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葉和峭岐兩名真君出現,挽天傾團隊也沒有太多的意外。
主要是出竅傀儡一事,折騰出來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考慮到莫比烏斯環壽數將盡,這邪修的概率……似乎也增加了一些。
她的口碑雖然一直很不錯,但是老糊涂這種事,大家聽到的、見到的實在太多了。
七葉一開始關注到這件事,本身也是因為邪修概率——他可是邪修的受害者。
所以引來這兩位,實在不奇怪,眼下已經動過手了,也說開了,事情就該翻篇了。
不過曲澗磊向莫比烏斯環建議,“前輩最好派個分身,在鐘靈稍微解釋一下。”
“我已經托空玉放風了,”這位也很無奈,“但是沒辦法說得太清楚……由他們吧。”
真要說明白,自己在嘗試挽天傾,別人笑話倒無所謂,還指不定引來多少人的觀望。
修仙界的真君雖然不算多,但是壽數將近的,可也絕對不止一兩個。
“還要防人搞破壞,”波平真君幽幽地加了一句,“想一想饕餮那廝。”
峭岐真君原本已經打算靜默不語——此前的事太過丟人,他又不是沒皮沒臉的那種。
但是聽到這里,他實在有點忍不住,“饕餮還活著吧?”
眾人聞言,相互交換個眼神,一時都不清楚,該由誰來回答這位。
最后還是曲真尊出聲了,“饕餮前輩無恙,幾位前輩也只是收取了它一縷本源。”
“一縷本源……”峭岐真君無語,那家伙的待遇,比現在的自己還要慘。
不過他也明白了,為什么這名小真尊,居然會惦記自己的本源——合著早有先例了!
過了一陣,他才微微頷首,“真是瘋了……竟然想破壞挽天傾,他是想吃什么?”
他承認在真君里,有些思路清奇的。
但是為了損人不利己的事,跟這樣一幫強敵結下大仇,腦子是不是有病?
吃什么……曲澗磊有點不想回答,咱們有這么慣熟嗎?
他剛才接話,都有點冒失了,無非是考慮到了火之大道,想著緩和一下雙方的關系。
但是現在,對方有試探隱私的嫌疑,這就不能隨便接話了。
晶祖見狀出聲了,“當初饕餮被攆出玉秀界,有部分原因就是惹惱了峭岐道友。”
它們三個都是非人族真君,對玉秀界也熟悉。
玉秀有些事情只在界域內流傳,不會傳出去——異族也一樣,不愿意讓人族修者看笑話。
晶祖對玉秀的認同感不高,同時它也清楚,峭岐跟自己的態度類似。
做為一個搭便車的,此前它不便多說什么,現在總得出面幫忙解釋一下。
“哦,”問實真君見狀接話了,他抬手指一指遠處的能量團,“那家伙想吃這種……”
峭岐真君怔了一怔,然后微微頷首,“挺奇怪的胃口。”
他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這一刻,他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接下來,也沒人再理會他,大巫身子一閃,消失不見了。
其他真君則是圍著能量團觀察,時不時還掐算一番。
七葉真君不屑跟別人搶著圍觀,他看著曲真尊,饒有興致地發問,“小友最近又有際遇?”
“一點點吧,”曲澗磊笑一笑,“感覺特別累……不過也沒別的選擇。”
“你的身體狀況,好像……”七葉思索一下表示,“有點奇怪,修了煉體功法?”
對方身上的氣息,比此前復雜多了,造化、生滅、時間……以及一些他都不確定的玄妙。
不過這些他也懶得多說,倒是這個軀體,怎么感覺有點異化?
他本是劍修,同境界之下,直覺比其他人強一點。
“那位大巫前輩傳授的,”曲澗磊坦然回答,“我稍微有所得。”
“我去,”以七葉真君的傲氣,聞言也忍不住微微的咋舌,“你家長輩……”
曲澗磊微微一笑,“諸位前輩都提醒過,但是,嘖,也沒別的選擇。”
“有點我年輕時的風采,”七葉輕喟一聲,對他來說,這已經是對后輩極大的肯定了。
“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不過我有點好奇,你的氣息這么駁雜,不擔心……日后分神門檻太高?”
“分神本無路,”小姐姐忍不住了,“別拿你的經驗,帶壞了曲小友。”
“我就這么一說,是非還得他自己判斷,”精瘦漢子很自然地表示。
“如果那么容易被人影響到,還分個什么神?逍遙后半生才是正道!”
“晚輩受教了,”曲澗磊聞言點點頭,“氣息精純很重要……以后會注意。”
“這么多真君,讓你一個真尊去冒險,”七葉繼續吐槽,一臉的不以為然。
不過下一刻,他眨巴一下眼睛,想到了什么,“莫非你是……主力?”
峭岐已經打定主意不好奇了,但是聽到這話,忍不住又側頭看過來。
曲澗磊遲疑一下,然后微微頷首,“我是感覺……也有點莫名其妙。”
“你家長輩不管?”七葉知道,幫自己脫困的是太元,但主要因素還是小曲身后那位。
那位斬因果斬得很干脆,他也無須去感激,更沒有必要多打聽,此刻就是念叨一句。
“這是天傾,”曲澗磊一攤雙手,“連祖巫都抗不下來,沒辦法。”
七葉真君點點頭,“也是,不過我看你們這么多人……似乎有點信心?”
“就是解析這種寂靜區,”曲澗磊抬手指一指不遠處。
他很清楚,對方不會不感興趣,只不過平時傲氣慣了,又經常遭遇不測,難免有點敏感。
反正這位早晚都會得知,他也無須藏著掖著,倒省下對方旁敲側擊地打聽了。
聽他大致解說幾句,七葉真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懂了,難怪你們不放過饕餮。”
峭岐真君聽到這里,實在忍不住了,“那家伙未必要吞吃,沒準只是敲詐。”
要說起來,他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更了解饕餮。
而他愿意主動開口,這就算開了一個好頭。
事實上,整個挽天傾團隊,沒誰特意孤立峭岐,就是有點不太確定,該怎么跟他打交道。
敲打大君的事,大家做過不止一次了,但是這位現在……有點類似于被裹挾了。
而且峭岐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也只有他主動接觸,才可能擺脫尷尬局面。
半個月后,大巫回來了,又拖著一個天傾點。
眾多真君開始了各種占算,新來的兩真君,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七葉確實是傲氣,但是他的好奇心不小——如果他真的很老成持重,也不會總是遭劫了。
而他跟其他人的關系很一般,只方便接觸曲真尊、景月馨和羅敷的小圈子。
不過此時此刻,大巫跟修仙者的關系,那都已經不是重點了,他更想知道原理和思路。
“……你也不要為難,撿能說的說一說就好。”
還是那句話,曲澗磊很清楚,相關思路只能隱瞞一時,不可能永遠保密。
聽完他的大致解說之后,七葉真君的表情怪異,“引動……更高級的存在?”
“除此之外,有辦法嗎?”曲澗磊很平靜地發問。
“我們沒得選,”宋玥兒湊了過來,她是七葉真君的小迷妹。
“可是……”七葉真君沉吟一下表態,“這可能給連星帶去滅頂之災。”
他雖然桀驁,但是有一點好處,不發飆的時候,比較在意普通人的生死。
“已經在界域外了,”宋玥兒正色回答。
“我也出身普通人家,可是這么大的災難面前,誰都提供不了充足的保證。”
“我有一個建議,”忽然間,峭岐真君出聲了,“中千世界的天傾……有借鑒意義吧?”
“太有了,”波平真君距離他們不算近,但一直感知著這里,聞言毫不猶豫地表示。
“只要不是浩然宗那套處理方法,我們跟你交易!”
“這又關浩然宗什么事?”峭岐真君愕然,“我是說,知道一個中千世界正在遭遇天傾。”
“我糙,”不止一個人驚呼一聲,莫比烏斯環瞬閃了過來,“在哪兒……你確定?”
“我很確定,兩千年前才路過,”峭岐真君淡淡地表示,“不過我要先問一個問題。”
“天傾跟浩然宗……有什么關系?”
“請前輩慎言!”羅敷不能忍了,“浩然宗跟天傾無關,只是能處理中千世界的天傾!”
“哦,懂了,”峭岐秒懂,他雖然不喜歡這小女娃的說話語氣,但確實是他措辭有誤。
“是我沒聽明白,我說……小友很熟悉浩然宗?”
“這個問題略過,”七葉真君輕咳一聲,“說一說你的交易條件。”
這位做事還真不見外,直接就幫挽天傾團隊做主了。
由此也可見,他屢遭劫難,真不是沒有原因,行事確實太率性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覺得,跟曲小友對脾氣,否則別說插話,早就甩手走人了。
“沒啥條件,”峭岐可也不是一個好脾氣的。
他很干脆地發問,“如果確認了我的信息準確,咱們的恩怨,可以到此為止嗎?”
這種被羈縻的生活,他一點都不喜歡。
對方對他半冷不熱的不說,關鍵是其中還有不少真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