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回答得很不客氣,波平真君卻沒生氣,而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懂了。”
接著,他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寒黎,“小友果然懂得識人,我以為無塵道友是在說什么。”
寒黎聞言,忍不住打個寒顫,勉力笑一笑,“多謝大君……”
這心理感受,真的不太容易調整過來,面對大君的稱贊,他居然都不想多說一個字。
曲澗磊進入那種空靈狀態后,繼續尋找感知著,那些不知藏在哪里的隱晦生機。
遺憾的是,還是感知不到,只有無窮無盡的死寂氣息。
不過他也不氣餒,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能自亂陣腳……
與此同時,阿修羅世界,世界交匯處,有一名真尊忽然輕咦了一聲。
有人忍不住側目怒視——大家都在感悟呢,有點素質好不好?
“融合速度在變慢,”這位真尊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你們沒發現?”
“你也有這種感覺?”又一名真尊從遠處傳來了神識,“我還在疑惑。”
“變慢的速度在提升,”一名真尊悠悠地表示,“吵吵什么,這不也是難得的體會?”
“問題是這不合理!”輕咦的那名真尊忍不住了,“世界交匯融合……何等的大事?”
“這時快時慢的,誰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認知不夠,就莫問出處,”又有人表示了,“不會有人以為,有合體大能出手干涉吧?”
幾乎也在同一時刻,少女星域外。
帝國的數據平臺艦上,一群專家神情肅穆地盯著全息投影。
“怎么會忽然出現劇烈波動,還傳遍了星域……起始點在哪里?”
“觀察不到起始點,應該是在深處。”
“我不建議優先關注這一點,要優先考慮擴散問題,波及的深遠度……以及時間。”
“大型數據平臺艦還沒出發,正在更換計算單元,現有的超算單元算力不夠……”
“換的是數據院正在使用的舊單元,咱們的優先級不夠。”
“瑪德,數據院那幫家伙,什么好事都要搶先,該把他們揪過來看一看。”
“超算單元需要定制……我說,咱們能不能聊點正事?”
“我個人更傾向于認為,這是一次狂暴的能量宣泄,沒準少女星域此后會平和一些。”
“如果你認為錯了,知道有多少人陪葬嗎?”
這樣的恐慌,持續了很多年,畢竟這種大型異常天象,不會輕易而起,也不會輕易消散。
連星界,曲真尊的頓悟,持續了三個月,不得不暫時結束。
他調整了兩天狀態,看向了羅敷,“收起一些氣場,我要占算一下。”
占算的是天傾,必然會引來反噬,他不想牽連到羅敷。
“可以請那位大君出手,”明眸少女居然沒有直接服從,而是提出了建議。
“他已經說了,不介意天傾因果。”
倒是忘了,有個大君死士……曲澗磊思索一下發話,“那你問一下,他是否方便。”
他的神識也不敢胡亂釋放,但是羅敷的神識不同,還真能抵抗一定的天傾氣息。
一干圍觀者正看得提心吊膽,不成想收到了羅敷的神識。
不多時,波平真君的神識到了,“沒問題,需要我們進去嗎?”
“還是我們出去吧,”下一刻,兩條人影出了天傾點。
莫比烏斯環已經在等著了,“要占算什么?”
曲澗磊沉吟一下發話,“我打算吸收部分天傾氣息,勞煩前輩幫我算一下因果。”
“啊?”這位前輩有點意外,其他人的表情,比他更甚。
他思索一下發話,“那樣的話,你就跟連星本地修者,差別不大了吧?”
“萬一……我能排除掉呢?”曲澗磊也不是很有信心。
“你瘋了?”英挺少年的臉一沉,“天傾因果也就算了,你還要沾染氣息?”
“這不是才要占算?”曲澗磊很清楚,寒黎有多排斥天傾氣息。
然而,他也沒別的選項了,這么多人的注視下,他的壓力也很大的。
但有三分奈何,曲某人就不習慣讓自己的朋友失望,“如果危險,我就不操作了。”
“很危險,”英挺少年的臉拉得老長!
“別鬧,”曲澗磊不理他,看向了莫比烏斯環,“僅靠那種狀態,解決不了問題。”
“再多試一試唄,這才三個多月,”渾厚神識也不鼓勵他冒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曲澗磊笑一笑。
“虎穴……能擋住幾個金丹?”寒黎冷哼一聲,“這是天傾!”
莫比烏斯環思索一下,“必須這么做?”
曲澗磊點點頭,“我有分寸!”
“那就好,”渾厚神識不再勸他,都是成年人了,誰能不懂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占算對他來說有風險,但是曲真尊謀劃的事,風險更大。
人家都不怕,他還怕什么?“不過你的規劃,還是得跟我說一下。”
曲澗磊也很清楚,這位做事不是一般的有章法,于是將自己的計劃講述一二。
他感知不到高維的生機所在,只能親自入局,看看接觸了天傾氣息之后,能否感知到。
不過他沒解釋得太細,只強調自己要感受高維元素,尋覓破局之法。
這不僅僅是藏拙的問題,涉及高維規則和因果,他覺得有必要慎重。
玄尊都對這種因果避之不及,他憑什么認為,自己說出來的話,不會影響因果?
“……前輩見諒,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么多!”
“我懂,”莫比烏斯環很干脆地表示,“一言既出,天地皆知……我只想知道占算什么。”
“羅敷道友,”曲澗磊看一眼明眸少女,“勞煩為大君加持一下氣場。”
他真的是小心到了極致,雖然把人家打了“死士”的標簽,但怎么可能那樣使用?
羅敷聞言,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不用跟我說勞煩。”
然后她沒等便宜師兄說話,氣場直接罩住了莫比烏斯環。
這位大君也沒有推辭,雖然對方只是一名真尊,然而,誰能抗拒浩然正氣的庇護?
不過下一刻,他又有點微微的意外,“咦,這浩然正氣……算了,我占算。”
“不是成熟態的浩然正氣……”無塵真君輕聲嘀咕一句,倒也沒有多說。
不多時,渾厚神識的第一次占算結束了,“你能吸收高維的死寂之氣?”
“對,”曲澗磊點點頭,“不過要經過轉化。”
跟有章法的人配合,就是這點麻煩。
雖然他不想說,對方也不想問,但按部就班地辦事,不可能不涉及細節。
幾次推算之后,這位終于問到了核心問題,“除了自身的排斥,考慮用生機抵消嗎?”
“這是一定的,”曲澗磊毫不猶豫地表示,“我有過測試,可以適度抵消。”
“‘適度’抵消?”這一句話,讓好幾個人破防了——你手上到底還有多少生機?
問實還是忍不住了,“這生機,是可以通過高維元素來獲取?”
“是,”曲澗磊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不過難度不小,我手上也不多了!”
“高價買!”問實真君不假思索地表示,“你找百橋。”
“百橋……高價?”曲澗磊覺得有點無語,“前輩覺得這兩個詞,能連在一起?”
“嘿,”宋玥兒聞言,都忍不住笑了,“前輩你還是先問一問百橋的口碑吧。”
“你們都這么說,那他做得不錯,”問實真君的關注點,跟一般人還真的不一樣。
下一刻,莫比烏斯環發話了,“半年為期的話,你最少還要有兩千道生機……”
“才可能有七成的概率,驅除浸染的天傾氣息。”
“兩千道……”曲澗磊輕聲重復一遍,不再說話。
波平真君聽到這話,忍不住發問,“前輩,驅除我的天傾氣息呢?”
“最少五萬道,”莫比烏斯環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就是拿你做參照的。”
“五萬,”波平真君有點麻木了,“看來我是不用考慮了。”
“你肯定不用考慮了,因為你是自生的,”莫比烏斯環不假思索地表示,“跟他不一樣!”
“你的氣息,驅除了也會自己生出來,他就是徹底驅除……應該是高維規則影響的。”
“也好,”波平真君輕喟一聲,“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就在這時,曲澗磊也出聲了,他一臉的肉疼,“那行,賭了……雖然概率不高。”
“你差不多點啊,”寒黎的神識悄悄地傳來。
“我可以找人,想辦法幫你抹掉天傾因果,但是這氣息……太惡心人了,也太難了。”
曲澗磊怔了一怔,悄悄地回他一句,“我還有三千多道生機。”
“次奧,”寒黎忍不住出口成臟,“你還真是不多!”
“我最多感知三個月,不會到半年,”曲澗磊信心滿滿地表示,“危險很小。”
“大不了再找一處高維元素富集區,然后薅上幾萬道生機,再來慢慢嘗試。”
寒黎并沒有打問,他是怎么薅取生機的,反而很不高興地問,“這次為什么不攢幾萬道?”
“這事兒我也不熟呀,”曲澗磊理直氣壯地反駁,“誰家沒事,天天挽天傾?”