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真沒辦法拒絕,基本上來說,中上兇……就不至于死人了!
當然,可能折損根基,導致進階無望之類的,這些就都正常了。
但是……反正別說了,準備動手救人就是了!
曲澗磊一邊漲大身形,一邊放大了造化羅盤和巨斧。
其實這兩位,基本不用他操心,早就有點躍躍欲試的感覺了!
就在兩件法寶瘋狂漲大之際,曲澗磊暗暗運轉內息,向外一點點搬運道碑的氣息。
這事不能急,反正小姐姐說了,五安真尊還能堅持一小會兒。
“嗯?”七葉真君敏銳地感知到了不妥,側頭看了過來。
他的眼中,有著明顯的疑惑,“這是……變了一些?”
曲澗磊微微一笑,“想嘗試一下,前輩有什么感覺?”
“更……縹緲了一些,”七葉真君相當配合,沒什么架子,而且感知力確實夠敏銳。
頓了一頓,他才又問一句,“感覺你是……掌控了一些?”
道碑二字過于敏感,能不說還是別說了。
“嗯,不多……很少很少,”曲澗磊暗暗決定,以后要嚴格屏蔽某個詞了。
七葉真君眼中掠過一絲驚異,“居然這么快……你想靠這種氣息,對付天傾?”
曲澗磊微微頷首,“前輩方便占算一下嗎?”
七葉真君聞言,難得地遲疑了,“我的占算能力……不是特別穩定。”
他的占算能力其實很強,此前屢遭劫難,跟他自身的能力關系不大,只是醫不自醫而已。
甚至他自認,正是因為精擅占算,所以遇到的這些劫難,可以認為是天道的另類反噬。
這不是他自己發明的理論,修仙界原本就有這樣的說法。
挽天傾團隊里,各種占算不斷,那是因為這個任務太過重大,誰都不敢留手。
而不是說,諸多大能的占算,原本就能維持這樣的頻率——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七葉真君有了這樣的認知,當然會盡量避免出手,省得沖擊合體時又遭劫難。
沒辦法,如果不是心性足夠強大,他都快生出心理陰影了,還是保持適度的敬畏比較好。
當然,要說占算能力不穩定,也確實如此——起碼他感應不到自己的致命劫難。
不過他拒絕得不是很堅決,“你這么決定,應該……已經有人幫你算過了吧?”
沒人算過的話,他也沒辦法推辭,但是如果有人占算過,那么,麻煩你還是放過我吧!
“倒是算過了,”曲澗磊點點頭,他原本就是隨口一問。
而且這種級別的占算,其實風險不低,他自然也不會勉強。
“這是……氣息又強了點?”七葉沒話找話。
“一點點釋放,小心為上,”曲澗磊微微頷首,“不要太過突兀。”
然而,在場的都是什么人?雖然他釋放得很小心,但是大家還是紛紛轉頭過來。
其中尤其以四個沒去過少女星域的真君,感覺最為詫異。
清瑕真君的反應還好一點,悄悄地問自己的徒兒,“這就是……那個氣息?”
峭岐和空玉真君直接懵了,“這是……什么?”
大巫的反應最為夸張,他身子一晃,就來到了曲真尊身邊。
他上下打量一番,才驚訝地發問,“這、這、這,是更高級的天地偉力?”
修仙者覺得巫修的路子太粗鄙,但是人家的傳承和感知力,真的很有一套。
倒是問實真君思索一下發問,“你想救人?”
看到曲真尊微微頷首,大巫毫不猶豫地表示,“那我告知他!”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更高級的天地偉力,會是什么樣的威力。
“諸位讓開一些,”曲澗磊放出了神識,“不要牽涉進來!”
“這也……太瘋狂了,”空玉真君無奈地搖搖頭。
此前大家制定方案的時候,他是半途參與進來的。
雖然他不想沾染天傾因果,但是出謀劃策還是難免的,也分外理解方案的周密性。
此刻貿然介入,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哪怕他承認,曲真尊身上的氣息確實玄奧。
然而,就算真是更高級的天地偉力,那又如何?
你不過是個小小的真尊,又能承載多少這樣的偉力?
他暗嘆一聲,悄然頓開,心里卻是在默念。
“前輩,不是我有意辜負您的委托,不肯照顧他,實在是……他一定要作死。”
莫比烏斯環最少要三個月才能回來,然而此刻,他能怎么做?
說到底,是小曲自己的選擇……
人影一閃,卻是羅敷來到了曲真尊身邊,她用行動表示了對師兄的支持。
“胡鬧,”曲澗磊不高興地發話,“快閃開。”
“我進你的洞府,”羅敷頑強地表示,“景真尊也在里面!”
曲澗磊暗嘆一聲,心念一動,默默地將她收進了洞府。
沒辦法,景月馨獨自在里面,萬一天傾的滲透過于強大,羅敷……也算是一層防護。
不過好在小姐姐也說了,只是中上兇,只要他能扛住大頭,后果應該不至于很嚴重。
此刻的五安真尊,正在空間迷陣里沒命地奔逃,身后有狂暴的能量緊追不舍。
追得真的很快,好幾次都堪堪及體了,多虧了有太元海前輩布設的扭曲空間。
以高維元素為主體的能量波動,不太受空間扭曲的影響,但是無論如何,多少有點用。
這一刻,他的心里也沒有別的念頭,只是在不住地分析,下一瞬間該折向哪里。
他左手攥著一顆珠子,右手一方大印,眉心還有微弱的光芒閃動。
這是最后的三張保命底牌,不過他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能盡量降低因果波及,讓他留在外面的分身,逃脫一縷殘魂,就算天大的萬幸了!
相較而言,太元海前輩布下的扭曲空間,能帶給他更多的安全感。
然而遺憾的是,似乎……也撐不了多久了。
總算還好,還有鑒定的信念支持著他——如果真能逃出一縷殘魂呢?
待到挽天傾成功,也不知道大世界的回饋,能否幫殘魂重塑肉身?
這種可能性,是非常渺茫的,但是人活著,總要有個念想……萬一成功了呢?
希望曲真尊和一干真君,真的能幫助大家實現夢想吧?
就在這時,冥冥中,他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召喚,一時有點疑惑:出現幻覺了嗎?
他現在這個狀態,沒誰敢貿然介入,如果只有一個人能做到的話,絕對是波平大君。
因為這只是挽天傾的一個驗證方案,不是最終行動,其他大君不會主動浸染氣息。
但是波平大君……不是引了一縷天傾氣息,遁走了嗎?
難道說,我已經撐過了三個月?五安真尊覺得不太可能。
他當然知道時間差速,也清楚感知受到影響是怎么回事。
但是這兩種可能,用在他身上,都不太合適。
因為他更清楚,大世界的天傾氣息面前,自己根本就撐不到三個月!
就在他疑惑之際,隱約的神識傳來。
“我是……大巫垢,速速順著我的……指引,躲到曲真尊身后!”
大巫!五安真尊的精神一振:我怎么忘了,還有這一位?
歧視鏈真的客觀存在,哪怕對方是真君大巫,很多時候,修仙者都會有意無意地忽視。
也只有在搬運天傾點的時候,這位大君的存在意義,才能彰顯出一些。
不過毋庸置疑的是,巫修對天傾的抗力,要遠勝修仙者。
如若不然,也輪不到這位去搬運天傾點了。
應該是真的!五安真尊瞬間做出了判斷,沒有這道神識,他差點沒想起這個人來!
當然,也不排除心魔之類的可能,但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這些因素重要嗎?
賭了!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順著召喚的方向,電射而去!
這一次,他是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不成功,便成仁!
說句大實話,挽天傾團隊里最能讓人心生踏實的,不是哪個大君,而是曲真尊!
五安真尊無意對波平真君不敬,大君為天傾奔波數千年,哪個連星修者不敬佩?
但是曲真尊,真的不一樣!
雖然,他確實頂著一個“挽天傾正主”的名頭,然而,這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
修仙者一向非常現實,講究的是“有用就信,沒用就不信”,不會被什么名頭嚇到。
關鍵在于,曲真尊完成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
很多事情,別說真君在同等境界下,不可能完成,甚至以現有的修為,都做不到!
就像戰場上,百戰百勝的將軍,哪個士兵都愿意追隨。
而曲真尊硬生生把諸多不可能,變成了可能……幾乎沒有例外!
哪怕有的時候,他會非常狼狽,但是真沒誰笑話他!
這種“幾乎不可能失敗”的印象,不僅僅存在于五安真尊的認知中。
他非常確定,所有參與挽天傾的連星修者,都有這種感覺——就連波平大君也不例外!
現在大巫告訴他,曲真尊打算出手了,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
如果這是幻覺的話,那么,在這種幻覺中消亡……也不失為一種解脫。
最起碼,在生命終究的最后時刻,他還抱著希望,這何嘗不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