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平真君接到傳訊，是他有分身在連星界域外戒備。
不過面對羅敷的提問，他也只能苦笑一聲，“只是一道意念傳來，感覺……是衡前輩。”
“他為什么不直接傳過來？”人頭發話了，“羅敷可是有浩然信物的。”
波平真君聞言，無奈地看她一眼——只沖你在，那位會來嗎？
上次衡前輩前來，他的分身也遠遠看到了，知道浩然玄尊對這位，是個什么態度。
倒是曲澗磊及時出聲解圍，“天傾因果……我是好奇，道碑怎么不指向虛空牧者？”
“這個我有猜測，”空玉真君發話了，他是真的喜歡論道，也愿意接受新鮮事物。
虛空牧者只存在于虛空，所以跟高維應該存在一定的聯系。
但是道碑本身，也是跟高維有聯系的，“會不會守護維度分野的，還有虛空牧者？”
感覺這就像戍邊的將士一樣——你守你的，我守我的。
甚至這虛空牧者，可能是騎墻派，或者是邊境上的野生動物，來回亂竄。
但是它又不離邊境附近——關鍵是不會進入界域，傷害相關的秩序。
沒準還能清理一些高維元素！
道碑的主要職責是守護，對于這種無傷大雅的小螻蟻，沒必要去對付。
不得不承認，空玉是真能接受新鮮事物。
他這一番猜測，純粹是建立在曲澗磊那一套理論上的。
如果曲真尊的理論翻車，那他所有的推斷，就都等于臆想了。
“那就找一處虛空牧者試一試，”九屏真君有點躍躍欲試，“空想無益，動手就好了。”
倒是老嫗沒有發話，原因也很簡單——虛空牧者連上牧群，那才能提供多少靈機？
不過躺平狀態的她，也無意掃大家的興！
然而，虛空牧者這種存在，雖然大家見過幾次，可是沒誰去關注。
倉促間想找到一兩群，難度也不小，“誰能占算一下嗎？”
“那位前輩，提供了兩個位置，”波平真君主動表示，“要不先走起？”
“這遲疑什么？走啊，”小姐姐毫不猶豫地表示，“我曾聽說，虛空牧者……也不盡相同！”
真不愧是見證過那么多次論道，她的知識之淵博，超出了大家的想像。
“別耽擱了，”七葉真君也表態了，“虛空牧者是移動的！”
兩天之后，大家就趕到了一處坐標。
虛空里的坐標，只是一個大致方位，而且是有時效性的。
不過團隊里的高階修者太多了，稍微感知一下，就找到了目標。
下一刻，好幾個人輕咦了一聲，“這么小一片的嗎？”
虛空牧者放牧的虛空蟲群規模不定，但是通常來說，十幾萬公里到上百萬公里是有的。
但是這一群虛空蟲，看長度就十萬公里不到，感覺很規模不太夠。
可是大家再感知一下附近，就越發地迷惑了——周邊左近，根本沒有虛空蟲群了！
忽然間，小姐姐發話了，“不對，周邊有空間折迭！”
太元海的空間之術，在現場的真君中，絕對算得上獨占鰲頭。
“周邊？”問實真君抬手掐算一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果然，是用來埋伏的。”
一般來說，虛空蟲群只有在不移動的時候，才會在周邊設計陷阱。
移動的時候，還要帶動周邊空間折迭，那代價不是一般的大。
應該不是做不到，只是代價比較大，反正修者們遇到虛空牧者，稍微躲遠一點就無礙。
“那這規模，確實不一樣，”無塵真君對此了解得也比較多。
然而此刻，一直很少出聲的晶祖發話了，“蟲群中，也有空間折迭！”
當這一支隊伍里的真君，逐漸增多之后，它的話就越來越少了。
尤其是在玉秀三真君進入之后，它刻意跟對方拉開距離，幾乎就是處于半隱身狀態了。
最多最多，也不過是跟空玉、峭岐或者九屏私下說兩句。
此刻它之所以出聲，是因為它接觸過這種類型的虛空牧者。
“別看族群不不起眼，實力非常強大……嗯，真君不小心都會被坑。”
其他真君聽得就是一愣，大家原本一致感覺，虛空牧者是出竅的戰力級數……
不過，就算出竅真尊遇到這些家伙，通常都不會動手，能躲就躲了，因為沒什么收益。
換給真君，就更沒興趣動手了——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賠錢的買賣，誰愛做誰做！
當然也有個別真君，拿虛空牧者試驗一些術法神通，那得是非常無聊的時候。
而虛空牧者中，居然存在這種罕見的另類，不被人知曉也正常了。
晶祖活得足夠久，足有數萬歲，也不知道昔年它是怎么想的，曾經遭遇了這樣的特例。
具體經過它沒說，只是表明這種類型很危險，大家自然也不好追著問。
聽說這樣的族群，居然能坑掉真君，大家的興趣頓時就提了起來。
就連玉秀三真君都表示，我們可以配合你們出手，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想見識一下。
晶祖的提示，提升了大家的警覺，于是眾多真君紛紛出手占算。
占算顯示的兇險結果，彈性很大，從下中到中上不等，足見有一定的危險性。
團隊的人配合已久，哪怕是外圍成員和觀戰的，基本也都有了一些默契。
占算之后就是制定戰斗計劃——對面能坑掉真君不假，但是這邊可是有十多個真君。
再加上有心算無心，都不是“優勢在我”了，基本是手拿把掐。
對于這種沒有接觸過的存在，真君們的理念是穩妥第一，絕對不給對方發揮的機會。
寧可打爛了，也不能給自家造成損失，大不了轉戰第二個虛空牧者族群。
這個族群看起來長度不到十萬公里，但是加上周邊的空間折迭，長度達到了百萬。
至于族群中還存在的空間折迭……沒誰確定還有多大，也沒人去占算。
對方是能陷落真君的存在，占算過于精確，可能引發對方的警覺，大差不差就夠了。
戰斗計劃簡單粗暴，自然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只用了兩天，戰斗就展開了，八名真君從各個方向一起發動了攻擊。
直接就是泰山壓頂的架勢，不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當彌漫整個虛空的攻擊瞬間展開，虛空牧者甚至怔了那么幾息。
當它意識到，遇到了突發的刻意攻擊，它在指揮蟲群抵抗的同時，發出了各種奇異波動。
這些波動中，就有修者能感覺到的神識，情緒也非常強烈。
有恐慌，有憤怒，有哀求，有威脅……相當豐富和復雜。
大致可以理解為，在遭遇到突然攻擊后，虛空牧者失了分寸。
然而，出手的真君哪個不是身經百戰的？不但不為所動，甚至沒有做出接到信息的反應。
死手下個不停，偏偏默不作聲。
不過這個蟲群，還真不是一般的難纏，雖然還擊的能力幾近于無，卻是非常抗揍。
八名真君爆起出手，還是自外部發力，哪怕那個分神級的寂靜區，也能摧枯拉朽地打爆。
可虛空蟲群并沒有迅速被打爆，面對各種攻擊，它們的表現，就像一只軟泥怪一般。
它們遭遇到了折迭、扭曲、沖擊、切割、冰封、燃燒等手段。
然而，蟲群的扛壓能力極強、極韌，還有更強大的扛拉扯能力。
硬生生地撐了半天之后，終于被打散了，但是各個部分還能再度匯合到一起，異常頑強。
沒過多久，專門負責預警的莫比烏斯環，及時發出了警告——有超出維度的空間波動！
對于真君來說，預測空間波動不難，不太可控的空間波動，那就要預判危險了。
只有連危險都不能大致預判的波動，才算得上超維空間波動。
這樣的波動中，高維因素會占據非常大的比例。
“還好，感覺威脅不大，”小姐姐是戰斗主力之一。
靠著強大的感知力和空間能力，她做出了補充，“咱們是外部攻擊，注意及時抽身！”
接下來的時間里，蟲群被不住地打散和重組，卻還嘗試著遁逃以及……適度的反擊。
又過了半天，另一個負責預警的坎水真君，照見了異常。
白霧劇烈地抖動兩下，“小心，空間波動要降臨了！”
玉秀三真君都沒有出手，但是能目睹這么一仗，也是生命中難得的體驗了。
足足八個真君出手，哪怕是大世界之間開戰，也很難有這么壯觀的場景！
而對面的虛空牧者蟲群，竟然就這么硬生生抗住了，當然也令人相當開眼。
三真君不但能察覺到各大真君的手段，還能觀察蟲群的抵抗和應對方式。
除了可以借鑒到一些東西，甚至還能有一些領悟……看高手過招，真的是受益匪淺。
天底下肯定沒有白票的道理，及時示警也是必然要盡的義務。
半天之前，莫比烏斯環就發出了警訊，此刻波動才降臨？
其實這不奇怪，大型天象很難倉促爆發，正經是能提前預警，說明老嫗的實力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