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虛化之際，莫比烏斯環的神識傳過來，“安心休整，我倆應該能探討一段時間。”
事實上，這天底下哪里有什么傻瓜？她和波平真君湊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
后者自認，自己的見識肯定弱于對方，“前輩，小曲這仿高維……怎么感覺更兇殘？”
“維度不一樣唄，”莫比烏斯環悠悠地回答，“同樣是金丹之上，元嬰和出竅，一樣嗎？”
波平真君聞言默然，半天之后才嘆口氣，“我本來還不能確定，只是有點懷疑……”
“我也不能確定，”莫比烏斯環很干脆地表示，“我何德何能，可以甄別出這些？”
“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而且這位以往的成就……做出什么也不稀奇吧？”
“這個倒也是，”波平真君聞言點點頭，“我現在就想知道，不會真的是超了高維吧？”
“那不是更好嗎？”莫比烏斯環的這句話，徹底結束了這一場溝通。
兩個月后，波平真君再次嘗試仿高維。
原本他想學一學曲真尊，也在天傾點旁邊模擬，但是占算結果極度兇險。
這讓他相當地郁悶，“為什么不能有真君傀儡？”
出竅傀儡難得，但是起碼有些尸骸還不會消散，可是分神隕落……回饋天地幾乎是必然。
“各有機緣莫羨人，”莫比烏斯環悠悠地發話，“等你玄尊了，搞一具分神傀儡倒也不難。”
真君不是絕對不能做成傀儡，但前提是，得有足夠高的境界。
“做得到也不做，”波平真君悶聲悶氣地回答，“且不說我能否合體，那得多大的因果？”
須知衡前輩斬殺愚機真君，尚且要先昭告天地，真君傀儡……因果有多重，可想而知。
“低階自有低階的好處，”莫比烏斯環回答道，“你就算有傀儡，擋得住因果殺嗎？”
波平真君默然，半天才輕喟一聲，“小家伙是個變態……真不能比。”
“我去跟他打個招呼，”莫比烏斯環表示，“記錄一下你的數據，好做分析。”
這些天他倆也了解了一些科技側的信息，最起碼知道，那個數據平臺是做什么用的。
雖然兩人看不起這些凡俗物品，但是既然可能觀察到更多細節，誰也不排斥拿來用用。
半個月之后，波平真君再次成功地模仿了高維。
時間比上次長了一點，不過傷害不小，他哪怕做了足夠的準備，還是再次受傷了。
好在他表示傷害比上次輕，倒是不用擔心傷勢迭加，導致情況惡化。
波平真君更關心的是，“曲小友，你那兒觀察到了什么？”
“正在分析中，”曲澗磊正色回答，“這些器械的反應能力，要比修仙者慢很多。”
事實上，小湖沒過多久就得出了結論。
從引力場、磁場屏障潮汐、時間流速等方面分析，理論上可以認為，是一次暗能量爆發。
這次持續的時間，比曲真尊前兩次持久得多，數據觀察得相對全面。
但是綜合分析下來，數據平臺得出的結論，是曲澗磊引發的兩次爆發，變異度更強一些。
曲澗磊沉吟一下發問，“可以認為是層級不同嗎？”
大頭蝴蝶轉動了幾圈才回答，“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現有已知條件無法斷定。”
“如果有數字平臺觀察不到的能量層級存在，那就可以確定。”
“好吧，”曲澗磊也無語了，“變異……那就變異好了，感覺自己的智商快跟不上了。”
“帝國的數據平臺，肯定是跟不上了，”大頭蝴蝶悠悠地回答，“觀察手段欠缺。”
曲澗磊的心情，并沒有受到影響。
莫比烏斯環和波平可是修煉了萬年，自己不過是靈光一閃，憑啥就想要超過人家？
而且能量變異程度，沒準也跟層級有關，這誰說得清楚？
但是這些分析，就沒必要跟那兩位講了，以免影響人家的心情。
然而，他雖然沒有說，那兩位一大把年紀，也不是白活的。
波平真君又問了一次，得知沒有什么值得期待的數據，竟然不再發問了。
莫比烏斯環再次進行模擬的時候，也只問了一句，“不加改變，比上次撐得久一點就好？”
“啊對，”曲澗磊愣了一下點點頭，“有八成的把握，這就是仿高維。”
莫比烏斯環默然，過了一陣，實在忍不住悄悄問一句，“你已經超越了高維？”
“這個……不至于吧？”曲澗磊沉吟幾息，也是悄悄回答，“相差不多。”
他心里也有準備，估計瞞不過這倆人精，但是這么問出來，他怎么好亂說？
“果然是不多真尊，”莫比烏斯環幽幽地嘆口氣。
“我維持的時間很短，”曲澗磊也沒辦法再解釋，“無法全面觀察。”
“我不至于連這點打擊都受不了，”莫比烏斯環倒是看得很開。
“承認別人優秀很難，但是小曲……你例外。”
“道心，我的道心！”曲真尊聞言只能苦笑了，“前輩你說一句很輕松，我會飄的。”
然而，莫比烏斯環不但是這么說的，也是這么做的。
她的第二次仿高維，激發得比波平真君還晚了十天，但是多堅持了兩息。
千萬別小看這兩息，只有親歷者才知道有多難做到。
然后她二話不說，就進入了休整狀態。
波平真君隱忍了半天，才忍不住發問，“你這一次……沒有任何的改變？”
莫比烏斯環沒有理他，半個月后才回答一句，“都猜到了還問？”
在這段時間內，曲澗磊收到了小湖的分析報告，“這兩者的數據……極其接近！”
大頭蝴蝶認為，兩名真君的仿高維，可以歸納為同類型的數據！
言外之意就是——老大，沒準你真的做到了超越高維！
曲澗磊確認了消息之后，發了整整一天的呆，才回過神來。
三人之間的信息交流雖然隱秘，但是在場的人精實在太多了。
光是從三人的交流頻率上，大家就能猜到，大致是發生了什么層面的事情。
問實從凌云取來了一具出竅傀儡，小姐姐見他摳門，也拿出了兩具。
只不過后面兩具確實有點古舊，而且不是非常完整。
然而還是那句話，有就不錯了，還瞎講究個什么？
小姐姐明顯也有點心疼，交付的時候悄悄發問，“你仿高維的技巧，比他倆高？”
這么明顯的嗎？曲澗磊笑一笑，“那兩位前輩的修為，我哪兒能趕得上？”
“切，哄誰呢？”女聲很不以為然，“就拿開車做例子吧。”
“如果他倆車技更強，怎么也要圍著你強行教授吧？最起碼，不可能再讓你這么嘗試。”
說真的，高階修者間，想要保留一點秘密，實在是太難了！
“我……還是要向兩位前輩靠攏的，”曲澗磊正色回答。
這話當然也沒錯，就算他真的超越了高維，依舊要回到高維。
接下來，曲澗磊又用一具傀儡，測試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確定跟那兩位差距比較大。
然后的第二具，他是有意模擬了那兩位，而不是繼續自己的探索。
這一次的效果，出奇地好，不但是同一數據類型，持續的時間也長了不少。
當然，比之兩名真君，時長還是差了不少，沒辦法，他只是出竅，還是用了傀儡。
而那兩位對他的模仿，也相當地關注。
波平真君在第一時間，就給出了精準的評價，“小曲你不打算自己嘗試了？”
“那個太難了，”曲澗磊搖搖頭，“我有了一點引動天傾點的思路。”
“我有點……不敢嘗試了，”波平真君輕嘆一聲，“那可是引動天傾啊，怕扛不住。”
這才是一個正常真君的反應，他很清楚戰巫因何而死。
如果挽天傾的進程還早，他不介意賭一把，但是現在……已經隱約走上正軌了！
經歷了漫長的黑夜之后，倒在黎明之前，感覺多少有點遺憾。
最關鍵的是，這不是有小曲，可以使用出竅傀儡嗎？
“看你這點出息！”莫比烏斯環輕哼一聲，“再給我指派一個有天傾氣息的真尊！”
她的膽子倒是更大一些，或者說對時間更敏感一些。
不過她自身沒有天傾氣息，又不像曲真尊敢貼近天傾點，所以測試的時候，比較費真尊。
兩次測試，傷了兩個真尊，現在還都在養傷中。
此前被大巫重傷的兩個真尊，目前也沒好徹底……
“給我連星留點苗子吧，”波平真君苦笑一聲，“收出竅傀儡，高價！”
消息傳出去，無塵真君最先表示不看好，“這玩意兒可能有人賣嗎？根本是無價的！”
要說起來，曲澗磊已經毀掉了四具出竅傀儡，以至于手上只剩下了一具。
然而，這不代表這東西不值錢，只能說明，是挽天傾的工程太大！
多了不用說，一具出竅傀儡，如果用來護持某一個宗門，堅持個萬八千年沒問題吧？
不過很明顯，無塵真君這么說，也有他自己的小算盤。
“拿生機氣息換！”寒黎毫不猶豫地表示，“十道不夠，那就一百道，一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