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羽父女,以及斧牙龍的目送之中,越野車再次啟動。
從牙牙進化成為斧牙龍,斧牙龍的體重翻了一倍多,身高也長到了一米出頭。
但這個高度,還是稍微矮了點,圓陸鯊站在越野車的后座,踮起腳尖,也不能將斧牙龍完整地收入眼底。
畢竟現在的圓陸鯊,只有當初的牙牙那么高。
不過這也足夠了。
“卡嗷卡嗷!”
圓陸鯊不斷朝著斧牙龍揮舞著自己的小短手,做著離別前的道別。
伴隨著視野之中的斧牙龍越來越小,圓陸鯊的心情,也逐漸變得有些低落了起來。
離別總是帶著點傷感。
這句話可能聽上去有些矯情,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陳墨這一趟只是出門科普旅行,但又不是以后都不回來了。
但無論是對于出生沒多久的圓陸鯊,還是從小到大一直待在牙牙部落,直到最近才在外界開始活動的斧牙龍而言,這種離別,雙方都是第一次經歷。
因此,注意到墨羽的斧牙龍情緒非常低落的陳墨,這才讓圓陸鯊去主動和斧牙龍道個別,順便再道個謝。
畢竟。
為了小鯊魚這個朋友的安全,斧牙龍還費盡千辛萬苦為小鯊魚拿到了龍之牙。
視野之中,已經再也看不到斧牙龍的身影,圓陸鯊將小短手緩緩放下,遙望著那個方向,直到很久才帶著一臉的失落重新坐了下來。
一直拿著攝像機負責拍攝的耿鬼,將這一幕完整的記錄了下來,直播間許多觀眾在此刻也是感慨萬千。
越是了解精靈,便越是能夠感覺到它們的純粹,這也是我會慢慢喜歡上精靈的原因,感謝墨老師,讓我能夠這么快認識它們。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小鯊魚,直接被這一波離別的氛圍給干沉默了,墨老師,你不打算安慰一下小鯊魚嗎?
安慰什么,圓陸鯊現在的心智,差不多就是個四五歲的小孩子,小孩子嘛,就算不用去管它的,過不了多久,就會恢復正常的,放心好了。
話是這么說,但看著小鯊魚難過,我整個人都不好了,作為一名皮卡丘杯的忠實觀眾,我最喜歡的精靈就是小鯊魚了。
是的,我也非常喜歡小鯊魚,皮卡丘杯的時候,別的精靈身后都有自家的訓練家陪著,但小鯊魚從頭到尾,都是在孤軍奮戰,當然,我這句話沒有內涵耿鬼老師的意思,只是非常心疼小鯊魚,看著小鯊魚一次次利用流沙地獄,艱難戰勝對手后,卻孤零零站在對戰場上的身影時,說實話,當時我都有些埋怨墨老師了。
雖然知道墨老師平時很忙,能理解皮卡丘杯的時候顧不上小鯊魚那邊,但是現在,混蛋墨老師,快去安慰小鯊魚啊!
不用彈幕提醒。
對圓陸鯊性格非常了解的陳墨,其實早就已經想到了對策。
在告訴圓陸鯊,接下來旅行的這段時間里,只要它想,自己就會盡力去聯系墨羽,讓圓陸鯊和斧牙龍進行視頻交流之后,圓陸鯊的情緒很快便恢復了一些。
這就是生活在現代的好處,縱使天各一天,也不用太過于悲傷,只要想聯系,用各種方式都能夠實現。
不過。
在情緒上經歷了這樣的起起伏伏后,圓陸鯊也沒有多少的精力陪著皮卡丘鬧來鬧去了,再加上昨天晚上因為太過激動,小鯊魚基本也沒怎么睡好。
望著車窗外的風景,聽著引擎的轟鳴聲,沒過多久,小鯊魚便緩緩睡了過去。
“皮卡皮卡。”
“好,我知道了。”
在皮卡丘的輕聲提醒下,知道小鯊魚睡過去的陳墨,再次關上了窗戶,隨后又讓耿鬼取出一面小號的被子,交給了皮卡丘,讓它幫忙蓋在了小鯊魚的身上。
畢竟圓陸鯊這個種族,非常怕冷。
再加上車里還有一只耿鬼在,哪怕現在是夏天,溫度也一直偏低,所以在小鯊魚睡去的情況,必要的一些措施還是要有的,畢竟精靈也會生病。
車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玩伴,又需要保持安靜,坐在車上的皮卡丘,在看了一會兒風景之后,也挨著圓陸鯊,逐漸睡了過去。
通過后視鏡看到這一幕的陳墨,望著遠方蔚藍色的天空,看著不斷變幻的白云,感受著車內寧靜祥和的氛圍,嘴角輕輕勾起了一抹微笑。
不過。
令陳墨沒有想到的是。
兩個小家伙比陳墨想象中睡的還要死,尤其是圓陸鯊,在中午停下車的時間里,陳墨過去喊它,睡的很香的小鯊魚也只是嗚嗚兩聲,便翻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好家伙。
陳墨現在都有些懷疑了,昨晚上他讓小鯊魚回去休息之后,這個小家伙到底有沒有睡覺了。
“算了。”
搖了搖頭的陳墨,將比比鳥,阿勃梭魯,還有鯉魚王放了出來,一人和五只精靈,簡單解決了一下午餐后,又自由活動了一段時間,等到下午兩點左右,才繼續出發。
一路奔波。
直到夜色逐漸降臨。
圓陸鯊做了一個美夢。
它夢見了,在這場期待已久的旅行之中,它認識了很多很多的朋友,并且通過緊張刺激的冒險,獲得很多很多的寶物,隨后,它和陳墨,阿勃梭魯,皮卡丘這些家人們一同平平安安地返回了安平市。
故事的末尾,自己則將自己冒險所得來的寶物,全部送給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斧牙龍。
對方表現的非常開心,圓陸鯊也非常開心。
緩緩醒來的圓陸鯊還在回味著剛剛做的美夢,但一起身,便突然看見,敞開的車門口,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卡…嗷?”
圓陸鯊看著陳墨,皮卡丘,還有扛著攝像機,但表情同樣很沉重的耿鬼,心里頓時一緊。
就像夢中經歷的各種冒險一樣,早就已經知道陳墨前幾次旅行大致經歷的圓陸鯊很清楚,雖然旅行大多數時候都是安全的,但也是會有概率撞見一些野外出沒的兇惡小精靈,也就是遭遇危險。
來了么!?
圓陸鯊有些慌張。
因為參加了皮卡丘杯,它確實經歷過很多場戰斗,但那些都是比賽,雙方為了勝利而全力一搏的同時,也會銘記著點到為止,不會傷及對方的性命。
但野外遇見的兇惡精靈就不一樣了,無論是斧牙龍,還是陳墨,或者阿勃梭魯皮卡丘它們,都強調了很多遍,圓陸鯊哪怕是再天真,也明白其中兇險。
“卡嗷?”(敵人在哪里?)
早就做好覺悟的圓陸鯊,頓時進入到了認真狀態。
它要戰斗。
它要和同伴們站在一起,無論發生什么樣的情況,都要一直在一起!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著的陳墨突然出聲了。
“冷靜點,圓陸鯊,這里并沒有敵人。”
“卡嗷?”
圓陸鯊微微歪了歪頭,表情不解。
沒有敵人,那你們為什么會露出這樣一副沉重的表情。
“雖然沒有敵人,但圓陸鯊,有一件很不幸很可怕的事情,我們必須要告訴你。”
陳墨表情嚴肅。
圓陸鯊頓時有些慌了,它實在想不明白,還有什么比遭遇敵人更加可怕。
“今天是八月十四日。”
陳墨輕輕吐出了一個時間。
肩頭的皮卡丘趕緊補充道。
“皮卡皮卡。”(很抱歉,我們中途也一直想要嘗試叫醒你,但你睡的太死了,無論我們怎么叫,你都不愿意醒來。)
“跟硅跟硅。”(圓陸鯊,現在已經是一個月之后了,我們的旅行今天就結束了,陳墨說了,明天就要回家了。)
當陳墨說出一個日期的時候,本來對時間觀念就不太明白的圓陸鯊,表情還有些懵逼,直到皮卡丘的補充,才讓圓陸鯊察覺了一絲不對勁,而耿鬼最后的一番話,更是絕殺。
圓陸鯊站在越野車里,但整頭鯊,仿佛已經石化了。
它的腦海里,不斷回響著耿鬼的那句話。
回家了…
明天就要回家了…
可是,自己還什么都沒有做啊!
沒有經常刺激的冒險,也沒有認識新的朋友,連禮物也沒有給斧牙龍準備,自己期待了整整一晚上的旅行,就這樣結束了?
一陣涼爽的風忽然吹過。
圓陸鯊感覺自己的心,自己的身體,都已經破碎,碾成粉末,隨著風逐漸散去。
“哈哈哈哈!”
“皮卡皮卡”
“桀桀桀!”
一聲聲大笑忽然從前方傳來。
圓陸鯊的意識勉強被拉回來一點,但看到接下來這一幕時,圓陸鯊再度愣住了,甚至心里感覺無限的委屈。
雖然睡過頭是自己不好,但是…
越野車前。
陳墨、皮卡丘、耿鬼,一人兩只精靈,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成就一樣,彼此鼓掌慶賀著。
在他們的身后,攝像機將這個場景也完整地記錄了下來,整個直播間里,無數彈幕瘋狂滾動,占滿了屏幕。
絕!太特么絕了!墨老師,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是這樣一個壞到極點的訓練家!心疼小鯊魚一秒。
前面的兄弟,為什么只心疼一秒?
因為剩下的時間,他要忙著狂笑了。
墨老師,我求求你做個人吧,你看小鯊魚,已經要被你們徹底玩壞了,你作為訓練家的職責呢,你的溫柔呢?看錯你了!不過,看小鯊魚懵逼委屈的樣子,確實很好玩啊(#.#)
說實話,聽墨老師說要給昨晚上不聽話,不好好休息的圓陸鯊一點懲罰時,我是有些于心不忍的,畢竟小孩子光顧著興奮了,睡不著覺,你強迫也沒有用,這個恐怕也并非是它的本意,但是…沒辦法,小鯊魚剛剛的樣子,未免也太可愛了叭!
不過,好久沒有看到墨老師笑的這么開心了,小鯊魚的誕生,感覺確實是為這個大家庭增添了不少的歡樂。
醫生:圓陸鯊,你的訓練家只是有點小感冒,不用…小鯊魚:同意捐獻!
孝死了!
終于。
待在一旁的阿勃梭魯忍不住了,它朝著陳墨,以及皮卡丘和耿鬼咆孝了一聲,一人兩精靈這才老實了起來,趕忙向小鯊魚解釋。
但此刻,已經完全心碎的小鯊魚直接撲向了阿勃梭魯。
它不想理這三個家伙,也不想為他們戰斗到最后了。
“唉,看來是玩的有些過火了。”
陳墨摸了摸腦袋,隨后他看向耿鬼。
“耿鬼,你的話對小鯊魚的傷害最大,等下晚上吃燒肉,你要負責給小鯊魚做燒烤,把小鯊魚喂好,讓它原諒我們。”
“跟硅?”
察覺到要素的耿鬼急忙轉過頭,質問著陳墨。
它可沒有忘記。
昨天晚上,在收拾燒烤架的時候,陳墨承諾的可是他來燒烤,自己來負責吃,怎么又現在變成自己要給小鯊魚做燒烤了?
“都說了,你的話對小鯊魚傷害最大的嘛,如果按照原計劃的話,小鯊魚就算生氣,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全不理我們,所以說,這件事你要負起主要責任,當然,同樣作為罪人,我和皮卡丘到時候也會幫你的。”
陳墨面不改色地緩緩說道。
耿鬼聽得一愣一愣的。
它的心里仔細盤算著。
好像確實挺有道理。
按照先前的計劃,惡作劇的內容,是稍微嚇一嚇小鯊魚,告訴它旅行已經過了一半了,總的來說,還算是留了點余地,結果最后到耿鬼發言的時候,它下意識覺得這樣更加刺激一點,便將一半改成了明天就要回家了,然后,直接把小鯊魚‘殺’死了。
自己,好像確實該負起主要責任,不過,總感覺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在陳墨的注視下,耿鬼終是愁眉苦臉地點了點頭。
計劃終究是趕不上變化。
因為白天小鯊魚一直在睡覺,所以陳墨的車速都放的比較緩,因此也沒能在天黑之前趕到計劃好的小鎮進行休息。
不過也不要緊。
對于陳墨而言,反正早就做好了露營的準備,之前旅行的時候就是這樣,所以到什么地方也都可以休息。
只要是和家里的精靈待在一起便行。
正巧,在看到有觀眾發彈幕,說最近有個比較適合露營的地方之后,陳墨便主動聯系了那位觀眾,并且在夜幕徹底降臨前,抵達了目的地。
雖然比不上千挑萬選的露營地,但遠處潺潺流過的溪流,以及抬頭能夠看見漫天星光的大草地,在陳墨看來,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第一次外出旅行,第一次離家這么遠,除去興奮之外,圓陸鯊心中其實還藏著些忐忑不安。
但這種復雜的心情,被剛才陳墨帶著兩只精靈那么一攪和,再加上看到如此美景,圓陸鯊反而漸漸的平靜了起來,能夠單純的,以一種享受的態度,去經歷這段旅行。
很快。
在耿鬼牽頭的燒烤攻勢下,圓陸鯊徹底原諒了陳墨他們,沒過多久,在吃完晚飯之后,便又開心的和皮卡丘、還有耿鬼在草地上追逐了起來,此時此刻,連同它們在地上的影子,也在月光和篝火的照射下,變得活躍了起來。
彈幕有句話說的沒錯。
雖然圓陸鯊總是裝作自己已經成熟,可以給大家幫忙的樣子,但是陳墨覺得,偶爾像個小孩子一樣,盡情地玩樂,對于當前的圓陸鯊才是最重要的。
拋開一切煩惱,盡情享受生活,旅行的目的便在于此。
雖然之前有兄弟已經說過很多次,但作為一名朝九晚五的苦逼社畜,真的好羨慕墨老師的生活啊。
沖著精靈來的,今天辦公室偷偷摸摸看了一天直播了,現在回家也還在看,雖然沒有看到墨老師科普新的精靈,但不得不說,這簡直就是我夢想中的生活。
嘿,再過幾天就要放暑假,我也打算和墨老師一樣,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坐在篝火旁的陳墨,看著手機里面一條條飄過的彈幕,覺得很多觀眾的忍耐恐怕真的快要到達極限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必須要忍耐。
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后,陳墨緩緩說道。
“現在國家正在全力推行各地規劃區的建設,我也不反對,大家在安全的地方進行露營活動,但是,像旅行這種事情,我覺得還是要三思而后行,特別是在沒有精靈陪伴的情況下,不要過多的深入野外。”
“為什么呢?”
“有些觀眾可能已經想起來了,但有些剛接受精靈這個物種的觀眾可能還有些不太清楚,所以這里我需要明確的來解釋一下,順便一提,這些重要信息對策局通過各種方式強調過很多次了,大家一定要多留意來自官方的通知。”
“首先,精靈世界也有人類,這一點大家應該都清楚,但是,精靈世界的人類和我們,在身體素質上有著很大的差距,這里,我就說一點,像一只發育正常皮卡丘,使用正常威力的十萬伏特,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類根本就扛不住,但精靈世界的人類,一般情況下就是輕傷,甚至身體素質比較好,挨了一記十萬伏特后,轉眼就能繼續活蹦亂跳,聽起來很夸張是吧,但事實確實如此。”
“降臨到這個世界的精靈們,滿打滿算,來到這個世界也才一年時間,許許多多生活在野外的精靈,它們對人類的思維,其實還停留在上一個世界,也就是說,它們會將你們的身體素質和精靈世界的人類劃上等號。”
“這是非常危險的,有的野生精靈對你可能完全沒有惡意,但在那種思維的加持下,一個不經意的舉動,便很有可能使你遭受重創。”
“這就是為什么官方一直以來都沒有撤銷讓民眾不要獨自進入野外的這條聲明。”
話音還未落下,直播間便已經議論紛紛,許多不明所以,還打算出門旅行的觀眾聽到這里,頓時后怕不已。
感謝墨老師的提醒,這就去把對策局之前發的告示全部看一遍。
雖然我是知道精靈世界的人類身體素質很強,但一直不知道具體有多強,這硬抗一下十萬伏特還跟個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這特么是超人吧!
確實有點離譜了,這種身體強度,你說精靈世界的人類,用肉身降服精靈我都相信…
我真的很想去旅行啊,也很想和那些野生的精靈近距離貼貼,可墨老師說的這句話,讓我突然感覺好可怕。
其實關于這方面的事情,之前在精靈對戰網之類的平臺,我們已經討論過很多次,對于看了這次皮卡丘杯和墨老師直播后,想要接觸精靈,想要旅行的新人來說,最好的解決方法,是去國家安排好的規劃區,先在規劃區里面收服一只精靈,放心,只要是開放的規劃區,就證明那個地方的精靈已經基本沒有危險性了,等收服了精靈之后,你就可以在精靈的保護下開始旅行。
補充一點,精靈本身的實力越強越好,這樣才能更加保證你的安全。
好麻煩的樣子…
覺得麻煩那就只有放棄了,畢竟現實不是游戲,沒有重開的機會,你要是亂來,最終后悔的只有你自己。
“大家也不用這么悲觀,在精靈降臨到我們這個世界后,人類的身體其實也在進化,這一點,年齡稍微大一點的人感覺應該最明顯,身體狀態比起一年前明顯要好上很多,所以說不定,再過個十年二十年,我們也能進化成為一個個小超人。”
見時機也差不多了,陳墨繼續說道。
“另外,也不是說必須得去規劃區收服精靈,再過一段時間,官方會準備一次很特別的活動,對精靈感興趣的觀眾,可以做好參加的準備。”
“具體是什么,我就不多說了,畢竟現在還是機密,而且驚喜這種東西,現在說出來,到時候就不是驚喜了。”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為止,開了一整天的車,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在陳墨的揮手告別中,整個直播間的觀眾,好似看到高潮斷章的讀者,整個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涌動。
墨老師,我求求你做個人吧!等下你睡的倒是很香,可要想想我們啊,你這句話一說出來,我們特么能睡得著嗎!?
取關!這次必須取關!太過分了,不能再繼續慣著墨老師了!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急急急急!真是急死我了!別,你別動手啊!焯!真關直播了?一點信息都不愿意給?我淦,舉報了!
加一!什么理想的勇者,純純的壞比,兄弟們,這波必須狠狠地舉報墨老師這個家伙,讓他見識一下,什么叫民眾的力量!
塔塔開!!!
即便是在晚上十點,觀眾陳墨直播間的真實人數,依舊有數千萬人。
而被陳墨一番話,直接搞到不上不下的觀眾不在少數。
憤怒至極。
許多人真的直接按照彈幕的提議,不僅把陳墨的直播間舉報了一遍,還把陳墨,乃至精靈之家在各個平臺的官方賬號都舉報了一遍。
與此同時,各個平臺大晚上還在負責監管的審核人員,這一波,直接被海量的舉報給淹沒了,整個人都處于懵逼狀態。
一時間,整個互聯網‘熱鬧’一片。
當然。
對于早就已經關掉直播,準備好好休息,明天繼續趕路的陳墨而言,熱鬧是屬于別人的,與他,還有他的精靈們無關。
清冷的月光落在熄滅篝火旁的大帳篷上。
世界萬籟俱寂,只有蟲鳴聲,從林間徐徐傳來。
黑暗之中。
緊挨著阿勃梭魯的圓陸鯊勐地睜開眼睛。
睡不著。
完全睡不著!
由于白天睡了太長時間,導致現在的圓陸鯊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睡意,只能靜靜地聽著同伴們一個個安然入睡后發出的呼吸聲。
“跟硅…”
很想找誰聊聊的圓陸鯊朝著陳墨身下輕輕喚了兩聲,想要查看一下耿鬼有沒有休息,畢竟是幽靈系的精靈,并不是特別需要睡覺。
然而。
很不幸的是,耿鬼沒有傳來回應,現在今天也是它的休息日。
無奈之下的圓陸鯊,只得重新躺回自己的小窩里,閉上了眼睛,想要強迫自己進入睡眠狀態。
但有的時候,越是想要睡覺,就越是睡不著。
圓陸鯊顯然就處在這種狀態中。
在反復折磨了自己半個小時后,圓陸鯊徹底放棄了。
聽著外面傳來的蟲鳴聲,一個念頭出現在了圓陸鯊的心里。
去外面逛逛吧。
說做就做。
圓陸鯊沒有猶豫,但考慮到自己的同伴今天都很勞累,特別是自家的訓練家,一直要集中精神開車,所以圓陸鯊的動作非常輕微。
緩緩掀開小被子,躡手躡腳,盡量不發出什么動靜,連打開帳篷的拉鏈時,小鯊魚都是輕輕拉一下,停一下,生怕發出太大的聲響。
終于。
在將帳篷打開一個小口后,圓陸鯊緩緩鉆了出來。
四周林間傳來的蟲鳴聲變得更加清晰了,此起彼伏之間,仿佛奏響了一首優美的樂曲。
圓陸鯊看了一眼在一棵大樹上歇息的比比鳥,隨后越過帳篷外事先布設好的一些簡易陷阱,向更外面走了過去。
不遠處。
漫天星光落在流動的溪流之間,泛著點點的熒光。
圓陸鯊站在一處稍高的巨石之上,望著這一幕場景,怔怔出神。
(好美…)
圓陸鯊坐了下來,安靜欣賞著這片美景。
它很喜歡,也很慶幸自己能夠擁有這樣的生活。
在這里。
有對自己非常關心的阿勃梭魯,有總是陪自己一起玩鬧的皮卡丘和耿鬼,有可靠的兄長比比鳥,有總是用一些奇怪語言鼓勵自己的鯉魚王前輩,還有…自己最好最好的訓練家。
剛剛出生時候的圓陸鯊,曾以為自己是最不幸的一只精靈。
但現在。
圓陸鯊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一只精靈。
喜歡他們。
喜歡和他們一起旅行,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就在圓陸鯊為自己現在的生活而感到幸福不已時,余光之中,它忽然看見溪流之中有一道粉色魅影快速漂過。
一瞬之間。
圓陸鯊從回憶之中清醒了過來,帶著一絲警惕的目光凝視著溪流之中的那道粉色身影。
出門第一條,安全最重要。
這是自家訓練家,在告訴自己,不久后將會出門旅行時,首先向自己強調的問題。
就在圓陸鯊猶豫著要不要返回營地里,先叫醒比比鳥的時候,它忽然發現,河流之中的那道粉色身影一起一伏的,好像在水里尋找著什么一樣。
看其圓滾滾的身體,還有那東西,明顯不是本來就生活在水里的精靈。
粉的,圓的,圓陸鯊想起了曾經無數次為自己提供治療的吉利蛋一族。
猶豫了片刻,圓陸鯊選擇稍微走近了一點。
這一次。
感知力本來就非常敏銳的圓陸鯊,從對方渾圓的身體,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帶有很大威脅的能量波動。
錯不了的。
它在皮卡丘杯預選賽里,和布魯進行過一次戰斗,雖然對方當時因為實力不足的原因,一直沒有使出過相應屬性的招式,但眼前這只精靈偶爾發出的一絲能量波動,很明顯屬于妖精屬性。
由于是對龍屬性的自己具有克制作用,圓陸鯊對于妖精屬性非常的敏感,因此絕對不會判斷錯誤。
(妖精屬性的精靈么…)
感受到威脅的圓陸鯊下意識想要往后退了,畢竟站在現在這個位置,即便對方待在水里,它也看清了,很明顯不是吉利蛋一族的成員。
在皮卡丘杯進行的諸多戰斗,給了圓陸鯊很多豐富的經驗,其中對圓陸鯊影響頗深的一點就是,一切都要以小心謹慎為上。
但就在這時。
水里的粉色身影勐地鉆出水面,迎著漫天的月光,帶著滿臉的興奮,用一只小短手,高高舉起了一塊青色的石頭。
“卡嗷!”
見狀,圓陸鯊沒有絲毫的猶豫,轉頭就跑。
這動靜瞬間引起溪流中粉色精靈的注意,只見其轉過頭,露出了一張極為可愛的粉色臉蛋,隨后,望著圓陸鯊掀起塵煙已經跑遠的背影,歪了歪頭,發出了一聲充滿疑惑的清脆叫聲。
“皮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