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壓縮操作中，能夠實時內外聯系，實在是太方便了。
莫比烏斯環能猜到，由于通道的形成很特殊，它的存在，導致了空間的壓縮難度變大。
他最想知道的是，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我是中下兇，你們卻跑了出來？
寒黎卻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坍塌得那么快，原來有你們的外力加成！”
“前輩，我差點連鞋都跑丟了！”
“說重點，”渾厚神識真的著急了，“感覺小曲……還真是有點機緣？”
還是曲澗磊出聲，解釋了里面發生的大部分事情。
除了生機的回饋，其他的都說了——這一點實在不能說。
擔心引起別人的覬覦，只是一方面，寒黎有點擔心，這位前輩可能因此道心崩潰！
反正大機緣有必要藏著掖著，這也是大家的共識。
“戰巫尸骸……還是大巫？”莫比烏斯環沉默了，半天才又問，“用的什么戰器？”
“我收起來了，不便直說，”小姐姐倒是敢作敢當，“也是大君級的。”
“知道了，八成又是一個晶祖，”渾厚神識何等睿智？一聽就猜了一個差不離。
不過這“晶祖”二字，沒準就是個比喻——既然是真君級的武器，有器靈也正常。
不管到底是不是，他明顯不在意此事，他跟晶祖沒啥交情，也不需要類似的兵器。
他關心的是，“這樣的組合，竟然一起隕落了？那為什么對我來說，只是中下兇？”
太元傳了一道神識過去，然后，他就默然了。
良久他才又輕嘆一聲，“以前還不服氣戰巫的戰意，現在……真夠瘋的！”
不過說到底，修仙者跟巫族的關系一般，倒不至于生出太多的共情。
緊接著他也坦然承認，“還好沒有跟進去，否則確實可能受到點影響……”
“對了，恭送走戰巫，你們沒得到什么好處？”
他問的是“你們”，但是神識關注的，只有曲真尊——這位身上的生機，實在太濃郁了。
“有些好處，”曲澗磊坦然承認，“得到了一些記憶，主要是搞清楚了某些事情。”
寒黎聞言，有意無意地看他一眼——還得到了記憶？論藏私，我墻都不扶，就服你！
然而，莫比烏斯環還就最重視這個，“關于高維的？”
“嗯，”曲澗磊點點頭，“不過我要先消化一下，而且，未必能說出來。”
“說不說的不重要，”渾厚神識的好奇心得到滿足，明顯放松了許多。
“只要對挽天傾有幫助，就是好事。”
“有是有，但是很難說用處大不大，”曲澗磊苦笑一聲。
“那位前輩念念不忘的是……算了，不能說。”
“不說我也知道，”莫比烏斯環不愧是活了這么久的大君，看得真的很通透。
“戰巫都是死心眼，他是想著，第二次該怎么沖擊高維壁壘吧？”
“我要是真的得到了這份記憶，那就不止是中下兇了！”
這話沒人接，誰都能體會到，修行之路走到盡頭的那種彷徨和無助。
“晚輩要整理一下收獲，”曲澗磊正色表示，“近期就壓縮得慢一點吧。”
“好說，”莫比烏斯環毫不猶豫地表示，他和波平大君是操作主力，能保證實時溝通。
曲澗磊這次消化，持續了小一個月，才停了下來。
然后他取出了小斧頭，沖著莫比烏斯環點點頭，“可以提速了。”
“禮器同意參與了？”渾厚神識隨口問了一句，倒也沒有多想。
接下來就是快進了，又過兩個月，曲澗磊凝練出了第一道生機氣息。
渾厚神識只剩下那么一絲絲了，倒是寒黎還在，但也是在全力地抵抗壓縮之力。
以至于他倆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曲真尊再次開張了。
曲澗磊轉化第三道生機氣息的時候，才感受到了外來的關注。
“前輩，你的神識可以離開了，”他發出了逐客令，“繼續感知下去，對您不好！”
“唉，我也知道不好，”莫比烏斯環輕嘆一聲，“但是，就是忍不住。”
“怪不得這片寂靜區，對我來說都是中下兇……多謝小友提醒。”
曲澗磊微微一笑，“前輩不覺得我冒犯就好。”
“我還不至于聽不出好話壞話，是來自道心的考驗，好了，走了！”
曲澗磊轉化第六道的時候，寒黎才關注到了他的手段，“咦？這就開始了？”
“先保護好自己，”曲澗磊淡淡地表示，“你就是個傳遞消息的跑腿，別想太多。”
“咱倆壟斷經營，”英挺少年顫抖著表示——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壓縮之力太強大。
“我一定要學，以后整個修仙界，就只能有咱倆出品的生機氣息！”
“你先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曲澗磊淡淡地表示，“這一天天的，瞎惦記。”
他也想擺脫工具人的命運，但是又不甘心便宜了別人。
想來想去，也不得不承認，寒黎是最合適的旁觀者——主要是景月馨還沒出關不是？
“你好像，又在關心厚德了？”英挺少年驀地問了這么一句。
“嗯？”曲澗磊聞言微微一愣，卻不動聲色地回答，“先把舌頭捋直了！”
不過他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一絲嘀咕：他心通……這是還有佛修的存在？
寒黎不再說話，專心抵御外來的壓力。
曲澗磊轉換第二十八道生機的時候，斧頭里傳出了一道神識，“好了。”
“這事我們能處理，還能提速，三分之二的手續費……可以接受嗎？”
“當然可以！”曲澗磊毫不猶豫地回答，“五分之四吧，多吸收一些高維氣息。”
驅動禮器是要付出代價的，英靈們也會有消耗，可是轉化效率會大大提升。
他什么都不用做，坐收百分之二十的稅，這不是挺好嗎？
當然，除此之外，他和執念們還有更多的約定。
“用不了那么多，”神識回答道，“禮器不重生機，三分之二就足夠了。”
“那四分之三，就這么說定了，”曲澗磊很干脆地表示，“大家都是真尊，別想大欺小！”
然后他看一眼英挺少年，“你這……舌頭捋直沒有？”
“外面的壓力在持續增加！”寒黎咬牙切齒地發話，“上一次，你就是這么撐過來的？”
“那不然呢？”曲澗磊翻個白眼，“結束之后，我都不敢出去，休整了五年！”
“那我也行！”英挺少年的嘴角抽動一下，“別跟我說話。”
“這才哪兒到哪兒？”曲澗磊搖搖頭，“扛不住就出去吧，告訴他們……提速！”
“你讓蜘蛛大君傳話，”寒黎還真是不服輸，“真要受不了，我自己會出去。”
“隨便你吧，”曲澗磊大致能猜到，英挺少年在想些什么。
他的想法瞞不過寒黎，但是寒黎的想法也瞞不過他，不就是跟自己搶著先分神嗎？
爭先恐后，原本就是修道者最真實的寫照，“小心傷了根基。”
這一次的壓縮張弛有度，他通過小湖和蜘蛛建立的聯系，也測試了幾次，效果極好。
隨著壓力快速增加，寒黎越發地不堪了，但還是在咬牙堅持。
界膜外，連星的坤修真尊看一眼筱游，“是蜘蛛大君告知的提速。”
“嗯，”筱游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曲真尊測試過的。”
“那位已經傳不出消息了，”坤修看一眼不遠處的寒黎分身，“但還是在里面。”
“他倆是道侶，”筱游的臉上還是沒有什么表情，“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但是……分神有路，是道友你說的，”坤修一臉的鄭重，“道友，你也該在里面。”
“呵呵，很稀罕嗎？”筱游笑一笑，“我真的不是很在意，也許你不太相信。”
我要相信就見鬼了！坤修真尊點點頭，“你家大業大，但是下次還是要爭取。”
我這次就想爭取！筱游淡淡一笑，“多謝道友，下次咱倆一起爭取。”
與此同時，曲澗磊手中的小斧頭，開始緩緩升空，漲大到了一人大小。
漲得不是很大，一來是因為外界的壓力大，二來也是才開始嘗試，不太有經驗。
第一道生機元素，斧頭用了將近四天時間才捕捉到，小心地傳遞給了曲真尊。
“果然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過有了第一道，以后就不愁了。”
按照約定，禮器捕捉四道生機元素，才會給曲澗磊一道，其他三道自用。
它自己是用來吸收，就無需轉化為生機氣息，或者不必轉為曲真尊所需要的類型。
那這第四道高維元素，曲澗磊會自己來轉化，他也不需要對方來幫忙。
禮器倒也不是做不到，但是做這些都要有代價。
曲澗磊不想多勞動對方，哪怕收稅，他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吧？
捕捉的難度遠大于轉換，他已經可以知足了。
隨著捕捉的生機越來越多，禮器也越長越大，到后來長度擴充到了百余公里。
再大的話，巨斧自己也有點扛不住了，來自外界的壓力，對它也是客觀存在的。
這個長度就正好，而由于接觸面大漲，捕捉生機元素的速度，也大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