這讓余子清有些始料不及。

  他覺得自己近兩年得罪的人似乎挺多的吧?

  而且都是不愛走上臺面,做事不擇手段的貨色。

  再加上最近甘霖需求量極大,缺口極大。

  想要鋌而走險的人,估計也是有的吧?

  畢竟,被魔念困擾的人,那是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的。

  可惜,一路都很平靜,什么麻煩事都沒遇到。

  這種平靜,讓余子清有些不適應。

  惻惻在一旁暗暗偷笑,大概能明白余子清的心態。

  這幾年,只要出門就有事,而且一件比一件麻煩,已經讓余子清習慣了,現在沒事了反而覺得不正常。

  一路安安穩穩的抵達了大離都城附近,林福已經備好了馬車,在道旁等候了。

  上了馬車,更沒有什么麻煩事了,進城的時候,連最基本的盤查都沒有,直接放行。

  “福伯,你在找誰?”余子清看著林福的樣子,眼中帶著笑意。

  “沒誰。”

  “放心吧,樓槐不會出現的。”

  樓槐要跟著余子清出門,這是一回事,見林福是另外一回事。

  這倆頗有點相看兩相厭的感覺,偏偏他們有不是那種真的討厭,更像是嫌棄。

  說真的,自從見到了邗棟和女魃之后,余子清才終于明白,他一直覺得樓槐和林福之間的關系有點微妙,是怎么來的了。

  幸好他倆互相嫌棄,那是真的嫌棄,不然的話,萬一樓槐要是變成女的,按照一般的路數,他倆不結婚很難收尾。

  現在其實還好。

  林福聽著余子清的打趣,頗有些尷尬,他卻還想再問問樓槐到底是什么情況。

  “不用猶豫,想問什么就問吧,樓槐一心向正道,如今走的是正的不能再正的道路,比之很多修士都要強的多,你不用太擔心。”

  “我倒是不擔心他……”

  “哈哈哈……”

  余子清哈哈大笑,他的靴子里,樓槐已經自閉,根本不想聽外面的話,省的生氣。

  一路到了顧家,惻惻被引到了后宅,去見顧天心敘舊,余子清這邊就被引到了會客廳。

  顧家家主專門空出來今天的時間,就是為了當面見一下,保持足夠的禮節。

  這邊見了之后,顧家主便自行離去,第一次見面,見一面就行,剩下的事由林福處理比較好,畢竟,余子清名義上只是錦嵐山的晚輩。

  然而,顧家主不想太過熱情,顯得不矜持。

  卻有別的人,根本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的。

  余子清剛進入顧家,一碗茶還沒喝到第二泡的時候,門外就有人來傳訊,宮天霖派人送來請柬。

  余子清看著請柬,頗有些無語。

  上面說,林國公于十數日前,情況有些惡化,如今正巧聽說余子清來了,就請余子清過府一敘。

  隨請柬一起送來的,還有幾車見面禮。

  僅僅禮單就有好幾頁。

  全部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十數日之前,可不就是他開始進入大離的前幾天么。

  別的人不知道林國公什么情況,余子清還能不知道?

  宮天霖這家伙,就是想找個借口,光明正大的請他去林國公府。

  一旁的林福暗暗苦笑,他倒是想替顧家主牽線。

  可是顧家主卻說,甘霖這東西,顧家沾手,是禍非福。

  若是交易一點點自用,自然是沒有問題。

  但絕對不能是第一個交易的。

  所以今天禮節到位了,親自來見余子清,給足臉面,卻也不會太過熱情。

  現在看到宮家的人來了,林福便忽然明白了,是他跟余子清太熟了,所以才把事情想的簡單了。

  余子清拿著請柬,看了一眼林福。

  林福立刻笑道。

  “卿少爺,既然宮大人相邀,你便去吧,惻惻姑娘,便留在這好了,我家小姐,念她很久了。”

  “恩,好,那我便不去叨擾顧小姐了。”

  余子清這邊走出顧家,門口已經停了一輛四匹赤焰龍馬拉著的玉輦。

  走進玉輦,其內空間很大,如同一個房間。

  宮天霖坐在里面,煮好了茶等著。

  看到余子清,他立刻站起身,揖手一禮。

  “宮家宮天霖,見過閣下。”

  這是表明身份和態度,他不是以吏部尚書的身份而來,只是一個普通宮家人的身份。

  “錦嵐山卿子玉,見過閣下。”

  余子清放下心,要是宮天霖上來就以身份說話,他轉身就走。

  相對而坐,先飲了三杯茶,余子清才放下茶杯,忽然道。

  “恕我冒昧問一句,老國公的身體,應不應該恢復了?”

  宮天霖眼神微微一凝,心里明白,他爹早就恢復的事,瞞得過別人,肯定是瞞不過錦嵐山的人。

  要不然,余子清也不會問應不應該。

  該恢復了,那就是可以出來見人了。

  不該恢復,那就是還得繼續躲在府里,偶爾出來轉一圈,裝作恢復了,卻又會突發什么事,讓其再次回到府里。

  同樣,應該恢復了,那余子清現在就會跟著去林國公府。

  “差不多了,應該恢復了。”

  “噢,那恭喜了。”余子清拱了拱手。

  林國公在這搞出幺蛾子,在這釣魚,釣了好幾年,現在差不多釣到大魚了,該收網了。

  那就應該恢復了。

  不然的話,說破天了,老國公都還在床上躺著,就剩一口氣吊著。

  所以,今天請他去,一方面是為了給林國公一個應該痊愈了,可以露面的理由。

  另一方面,也是給余子清打個,給點牌面,順勢告訴其他人,新的甘霖到貨了。

  兩人心照不宣。

  余子清肯來大離帝都,那就一定是有甘霖了,肯出手了。

  而肯接受宮天霖的邀請去林國公府,救治傷情忽然“惡化”的林國公,那就是愿意給宮天霖一些甘霖。

  宮天霖見面就送一堆見面禮,其中還藏著一卷虛空大遁卷軸。

  就是在表示誠意,在出價。

  余子清走上了玉輦,就是覺得這價格還行。

  當然,那見面禮就只是見面禮,不算交易的部分。

  余子清挺滿意的這個價格,也挺滿意見面禮。

  至于林國公和宮天霖,拿到甘霖之后,能利用甘霖,獲得其他的好處,那就是人家的本事。

  反正都是奸商,跟誰合作愉快點,就跟誰合作唄。

  目前為止,跟林國公合作的還算挺愉快的。

  余子清跟宮天霖就聊了幾句話,聊的不多,大家卻都挺滿意。

  玉輦一路到了林國公府,他們甚至還給開了正門,面子是給足了,誠意也給足了。

  要知道平日里,除了極少的正式登門的貴客,就只有林國公盛裝出席大朝會的時候,才會開正門。

  娶妻嫁女的時候,都未必會開一次正門。

  宮天霖以普通宮家人的身份,親自引路,將余子清引到一處書房里。

  剛進門,就見里面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未語先笑,中氣十足。

  “哈哈哈,這位便是錦嵐山的年輕俊杰卿子玉卿少爺吧。”

  “國公大人抬舉了,我乃晚輩,國公大人叫我名字即可。”余子清行了一禮,非常客氣。

  “什么晚輩前輩的,我就叫你卿兄弟吧。”林國公行走之間,龍行虎步,看起來比宮天霖還要健康,他伸手虛引:“坐吧,不用客氣,也不用管那么多規矩,我是不太喜歡那亂七八糟的規矩。”

  宮天霖在一旁,眼皮微微一跳,卻依然保持著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他爹這是又開始了。

  你跟人家稱兄道弟,考慮過我的感受么?

  咋地,我得叫一句叔么?

  宮天霖暗暗叫苦,他太清楚他爹了,他要是也跟著稱兄道弟,他爹后面肯定會找茬,說你還想叫我一聲哥不成?

  所以,幸好他早有準備,今天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宮家人。

  “國公大人……”

  “叫老哥,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太見外了。”

  “……”余子清砸吧了下嘴,林國公這做派,讓他頗有些不適應。

  “好吧,老哥這是準備出門活動活動身子骨了么?”

  “恢復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哦,好,那老哥需要多少?”

  “你能給多少?”

  “原液一百滴,甘霖一千滴。”

  林國公眼睛一瞪,嚇了一跳,這么多么。

  不過想到,現在有需要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大部分人都已經用掉了。

  這點數量,也只是相比以前多而已,其實真不夠看的,當天就能消化完,七天之內,就會用掉過半。

  “我能全部吃下去,你想要什么?”

  “就按照原來的價吧,同等價值的東西,我要挑一挑,要是有破瓦的話,可以直接用破瓦抵。”余子清思來想去,還是沒有漲價。

  就維持著原來的價位就行。

  再高的話,容易讓人鋌而走險,不能把走火入魔的人逼急了。

  就得卡著他們肉疼,卻還能拿得出來的這個度。

  有錢有勢的,可以多用點,甚至直接用原液。

  沒錢的,可以少用點,用稀釋過的甘霖。

  而林國公拿到手之后,肯定也不會抬價。

  他們這些人要用這些東西,獲取的是其他資源,又不是為了倒賣賺錢,那太低級了。

  “沒有問題。”林國公也暗暗松了口氣,愈發覺得錦嵐山的人可太實誠了,他可不信錦嵐山的人不知道,甘霖現在缺成什么樣了。

  他現在還能活著,能釣魚頗有成效,全靠人家。

  所以,交易是交易,報答是報答,他可是費了不小的力氣,才追查到一件事。

  “除了交易,還有一件事,相信老弟你肯定非常感興趣。”

  “什么?”

  “我這偶然得到一個消息,有關老弟幾年前被人擄走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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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晚了點啊,主要是今天碼到六點,已經快一萬一了,就繼續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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