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肚壯漢見狀,忍不住冷哼一聲,“你被影響到了!別插手,要不然,你都難逃一劫!”
“我斬未來身,早晚也有一劫,”中年帥哥眉頭微微一挑,“就是其他人……”
玄尊不涉天傾,除了珍惜自身之外,還有一點也很重要——天傾會因此加重!
不客氣地說,只要他參與其中,現在的挽天傾團隊……以及圍觀者,早晚絕對團滅!
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現在的天傾,他們已經抵擋得很辛苦了,怎么能擋住破拉絲版本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大肚壯漢悠悠地發話,“而且,中千世界……呵呵,夠嗎?”
大千世界的無盡黃昏,他雖然知之不多,但是區區的中千世界,就想做遁去的一?
與此同時,曲澗磊取出一個小光團,“前輩,完整的世界核心……可否?”
“我去……”大頭童子又怔了一怔,然后輕喟一聲,“真的是一啄一飲啊!”
鴻蒙紫氣,只有在大千世界萌發時可能出現。
中千世界……幾乎不可能,除非有成長為大千世界潛力的那種!
他原本想的是,弄一個中千世界,對付過去算了。
就像大肚壯漢說的那樣,結果可能不是那么完美,不過……大差不差也就夠了。
現在倒好,這兩名真尊,一個拿出了鴻蒙紫氣,一個拿出了完整的世界核心!
這特么……合該他們挽天傾成功吧?
難道,真的是大能在布局?童祖覺得,錯非如此,實在不能解釋這種巧合。
他又是一斧斬出,隨口問一句,“你怎么會有這個?”
完整的中千世界核心,想獲得此物的人……不能說沒有,但都是有針對性用途的。
既然到手了,那不就得用掉?隨身攜帶一顆備用……他活了幾萬年,沒聽說過這種事!
“想要萃取命運真意,”曲澗磊沉聲回答,“而且,挽天傾沒準用得到!”
“命運真意!”大頭童子掃了道碑一眼。
碩大的虛影中,那道裂縫非常醒目,但是大大的“運”字,在空中更加顯眼。
他輕喟一聲,“奇思妙想……果然是應運而出之人!”
愚機苦思冥想出的玄奧,對他來說,比一層窗戶紙還薄。
關鍵是這命運真意配上運字道碑……這特么絕對的天選之子!
至于說對于運字道碑的態度?童祖當然很垂涎,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身為玄尊,什么東西合適惦記,什么不合適,他也一清二楚。
只沖著對方敢在這種場合,公然祭出道碑,其他的都不用說了!
他都懶得考慮,這個小真尊身后,還有什么其他大因果!
到了他這個境界,利令智昏的人,終究不是很多,勘不破這一點的,很難走到這一步。
說得更直白一點,道碑好是好,但是……不是他的必需品!
只為了增加底蘊,就惦記這種級別的寶物,那得是……喝了多少迷魂湯?
所以他只是在一開始,出于好奇看了兩眼,直接就拋在了身后!
也不是非禮勿視……主要是擔心看得久了,沒準可能生出不該有的想法!
身為玄尊,早就勘破了諸般虛妄。
但是既然對方有如此的氣運,他也就不客氣了,“祭出核心……懂生滅道意嗎?”
“懂一點,不多,”曲澗磊總不能說自己不懂,他還在向造化羅盤提供生滅真意。
“不多……”圍觀者聞言,不止一個人嘴角一抽抽。
“生滅和命運……灌注道碑,”大頭童子哼一聲,“還有鴻蒙紫氣,一并聽我號令。”
不多時,“叱!”一聲輕叱傳出,霧蒙蒙的鴻蒙紫氣現身了。
在無盡的昏黃中,這一縷紫氣,微弱到仿佛一股若隱若現的黑絲!
“弱了點,不過……也夠了!”大頭童子又是一斧斬出。
這一斧看上去,跟此前并沒有任何不同,依舊是輕描淡寫的。
然而下一刻,斧刃前方的世界核心微微一閃,瞬間消失不見。
若隱若現的弧形斧刃,這一次并沒有再次出現,甚至連昏黃之間的裂縫,都沒有出現。
天地之間,好像是若有若無地振蕩了一下,又好像沒有!
但是彌漫了整個空間的昏黃之色,瞬間潮水一般退去,如湯沃雪!
來的時候無影無蹤毫無征兆,去的時候,也干脆利落。
幾息之間,整個界域變得干干凈凈,此前四十九天所發生的,就像是一場幻覺一般。
只有漫天的腐朽氣息,在無聲地提醒著眾人:天傾還在繼續。
“喂喂,”筱游忍不住提示曲真尊一聲,“道碑似乎……震動了一下。”
她的關注點,跟別人不太一樣。
幾乎所有人,都在關注那抹殺無盡黃昏的一斧,期待能看到、體悟到什么玄奧。
就連寒黎都不例外,這是難得的機遇!
唯有她關注的,是曲真尊本人和道碑。
她認為那些身外的事,該發生總要發生,就算她關注了……能起到什么作用?
正經是她認為,玄尊使出的玄奧,自己不太可能懂,倒不如關注一下挽天傾的正主!
也不知道算不算……一顆芳心所系?
“嗯,”曲澗磊微微頷首,沒有多說——在此前的一瞬間,景真尊也做出了這種提示。
道碑太難溝通了,他也不確定發生了什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噫……”大頭童子輕聲嘟囔一下,“這么快的嗎?”
無盡黃昏的消劫速度,還超出了他的想像。
然后他側頭看一眼曲澗磊,遲疑一下發話,“道碑因果……會提速!”
“嘖,”曲澗磊咂一咂嘴巴,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然后點點頭,“多謝前輩。”
童祖看他一眼,忽然又出聲發問,“還要我……繼續執掌開天嗎?”
“固所愿爾,不敢請耳,”曲澗磊沉聲回答,“若前輩能妥善安置那些英……護法……”
“別跟我扯那個,”大頭童子一擺手,“那些因果我不接……只是助你渡天傾。”
“只是這樣?”曲澗磊有點不敢相信,“可是前輩的因果……我未必接得下。”
他非常清楚,對方為何會主動出手,幫助抵御無盡黃昏,那只是“各取所需”。
但是對方主動要求繼續,這就……雖然他也能隱約猜到一點,可是這種助拳,因果太重!
“算個人情吧,你也有巫修功法在身,”大頭童子淡淡地表示。
“主要是我也想看一看,道碑如何挽天傾……但是提前聲明,接下來我未必出全力!”
他終于不掩飾了,這種好奇心……其實原本也就很正常。
除此之外,開天和道碑的配合,也算是他對祖器性能的一種摸索。
這世界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解惑的同時,還能得到一份人情,何樂而不為?
關鍵是他對眼前這位天選之子,觀感也相當不錯。
不只是因為對方氣運通天,更難得的是——這位不懼修煉巫修的法門。
修仙者中,偶爾也會有人做出這種選擇。
但是這些人,難逃“自甘墮落”“走投無路”之類的負面標簽,通常意味著沒有未來。
然而,絕對不會有人認為,曲真尊這天選之子,會沒有未來,所以人家是真的不歧視!
這樣的人,童祖確實也不介意伸手幫個忙。
“那就……多謝前輩了,”曲澗磊一拱手,畢恭畢敬地發話。
人情債是最難還的,擱在以往,他肯定是敬而遠之,更何況,這還是玄尊的人情?
但現在真不是矯情的時候,別說這無盡黃昏了,光是此前大陣的消耗,就快扛不住了!
然后他又沉聲發問,“敢問前輩,還可能有什么樣的天傾之環?”
“這無盡黃昏已經很可怕了,”童祖淡淡地回答,“錯非有祖器余蔭,我都不夠看。”
你真以為,這一劫渡過得很輕松嗎?
“這么厲害的嗎?”曲澗磊聞言愕然,開天確實很牛,但前輩你是玄尊啊!
“你細看看,”大頭童子也沒有多說。
曲澗磊仔細感知一下虛懸的巨斧,然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果然。”
開天看起來還相當完整,但是斧身上已經出現了幾道若隱若現的裂紋。
感覺像是掉了一些耐久,可是仔細感知才發現……根本是出現了內傷!
而且有些內傷更深處,應該是才剛剛修復好的,感覺還不是很穩固。
曲澗磊基本能斷定,大概是此前斬開世界核心的那一斧,對禮器反哺了一部分。
見到他點頭,大頭童子才又說了一句,“虧得還有我的加持。”
再加上玄尊的輸出,巨斧還拼到這個樣子,看來副品終究是副品。
然而,這已經很出乎曲澗磊最初的預料了。
當初他對禮器的定義就是……最多不過接近分神級法寶。
如果真要把它投喂給大陣的話,能扛得住十天消耗,都算很牛了。
因為英靈的緣故,再加上自身就克制天傾,他不可能把開天斧獻祭了。
但是在童祖的操持下,它居然能消一道天傾之環的劫數,實在有點超出他的預期。
這種情況下,禮器自身出現損傷……他實在不該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