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挽天傾團隊還真是敢拼,絕大多數都是本體沖進了能量團中。
擱在以往探險的過程中,如此兇險的占算結果,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但是萬事總有例外,既然已經上了挽天傾的船,就沒有回頭路了。
面對因果的貢獻份額,誰愿意后人?
無塵真君見狀,都忍不住感慨一句,“我都有點心動了。”
“能見證一場,也算不錯,”問實真君悠悠地發話,“你看我就不為所動。”
“你考慮的是宗門,又不是個人,”無塵真君輕哼一聲,“不過才到這地步,就如此……”
他的心動是真的,但是并不后悔自己的選擇。
到現在為止,挽天傾都不知道算不算正式開始,但是遭遇到的,對真君都算是上中兇了。
好在外界有三名真君護法和策應,哪怕兇險再大,只要能穩住陣腳,就可以靜待救援。
接下來事態的發展,也沒有向不可控方向延伸。
外面負責接應的真君,提升了占算的頻率,每天一算。
次日居然兇險出現了反彈,回到了應該的上中兇。
再往后的六天,始終是這樣,不過大家也沉得住氣——總歸有回落的時候。
然而又一天,再次輪到了無塵真君占算,居然又是中中兇了!
“總共才八天?”問實真君相當地意外,“這算怎么個意思?”
“要不你再占算一下?”晶祖不緊不慢地表示,“沒準是救援的最佳時機。”
“明天才到我,”問實真君倒是沉得住氣,“我不習慣輕易改變。”
緊要關頭不慌亂,是高階修者應有的素質。
審時度勢,隨機應變當然是應該的,但是首先要搞清楚情況,不能自亂陣腳。
“我要試一試嗎?”羅敷輕聲問曲真尊,她的武道直覺很強,占算要差一點。
“還沒輪到你的時候,”曲澗磊隨口回答,莫比烏斯環和波平,都是本體沖進去了。
雖然他也參與過逆伐真君,但是真正的分神,真不是那么容易隕落的。
那位戰巫大君和晶族真君的隕落,是因為他們去挑戰高維了。
行如此作死的勾當,那兩位肯定早有相應的心理準備,倒也算求錘得錘。
這兩位沖進去是為了探索,只要還想著活下去,在徹底掛掉之前,起碼能維持相當時間。
第二天,問實真君占算的結果,居然還是中中兇,于是大家繼續等待。
又過兩天,又到了無塵真君出手,他的占算結果,竟然又有了新的變化。
居然出現了從中中兇到中下兇的不確定。
“中下……”問實這次心動了,“明天我占算結果依舊如此的話,多占一卦,該怎么破。”
倒是晶祖沒話找話,“無塵,為什么每次總是輪到你,就出變故?”
“我也想問,”無塵真君有點無奈,“如果不是感知無恙,真有點懷疑,我也被卷了進去。”
次日問實真君占算的結果,也是從中下兇到中中兇。
然后他又占算一把,遲疑一下,指向了一個方位,“那里……好像可以破局。”
“問題是誰出手!”無塵真君很坦然地一攤雙手,“輪不到我吧?”
寒黎的分身放出了分神宮殿,“可以用這個來攻擊嗎?”
這件護身寶物,他沒有帶進去——三名真君都保不住大家的話,多這一件,意思也不大。
“慚愧,”問實真君輕喟一聲,“要出手也是我,哪里輪得到你?”
他是不想卷進挽天傾的因果的,不是不敢,而是宗門已經有太元海參與了。
萬一沒有成功,兩大真君都受到了天傾的影響,凌云接下來的發展,就有點不樂觀了……
然而,讓寒黎出手?
別說分神宮殿的使用路子不對,光是對方叫他一聲“三叔公”,他就丟不起那個人!
只不過他跟著團隊行動,只是一具力量很弱的分身。
因為他沒打算摻和進此事,純粹就是見證,順便幫點力所能及的小忙。
“嗯?”緊接著,羅敷的眉頭一挑,“那個位置再偏右一點,用極道金焰!”
“哈?”英挺少年訝然地看她一眼,心說什么時候輪到你指揮我了?
“我感應到了分身,”羅敷淡淡地回答——她對上寒黎,從來都沒有什么好臉色。
“等等,我再占一卦,”問實真君發話了。
對方雖然只是真尊,但是根腳不凡,來歷也特殊,有必要重視一下。
占算之后,他二話不說,抬手一指。
一道無形的波動,直接攻向了羅敷所指的位置。
“力道小一點,”寒黎忍不住發話,“我也感受到了。”
他確實也感應到了本體,不過讓他不解的是:羅敷的感知力,比我還強?
“我有分寸,”問實真君淡淡地表示,“別小看分神行不行?”
“人家還真能小看你,”無塵真君幸災樂禍地笑著,“感應比小輩還差!”
從歧視鏈上講,他是有資格嘲笑對方的——太昊比凌云多少強一點。
問實真君根本懶得理他,波動所及之處,能量團上豁然出現一個大洞。
“還是這個最合適,”羅敷忍不住贊嘆一聲,“此前……”
此前是她想得少了,只是覺得極道金焰破壞力驚人,沒想過攻擊的后果。
真要那樣攻擊的話,以金焰的霸道,沒準會壞了整個寂靜區的完整。
不過她的話并沒有說完,下一刻,一座隱約的牌樓門,就現身在大洞中。
太元海的速度奇快,一轉眼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與此同時,女聲傳來,“好了,問實你繼續,先讓大家都出來!”
曲澗磊忍不住出聲了,“老祖您這……無礙吧?”
“我認識問實上萬年了,”小姐姐不假思索地回答,“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很明顯,問實發出的攻擊,可能誤傷到別人,但是對她應該是影響不大。
她說話的功夫,一道道人影現身了出來——其中騎狗是被社牛真尊裹著出來的。
還有一名連星真尊,看起來也是負傷了,不過能單獨行動。
然而,最讓外面的人意外的是,居然有一道身高十余米的身影。
這不是什么人漲大了身形,純粹就是陌生的氣息!
最后出來的,是莫比烏斯環,“好家伙,還真有點危險。”
問實真君沒接這話,“還有人沒有了?”
“沒了,”渾厚的神識回答,“你可以收手了。”
下一刻,波動中止,孔洞幾乎在一瞬間,就完成了閉合。
然而緊接著,問實、無塵和晶祖,擺出了星空三才陣,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
三才陣的另一個點,是曲澗磊加羅敷……基本就是魚目混珠。
陣法有點寒酸,但是態度很明確,問實真君淡淡地表示,“抱歉了諸位,不是有意冒犯。”
下一刻,;牌樓門變得凝實了些許,同時還有淡淡的氣息放出。
小姐姐表示,“不算冒犯,異空間探險回來的驗證……有勞大家配合一下。”
“自當如此,”莫比烏斯環微微扭曲一下,現出一名老嫗,散放著氣息。
“前輩是坤修?”筱游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真是意外……啊。”
“先查驗吧,”老嫗淡淡地表示,“我也不能確認,靈臺一定不蒙塵。”
這其實是修仙界的慣例,去了什么兇險的地方,探索者要接受外面同伴的檢測。
其中的道理不用多解釋,懂的都懂。
不過對于分神大君來說,這就是很罕見的體驗了。
不是他們遇不到麻煩,而是真君通常都是獨自行動的,檢驗也是自我完成的。
但現在就不用說了,主動配合是上策,誰要覺得是冒犯——對方已經擺出動手的架勢了。
莫比烏斯環都如此配合,其他人自然也就不用說了。
最后只剩下了那條十余米高的人影。
此人不算特別壯碩,腦袋的比例稍微大一點,臉上……滿是刺青圖案。
他沒有刻意放出氣息,但是大君威壓一覽無遺。
他悶聲悶氣地發出了神識,很不高興,“波平,你就這么看著?”
“垢,我建議你面對現實,”波平真君波瀾不驚地發話,“你是因我們才脫困,沒錯吧?”
“我并不一定要求脫困,”高大人影輕聲嘟囔一句,“唉,何必救我呢?”
“我能說話嗎?”寒黎忍不住了,“諸位大君?”
“回頭再說,”莫比烏斯環——老嫗出聲了,“誰還沒個情緒不穩定的時候?”
他是知道寒黎有玄尊背景的,居然還會這么勸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嗯,”英挺少年輕哼一聲,不過看他的表情,明顯有點心不甘情不愿。
但是問實真君并不買賬,“這位大巫,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查驗,還請你回去!”
這位赫然又是一名大巫,難怪身材這么高大!
“嗯,”老嫗點點頭,“大巫要有大巫的體面,我們愿意尊重,但是也請你自重!”
合著莫比烏斯環并不是覺得對方做得對——就連她自己都露出真身了。
可是有些時候,真的存在共情,誰還沒個尷尬的時候?
這位被加強版寂靜區困了這么久,情緒有點失常,真的……也有點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