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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你想讓我動手嗎?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詭道之主

  余子清笑了笑,今天恐怕有不少強者都被嚇到了。

  說真的,余子清也被嚇到了。

  他利用反奪舍和防奪舍的法門,將陰神潛藏在白陽圣母的陰神里,白陽圣母根本沒法進行完全的奪舍。

  因為這種強行卡奪舍進度的法門,是瑯琊院數十年前才開發出來的。

  余子清將其納入到餓鬼之道的修行之中,就是最后的保險。

  卡著進度不走,余子清的反奪舍進度,卻已經開始了,到了追溯過往開始之后,白陽圣母也已經停不下來了,到了追溯的后期,余子清估計,白陽圣母其實已經感應不到了。

  他挖出來了白陽圣母的所有記憶,追溯到了他的初始來歷。

  以此信息,能完成判定的力量,余子清估摸著,至少是十階以后,才能接觸到的玄妙。

  而這一次,也是余子清唯一一次,沒有獲得能感受到的實質力量,而是獲得了妙不可言的玄奧。

  這種典型的大神通,地圖炮,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更別說其他人了。

  一定程度上,這種看似悄無聲息的手段,比那個沒有意識的餓鬼之王的威懾力還要大。

  這也是余子清想要的結果。

  他是個弱雞沒錯,他的村子,其實現在也很弱,也沒錯。

  錦嵐山能被設置為禁地,就是因為那里睡著一個能掀翻整個世界桌子的家伙。

  那個大震強者抓了惻惻和巫雙格,卻也沒為難這倆餓鬼,只是研究一下巫雙格的伴生法寶。

  也是因為忌憚,他覺得沒必要跟餓鬼族結死仇。

  但是仗著實力,卻還是抓了惻惻和巫雙格。

  為什么又送了一堆東西,把這倆送出來,也是因為忌憚。

  他必定是已經知道,有人用大神通,抹去了白陽邪祀的經文,直接刨了這些邪道的根。

  越強的人,就越會忌憚。

  大家又沒有結死仇,沒必要平白無故的把人得罪狠了。

  余子清很滿意現在的結果。

  他的能力,是必須知道對手的信息越多,完成判定時激發的力量才會越強。

  這是一個典型的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能力。

  遇到那種忽然的截殺,哪怕敵人只有六階,都不算大修士,他的能力也幾乎沒有發揮的余地,很難當場收集完信息,完成判定。

  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未必能當場知道。

  不是每個人開打之前,都會給你先自報家門的。

  多得是,殺人哪來那么多廢話,先殺了再說的家伙。

  但是對手越強,越有名氣,越是成名的強者,他反而能慢慢的收集對手的信息,慢慢積攢,總有一天會積攢到足夠完成判定。

  因為這種成名的強者,一般可不會親自下場,一路追殺,不殺了他這個弱雞誓不罷休。

  如今,先震懾一下,只要那種真正的強者,不瘋了一樣的親自下場來殺他。

  那遇到更弱的,他的自保能力,活命能力,只會隨著時間,越來越強。

  余子清可從來沒指望過,能震懾所有人。

  真結死仇的時候,誰特么還管你是誰,背后有誰,殺了你有什么后果之類的。

  尤其是那些五六七階的修士,多得是,我都無法晉升,壽數無多了,我哪管我死后會怎么樣。

  只有已經占據高位,掌握權勢的人,才會懼怕那種翻天覆地的變化,害怕可能要付出的龐大代價。

  對此余子清一直有清醒的認知,包括現在,他也從來沒覺得沒人敢動他。

  該疊甲還得繼續疊甲,該怎么樣還得怎么樣。

  然后,現在忘記之前自己牛逼過一小會兒的事,繼續認清自己還是個弱雞,想想怎么從大震的北部,橫穿大震,安全的回去。

  再看看那個閃爍著雷光的令牌,余子清忽然笑了。

  這位大佬,想的可真周到,通行令都給了。

  他被人抓走的事,知道的人恐怕不少啊。

  畢竟都一個多月了,卻還是沒人找到這里,巫雙格和惻惻都被人帶走了。

  那些人就這么看著,等著,余子清是一點也不意外。

  易地而處,余子清若是他們,就算是知道了這件事,也會裝作不知道,然后躲在暗中,時刻注意著錦嵐山的動向,看看他們會有什么反應。

  畢竟,這事又跟我沒關系,有人膽大妄為,抓走了錦嵐山的大少爺,那也應該是錦嵐山自己去營救。

  只要事情沒有超出掌控,那就任由其發展。

  同樣的事,那些手握權勢的大佬們,又不是沒干過。

  白陽圣母數十年前那一世,到了七階,才被老羊坑殺。

  再往前,更是有一世,到了九階,將要徹底失去掌控了之時,才有一堆九階強者,將其圍殺。

  所以如今,他們就算是知道白陽邪祀抓走了余子清,先觀察觀察,試探試探,才是他們的正常程序。

  因為他們其實都知道,餓鬼之王可能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看看事情發展,再做決定,應該還在掌控之中。

  只是他們沒想到,最后還是突然失去了對局勢的掌控,突然間就被嚇到了。

  “少爺,我們要繼續去那邊么?”

  惻惻指了指更北的地方。

  余子清知道,指的是北邊的邪道。

  余子清搖了搖頭。

  “算了,那里其實沒什么邪道,那些邪道上一次基本都死完了。

  那里只有一些普通的信徒,都是一些被洗腦的普通人。

  如今,連洗腦的經文都沒了,找他們麻煩,沒必要。”

  他待在那里的時候,親眼見到過那些牧民。

  都是很淳樸的牧民,甚至他們都沒有覺得他們在做不好的事情,虔誠的認為他們是在化解災禍。

  因為這里已經越來越冷了。

  往年的時候,這里大部分地方雖然都是常年冰雪不化,卻也有短暫的兩三個月,氣溫會沒有那么冷。

  那是這里的春天。

  那個時候,會有一少部分地方,少數山谷,或者河流,冰雪會融化掉一部分,露出土地。

  有一些特殊的植物,會在這個時期,爆發出全部的力量,生長,成熟,孕育出種子。

  那些種子也會落地地下,再被冰雪覆蓋,等待著下一年的春天。

  那是這里人短暫的豐收季節,能采摘到一些特殊的靈藥,去換取一些其他的資源。

  糧食、藥物、鹽巴、鐵器等等。

  但是現在,一年到頭都是那么冷,往年冰雪會融化的暖和山谷,卻一如既往的被冰雪覆蓋。

  對于這里生活的人來說,這便是巨大的災禍。

  能被狩獵的獵物越來越少了,艱難生存的植被也越來越少,放牧馴鹿也變得越來越難,今年產下的小馴鹿,已經死掉了大半。

  再這么下去,他們就必須向南遷徙,不然他們扛不下去了。

  而劉鑫便是利用這些牧民的恐慌,告訴他們,白陽圣母會帶著他們戰勝天災。

  無論如何,余子清都沒辦法對那些只是想求活的牧民下手。

  思來想去之后,余子清向北走了一段距離,快到那片牧民駐扎的村落時,他挖出一塊石頭做碑。

  用手指在石碑上刻下一行字。

  向南遷徙則生。

  將石碑佇立在地上之后,余子清帶著惻惻和巫雙格,轉身離開。

  他能做的,就這么多了。

  以他們能相信的方式,告訴那些還在這里苦等災難過去的人,不用等了,災難不會那么快過去的,向南遷徙,才可能有活路。

  這鬼地方,比如今的荒原還要冷的多,真不知道那些牧民,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轉身離去,再次路過那座孤峰,依稀還能聽到劉鑫的慘叫聲。

  挺好,很有精神,還能慘叫的出來。

  余子清沒有再去看他一眼,繼續向南前進。

  帶著巫雙格和惻惻,就沒必要再浪費虛空大遁卷軸了。

  一路前行,上千里地,都是荒蕪一片,大雪覆蓋了整個世界,寒風還是那么冷。

  一路上,依稀還能看到一些牧民曾經活動的痕跡,還有一些背風的地方,還能看到破舊的氈房,里面存放的柴火。

  但看看那些痕跡,一年之內,似乎已經沒有人來過了。

  繼續向南走了兩千里,才偶爾能看到一些,已經沒有人的木屋,證明這里曾經有人長期駐扎,但如今,同樣是很久沒人活動了。

  余子清依稀能辨別出,這里曾經有很多牧民活動,他們會在暖和的時候,追逐著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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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這里放牧。

  然而今年,這里就沒暖和過,積雪也從來沒化過。

  路過一個又一個村落,看到一座座已經廢棄的石城。

  越來越多有人活動的痕跡,卻再也看不到一個人。

  余子清便明白,氣候變冷,比他想的要嚴重的多。

  不止是荒原變冷了。

  那些冷空氣已經跨越了阻斷大震東西的橫斷山脈,侵入到了大震的東部。

  這里的人,已經被迫向南遷徙了。

  余子清有點明白,為什么劉鑫只是暗中推波助瀾,就能讓北部的襄王部,和南部的震皇打起來了,而且越打越兇,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如今大震局勢的主要原因,根本不是襄王野心造反。

  而是北部的人,在這種天氣之下,已經活不下去了。

  整個大震的人,幾乎全部都生活在橫斷山脈以東。

  如今整個北部的人,齊刷刷的向南遷徙,想要尋找活路。

  但是南部,所有水草豐盈的牧區,所有適合耕種的良田,甚至所有方便灌溉的水脈。

  統統都是已經有人占據了。

  這不是一個部落,一個村子之類的遷徙,而是半個國度的人,一起向南遷徙。

  南部的人,怎么可能讓出那些自己賴以生存的牧區、良田、河流。

  但是北部遷徙來的人,沒有這些,他們也活不下去了。

  最終的結果,只能是起沖突,開打。

  下面的人,在這種大背景下,只會越打越兇。

  襄王就算不愿意造反,也沒有用了。

  他會被裹挾著,進入到這種沖突之中。

  最終,他不想坐以待斃,就只能揭竿而起。

  造反。

  余子清看到那些無人的石城,無人的村落,無人的破氈房,就徹底明白了。

  這事,不用人推波助瀾,最終也一定會變成如今的局面。

  襄王也好,震皇也好。

  他們都左右不了。

  這是那千千萬萬的底層人,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而戰。

  這事無解。

  什么時候,人口消耗到,南部沒那么冷的地方,那些牧區、良田、河流,足夠容納下剩下的人時。

  那內戰自然會結束了。

  看著空蕩蕩的荒野,余子清忽然生出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這種大勢,他都能看明白,大震的人更不可能看不明白了。

  然而,就算是看透了,也根本不是誰能阻攔的。

  他忽然有點理解,為什么大震放任白陽邪祀搞事了。

  繼續向南走,一路前行了總共六七千里的時候,氣溫沒有那么冷了,也終于能看到點露出地面的土地時,才偶爾能見到有人在近期活動的痕跡。

  篝火的灰燼,尚未腐爛的牲畜骨頭,被羊群啃食過,尚未長出來的綠草……

  到了這里,再次前行不遠,余子清忽然停下腳步,閉上眼睛,細細感應。

  片刻之后,他睜開眼睛,看向前方。

  “好大的殺氣,好大的煞氣啊。”

  “前面有人在戰斗,距離我們至少還有上百里,但是在這里,我都能感應到那沖天的殺氣和煞氣了。”

  “少爺,我們要繞開嗎?”

  惻惻問了一句。

  她知道,余子清肯停下感應,肯說這么一句,多少都有點要過去的想法。

  “不用繞開,我感覺那氣息里,有點熟悉的感覺,再近一點看看。”

  前行數十里,余子清終于確定,肯定是福伯。

  他對福伯的氣息太熟悉了,哪怕此刻有魔氣、殺氣、煞氣蒸騰,福伯的氣息也依然能辨別出來。

  福伯怎么會跑到如此深入大震的地方?

  念頭一閃,余子清看向惻惻。

  “你告訴福伯,你們來追蹤我了么?”

  “告訴了。”

  “好,我們過去吧,他是來幫你們的,也是來找我的,但是他也一樣,被人攔著了。”

  余子清笑了笑,卻沒有笑意,他有點不高興了。

  那些大人物沒有義務來救他,他非常理解,易地而處,他也會這么做。

  但是,有人攔住了惻惻和巫雙格,這事可以算偶發事件。

  現在又有人攔住了福伯。

  兩件事結合在一起,就不可能全是意外了。

  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變成了看戲的下場,還尼瑪拉偏架。

  別讓自己知道,是誰在背后操控這一切的,不然咱們一報還一報,他下一次有什么事的時候,自己也去拉偏架。

  福伯來救自己,余子清不可能袖手旁觀。

  他飛速的靠近戰場,等到距離戰場還有十里的時候,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

  天空中一個全身都被魔氣籠罩的人,手握一把殺氣、煞氣沖天的苗刀,刀身之上的殺氣和煞氣,化作一條上千丈長的惡龍,盤旋在他的周身。

  而周圍分散著站著八個人,手持陣旗,組成大陣,化出一條條金光鎖鏈,組成一張天羅地網,將福伯困在里面。

  福伯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七階頂峰,那苗刀每一次斬擊,都能化作凝聚的刀罡,斬碎一部分鎖鏈。

  可是那些大陣所化的鎖鏈,生生不息,砍碎了一層,立刻就能再疊加一層。

  余子清估計,他們已經在這里很久了。

  這里的大陣,已經布置的非常完善,八個掌控陣旗的人,也并沒有多吃力。

  不斷的有大量的靈玉補充到陣法里,維持著陣法運轉。

  余子清邁步行來,天空中立刻又有一人落下來,攔在余子清面前。

  惻惻拿出那塊閃爍著雷光的令牌,隨手拋給對方。

  對方面色一變,立刻恭敬的伸出雙手,接住了令牌,拿到手細細感應了一下之后,便微微躬著身,雙手遞了回來。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我要帶走他。”余子清看著已經入魔的福伯,平靜的道。

  “大人,這……”

  對方話沒說完,余子清轉身就走。

  那人面色大變,連忙道。

  “大人,誤會,誤會啊,非我等不愿意,而是此人已經入魔,我等只能將其困在此地,只要他出了陣法,便再也無法控制。”

  “你們不用管。”

  說著,余子清邁步走向陣中。

  他的陰神力量一動,包裹全身,他便如拾階而上,一步一步的登上天空,一步一步的走向被天羅地網控制的福伯。

  “你是自己老實點,還是讓我出手?

  讓我出手,你可就沒得選擇了。”

  已經入魔,被魔念控制的福伯,抬頭看向余子清。

  他看到余子清的面貌,慢慢的變成了一個餓鬼,也看到黑火開始燃燒。

  就仿若一個周身都是黑油所化,燃燒著黑色火焰,雙目里燃燒著血焰的人形東西,正向著他一步一步的踏空而來。

  那魔念驟然想起了曾經,想起了他被撕扯出體外的一部分,想到了那填滿他視線范圍的無數餓鬼。

  而如今,他看到了余子清,看到那顯化出來的樣子,便仿若遇到了天敵。

  還是在那些天敵內部,都絕對是狠角色的存在。

  聽到余子清的話,魔念斟酌了一下,老實的退了回去。

  退回去的時候,還順便勸了一下那柄他看起來極為順眼的苗刀小老弟。

  “殺人以后有的是機會,現在差不多得了,再發瘋下去,咱們以后都沒機會殺人了。”

  魔念主動退回,把肉身讓給了福伯。

  苗刀一看,哦豁,這狠角色大哥,竟然退的這么果斷,那不怎么靈光的靈性,也有點明白什么叫現在不收手,以后都沒機會了。

  于是乎,苗刀上噴涌而出的殺氣和煞氣,也重新收了回去,化作一把明亮的苗刀。

  福伯身上的魔氣,慢慢的收斂,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余子清之后,立刻松了口氣。

  “跟我走吧。”

  余子清轉身就走。

  福伯看了看周圍,念頭疾轉,默不作聲。

  那些布陣的人見到這一幕,都有點傻眼了。

  一句話,讓一個入魔的人恢復正常了?

  他們看到余子清轉身走了,不由的心頭一緊,趕緊撤下了大陣,任由福伯跟著余子清離去。

  一個敢阻攔,甚至敢問一聲的人都沒有。

  ps:五千多字的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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